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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眼的夏娜-第4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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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应该就是坂井的目标吧?):

    想起他为了改变世界法则而赌上命奋斗的身影。

    火雾战士总有一天能够从战斗的命运中得到解放。

    火雾战士、外界宿,以及这世界,已踏上了这条路。

    正因为两人见过玛琼琳九死一生的场面,才感觉得到。

    他为了与一名少女并肩同行,而将世界变成了新的样貌。

    为了保护家人、朋友,以及世上的人们,变为现在的型态。

    (正因为有过那样的冲突,才有所改变啊。)

    (变成了这个战斗迟早会结束的世界。)

    而最重要的是——

    (希望新世界「无何有镜」也能一样。)

    两人在心里这么想。

    相对地,马可西亚斯毕竟是和玛琼琳并肩作战的搭档。虽然两人所转的那些念头不是没有想过,但他说出口的话语,依旧是提醒伙伴注意眼前的现实。

    「你千万别光顾着看头上却忘了脚下的洞啊!我可不想来场看不到路的回家大冒险唷,嘻嘻!」

    「别讲这种不吉利的话啦。」

    佐藤向怀里的格利摩尔抱怨。对他来说,这话绝非不可能,而且十分贴近现实。

    声音中混杂的极度不安与认真,让玛琼琳可以感受到佐藤现在「虽是男性却还年轻」,心情不禁愉快起来。这方面也是他们将来要努力的课题。

    (这些事,如果有在虞轩还活着时问清楚就好了。)

    完全没察觉这种情人互动的迟钝少年田中,则是针对混在马可西亚斯话中的其他不安要素追问:

    「马可西亚斯,『看不到回家的路』是什么意思啊?」

    「嗯?啊啊~」

    他很明白,少年少女对希望与未来抱有憧憬,对友人成就的大业感到骄傲,朝他们泼冷水未免太不识好歹,所以原先打算保持隐瞒此事,方才却不小心说溜了嘴。对此马可西亚斯稍事反省——

    (算了,讲出来让他们想一想,也有助于他们的成长嘛。)

    却立刻又自圆其说了起来。

    「换句话说呢,咱们这些跟火雾战士订立契约的『魔王』啊,一旦合约人死亡,将会自然地回到『红世』;不过呢,这是依照先前的世界法则……而这个法则似乎已经改变了。」

    「这是因为……『无何有镜』的关系吗?」

    田中察觉到话中含意,声音显得有点沉重。

    虽然这事跟自己切身相关,马可西亚斯回答的声音却显得很轻松。

    「嗯。虽说『无何有镜』位在这个世界与『红世』之间,但它并不是真的挡住了路。而是以神创造的新法则,将我们『使徒』共振的目标从这个世界改成『无何有镜』。」

    多少听过相关教学的佐藤,为了让田中能较为容易了解而补充:

    「我们世界与『红世』能相连,似乎是靠着拥有同样意志者进行共振。先前『使徒』就是以此为路标,才能度过两界夹缝来到这里唷。」

    「换言之,现在通往这个世界的路标已经转为指向『无何有镜』……啊!」

    田中与同样察觉问题所在的邻座友人面面相觑。

    吉田也畏畏缩缩地问:

    「如果现在离开『这里』,会发生什么事?」

    「这~个啊,完全没头绪呢。」

    马可西亚斯道出了自己与故乡的断绝,口气一如往常。

    「本来隐约能从自身根源感受到与『红世』之间的联系,现在似乎已经断了呢。先前曾往来两边好几次的『拂之雷剑』是这么说的。」

    进一步地——

    「——『共振的方向性大概被限定在「红世」与「无何有镜」之间了吧。若在这种状态下到了夹缝,我们将会在那里漂流,就像当初的创造神一样。』——」

    他还尝试模仿某人的声音。

    「我是这么听说的。毕竟在那之后没有半个人从『红世』过来,没办法确定实际上究竟如何。以『现在的世界』而言,既不会有意外身亡的家伙,更不会有那种杀害合约人实验的怪胎。因为这么多的没有跟不会,所以短期内应该也不会有人尝试。」

