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随着暗紫色的魔法阵出现,镜子表面犹如流体般产生波纹,武迅速地进入镜中。
走出镜子时,武忍不住皱起眉头。
因为眼前并不是自己期望的地点。
「伤脑筋……」
武喃喃说道,确认周围有没有人。
这里是他以前就读的学校——樱谷高中的回廊。
武走出镶在柱子上的大穿衣镜,又朝着镜子再度发动魔法,准备通往家中的洗手间。
但是通道却没有开启。
「啊,对了……我都忘了。」
武这才想起来,垂下肩膀。
母亲将魔法戒指归还大祭司时,曾表明这是她最后一次与魔法世界扯上关系,并对家中的镜子施展了无法移动的结界魔法。
「只能用走的了。」
武不惰不厅地从学杖走叵蒙。
现在是平日下午的上课时间,算他运气好,正好四下无人。
武偷偷摸摸地走出学校后门,快步迈向自己的家。
从学校走到可望见自己家的位置时,武看见有人从玄关走出来。
武走向前去,仔细一看,发现那人在门廊上一度停步,回头看着武的家。
接着,又叹了口气,把手放上栅门。
武来到看得清对方脸孔的位置,停下脚步。
「月光?」
听见武诧异的声音,走到步道上的少年转过头来。
「……武…………」
月光皱了皱眉头。
「那是……血……?」
武看着月光的手问道。
月光的右臂中间染成了鲜红色。
他悬在腰间的剑是薄暮,剑柄上也有血迹。
「话说在前头,是她先扑上来的。」
月光淡然说道。
武立刻意会月光说的是谁。
这个时间,待在家里的只有一个人。
「……你、你对妈做了什么……?」
武抖着声音问道,月光满不在乎地回答:
「你自己看吧!」
然而,月光却站在栅门前,并无移动之意。
武把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
他无意拔剑,就以这种威吓姿势走向月光。
缓缓地、笔直地——
两人的距离缩短到拔剑可及的那一瞬间,武靠着不用「解除」也能发动的「直觉回避(洞察机先)」感应到危险,立刻往后纵开。
月光拔出的剑刃画过胸前数公分处。
「…………!」
武用锐利的眼神回瞪月光,月光发出了嘲笑:
「哈哈哈哈哈!!」
武的手握住了剑柄。
月光虽然捧腹大笑,眼中却闪耀着冰冷的光芒。
「你真的生气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让开。」
不光是月光,武也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
哈哈大笑的月光将剑举到面前。
「『解除』!」
散发白色光芒的魔力粒子从月光身上喷发而出,薄暮变为枪剑。
然而,见了薄暮,武不禁瞪大眼睛。
因为和自己过去使用的薄暮相比,那把剑的模样显得骇人且异样许多。
而且薄暮是使用回避魔法的魔法师专用的剑,其他系统魔法能力者应该无法使用才对。
武一头雾水,往后退了几步。
「你要在这种地方和我打?」
「有何不可?现存世界已经没有『恩赐』了,使用魔法也无所谓啊!哥·哥。」
月光说到最后,故意用不正经的语调;武皱起眉头。
「你把薄暮怎么了?」
「那还用问?」
月光又露出嘲笑之色。
「当然是改造成适合我的剑。原先的薄暮是回避魔法能力者专用的剑吧?你看这里。」
月光举起剑来,把剑柄部分往前移,让武观看。
武看了以后,哑然无语。
原本刻有回避魔法阵的部位被刮得乱七八糟,剑柄内侧多了个神速魔法阵。
「你……做了什么……」
「我不是说了?我把它改造成适合我的剑。」
「那不是普通的剑!」
「要说魔剑,它现在一样是魔剑啊!我费了不少工夫耶!」
