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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三剑客似乎要与那名实习生少女同行啊。」
站得笔直报讯的,是枢机主教的部下,法兰西斯与葛罗歌。副官德尼与亚历克斯瞥向大桌上展开的,「某个岛与市街」的地图,开口说道:
「事情果然如此发展了啊。」
「先做了准备果然是对的。」
说完,视线再次回到房内深处,一名身着红色法袍,眺望着窗外的女性身上。
《这位浑身充满智慧与威严气息的人物,正是当代首屈一指的权势,法国首相苏菲•;黎塞留枢机主教。》
「从这里开始,就要看『那边』处理的结果了啊……事情果真会如『那一位』的计画进展吗?」
「我们也只能祈求天佑法国了。」
对刺绣于红色帽子上的蓝色星芒,武瓮槌神吐出的话语,枢机主教没有回应,只是吐出一声叹息。
幕间3 路易十三以及其周边关系
皮耶鲁:「你真像是一位迷人的贵妇……美丽,又散发出危险的香气。」
佳美娜:「不管听几次,你的话都是一样老掉牙呢。」
珊堤亚:「哈、哈哈!真是的,你是明知一定会搞砸还要这么说的吗?」
牛鬼:「后面还有人等着呢,快点解决吧,帕拉。」
帕拉:「没问题,老大。标题是『路易十三以及其周边关系』是吧。」
佳美娜:「所谓周边,究竟涵盖到什么范围呢?」
珊堤亚:「白金汉公爵就留给下一组人,这里来讨论王后——奥地利的安妮,以及黎塞留枢机主教吧。」
皮耶鲁:「首先从国王,路易十三开始。在许多文学创作中,都把他描写为耽溺于奢华宫廷生活的阿斗,不过事实上并非这么一回事。」
佳美娜:「那么,是怎么一回事呢?」
皮耶鲁:「只要简单回顾他的一生,就能发现他在年幼时即由于父王遭到暗杀,不得不与摄政的母亲和其宠臣,以及企图夺取王位的弟弟之间进行权力斗争;而国内则有蠢蠢欲动的新教徒,还得镇压因为反对增税而暴动的平民;国外更有三十年战争,得直接、间接与四周的敌人作战等等,命运可说是波澜万丈。要说他懦弱嘛,他可是最常上战场的国王之一,简直是拼了老命啊。」
牛鬼:「不过呢,也不是因此就说他是个圣人就是了。虽然不喜奢侈,但是却热爱打猎,个性又反复无常。顺带一提,他和黎塞留一开始也是敌对关系,但竞争到后来却走到了一块儿。」
帕拉:「也有个说法,指国王其实只是黎塞留枢机主教的傀儡,这部分又如何?」
珊堤亚:「虽然很难认为国王拥有主导权,不过黎塞留其实是个没什么私心的人物;因此,树敌众多的国王仰赖于他,或许就变成一个当然的结果了。」
皮耶鲁:「后世评为大政治家的枢机主教——亚曼•;尚•;迪普莱西•;德•;黎塞留公爵,被许多作品描写成反派角色,其实是因为他是『看起来很坏』的彻底现实主义者。身为旧教权威象征的枢机主教,他并没有陷于教条主义,而是仅以法国的利益为依归,拟定政治与军事策略。」
珊堤亚:「在欧洲,当时以宗教为主因所引发的国际战争虽已来到最末期,但是能像他那样把宗教与俗世分割开来思考的智者,也是相当稀少的。他之所以讨厌与他同是从旧教国家的西班牙嫁来法国的安妮王后,正是因为『考虑法国的利益』所导致的。」
佳美娜:「明明这桩婚事为了两国友好缔结,这还真是讽刺呢。」
牛鬼:「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是千变万化,难以预测的。除了极端恶化的夫妻关系以外,王后又在寄给娘家的书信中泄漏法军的机密,导致没有人愿意相信她。」
帕拉:「结婚以来都形同陌路,却在第二十二年『原因不明地突然』生下路易十四,关于这件事也流传着各种不堪的传言呢……」
