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曲尽星河-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嗒嗒儿虎连连点头。
他轻声说:“龙琉姝阿妈常把我接走,还不让我去上学,她奇怪咦,说我是她亲生的,是阿爸你把我偷跑了的,她讲给我的东西,都和阿爸你讲的相反。她还训练我杀人,有一次,一个奴隶得罪了她,她给我一把剑,让我替她把那个奴隶杀了,我不肯杀,她就说我不听她的话,好久都生气。”
狄阿鸟轻声说:“虽然你不认同她的观点,但不妨碍你尊重她,敬爱她知道吗?因为她疼爱你。”
嗒嗒儿虎说:“儿子明白哎。但是哦,她……还老说阿爸阿妈的不是,她还说阿妈是你不知道从哪掳来的村姑呢。我真想告诉她,我阿妈姓李,李姓在中原是大姓,还要告诉她,我阿妈是巾帼英雄,领兵作战,打败过很多敌人。可我一看她说我阿妈的样子,就知道不该和她争辩,她也就说说而已,那就任她说吧。阿爸。你这才来,去看看她吗?”
狄阿鸟摇了摇头。
他突然站起来,告诉嗒嗒儿虎说:“阿虎。也许人的一生只爱一个人是最好不过的。你要记住,千万不要轻易爱上别人。”




十二节 狡兔三窟
夜火闪曳。时候已经不早,狄阿鸟站起来,像有了突发奇想,忽然转过来给嗒嗒儿虎说:“阿虎。阿爸走啦。”
嗒嗒儿虎连忙抓住他的衣裳,钻到他怀里,大声说:“不。你不能把我丢这儿。我不干。”
狄阿鸟轻声说了句“听话”,接着解释:“咱们是在高显,你不让阿爸走,天亮也许会有成队的士兵来请阿爸……知道吗?阿爸这也是在教你,涉足险恶之地,便不能让人所料知。阿爸入城,也许会有人注意到,所以阿爸只吃了一顿饭就带你打猎出来,而后就再不回城,这样一来,不会有人掌握你阿爸的行踪。”
他又说:“城门已经关闭。我让你养父给我们带路,你就在这儿呆到天亮,天亮之前,你养父就回来了,到时再一起把猎物拾上入城。”
为了缓解嗒嗒儿虎的低落情绪,就又说:”看吧。阿爸来看你一趟多不容易。可是看到你,还是很值得的。”
说完,他这就过去踢了钻冰豹子一脚,等钻冰豹子爬起来,就让他喊齐众人。
等李贵生凑过来,他就给李贵生说:“你给我们带路,绕开湟中城到渡头。”
李贵生回头看了他身边的嗒嗒儿虎一眼,不放心地问:“那不是要留嗒嗒儿虎一个在这儿吗。”
嗒嗒儿虎闹着说:“那我也去。”
狄阿鸟笑了笑,低头给嗒嗒儿虎说:“你该不是害怕吧?咱们刚打了猎物在这儿,你和你养父都丢下猎物送你阿爸去,那不是丢了猎人的传统么?”
嗒嗒儿虎大声说:“儿子不怕。”
他又说:“我知道了。你是想支开阿爹,让我一个露营。”
狄阿鸟笑着问:“敢不敢吧?”
嗒嗒儿虎翘首看了一下,抽一抽鼻子,轻蔑地说:“没什么不敢的。”
狄阿鸟抱了抱他,小声在他耳边说:“阿爸不是要你证明给阿爸看,你不需要证明给任何人,为向别人证明而坚持是一种极为愚蠢的表现。阿爸是想让你在这里感觉一下一个人露营的感觉。身为一个巴特尔。不能指望任何人带给自己希望,谁掌握住希望,谁就被别人仰仗。”
嗒嗒儿虎看着他们一行的背影没入黑夜,收摄心神,把火堆别拢,给自己拾掇出一块暖地,铺了一块不大的毡褥,放下马鞍子,接下来,他按照布置,又点了几堆火,将平板车圈在中间,避免有野兽拉吃上面的肉,做完这些,这才盘盘腿坐下。
坐下来,四周的黑暗和天籁瞬间袭来,黑夜中的森林不知藏了什么,让人看不清,心不靖,百无聊赖,他突然发现李贵生的胡琴插在平板车,便走过去抽出来,再次盘腿坐下,将琴架在腿上,“哼呢、哼呢”地拉了起来。
茫茫苍苍的黑夜,伴随着小马恢恢几声轻唤,响起稚嗓的歌唱:“
我有一匹小红马,
耳朵尖尖短尾巴,
脖瘦长,鬃毛挂,
漆黑的眼会说话。
轻轻一唤把蹄踏,
嗒嗒啪,啪啪嗒。
马儿马儿真听话,
吃青草快快长大,
我要与你商量下。
我们一起穿密林,
我们一起跳山架,
你附上我的灵魂,
我能代替你说话。
我们一起做伙伴,
赶上劲风,