月光垂下剑来,滔滔不绝地说道:
「剑被施了魔法,所以我得先找人解除魔法,足足花了三个礼拜才完成。接着还得找人重新施魔法,之后为了驯服薄暮,又花了我不少时间。这把武器真是麻烦。」
见武哑然无语,月光笑道:
「欸,哥,你到底要不要让我试剑啊?」
武忍无可忍,拔出剑来,立刻念起咒语:
「『解除』!」
之后,两人同时发动防御魔法。
「『干劲』!」
待魔力粒子覆盖彼此的身体之后,月光为了将大量魔力灌注到剑上,用双手牢牢握住剑柄,大叫:
「那我先出招了。薄暮!」
月光的剑闪耀着刺眼的白色光芒,枪剑再度变换型态。
「『恶梦』!」
瞬间,薄暮的剑身化为粒子消散,白色尘埃如小型龙卷风一般旋转集合,化成了人形。
「永远!?」
武怀疑自己的眼睛。
出现的确实是武所认识的少女姿态薄暮——永远,但现在的她显然和从前不同。
她的脖子和手脚被套上了铁枷,断裂的锁链随风飘扬。
从前的她虽然面无表情,眼眸却带有些许稚气;如今的她双眼中居然闪耀着轻蔑的残酷光芒。
「你的可爱宠物已经不在了。」
月光对愕然的武说道。
「动手,永远。」
在月光的命令之下,永远回答:
「是,主人。」
下一瞬间,缠绕在永远手腕上的锁链飞来,扫向武的脸颊。
受了神速魔法影响的攻击快得无法察觉。
武及时靠着「直觉回避(洞察机先)」躲过,但反方向也有锁链袭来。
「住手……永远……!」
武又闪躲,并往后跳开。
然而,永远却施展了破坏目标物的魔法「破坏」。
「唔……!」
武闪避不及,魔法击中侧腹,将他震飞了。
永远逼近,又给了武一脚。
武手上的剑因为冲击而弹开,整个人手无寸铁地倒在步道上。
倒地的武往上看,只见上方的永远用冷酷的眼神看着自己。
永远捡起武的剑,用浮游魔法回到月光身边。
武瞪着月光。
「好可怕的表情。不过,武,我从妈那里打听到一个有益的情报,你最好也听一听。你不是当时那场意外的凶手。」
「……咦?」
一时间,武听不懂月光在说什么,忍不住反问。
「毁了我的脚的是妈。」
月光说道,用力拉了拉永远脖子上的锁链。
瞬间,永远的身体化为白色粒子尘,消失无踪;武的剑从她的手中掉落地面。
见永远受到如此残酷的对待,武瞪了月光一眼。
接着,他反问弟弟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在说什么……?」
「哎,也对啦!你以为是你把我推开的,我看到的也是这样。不过,一切的元凶是妈。」
月光娓娓道来,而单膝跪在步道上的武只能默默聆听。
三年前,月光出了车祸。
当时武也在场,他伸出手想救月光,谁知却反而把月光推到了车道上。
当时的经过,武只记得片段。
他以为是因为自己受到惊吓之故。
然而,月光的说法却不一样。
月光说是母亲阳子联合熟识的魔法师——而且这个魔法师居然是〈卡美洛〉的领袖大祭司——操纵武,试图杀害他。
但是这个计划以失败收场,见了脚部受伤的月光,阳子不忍心继续伤害自己的儿子。
「如、如果这是真的……」
月光的话告一段落后,武努力重整思绪,说道:
「妈干么杀你?」
「谁知道?」
月光耸了耸肩。
「她怎么样都不回答。」
月光露出骇人的笑容。
武毛骨悚然。
月光必定拷问过阳子。
「你、你胡说……怎么可能……妈怎么可能这么做……再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代表当时我被魔法操纵了;但是三年前我还不是魔法师,如果大祭司对我施了魔法,当时我就该变成魔法师了。」
