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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人,你先别着急,先听听徐大人的意见吧!”林岳峰由于见识到了徐秋涧洞察秋毫的真手段,对其大是敬仰,说话都开始要以徐秋涧为马首了。
“是是是!”王典来连说了三声是,便殷切的看向徐秋涧了。
从死者的尸僵来看,死亡时间大约是昨晚三更天左右,只能严格盘查昨夜三更时到底有多少人进过死者的房间?徐秋涧决定先从这个方面入手,当即道:“王大人,昨晚三更时分,曾有哪些人进过令媛的房间?”
“这。。。我也不太清楚,昨夜我和卢百户在大人您家喝的熏熏大醉,回来的时候已经到四更天了,由于醉意上涌,就直接回房睡了!”王典说道。
徐秋涧又找来了红儿,问了这个问题,红儿答道,说三更天时曾先后有五个人进过死者的房间,分别是王典的夫人何氏,送洗澡水的侍女甜儿,还有吴恒的儿子吴俊生,外面送糕点的小二秦阿蛮,最后就是丫鬟红儿她自己。
凶手可能就在五人当中,徐秋涧决定用排除法来一一排除,最后精确找出凶手是谁,首先何氏可以当先排除,毕竟她不可能杀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再就是送洗澡水的甜儿,徐秋涧找到了她,一看就否定了是她,因为这女孩还不到十二岁,身高比死者要矮上一大截,她不可能有力气将死者按在桌子上,再将其捂死。接下来,嫌疑犯就落在了剩余的三人中间了。
徐秋涧首先找来了吴俊生,他是无主簿的儿子,此人有些憨憨呆呆的。吴恒见徐秋涧要问自己的憨儿子,吓了一大跳,所以也跟着来了。
“吴俊生,昨夜你三更时分你到死者的房间去干嘛?”徐秋涧直接了当的问道。
吴俊生嘴上憨憨说道:“昨晚思月妹子,让我去她那里,说有麦芽糖给我吃,所以我就去了!”
徐秋涧眉头一皱,这家伙不是一点点的憨,三更半夜跑到别人一女孩子的房间里去,就是想吃糖。“那她为什么给糖给你吃?”
“思月妹子说晚上怕黑,让我去陪她,然后就给糖给我吃!”吴俊生说道。
“那你有没有脱她衣服?”
“没有的,天儿那么冷,我脱她衣服干什么啊!”吴俊生又道。
徐秋涧一阵无语,这人憨容可掬,心智一点都不像一个成年人,难道也不是他。一旁的吴恒见徐秋涧一连问自己的儿子,生怕这憨包说错了话,被冤枉成杀人凶手,连忙说道:“徐大人!你。。。你看,犬子为人憨厚,从小就和思月玩的好,不会是他的!”
徐秋涧瞪了他一眼,道:“怎么?憨厚之人就不会杀人吗?没有可能的可能,也许就是最大的可能,看在你是一县主簿,不与你多计较什么,休得再多言了!”
吴恒吓得脑袋一缩,不敢说话了,看了看一旁的日脓包儿子,一个劲叫苦。
“你什么时候离开她房间的?”徐秋涧又问吴俊生道。
“不太记得了?”吴俊生摸了摸脑袋,“好像是三更零两刻。”古时候人们又将每一个时辰分五个刻钟,每个刻钟相当于现代的24分钟。
“有什么证人没?”
“思月妹子的丫鬟红儿看到的,当时思月妹子还将我送到了大门口,才进去的。”
徐秋涧找来红儿,问了是不是这么一会事,红儿点头答应,说的确是这么的。徐秋涧一阵纳闷,吴俊生的嫌疑也排出了,他离开时,死者还送他到了大门口,说明他走时,死者还活着。不可能是他了。
嫌疑犯又浓缩了,只剩下小二亲阿蛮,和红儿丫鬟了。
第三十章 凶手的血型 '本章字数:249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3 18:01:05。0'
徐秋涧叫人将小二秦阿蛮找来,很快秦阿蛮带到,秦阿蛮是个干经瘦骨的年亲人,身作粗布灰衣,头戴一顶吊尖帽,被两个捕快左右挤在中间,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一见徐秋涧,马上慌张的跪在了地上。雷捕头又给徐秋涧端来了一把座椅,让徐秋涧坐下问话。
撩袍坐下后,徐秋涧淡淡的看着秦阿蛮,道:“秦阿蛮,今日本官要问你些问题,你要老实交代,不许撒谎,若是我发现你在说谎,本官定不轻饶!知道了没?”