像闪电叱咤,
一起闯入敌群,
一起掀起刀花,
我们能寻找到梦中的原野,
我们能把最高的山崖攀爬。
……
这些,这些,这些,
都是我俩悄悄约定的话儿。”
唱完了一曲,回头看看自己的小红马,竟然垂头打盹。
他只好轻轻地叹了口气:“哎。小马呀。什么时候你才能听懂我的话?什么时候,我们能像阿爸一样,哪里都可以去呀。”
他也有些倦了,虽然是为黑夜不安,还是拽了拽马鞍,枕到上面。
看着闪烁的群星,听着天空中空旷的轰鸣,他的视线渐渐模糊,意识也一点一点消散,慢慢地沉入梦乡。
在梦里,他的小红马长得比山还高,他需要爬上一颗一颗的小树,最后才能骑到上面去……一觉醒来,晨曦已经降临,李贵生正在一旁推他。他一骨碌爬起来,问:“阿爸已经过河啦。”
李贵生笑笑,说:“你阿爸还让我回来后躲在一旁,看看你怕不怕呢,没想到我一回来,你就已经睡着了,被黑瞎子叼走了都不知道。”
嗒嗒儿虎活动、活动四肢,有点心虚地说:“才不会呢,你回来我都知道,要是黑瞎子,爬起来就再打一只。阿爹。咱们现在就回去吗?再不去回去,阿弟和阿娘该在家多担心了。”
李贵生“嗯”了一声,套上车,将他的小红马系在车辕上,把他的鞍子落上,把他也摁车上,自己拽上大马,夹着鞭子开始赶车,等马跑了起来,一屁股坐到车辕上。嗒嗒儿虎又把他的胡琴给抱上了,咋啦,咋啦只拉两下,就想起了什么,轻声问:“熊皮卖了能换多少钱呀?”
李贵生头也不回地说:“这熊正壮,天刚想暖,还来不及掉毛,皮毛甚好,又没有多余的创口,卖十来金都没问题。也就是你阿爸打得这么轻松,换几个壮汉,还说不定反被它撂倒几个。等一进城,肯定有人跟过来看稀奇。”
日上三竿,他们就进了城。
果然,那熊幡吸引了许多的人,他们都看着这父子,目光中都是惊奇和羡慕,随着马车慢下来,很多人都跟着一路走,边走边问他们打熊的经历,还把眼睛瞅向李贵生那只不好使的腿。
眼看家门近了,两路上突然多出很多盔甲在身的骑士。
李贵生心里一惊,本来还对身边追问熊皮的人爱搭不搭,突然就现出热情,问其中一个看熊皮的人:“怎么突然这么多的兵?”
那人“哎”一声,扭头左右看了看,小声说:“谁知道呢。昨天傍晚就突然多出来的,好像还去过你们家,该不是……不会。你这人老实,定不会招惹到。不然,他们也不会只去你们家看看。”
李贵生一听,就想掉头避避。
还没来得及走,一名浑身甲胄的将领就带着几个士卒把他拦了下来,问:“李贵生和李虎是吧?!人呢?你们家的客人呢?”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阿爸这也是在教你,涉足险恶之地,便不让人所料知。阿爸入城,也许会有人注意到,所以阿爸只吃了一顿饭就带你打猎出来,而后再不回城,这样就不会有人掌握你阿爸的行踪。”
嗒嗒儿虎长大嘴巴,愣愣地看着,心里却在想:阿爸真神呀。该不是知道他们要来,提前走的吧,真是狡兔三窟呀。
李贵生反应过来了,连忙说:“是有客人。不过走了。我们出城打猎,他们跟着走一路,然后就走了。”
那将领还要再说什么,旁边有个身着绸缎的文官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就没有再说话,带着人掉头走了。李贵生硬着头皮继续赶车,一直到家门口,曹辛传抱着女儿,他的妻子,也就是嗒嗒儿虎的乳母牵着他的儿子一起等在那儿呢,几人一看到他就围了上来。
嗒嗒儿虎一跳下了车,给他们说:“奇怪哦。我们家的客人提前跑了。”
几个人都有默契地一笑,开始为猎物的丰盛瞠目。
在他们看不到的大街上,那个将领走到最高的酒楼下,一个人上了去。
只一看到他,一被杯子就在地板上炸开。
金兀术眉头凝成黑线,两撇胡须被挤到腮上,他从喉咙里咆哮出来:“这已经是第五次了,他每年都来一次,每年都来一次,出入自如,说不见就不见。你们都是猪脑袋。猪脑袋。丢咱们雪山族的脸,让龙沙獾笑话我去吧,笑话我去吧。”
那将领小心翼翼地站到一旁,轻声说:“就算是碰到他怎么样?殿下未必让咱们动他。”