皮耶鲁:「呵呵,身为男人,不该揭开女性的秘密,而是要连同那秘密一起加以疼爱啊。」
佳美娜:「果然还是很老掉牙呢。」
第4幕 前往英国
《四人在天还未破晓的时分,便由圣德尼门出了巴黎,前往位于法国北岸的加莱港。》
夏娜•;达太安骑着「天目一个」;贝露佩欧露•;阿多斯骑着巴马;修德南•;波尔托斯骑着欧洛巴斯;黑卡蒂•;阿拉密斯则是骑着奥赛。座骑们也纷纷发言:
「强者啊……」「能够担任参谋大人的坐骑,真是太光荣了。」「上次担任将军的座骑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巫女大人,请抓紧了。」
铠甲武者、大象、黑马、豹,各种座骑在街道上趾高气扬地奔驰。
终于,横向卷动的背景暂时停下,四人抵达尚蒂利这个市镇。他们打算稍事歇息,驱马前往旅店前时,周围围上了几道人影。不过说起来——
「因为是集团首领才分配给我这个角色吗……总之,那边四个!」「能麻烦你们在这里就打道回府吗?」
除了出言挑衅的看起来像是头目的诺曼与索列姆之外,还有尼可拉斯与尤菲尔,加上刘阳与相柳,以及尼提卡、乌科巴克等成员。若要以「几道人影」打发,给的篇幅好像还不够。
「呼哈哈哈哈——!就用你们的血来涂抹我的画布,嗯!这主意不错吧,对吧?」「还挺有干劲的嘛……」「只要是任务,就只管执行。」「我很乐在其中唷!」「唔唔,只是演出这种等级的小配角吗?」「喔喔,不管哪一个,都好可怕、好美啊。」
无视于从四面八方逼近的人影,马背上的少女与三剑客展开对话:
「这种时候,一般都会说『这里就交给我,你们先走』吧。」
「这种程度的对手,需要我们舍命拖延吗?」
「对我来说是很不需要啊。」
「那么,请快快解决吧。」
于是,墨镜火枪手将乌合之众一扫而空,一行四人没少半个就出了尚蒂利。背景横幅再次开始卷动,然后又停下。一行人来到博韦附近,是一片长草野原与陡峭山谷,还立着一块标示岔路的告示牌。
「直线那条路最近,不过可能像刚刚那样有埋伏。」
三剑客也思考起少女提出的警戒。
「毕竟,刚才那批人只不过是当地被雇用的货色,关于其背后的势力与同伙都还不明。」
「两条路的地形都很不妙啊,很适合狙击手埋伏。」
「……我知道了,那就让我来请示一下主的旨意吧。」
身材娇小的火枪手是个期望担任神职人员却暂时委身于火枪队的怪人。她于胸前合掌,口诵祷词:
「主啊,请指示我该直走还是绕道吧。」
《绕道吧。》
天之声即刻给予了回应。
「主说绕道。」
「……」
带着欲言又止的表情,少女执起缰绳策马前进,三剑客也追随而去。四人离去后,数名背着火枪的人影从直线的近道现身,那是席拉蒂与奥汀、丹与菲菲妮拉,还有山部等人。
「喔呵呵,被他们逃过一劫呢。」「人生不如意,十常八九。」「被刺客追赶的紧迫情势下,照常理来说都会选择近路才对吧……」「只有四人出现,表示前面的刺客也都被干掉了吗。」「不愧是盛名远播的三剑客啊。」
诉说着遗憾,人影们在黑暗中淡去,舞台来到加莱港。
《四人为了搭便船前往英国,前往总督宅邸拜会。》
双手在办公桌上交握的,是加莱总督,德瑞尔与哈露法丝。
「很遗憾,我们收到情报,英国舰队近期将大举前往拉罗歇尔增援,所以现在是紧张状态,除了国家公使以外,不允许在这个海峡通行。」
「没有国家颁发的许可证,就不能搭船喔,不好意思〜;」
「啧……」
少女咬着嘴唇。说起来,少女是王后私人派遣的使者,而且是必须瞒着国王的密使。另外两名火枪手也以伤脑筋的表情面面相觑。此时——
「我倒是有个东西可以代替许可证喔。」
三眼火枪手从怀中淡然取出一份文件,她递交的对象不是正感到吃惊的三人,而是向前走上一步的总督副官——瑞拉雅。
