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呸!呸!真他娘的晦气,要不是看在这一车的药品份上,老子会跟他说这些鸟语?”
“那是、那是!”
“走吧!别墨迹了,早点运到早安心!”
1938。12。13
太原东,山区深处冬林村
15:14
简陋的石屋里,烟雾缭漫,或坐或站着七八个人,坐在中间方桌的一人手里拿着份电报,正向旁边一个拿着旱烟杆子吞吐的黑脸汉子汇报。
“陈队长,从太原传回的情报已经向组织确认过了,的确是我们的人在半路袭击过那趟专列,专列上携带情报的少佐已经负伤,将会在今晚24点送达太原圣玛丽医院救治,虽然主刀医生是我们这边的人,他也主动揽下盗取情报的行动。但组织也同时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在专列到达太原前拿到那份情报,双管齐下,尽量避免医院同志暴露的可能性,但要求在获取情报的同时不能让倭国军方知晓他们的情报被我方截获。”
“老李,这任务难呀!”陈队长听完李常纪指导员转述组织下发的任务后,皱着眉头良久才冒出一句。
“是呀,但任务再难,我们也要完成,这是组织对我们山西敌后第一游击纵队的信任。”李指导员接着陈队长的话头,麻溜的对了下去。
“行啦,老李,别说这些虚的。老猴儿、小泥鳅,队里就数你俩一老一少的鬼点子最多,你们看看这个任务咱们怎样才能完成。”这个老李什么都好,就是老动不动就喊口号、表决心。陈天行认为,决心不是说说而已,口号喊得再响亮也不如多杀几个小鬼子、多破坏几处碉堡岗哨来得实际。
9。第一卷 太原风云…第00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被点名的两人都是纵队里小分队的队长。老猴儿真名叫侯柱海,四十岁上下,原先是一个跑江湖的,带着两个女儿在山西地界表演杂耍为生。但倭国人来了,带走了两个女儿的生命和他的左眼,一怒之下就投了游击队。都说人老成精,这老猴儿更是在江湖摸爬打滚了好些年,所以鬼点子一摞一摞的,在几次拔鬼子据点中立了大功,就被提拔当了分队长。
小泥鳅呢,真名叫丘振武,正好跟老猴儿相反,十四岁年纪,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别看他人小,一身轻身提纵的功夫也摆得上台面,虽说没有飞檐走壁那么夸张,潜入刺探那也是顶呱呱的。他出身习武世家,据说他家是丘处机的后代,自幼就开始打熬体魄,平时跟赵铁柱对打也能打个平手。倭国侵占了太原后,小泥鳅的老爸丘不平跟一个倭国人起了争执,把那个倭国人给打死了,于是小泥鳅全家老小除了他被刚好碰上的陈队长救走,全部惨死在倭国人的机枪下。
“如果单单只是要那个少佐的狗命,或者截获那份情报,我还是有几分把握,但既要取得情报,又不能让小鬼子知晓,那无异于天方夜谭吗。”猛吸了两口纸卷烟草,老猴儿摇了摇头,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小泥鳅没有开口,两个小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但眉头却皱得紧紧的,显然这会儿也没有什么好点子。
正在一屋子人愁眉苦脸间,赵铁柱拉着一车子的冰块回来了。
“陈队长,李指导员,药拉回来啦!”人未到,声先至,赵铁柱嗓门不是一般的大,这一嗓子震得窗台的灰尘呼哧呼哧直往下掉。
“这个大柱子,哪天咱们的耳朵铁定会被他震聋,走吧,都去搭把手,把药品起出来。”陈天行装模作样的掏了掏耳朵,招呼起屋里的众人出去帮忙。
“小泥鳅,快点,你铁柱哥等会还要赶去张淋病的地窖送货呢!”赵铁柱跟小泥鳅关系最好,两人一有空闲就互相切磋,那可是在拳脚中打出的交情,所以一看到小泥鳅立刻就咋呼了起来。
“好咧,铁柱哥,今天人多着呢,一下子就能帮你全搞掂罗。”
面对着一车子的药品,刚刚被任务弄得愁眉苦脸的众人心情一下子就敞亮了起来,毕竟像他们这样的游击纵队最缺的就是药品和子弹枪械。子弹枪械还好说,打两场漂亮的伏击战也能缴获一些补给,或在黑市上总能弄到,但这药品不一样,谁没事巡个逻或出勤会带上药品的?城里的药铺都被管制得严严实实的,有钱都没地儿买。所以这一车子药品可不是一般的喜事儿啊。
正在大伙儿帮忙拆卸药品的当口,小泥鳅呼的一下一蹦两人高,大声嚷嚷着:“有了!有了!”