金兀术身边,一个萨满模样的中年人摸摸自己的老鼠须,“诶”了一声,训斥说:“你知道什么?这一次,是龙沙獾将军的人发现的,他和咱们成了默契,亲自去见的虎神殿下,陈述了相应的利害关系,虎神殿下最后没有吭声,默许了的。然后龙沙獾将军招呼打过来,想借我们的手,结果赶来就迟了。”
他转过头来,看向金兀术说:“万户大人,我敢肯定,不是咱们,就是殿下身边,有东夏王的奸细。一定是这样的,不然的话,不会是这个结果。”
金兀术压低声音说:“不会是龙沙獾自己玩的花样吧。”
他说了,自己也觉得牵强,就说:“也是。龙沙獾虽然和东夏王情同兄弟,却不会放狄阿鸟来去。既然你们觉得有奸细,那就查,无论查到谁,一查到底,只要有嫌疑的可能,就换掉,全换成北黑水的人。”
他却没有注意到隔墙有耳。
就在他的背后,暗墙里趴了个人,凑在一个竹筒上,那人听完他们的谈话,在对面厢房的墙壁上一拨,走了出来,接着又走一个暗室,到了下边,给几个等在那儿的人说:“兄弟们,大王已经脱险了,无须在此营救、接应。而且我们的机会来了。黑瞎子要把身边的人全换成北黑水来的,这一次一定要利用好这次机会,把有北黑水背景的耳目安插到他们的身边去。”




十三节 东夏之忧
暮色中,声息寂灭。
狄阿鸟挽过马缰,将身后汤汤逝去的湟水望一眼,再回过头来,那白山黑水的笑声,依然在耳边回旋,好像推选自己做瓦里格的烦嚣,好像阿爸曾牵着自己在昔日的街道上走过,好像仍在和同窗们一起在学堂里朗朗的读书声,好像曾经的暮色降临时,自己坐在故宅的门槛上想象自己将来的生活,好像自己还在和一群伙伴在雪地里斗马摔跤,好像一位一位先生教导自己时的嬉笑怒骂,但这一切一切,都永远留在了昨日,他知道,自己少年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回。
一种沁入骨髓的深沉随之而来,他不自觉吟哦道:“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诚不期我。”
此次回来,他没有打算先回渔阳,而是想先到云州,幽州去看一看,战争将至,虽然是不想大规模出兵,但战争从来都是一只恶狗,解开铁链,再不能收回,这等灭国之战,他也不知道到时会打多大,打多久。在出征之前,他极想趁此机会了解寻常百姓的生活状况,询问他们对战争的态度。
接下来,他打算去看看自己修建在湟中的广武仓有没有蚁啃鼠咬留下的黑洞,然后去北平原,看看那儿是不是表面繁华,税收数额有没有造假;虽然政阁、商阁、内府司、国府司对各地的府库、粮仓均有上报,但自己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起码要亲自查检一二,做到心里有数。
三年前东夏铸币,两年前成立国立钱庄,东夏的币值几何,钱庄运转情况,也都是国家的根本。
最后,自己要到黄埔讲学,讲尊王攘夷,讲东夏立国离不开朝廷的扶持,讲自己有义务随朝廷攻打陈国,从而为战争造势。再接下来,他想隐匿身份,去一趟备州,阿师田晏风老先生,屈指一算竟已七十好几矣,见面还是在去年,悄悄潜入备州见的一面,拉着自己的手不让走。此去,他仍可以作为智囊之一,给自己些意见参考,回来后,自己更应该和自己的风月阿师长谈。
他在黑夜里思考,马蹄自己踯躅。同行的人眼看天色不早,却劝他说:“大王莫要再迟疑。再不赶路,进不得城镇了呀。”
他没有打算住进城镇,就说:“走到哪算哪,既然在咱们的土地上,随处都可借宿。”
就这样,他们信马由缰,天黑下去又一个时辰,才走近一片聚居地。
东夏为维护各族平衡,尽量尊重游牧的习俗,仍保留一部分军队编制的百姓,让他们以编为单位,或进行游牧,或已半定居,或者为矿山劳作,或者仍未恢复自由之身,为勾栏人氏,均要由军府安排相应的营地,被称为军乡,又称为旗旅,设编领一,军录一,箭长三到五名。