“小的知道了!小的绝不撒谎。”秦阿蛮听得连连点头,紧张的看着徐秋涧。
“本官问你,王思月是不是你杀死的?”徐秋涧一眨不眨盯着秦阿蛮,直接问道。
“啊!大人,小的冤枉啊!我怎么敢杀王小姐呢?”一听徐秋裥的话,秦阿蛮吓得体如筛糠,瑟瑟抖动不已,连忙磕头叫冤。
“你在撒谎!昨夜除了丫鬟红儿,就只有四人进过王思月的房间,其他三个人作案嫌疑最小,而且有的还有证据证明他们没杀人,你是四人当中最迟进去的一人,不是你,还会有谁?”徐秋涧喝道。
“不。。。不,大人,小的说的是真的,小的真没有杀王小姐啊,平时小的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怎么敢杀人啊!小的冤枉,小的冤枉啊!”秦阿蛮连连摆手,否定道。
“你是想脱罪,在狡辩!还不快说!”李仁也大声问道。
“哎呀!我的天啊!小的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每天我都给王小姐送糕点,她还给过我不少赏银呢!小的为什么要杀她啊?求大老爷明查。”秦阿蛮哭天喊地,不承认自己杀人。
徐秋涧眉头一挑,道:“昨夜你三更,你给王思月送糕点,一时见色起意,遂将其强奸了,但后来又害怕她说出去,你便杀人灭口,活活将捂死了,对不对?”
一旁的王典见徐秋涧问的义正言辞,便认定了秦阿蛮就是凶手,愤愤的走上前去,吼道:“好你个蛮子,我女儿平日你没少给你好处,你居然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来,真是猪狗不如的东西,老子今天要杀了你!”说着,一脚将秦阿蛮踢倒在了地上,又一把从一个捕快的腰间拔出一把腰刀,就要上前去砍。
秦阿蛮吓得小便失禁,裤裆都湿透了,连忙仰着身子后退,一个劲的叫道:“王大人,小的真的是冤枉的,你女儿不是我杀的!”
徐秋涧看的脸色阴沉,冷喝一声,道:“住手!”说着又给那个被夺掉腰刀的捕快使了个眼神,那捕快会意,立即从王典手中抢回了腰刀。
“王大人,本官在此办案,你休得胡闹!”
王典一见徐秋涧发怒,这才悻悻住手,退到了一旁。
“秦阿蛮,你老实交代,昨夜到王思月的房间里到底干了什么?”徐秋涧有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秦阿蛮,问道。
“大老爷,小的真的就只是来送糕点的啊,昨夜小的将糕点送到王小姐的房间里,王小姐拿了些钱银给我后,我就出来了,在房间里呆的时间还不到半盏茶(五分钟)的功夫,别说杀人,可能连只鸡鸭都杀不了啊!”秦阿蛮苦着脸回答道。
“你说你只在她房间里呆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有何证据?”
“大人,小的东家离王县丞府上差不多要一刻钟的时间,昨夜小的三更三刻才走的,回到东家时正好五刻钟,小的东家可以作证的!”
徐秋涧心里一阵嘀咕,若真如秦阿蛮所说,他的却没有什么作案时间了,他马上叫人去核实了一下,果然,这秦阿蛮的东家家里这里要一刻多钟的时间才能到,秦阿蛮的东家也确认,秦阿蛮的出归时间和他说的一致,三刻至五刻。
徐秋涧一颗心又沉到了底,照这样说,秦阿蛮的嫌疑也被排除了,难道是丫鬟红儿杀了人?
可丫鬟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小姐呢?徐秋涧又找了其他的一下丫鬟仆人,问了这红儿和王思月平日关系如何?没想到让他很意外,具其他人说丫鬟红儿和王思月平日关系极好,甚至以姐妹相称,还说王思月曾就过红儿的性命!如此照常理推算,红儿是不可能有杀人动机的。而且照死者赤身裸体而死的情况来看,有奸杀的可能,凶手应该是个男子,与红儿的性别完全不符。
三个嫌疑人都有证明没有杀人的理由!难道真凶并不在当中?而是另有其人,只是进入王思月的房间时,没被丫鬟红儿见到?
徐秋涧眼前一亮,王思月处女膜属陈旧性破裂,之前肯定与某男子有过亲密接触,也有可能是属于情杀的可能。徐秋涧站了起来,叫人先将秦阿蛮看押起来,没到破案时,不能放掉。又看向王典说道:“王大人,本官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我们借一步说话吧!”说着直径的走到一个房间里去了,王典有些惊疑,也跟着进去了。
房间里,徐秋涧看着王典,淡淡说道:“王大人,刚才我发现了一个有关令媛清誉的秘密,不好当着众人的面问你,所以才将你叫了进来!”