“去!去!去!你一个小屁孩儿有什么有,又不是女娃子,毛也没张齐,有个球啊有,给我麻利的干活去,别偷懒啊。”晓得小泥鳅古怪的赵铁柱,还以为这小子又想偷懒,连忙呵斥着。
“我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获取情报了!”小泥鳅甩都不甩赵铁柱,直接跟陈队长等人说出自己的计划。
“这能行吗?”陈天行听完后有点捉不准。
“我看行,那人的能耐你也不是没试过,而且那种药的效果可是有目共睹的。就算不能成功,凭着小泥鳅的本事脱身还是不成问题,到时候他还可以去医院接应。”李指导员想了一会,对小泥鳅的计划给予了肯定。
而众人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下,也只能配合小泥鳅的计划。
15点四十分小泥鳅带着他的第三分队总共十五个人全副武装的下了山——
方海涛把紫蔷薇送回樱之花后,没有再闲逛直接回了医院,从早上忙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肚子也开始造反了。照例在王老五那买了两块葱油饼,一边啃一边走进医院。
在医院大堂居然碰到真田幸郎带着大群的士兵,方海涛不由暗中提高了警惕,这厮不会是在昨天的宴会上发现了我的什么破绽了吧?方海涛一边脸带热情的笑容如常走向真田幸郎,一边发散开感知,留意着周边。
没感觉到针对自己的杀气,士兵手上的枪也没有上膛,只是有着一股紧张的味道,显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方海涛稍稍松了一口气。
“真田君,怎么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啊?”互相打了招呼后,方海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问道。
“宫崎君,你不知道吗?上杉院长没跟你提起手术的事?”真田幸郎一脸的疑惑,在他看来上杉院长应该会让宫崎一夫来完成这个高难度的手术,虽然真田幸郎在医学院期间中途转到军事学院,但他也清楚宪兵队的宫本少佐伤势非常严重,也许圣玛丽医院只有宫崎一夫有这个能力援救宫本的性命了,上杉院长不可能不跟他说的。
心里有鬼,那自然对真田幸郎的话非常敏感,他的这一句反问,愣是把方海涛问出了一身的冷汗,心里念如电转:真田幸郎这话是什么意思,你TM带着一大帮爪牙全副武装的来到我面前,鬼知道你想干嘛咩!难道他对我起了疑心,想套我的话吗?手术,那个见鬼的手术我当然知道,我还想在手术时做做手脚,把你上头那丫看得比金子还重的情报给偷啰!等等,方海涛瞬间联想到今晚要来的那个人和那场手术,看来这情报还真是不一般哪,旅团长亲自带队保护,滋滋!太牛逼了!
“不就是一个少佐的手术吗,用得着那么夸张?就算是真田君你的手术,怕也搞不出这个阵势吧!”想通关键之处的方海涛脸不红心不跳的就把糊涂一装到底。
“呵呵,他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少佐。”
“哦?真田君,难道他背景很牛逼?”
“宫崎君,很抱歉,这属于军事机密,恕幸郎不能相告。”真田幸郎有着军人的执着和坚持,就算是同窗好友也不能打破他所坚持的原则。
“没关系,真田君,我能理解,为了准备这场手术我连中午饭都没吃,只能用葱油饼填肚子,让真田君见笑了。”方海涛把最后一口葱油饼吞进肚子后,带着些许歉意的笑容。
“感谢宫崎君为近藤少佐所做的一切,我们都是为了天皇陛下,幸苦些也是值得的。”
“那我就不打扰真田君布置了,我再去检查一边手术相关事项,以确保手术万无一失,告辞。”
方海涛离开大堂,在办公室、手术室、病房逛了一圈后发现,这真田幸郎真狠。医院里但凡能下地走动的病人,全都被赶了出去,躺在病床上不能动的重症病人房门口会派两个倭国士兵把守,所有护士医生都被仔仔细细的确认过身份,以防敌人乔装潜入,每一寸能藏人的地方都要用刺刀捅上几遍才罢休,整间医院布置得真可谓是铜墙铁壁,一个蚊子都飞不进来。
闲逛完,无所事事的他感觉刚刚吃下去的两张葱油饼很快就被消化了,于是跟上杉院长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回住处睡一觉,晚上十一点左右再过来。
下到大堂,冤家路窄,又碰上真田幸郎,无奈中只好再次把热屁股往人脸上贴去。
“宫崎君,检查好了吗?”真田幸郎脸上永远都是一脸的笑意。
“检查好了,正想回家养足精神。”
“哦,那不打扰宫崎君了,请。”
“那晚上见,哦,对了,真田君,你要不要尝尝门口的那摊葱油饼?刚刚吃的我都消化完了,正想在买几块,我给你也捎带几块?”