「这是禁卫火枪队队长特雷维尔阁下颁布的,『在国家危急时跨越海峡逮捕凶恶贼人』的正式命令。没问题吧」
「我收下了。」
副官以超乎必要以上之恭敬态度收下文件,递给了总督。总督嗯的一声,签署允许渡航。面对一脸赞叹的三人,三眼火枪手贼笑说道:
「这就叫有备无患。」
于是四人有惊无险地搭上了船。
在摇曳着海浪声的背景,码头上有一名身披黑斗篷、头戴黑帽的可疑人物,目送着船只离去。
「您在这种地方看着他们呀,铁面人阁下。」
听见沙布拉克•;罗什福尔伯爵冗长的招呼,容貌被盖在异样的铁制面具下因此身分不明的人物转身。
「他们表现得还不错嘛。」
「我们也赶快追上去吧。船准备好了吗?」
伯爵身后,站在码头一角的侍从普尔森与乌瓦恭敬地应答:
「是!已经准备好了!」「只待您的命令,马上可以出发!」
「好,那就走吧。『她』应该也在等我们了。」
扬起斗篷,铁面人于码头快速走过。
《地点一转,来到英国。》
再次骑上马的四人,奔驰过充满绿意的平缓丘陵,来到一座雄伟的城堡前。
《辛苦奔波了六天,四人终于抵达位于温莎的白金汉公爵离宫。》
门前的哨兵是卡沙和基维奇斯。
「呜喔……来…来者何人?」
「明知这里是白金汉公爵大人的离宫还来撒野吗!」
少女无视两人的存在,飞身下马提高音量大喊:
「我是费蕾丝王后的使者,带来了王后的书信!」
「——喔喔?」
随着城内几乎同时响起的应答声,一名身上饰品金光闪闪的翩翩美男子,以仿佛跳着芭蕾的夸张身段跳了出来。
《这一号人物,正是恋上了王后的英国重臣,约翰•;白金汉公爵。》
「我!心爱的!费蕾丝王后的书信!」
「请……请收下。」
被从正面着地的公爵之气势所压倒,少女交出了受托转交的书信。公爵抢夺似的拿走信,像是要将信上的文字烙印在眼中,深深凝视,然后又将信紧紧抱在怀中。
「啊啊,『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害你不得不写下如此痛苦的信……我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公爵眼中完全没有四人的存在,持续着肢体动作华丽的个人秀。
「但是,妳放心吧。我一定会『说服妳』,把那个坠子……不,即使他们发现那十二颗钻石已经在我手里,『也已经太迟了』。」
忽地,四人察觉这些话语与其声调中夹杂着不对头的某种异样。公爵则是声调愈发高昂,轻快地登上城堡的阶梯。
「来吧,上来吧,我心爱的费蕾丝王后的使者们!」
四人彼此对看了几眼,继续跟在公爵身后前进。
《四人感到怪异的,不只是白金汉公爵的声调与话语内容。毕竟,他应该当场允诺的「知道了,我马上把坠子交给你们带回去」这件事,他至今只字未提……这片怪异气氛,渐渐渗出了危险的气息。》
照明亮度缓缓降低。
幕间4 白金汉公爵与国际情势
基尼特拉:「讨论开始吧。首先是白金汉公爵,乔治•;维利尔斯。」
萨谬尔:「他是经历英王詹姆士一世与查理一世两代的人物。以其容貌作为武器,一路从低阶贵族爬到最高位的公爵。在这个故事的时间点,他是握有海军总指挥权的海军大臣。然而,关于其才干的评价……」
迪卡拉比亚:「他可以说是浓缩当时蔓延于欧洲的宠臣这种弊病之代表性于一身的男人。虽然位处高位,却见识短浅,不管内政或战略都不在行,军事的指挥与经营能力更是极为幼稚。」
哈拜利:「总是因为自己的自大与无知搞砸外交折冲,或是大张旗鼓地出兵,徒然折损军力,是个桀骜不驯的浪荡子;糟糕到他与他国王后传出绯闻都显得不值一提,简直是国家的害虫。」
马蒙:「而他向王后示爱时,都是私下偷偷来,而且身为当事人的王后以及其侍女们都曾给予警告与妨碍喔。所以,王后看待他的心态应该属于乐见有个与冷淡的国王完全相反、以花言巧语追求自己的男人这种程度才是。事实上,只是跟弄臣逢场作戏差不多而已吧?」