    新世界的存在方式,将这些先前为了守护世界平衡而长年战斗的「红世魔王」们,与自己的故乡「红世」隔了开来。

    这出乎意料的事实,令田中与吉田哑然无言。

    然而——

    「在这段期间内,只跑些能去的地方不就好了?」

    玛琼琳一击便粉碎了沉重的气氛。

    「没有人会笨到碰上麻烦时还愣在原地等事情发生吧?刚才马可西亚斯讲的假设,也是分析剩下的『大命诗篇』后才得出的结果唷?」

    在她的驾驶之下,车子无比轻快地奔向目的地。

    「幸好『永恒的恋人』留下的『大命诗篇』关键在我手上。过去曾经出现过自己切断联系的『魔王』,也有过意志遭夹缝吞噬却依然能够维持契约的火雾战士。提示与缺口到处都是,剩下就是用力尝试用力突破啰。」

    「嘻嘻,这话听起来真是可靠啊,我尽力的贤者玛琼琳・;朵!」

    这位女中英豪对着愉快的搭档露出了耀眼的笑容——

    「对了,今天我准备了土产唷,算是这玩意儿的副产物吧?」

    「这个嘛,有没有效果是不晓得啦,就当成安慰呜喔!」

    「哇啊!」

    她单手握住方向盘,然后把助手席的「格利摩尔」连带自己的恋人狠狠地敲了一下。

    4 花之宴

    御崎市西部,住宅区正中央,繁花盛开的御崎山。

    在这座山腰有御崎神社坐镇的平缓山丘一隅,有个只有当地人才晓得的秘密地点。佐藤启作开了车道的锁,带大家来到这块小小的空地。

    空地周围全是樱花,虽然小,看起来却极为豪华。

    这里从远处看起来只像浮在新绿中的淡色班点,自坂井家乘车需近二十分钟,池速人与平井缘骑单车则要三十几分钟,是个位在邻近区域的梦幻国度。

    此时距离盛开已过了些日子,但此地飞舞的樱花,却展现出了风的流动。

    无数的花瓣,从化为棚子遮住薄暮的树枝间飘落。

    坂井千草让怀里的婴儿看着眼前这优美、梦幻,也让人无比感伤的一幕,并将其变为一句话告诉孩子。

    「真美呢。」

    这场庆祝新成员诞生兼佐藤返乡的宴会,由贯太郎带头干杯,结果这个举动吵醒了婴儿,于是大家手忙脚乱地安抚哭泣的孩子,同时各自找空档吃喝——活动就这样有些随便地开始了。

    池看着盖住了周遭景色的飞舞樱花,感叹地说,

    「光是晓得有这样的地点,就让我有点尊敬佐藤了呢。」

    「『光是』是什么意思呀?你应该多称赞我一点才对啊!」

    佐藤启作脸不红气不喘地回道,并喝了一口纸杯装的麦茶。

    这块空地没有外人,众人奢侈地占据了正中间。

    田中荣太带了特大号的野餐巾与露营灯,吉田一美与绪方真竹带了轻食,池与平井缘带了果汁,玛琼琳则带了日本酒。提议时,坂井夫妻本来也想做点准备,但这一开始就是为了替三人庆祝兼慰劳,因此吉田(*镇)郑重地拒绝了。

    绪方东张西望地打量周围,发现广场边缘有条朝上下延伸的小路。

    「啊,我还在想似乎对这里有印象,原来是夏天放烟火回程时有经过呀。」

    「从停车处的楼梯往上走,不用走多久就会到放烟火的广场和神社管理处的厕所啰。这个广场是特地为了赏花所辟,没想到神社意外地俗气呢。」

    田中笑着说「美景不如美食」,随即开始大嚼起篮子中的三明治。

    很快地,这些话触动了平井缘「应该」也有的回忆,因此她轻轻地歪起头。

    「烟火啊……」

    「别勉强唷,小缘。」

    吉田在她试图回想之前,便已递出了装有果汁的纸杯。

    「嗯,谢谢。可是机会难得,我得努力一下才行。」

    在对话时,平井缘以「辛苦」但不「痛苦」的感觉,开始搜集那些暧昧的记忆。这是为了让心以「或许是这样」的形式妥协。

    这时,与坂井夫妇一同坐在大人席的玛琼琳,放下了手中纸杯对少女搭话:

    「可别弄错努力的方向唷。不要强行把暧昧的片段凑在一起,就让暧昧保持暧昧,去体会整体的感觉。没错——」

    她瞬间停顿了一下——

    (——别去抓水面的气泡,要从远处眺望水面,是吧?)