“呃我现在不喜欢那么油腻的食物,吃得比较清淡,宫崎君的好意,心领了。”
“哦,那太遗憾了,那葱油饼可是好吃得很呢。”方海涛一脸的惋惜,摇着头走出了医院,又帮衬着王老五一口气买了十块饼,把他的存货一扫而光,这次同样是付了钱的。乐得王老五一边傻笑,一边收摊,嘴里嘟嚷着又可以早点回家带孩子。
朝辉玉器行后堂。
“站长,医院眼线有消息传回来!”
“哦?什么情况。”
“情报上说,圣玛丽医院今晚将要给一个持有重要情报的少佐进行手术,但真田幸郎亲自带队重兵把守。”
“看来这个情报不简单,我刚刚也接到上面的命令,要我站尽所能搞到这份情报,但又不能让倭国军方知晓,我还是第一次接到这么荒唐的任务。哼!他们以为倭国人都是木头不成?”
“那这任务”
“等!我接到情报,那拨人也打这个情报的主意。”
“站长,您是说”
“要是他们得手了,我们再从他们手里抢过来,要是不能得手,我们不是还有张王牌吗。”
“明白了。”
10。第一卷 太原风云…第010章 行动失败
十二节卡厢的武藏号专列慢腾腾的行驶在开往太原的列轨上,车头涡炉旁的工人正卖力的铲起煤炭往炉里送,但煤炭燃烧的温度实在是高不起来,靠蒸汽机推动的老式火车依然像花甲老妇吭哧吭哧的迈动蹒跚步伐。
夜凉如水、月色如墨,这样的天气不利于交通运输,却利于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十五条矫健的身影突尤的出现在武藏号两边,不一会儿又隐没不见,在车头车尾车中间站岗的倭国士兵愣是没发觉什么异常。
苏麻子,山西太原人,白白净净,圆脸,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个子在北方算来不算高,但跟倭国那些矮矬子比起来就高得多了,上火车已经有十来分钟,但还是没找到机会把水搅浑。
车厢里弥漫着浑浊的各种气味,有女人焗发的油味儿、花露水的香味儿、大老爷们几天没洗澡的汗臭味、烟草味。也是苏麻子倒霉,他找的座位左边一个光脚大汉极其享受的抠着烂脚丫子,时不时把抠脚的手放到鼻间闻一下,很是让苏麻子胃液翻腾。可当他转过右手边,那就更郁闷了,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好家伙,这位大婶居然连坐慢得跟龟爬一样的火车也会晕,这时正吐得不亦说乎。
在腐烂的死尸旁呆过一晚上的苏麻子,忍受这些个怪味异味那是小儿科,但在车厢里不断来回巡视、荷枪实弹的倭国士兵才是最让他苦恼的事。
这节车厢跟苏麻子一起配合行动的还有另外三人,张正、夏田、潘华贵。可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制造混乱,而且也没听到其他车厢有什么异动,显然小队里另外两拨人跟自己这里一样正抓瞎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离太原站也越来越近,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了。
苏麻子把心一横,向三个同伴使了一下眼色,直接站起身,打算跟张正几人演一出戏。
可没等苏麻子迈出一步,一个在车厢巡逻的倭国士兵直接端起刺刀指着苏麻子大声喝问:“你滴,什么滴干活?”