“是,是,徐大人请说!”王典点头道。
“在对令媛进行尸检的时候我发现令媛已经不是女儿身了,而且下身之伤,不像是被凶手强奸所致,我怀疑可能很久以前就和别的男子有染了,你仔细回忆一下,曾经可有和令媛密切来往的男子,尤其是和令媛年龄相仿的年轻男子,令媛之死也有可能是属于情杀,本官想在这些人中找找看。”徐秋涧说道。
“这。。。哎,真是伤风败俗啊!”王典老脸都气红了,但奈何女儿已死,有何处去发泄呢!又连忙尴尬道:“真是让徐大人见笑了,小女生性豪放,骄纵,说来惭愧,都是下官管教不严!”
“王大人不必如此,现在事已至此,还是尽快找到真凶,为令媛伸冤方为好事!记得本官刚才和你说的吗?仔细回忆一下,哪些男子和令媛有过密切来往?”徐秋涧摆了摆手,又问道。
王典舔着大肚子,单手抓着肥胖的大脑袋瓜子,仔细回忆起来,片刻后,道:“小女生前却实和几个男子有过交往,好,我现在就叫人去将这几人找来!”说着便往门外去了。徐秋涧也出了房间,看了看天,深秋的天并不是很晴朗,带有点点光晕的太阳已经爬上了天空的正中,看来已经接近正午了。
王典刚吩咐了几个下人去找可疑男子,又被徐秋涧叫了过去。
“王大人,你叫人将令媛的尸体搬回衙门义庄,暂时不能入殓,另外找来的可疑男子先让他们呆在你府上,哪里都不能去,本官有些事先要回去一下,下午再来!”说完徐秋涧便带着李仁回到了衙门。
一回来,王怜香就吵着要徐秋涧陪她,徐秋涧还有正事在身,叫她自己去玩,等案子破了,再陪她,惹得王怜香大为不满,但见徐秋涧说的郑重其事的,也只好噘着小嘴,离开了,没再纠缠他。
徐秋涧提着法医箱回到了自己的秘密实验室,将今天涂抹过死者**的棉签取了出来,拿来检测。检测的结果,终于令他有些欣慰,棉签上果然有唾液的存在,徐秋涧还检测出其DNA是属于A型,那说明凶手可能是A型血的人。
第三十一章 陈秀才 '本章字数:242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4 13:49:47。0'
吃完午饭,徐秋涧便又来到了王典的府上,与王思月有过密切来往的男子,王典已经全部找来了,一共有六人,而且个个十分年轻,与王思月的年纪大多相似,其中还有憨包吴俊生。
徐秋涧来到几人的身前,给他们说,要取他们一人一滴血,他的要求虽让几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但大老爷发话,他们却不敢不听,徐秋涧叫了丫鬟取来一根银针,在几人的手指上各扎了一下,取了六人的血液样本。本来憨包吴俊生已经排除了杀人的可疑,但徐秋涧还是取了他的一滴血。
之后他又吩咐雷捕头将六人严格分开看管起来,期间不许他们离开,也不许相互说话。取到血液样本后,徐秋涧又回到了衙门,来到自己的秘密实验室,进行血液检测。然而检测的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因为六人没有一个是A型血,说明死者**上的唾液,并不是他们留下的。案子陷入了僵局,徐秋涧有些垂头丧气,到底是什么环节出现了问题?一连两批嫌疑人都没有真凶。
不对,肯定哪里出现了问题,难道之前的秦阿蛮在说谎,又或者是丫鬟红儿故意隐瞒了什么?
突然徐秋涧眼睛一亮,对!红儿是死者的贴身丫鬟,照理说在王思月没睡下之前,是不能提前睡的。甚至还会呆在王思月的房间,等王思月睡下后才会离开房间的。而红儿又是之前四人离开后,最后一个进入房间的人,那这就说明,之前红儿可能有一段时间并未待在王思月的房间,那她出去干什么?很有可能是凶手或者死者叫出去的。她肯定隐瞒了什么?
又来到王典的家,找到红儿,见徐秋涧又要找自己,红儿心里充满了忐忑与惊慌,一直埋着头,不敢看徐秋涧。徐秋涧一阵冷笑,看着红儿,冷声道:“大胆红儿,你可知罪?”
一听这话,红儿身子剧烈一阵哆嗦,嘴中口吃道:“奴。。。奴婢。。。不知!”