    「——别去抓水面的气泡,要从远处眺望水面唷。」

    然后偷偷接受了搭档「蹂躏的爪牙」马可西亚斯的支持,把话接了下去。

    「从远处眺望……」

    看着平井缘彷佛有所领悟地低语沉思,二而为一的「悼文吟诵人」再度于心中交谈。

    (谢啦。)

    (嘻嘻,你可得好好地完成任务才行呀。)

    实际上除了庆祝之外,今天赏花还有另一个目的。

    没有任何人说出口,算是得到了众人默许的目的。

    玛琼琳要替平井缘进行心理辅导,为此她甚至准备了心理医师的委托书和执照——主要是给坂井夫妇看——等等替自己行为背书的小道具。

    她要从不同于一般心理治疗的角度,观察比少女身上那种远比其他后遗症来得不安定许多的症状;如果可能,她甚至会以自在师的身分进行现场处置。

    这些呢,是对外界宿的说词。

    治疗这个目的虽然一样,但原因并非「案例稀少而多加关照」这种见外的理由。实际上刚好相反,是因为关系密切,也是出于个人的理由。

    玛琼琳本人——

    (这是了断、了断……如果这孩子一直这样下去,那个小不点不晓得会说什么呢。)

    是这么想的。

    不过,马可西亚斯这么一说——

    (嘻嘻,真是不老实呢。还不是因为小姑娘说「喜欢你」才想回报噗喔!)

    似乎真有这么回事。

    话又说回来,不能永远让平井缘待在这种备受呵护的环境中,这点倒也没错。朋友之间相处,过度关照只会成为彼此的隔阂。

    玛琼琳不仅事先将「治疗」这个目的告诉大家,还告诉了此地包括平井缘和坂井夫妇在内的全员,在宴席中不要过度在意,就跟往常一样闲聊即可。

    尽管如此,周遭众人还是会有所顾虑。因此,玛琼琳才刻意地摆出这种宣示自己立场与职责的态度。

    「无论是谁,都不会有像录像一般明确的记忆,所以拘泥于重现它们可就太愚蠢啰。只要觉得『应该是这样』就可以了,放轻松点吧。」

    「好、好的。」

    从平井缘的回答中,旁人都能明白她的执着已经转淡。

    提供和缓的解决方针,藉此为陷入死胡同的混乱记忆开辟一个够大的出口。这个方法和「让心灵保持平静」的心理治疗法,可说是完全相反,然而玛琼琳并未看不起吉田等人口中的外界宿式疗法。甚至该说,这是累积了更多经验之后产生的进阶治疗法。

    这个方法,可说是让花了两个月依旧无法整理清楚的头绪,或者说花了两个月时间累积的烦恼,得以冰释、粉碎,排除精神上的毒素。

    无论有多混乱,记忆仍然是记忆。

    这种玩意儿没有什么好或坏的分别。

    要将它的暧昧,与这一刻的现实融合。

    换言之,就是以「或许如此」敷衍过去。

    玛琼琳打算以相近的立场,替少女推一把。

    与她对饮的贯太郎,则压低了声音吐露思绪:

    「御崎市症候群啊……无论如何都想取回与朋友间珍贵的一年,这种心情我很明白唷。毕竟跟这孩子有关的事,就连我们的记忆也有些混乱呢。」

    贯太郎口中的记忆混乱,玛琼琳当然心里有数(对方之所以没用敬语,则是出于玛琼琳的要求)。她拿起自己带来的日本酒,替眼前这个借机试探自己底细的男子斟酒并问道:

    「你是指平井缘的小名吗?」

    贯太郎面露微笑。他跟实际上酒量不好的玛琼琳不同,喝酒像喝水一样。

    「嗯。确实,我记得她应该有个小名才对。」

    他的微笑,带着辛酸与懊悔。

    「然而,我们却忘了。特别是千草,在她心中,这孩子就像分别友人的遗孤,但她连对这孩子的记忆也变得暧昧不清,实在太残酷了吧?」

    玛琼琳受到了轻微的冲击,一时答不上来。

    马可西亚斯彷佛要解说这番话的意思般,悄悄地对她说:

    (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耶?)