“太君,小的内急,想上趟厕所。”苏麻子连忙躬着腰装起孙子。
“不行!坐好,到站才能去。”
“太君,可我憋不住就要尿裤裆里了,您就让我上一趟吧。”
“八嘎!坐下!”那个倭国士兵看到苏麻子还在啰嗦,手里的刺刀刀尖直接顶到他的胸口,狠声喝骂,那架势大有最后通牒的意味,要是再不坐下,人家不介意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张正等人看到这情形,只好借机起哄鼓动:“有没有搞错啊,这里离太原少说还有三个小时的路程呢,这人有三急,他憋也憋不住呀!就让他上上厕所又能怎么样了,要是他憋不住,尿了那得多臭,咱还要不要坐这车了,大家说是不是呀?”
“就是就是,这些倭国兵也太不讲道理了。”华夏人深信法不责众,有人领头起哄,也跟着凑热闹,再说万一轮到自己内急也好说话不是?
“太君,你就让他上了吧,给他上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别把人家憋坏了啊。”这厮纯粹在捣蛋,那话说得多难听,什么叫让他上、给他上,两个大男人之间上来上去也太恶心人了。
“砰!”那倭国士兵见车厢乱了起来,立刻朝着车顶开了一枪,然后拿枪口不断指着众人威胁到:“坐下!都坐下,再不坐下开枪了!”
乘客见倭国人动起枪子儿来,也傈了,有些胆小的更是脚一软马上就坐回到座位上。另外两拨人一听到苏麻子车厢里有枪响,立刻就配合着大喊起来:“游击队又来袭击列车了,大家快跑呀!”
这趟专列之前确实被游击队袭击过,还死了不少人呢,人人都是提心吊胆的,这会儿又听见枪声响起,再给小泥鳅这些人一吆喝,顿时就慌了起来,一些但小老实巴交的乘客抱着头,浑身颤抖的缩在座位上,心里求神拜佛的保佑。一些胆大拿起行李纷纷离开坐席就想跳车逃生,子弹可不长眼,不跑那不当活靶子了?
骚乱瞬间从那三节车厢蔓延开来,整个专列都陷入了混乱,这次倭国士兵连连向车顶鸣枪威胁也无济于事,越开枪越让乘客觉得真的有游击队来袭,乱子也就越大。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慌慌张张的,苏麻子那拨人就不用说了,他们自己就是游击队,慌个球咩。
在三号车厢靠车门的那圈座位上,四个倭国乘客脸上没露出一丝的慌乱,反而在交头接耳。
其中一个留着仁丹胡子、獐眉鼠目的倭国人,低声对旁边穿着一身紧身武士服颇有威严的人请示道:“宗主,不知道什么人在捣乱,我们要出手帮忙吗?”
“啪!”
“八嘎!十一郎,这点小事军方会处理好,不要多事,我们这次有极其重要的任务在身,不能轻易暴露!”
那被叫做宗主的人反手一掌扇在十一郎脸上,那叫一个清脆,心里想着:这十一郎还蛮上道,知道自己手痒想打人,这就赶着把脸伸过来,不错,有前途。手解馋之后,才低声对十一郎和其他两人嘱咐道。
“嗨!明白了,宗主!”十一郎三人赶紧点头,之后就对列车的骚乱不闻不问,眼观鼻鼻关心像四尊佛一样端正坐着。
没有慌乱的还有一拨人,在七号车厢,紧紧靠着苏麻子的六号车厢。这一拨只有两人,没有北方人的粗旷、高大,透出的更多是南方人特有的矫健、沉稳。
“林二哥,不知道是哪条道上的朋友,我们要不要去帮一把?”说话之人头戴着毡帽,压得低低的,让人瞧不清他的脸容,说话时嘴唇微微蠕动,要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声音也如蚊子般细小,但偏偏一字一句都清晰的送进林二哥的耳朵里。
同样装扮、同样说话方式的林震瞄了瞄混乱的车厢,沉吟了一会才开口“不,听枪响都是三八步枪的,显然不是什么游击队袭击。我猜想应该是有人故意制造混乱,想浑水摸鱼,我们不要瞎掺和,别坏了人家的好事,而且我们身份太特殊了,不能轻易出手。小德子,你就给我乖乖的呆着吧。”
“哦,知道了,唉手真TM的痒,就想找小鬼虐虐。”小德子话里充满了遗憾。
“呵呵,放心吧,到了太原,有的架给你打、大把的鬼子给你杀,就不知道到时候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林震很清楚自己兄弟的性子,这时候必须要用对其更有吸引力的事来引开他的注意力,不然铁定会被他烦疯的。
“切,等爷碰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