“哼!你还敢说谎,昨夜是你最后进入你家小姐的房间,之前的几人本官已经确认没有杀人的可能,只有你了,快说,你家小姐是不是你杀害的?”徐秋涧脸色更加沉了几分。
红儿心里擂起了鼓,脸上吓得面无人色,一下摊在地上,口中道:“大老爷,奴婢真没有杀害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怎么会杀她呢?”
“你不会杀她,那还会有谁杀她,昨夜你不说就只有四人进过她的房间吗?他们都有没杀人的证据,只有你了,除非你在撒谎,其实还有人进过她的房间,是你故意隐瞒了真凶!”徐秋涧大有深意的瞧着红儿说道。顿了顿接着又道:“其实你知道还有谁进过你家小姐的房间对不对?只要你说出来,我会核实追查,但若你不说,我完全可以认定你就是凶手,因为昨晚三更你是最后进入你家小姐房间的人,今天早晨又是你最先发现你家小姐被杀的,你应该知道其中利害!说与不说,就看你自己了!”
红儿脸色惨白,哪里还不承认,连忙点头道:“大老爷,我说。。。我说,确实还有一人进过小姐的房间!”
“那人是谁?”徐秋涧心里一喜,果然如他所想。追问道。
“是东村的秀才陈公子!”红儿答道。
“陈公子?他与你家小姐是什么关系?”
“这。。。”红儿脸色一红,许久才低不可闻的说道:“他和我家小姐是。。。是私定终身的相好!”
徐秋涧一顿,看来王思月失身很有可能就和这陈秀才有关。看着红儿,又问道:“那他昨天来找你家小姐干嘛?”
“这我就不知道了?昨夜他三更四刻的时候悄悄来到我家小姐的房间,一进来就把我叫出去了!”红儿说道。
“那你出来后,有没有听到屋里面有什么动静,比如打闹之类的?”徐秋涧问道。
“有的,我听见我家小姐好像在轻轻的哭泣,我以为是她见到陈公子喜极而泣,要知道,我家老爷很反对他们在一起的。”红儿说道。
“那还有吗?”
红儿想了想,才道:“好像后面又传出一阵阵奇怪的碰撞声,但声音很小,当时我就以为。。。”说着红儿俏脸更是红了,又道:“以为他们在。。。在那个呢?”
徐秋涧心里一喜,这陈公子杀人的嫌疑越来越大,屋里有传出的碰撞之声,或许就是死者和他打斗时发出的,被红儿误以为是在行房事。
“那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徐秋涧道。
“差不多五刻左右就走了,他担心我们老爷回来撞见他!”
“那你进去的时候,看见你家小姐是什么样子的?”
“陈公子出来时,说我家小姐才睡下,让我等一会再进去,别吵醒她,于是我就等到四更的时候才进去,当时进去,由于灯火不怎么亮,我只看见床上躺着我家小姐,盖着被子。”
“她当时盖住了脸吗?”
“那时烛灯不太亮,我也没看清楚!”
“如此你开始为何要隐瞒本官?耽误案情。”徐秋涧说着,脸色又沉了下去。
红儿吓得身子一颤。“大老爷,奴婢也是为我家小姐好啊!小姐对奴婢很好,这毕竟关系到她的声誉,所以我才没说的!”红儿涨着脸说道。
“都到这时候,你还担心什么声誉问题!”徐秋涧冷哼一声。
问完了话,徐秋涧叫人把红儿带了下去。又立即叫来了雷捕头,叫他赶紧带着几个兄弟前去东村拿人,如今这陈公子杀人的可能已经直线上升了,红儿进去之前,王思月可能便被他捂死了,然后被抱到床上,用被子盖住,只是当时烛光暗淡,而使得红儿并未发现。
徐秋涧又叫来了王典,问了这陈公子的情况?王典似乎很有意避讳提到这个人似的,只简单的的回答了徐秋涧,说这陈公子是东村的一个穷酸秀才,名叫陈广亮,一直对他女儿爱慕不已,但由于没钱没地位,他一直很反对王思月和他在一起。
一炷香时间后,雷捕头急匆匆的跑来。疾声道:“大人,那陈秀才不在家,据邻里说,今天一大早就带着行李匆匆离家出走了!”
徐秋涧眉头一皱,问道:“那他们说陈秀才到哪里去了吗?”
“没有,他们只是说当时陈秀才走的很急!”
“东翁,看来这陈秀才真有可能就是凶手,早晨一定是畏罪潜逃了,该这么办?”李仁走过来说道。
徐秋涧点了点头,陈秀才的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