月光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想,所以我问了。妈说用魔法操纵的不是你,而是开车的人;成年人就算被施了魔法,也不会变成魔法师。她对你做的是洗脑。她说就算不用魔法,还有很多方法可以操控别人。」
说到这儿,月光笑了。
「为了杀我,居然这么大费周章,真好笑。」
月光虽然这么说,但武看得出他的眼底并没有笑意。
月光的昏暗眼眸中有着熊熊的怒火。
武想起几天前,阳子在〈卡美洛〉的训练室中曾欲言又止。
——也许她当时想说的就是这件事。
如果是,或许当时的阳子想向武忏悔。
或许她想坦承一切,亲口对武说出真相。
「真是太过分了。那个人居然让你背黑锅,若无其事地欺骗我们。」
月光露出扭曲的笑容。
武默默地凝视地面。
「震惊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也难怪啦!我也大吃一惊。」
「……所以你就伤害妈?」
武询问面露笑容的月光。
「是她先动手的,我是正当防卫。哎,后来我为了问出详情,下手是狠了一点啦!谁叫她一直不说?」
看月光手上的血量,根本不只「一点」而已。
武不知道该对谁生气。
不过,一想到母亲倒在家中,他的胸口就揪成一团。
「你为了这种事……伤害妈?」
武挤出声音说道,月光眯起眼睛来。
「这种事?欸,虽然我不是为了你做的,但是你多少也该感谢我吧?现在知道真凶是谁,你就不必再有罪恶感了。」
月光开朗地说道,武抬起眼来瞪着他。
「你真的以为我会高兴?」
你以为我是以伤害别人为乐的人吗!?武哽咽地说道,月光露出困惑的表情。
「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啊?好像错的是我一样。」
面对武的谴责视线,月光加以反驳。
「我替你洗刷冤屈耶!干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啊?」
说到这儿,月光恍然大悟地睁大眼睛。
「哦,对喔!你从一开始就不在乎我的脚变成怎么样。你和妈一样,都希望我那时候死掉!」
月光带着扭曲的笑容继续说道。武站了起来。
「你够了吧!!」
他尖锐地叫道,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你只是在找理由伤害周围的人而已!让胡桃和妈吃尽苦头,还要我感谢你?你是说真的吗!?」
「你很烦耶!我也不是完全觉得自己没有错啊!反正胡桃已经回你身边了,有必要那么生气吗?」
「……五十岛没有回来。」
武一脸阴沉地说道。
「咦?胡桃不是回你身边了吗?」
「…………」
武的沉默就是答案。
「这么说来,她下落不明啊?哦,这样啊……」
月光露出暗怀鬼胎的表情喃喃说道,又环顾四周。
「唉!人变多了,真烦。」
不知何时,听到骚动声的邻居和路人都聚集过来,隔得远远地围观。
武也看见五、六个住在附近的中年妇女,和回家途中的国中、小学生在不远处窥探着他们。
突然,月光朝着道路的一侧扬起手来。
「直觉回避(洞察机先)」发动,武大叫:
「住手!月光!!」
然而,魔法随即释放,「破坏」撂倒了周围的物体。
行道树的树干被冲击波扫断,好几个人宛如被强风卷起一般飞起,又摔落地面。
「月光……!为、为什么……」
这些人都是局外人。
武慌张地看着月光。
「他们很碍事啊!」
月光甩了甩手,说道。
「你……!」
「到头来,我和你还是无法互相理解。」
月光露出讽刺的笑容。
「摆好架式吧!现在是做个了结的时候了。」
「…………」
武已经无能为力。
月光捡起武的剑,丢到他的脚边。
武感觉到说服月光的心在这一瞬间崩溃了。