但大多数地方都设了县,县下设乡录,给修公所三间,设录事一名,督事一名,乡老三到十名,马丞一名,录事掌管籍贯,督事责耕作游牧,乡老参政,马丞训练青壮,缉捕盗贼,乡老以名望正直之人充任,马丞则以军队里退下来的五级以上爵充当。
督事待遇最高,俸禄为八十石;录事享受低级参士待遇,俸禄为五十石,马丞与军队中编领平级,俸禄为六十石;乡老受推举产生,兼任箭长,不领俸禄,有事坐议,无事可不去。
也就是说,东夏行政单位最小为箭。
这一单位之下,往往为一族别,十几户亲族,旧识,但每一乡各箭却什么族都有,借以形成小聚居,大杂居的百姓格局。
而甚高爵不让落籍在乡,要么落籍到县城,要么落籍到州城,他们有某一块草场或耕地若干年的使用权,出租草场、耕地给一些有余力放牧、耕作的百姓,或者出租给县里,自己也自主经营一部分,军府代为安排勾栏人氏服役,一旦农忙缺人,也可向地方要人,支付相应的酬劳。
他们一行来到的地方是一处乡录。
狄阿鸟不许众人泄露身份,径直来到一户人家,敲门投宿。
这家人开了门,一听他们要投宿,回头看看自己笆篱围成的小院和一只手数得来的房屋数,顿时犯了难,五十多岁的大爹听他们说是去高显公干的,二话不说,一边让家里人招呼,一边披上衣裳去寻箭长。
狄阿鸟到他们家里坐上,给了些钱,要他们弄些茶水和吃的,就与他们家坐陪的二十出头后生交谈上了。
问了一下,他们一户七口人。母亲五十出头就已经有点糊涂,早早在后院睡下,除了父母,家有三男一女一孙,分有七十亩地,有一男在柳城当兵,是长设兵,因为已是八级以上爵,又任了编领,朝廷给予俸禄和住处,就把媳妇、儿子接去了柳城,家里长女已经出嫁,地却留在了家里,该后生是老二,县里要劳役,老三去干活去了。问起收成和生活,后生表示去年收成不错,买了官府选好的种子,平均一亩地竟收了270斤粗细粮,共收粮19000斤上下,交粮时每亩地评产180斤,一亩地交6斤细粮,交了420细斤,家里卖了足足一万五千斤,得钱15贯,除去一家人买种子,修农具,穿衣吃茶改善生活之外,净收入在十贯左右。
东夏的铜钱比价较高,相当于十二、三两银子。
后生说,现在一家人愁的是七十亩地种得太累,加上去年的积蓄,大爹想再买一头牛,也想给他娶媳妇。
狄阿鸟问了一下牛的市价,才知道牛竟然价值五十两以上,上好大架子耕牛要八十两左右,不少人靠租牛致富。
他自以为畜牧、农耕立国,却没想到牛的价格竟是五十两银以上,而据他所知,在东夏普通马匹的价格也没超过四十两,自己控制马匹走私,与朝廷集中贸易,出手的价格是三倍,也不过一百一二十两上下,便是这一百一二十两上下,给靖康马市冲击极大,将他们本国的马匹价格拉到一百两不到。
但是这种情况也能理解,马匹耕地不如牛,耕地数量的激增,造成牛价高涨,牛又不是羊,一窝下几个,短时间内难以繁衍。
难不成自己要一边卖马,一边高价买牛?
他沉思了片刻,说:“高显那边,还有草原北面过来的牛呢?官府不知道去草原上收牛吗?”
后生说:“一个文参给官府提过,县里还组织人手,让军府派着人一起去北方,可那些牛是生牛,不听使唤,还伤人哩。谁买呢。只能吃肉。”他说:“没牛。七十亩地可把俺爷几个给累死了。现在呢,俺娘糊涂了,俺姐出嫁了,没牛明年能荒十亩地。唉。要俺说,还是先娶媳妇。媳妇来了还能干活。”
狄阿鸟点了点头。
他已经记住了。
这个问题不是小问题,天大的问题,一旦战争爆发,没有牛,男丁怎么解放出来去打仗?
正想着,三十来岁的箭长已经被找来了。
他大着嗓门在外面跟大爹说话:“又讲买牛的事儿,买不到呀。买得到,咱们凑钱也买。钱是小事,乡里开会了,说县里立了官办钱庄,借贷只需一厘死息,钱不够,咱都能找官府借贷,关键是买不上牛。我看你还是把钱存去钱庄去,给二子娶亲用,二十好几了,不能不成亲呀。”接着又问:“那客呢。几个人,给我看看,我带到各家去……还有,我再给你说,你们家也做好准备,快春耕了,到时候别忘了一起去抢水,马丞大人向着咱们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