基尼特拉:「不过事情只有当事人知道,我们能做的也只有推测而已。战友们,接下来是关于法国的国际情势。」
萨谬尔:「嗯。《三剑客》原著里的舞台,是十七世纪初,大约一六二五年〜;一六二八年之间。」
哈拜利:「当时的法国,东西两侧被敌国奥地利、西班牙两个哈布斯堡家族包夹,北部则要面对国内的新教徒问题,还要再加上敌对的英国。南边的义大利,当时则尚未有统一的国家存在,处于周边各国对其领土予取予求的时期……」
马蒙:「也就是说,是四面受敌的状态。」
迪卡拉比亚:「在那个时间点,最重要的两场战争,一是从一六一八年以来的三十年战争,以及一六二七年〜;一六二八年间拉罗歇尔包围战。」
萨谬尔:「三十年战争,是以神圣罗马帝国为舞台,包含选帝侯在内的新教派,与以皇帝为急先锋的旧教派之间的斗争。而这个斗争又引来垂涎帝国内部权益的周边诸国,成了大规模的长期国际战争。法国也在黎塞留枢机主教的筹划下,以许多不同方式介入了这场战争。」
哈拜利:「拉罗歇尔包围战,则是发生在法国西岸的城市,新教势力在国内残存的据点,拉罗歇尔。法国国军围困该城十四个月,终于使其降伏。白金汉公爵虽然曾经试图为其突围而二度派遣舰队,但是两次都以失败作终。」
马蒙:「两场战争都是以新教与旧教,两个基督教派之间的争执为发端啊。其背后的实情与意义,要以本单元的有限字数阐明,实在是无能为力。」
基尼特拉:「别这么说,能做多少,尽力便是。说起来,事情会以这种局势发展,是由于——」
吉田健:「Zzz……」
第5幕 十二颗钻石
「你们知道吗?」
约翰•;白金汉公爵走着,在黑暗中响起清脆足音。后头跟着夏娜•;达太安、三剑客,以及最后面两名卫兵。
「那个坠子,是从查理大帝、卡洛林王朝、卡佩王朝、瓦卢瓦王朝、波旁王朝代代相传的护国秘宝。」
没多久,公爵在舞台中央停下脚步。待所有人都跟上后,他独自踏上由聚光灯映出边缘的细长阶梯。
「有一具用来击溃法国敌人的骑士……北方守护者『边疆布列塔尼总督』,那坠子就是用来唤醒它的圣遗物。」
「是你怂恿王后,从她那里骗取了宝物对吧。」
少女不再隐藏敌意,上前质问公爵。公爵只顾看着上方,完全没打算回头。
「说骗取也太难听了。我只是唆使她,把那个当作礼物送给我罢了。我心爱的费蕾丝王后什么也不知情……不知道我有多么地爱她!」
公爵在阶梯顶端展开双手,四周一口气明亮起来,出现的是装饰着一大面红绢与无数烛台的祭坛,壁面中央挂着王后的肖像画,俨然是一座礼拜堂。
「没错,就算我抛下所有的富贵荣华也得不到她。如果王后这个立场筑成的高墙将我与她阻隔……那我就把那道墙,连同法国这个国家一起击溃!这就是我对她的爱所抱持的觉悟,至深至大的决心!」
随着公爵狂妄至极的呼喊,肖像画四周闪起炫目的光芒。光芒来自从坠子取下的十二颗钻石。因光芒而玻溉鄣谋绰杜迮仿�•;阿多斯像是肯定了什么,开口问道:
「『果然』,那些刺客是你派的吧?」
没理会吃惊的其他三人,她锐利地瞪视公爵。
「如果是枢机主教想阻挡我们,不会只有那种程度。如果是真心想惩罚王后,也不会给予如此足以补救的时间。就在队长轻易开立海峡通行令时,枢机主教就已经从嫌疑名单中除名了。」
《贝露佩欧露•;阿多斯其实「还有一个推测」没说出口。以枢机主教如此精明,却在知悉他们四人被派遣至英国之后坐视不理——从护卫队长一事,就能肯定是如此了——枢机主教无疑是为了某个目的,利用四人对主教的敌意,设下一层又一层的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