一想起上次的战斗,武便因为恐惧而全身发抖,同时又有一股过去未曾感受过的愤怒涌上心头。
「『犹如疾驰于永夜之中的落雷。』」
月光开始念咒。
武的眼睛清晰地浮现紫罗兰色的回避魔法阵,迟疑已经从拾剑的手消失了。
——……拿非利。
月光的咒语他曾经听过一次。
武举起剑来,投身于绝望与愤怒之中。
进入准备发动魔法的状态之后,他的眼睛更加灿然生光了。
武已经解除完毕,魔力流向手中紧握的剑。
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之中将会有一人倒下。
武抬起头来,用毫不迟疑的声音开始念咒。
「『霸灭之时已然到来。即刻化为先驱者——』」
「『飞翔至冥府的尽头。』」
月光的声音与他重叠。
「『——迎击!』」
「『吾之名为拿非利,奔驰!!』」
月光手中的薄暮剑身化为粒子飞散,带着眩目的光芒集结到背上;同时,武的魔法也开始发动。
「『翻腾坠落的星雨!』」
随着这道叫声,武举起剑来。
「『危机边缘!』」
武的魔力粒子覆盖了剑尖至护手,剑身承受不住这股惊异的力量,护手迸裂,钢刃龟裂。
魔力从全身被吸向剑身的感觉,让武产生血气全失般的晕眩。
武从未在实战中使用过这个魔法。起先他只是灵光一闪,试着发动,但随即便昏厥了;那是在〈卡美洛〉的训练室里发生的事。
武先前已经弄坏了好几把剑,但是他从没遇过只发动一次魔法便毁坏剑身的情况。
当他在几分钟后醒来,竟发现钢铁制成的剑身粉碎了。
阳子认为就现阶段而言,普通的剑无法承受强魔力魔法师大量释放魔力,而武自己的身体也无法承受,因此便禁止武使用这个魔法。
然而,武每逢练习时都会试用这个魔法。
因为他下定决心,要不惜一切救出胡桃。
直到这几天,他才成功解读魔法阵,习得咒语。
武知道要赢过月光,只能靠这个魔法。
月光的「拿非利」是使用自己的肉体进行的高速瞬间移动攻击,可说是神速魔法的极致。
而武的「危机边缘」则是迎击用的反击魔法。
换句话说,是预测对手攻击并加以回击的魔法。
无论月光瞬间移动到何处,武的魔法都能事先预测他的出现地点,加以迎击。
月光瞬间出现,薄暮剑身化成的翅膀在他的背上闪闪发光。
然而,在武的眼睛捕捉到他之前,他又消失了。
薄暮已经完全为月光所支配。
在「掌非利」的作用之下,薄暮剑身化为跳跃用的翅膀,而月光手握的剑柄部分则生出了替代用的魔力剑刃。
这把白银剑刃朝着武的身体挥落。
武看穿了这一瞬间的攻击,加以闪避,并在对手移动之前出剑攻击。
在迅雷不及掩耳的攻防中,只有剧烈的喘息声回响着。
面对朝着头部挥落的一击、背后刺来的一剑及从旁滑入的一扫,武不仅加以格挡,更以凌驾对手的动作还击。
月光发出低吼声,发动第十次的瞬间移动;武可以感觉出自己的自制心从身体这个小小的容器溢出,神经如野兽般亢奋。
武的身体宛若烈火焚身一般滚烫,一感觉到月光的剑刃翻动,他的剑便抢在思考之前朝那个方向挥去。
鲜血飞溅之时,武并未发现。
在些许触感之后,血腥味扑鼻而来,月光的左脚裂开,鲜血汩汩流出。
即使如此,月光仍未停手。
第十一次的瞬间移动,武感应到了来自左上空的攻击,一回头便举起了剑。
高举的剑刃正要将毫无防备的腹部砍为两半。
这一瞬间,武清醒过来,缩紧腋下,收回手臂。
然而,月光的身体正往武高举的剑尖落下。
——不行!!
武瞪大眼睛的瞬间,月光的身体被往反方向震开。
仔细一看,有个陌生的魔法师用浮游魔法飘浮在上空。
见那个男人扬着手,武发现是他用「弹打」将月光弹开的。
武才刚松了口气,随即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