    (啊~啰唆啰唆啰唆!)

    玛琼琳宛如这个别名实际的主人那样回应。

    「用『遗孤』这种说法,对她的双亲可就太失礼啰,贯太郎。」

    「啊,说的也是。看来人在海外待久了,连用字遣词都会变得随便,这可不行呢。不过在玛琼琳小姐面前说这些,似乎也有点蠢就是了。」

    千草出言纠正,并对搔着头的贯太郎提出自己的见解。

    「如果连片段都想不起来,对过去那些事一无所觉,想必其中有什么理由。就跟威尔艾米娜・;卡梅尔没办法回来一样。」

    听到这个名字,千草的神色略显黯淡。

    千草与因为工作而离开这个城市的威尔艾米娜,有一个尚未实现的约定……实际上并没到这种程度,只是千草单方面的希望——「要回来看看这孩子唷」——想到这里,她抱紧了怀里的婴儿。

    「或许……真的是如此。不过,我还记得那天晚上,当我听到那个不可思议的声音后,无论如何都想抵抗『遗忘』这回事呢。其他的孩子们,又是怎么想的呢?」

    千草的声音中,很难得地带有近似遗憾的感情。

    在她的视线彼方,大家围着对记忆感到困惑的平井缘——

    「嗯,听说御崎大桥啊,因为要弄清除工程而进行了交通管制呢。」

    绪方真竹。

    「啊,我有看到。河岸有台好大的起重机耶!还有外国人唷。」

    池速人。

    「通知单上头还写着,市政府准备要出版证言集呢。」

    田中荣太。

    「嘿,听起来很有意思啦,不过怎么好像只有我们一头热啊?」

    佐藤启作。

    「唉呀,你们是因为待在这里才不晓得,别的地方也闹得很大喔。」

    他们一点一滴地累积过去,准备迎接未来。

    在贯太郎眼中,这些少年少女显得无比可靠。

    「虽然事件留下的冲击仍在,我们还晓得记忆有所混乱……但总有一天,那个声音所说的话,所蕴含的思念,应该也都会深埋在暧昧之中吧?」

    男子向玛琼琳抛出了问题,同时思绪飘向远方。

    「请将这幅景象,看在眼里。」

    他轻轻出声,重现那一晚有许多人听到的奇妙声音。

    「请将这个画面,记在心中。」

    千草跟在后面,复诵那令人难忘的奇妙话语。

    「即使只把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在心中描绘着光之雪从无垠天空飘落的那一幕。

    「当成仅此一夜的幻觉也行。」

    「…… 」

    玛琼琳静默无言,听着两人字字句句都正确无误的话语。声音主人的思念,确实传到了他最想传达的人们心中——这个事实感动了她。

    (那个家伙,还真是不简单啊。)

    (嘻嘻!看来咱们永远都斗不过他呢。)

    就连马可西亚斯这种教人不爽的说法,也没让她反驳或发怒。这一点更让玛琼琳差点露出苦笑。

    结束与妻子的短暂回想后,贯太郎终于开口问道:

    「这些话,是某个神秘人所说的。你应该也听到了吧?」

    「为什么……」

    彼此的羁绊应该已经断绝,为什么还会涌现这么深刻的思念呢?玛琼琳很想问。虽然身为自在师的自己认为这么做毫无意义,但身为人的自己却期待并非如此。

    「为什么,你会对一个只听过一次的声音如此执着呢?」

    贯太郎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向千草、看向婴儿,最后再看向沉浸在谈话中的少年少女们,并向他们搭话:

    「各位,能赏个脸吗?」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少年少女们立刻静了下来,甚至显得有些恭敬。看见效果如此显著,当事人不禁失笑。他重新盘腿坐好,要大家放松。

    「今天,谢谢大家邀请我们参加这次配合佐藤启作同学返乡而举办的赏花会。多亏了各位,让我们有了段愉快的时光。」

    说着,他低下了头。

    在场除了玛琼琳以外的人,也全都轻轻地鞠躬回礼。

    贯太郎环顾了一下众人的脸,然后看向千草怀里的婴儿。

    「平常承蒙各位的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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