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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江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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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得知陈雨一行在蓝田时候,求援的信使也紧随而至,大惊之下,他立刻带标营赶赴蓝田。不料那个叫陈雨的竟然让他又是一惊,守住蓝田一半原因竟然是因他所为,而且敢手刃逃跑的孙千户,一举一动都显示这个人非比常人。
看着正认真清洗双手的陈雨,洪承畴缓缓道:“本官的伤可治?”陈雨在倒入烈酒的铜盆里洗好手,吩咐二丫小草去洗手。看着洪承畴说:“伤势本来不算太重,然而耽搁有些久了,可以医治,大人最近是不是一直发烧?”
洪承畴保养的很好的脸色一变:“你未把脉,如何得知?”
陈雨取出短剑放入酒里消毒:“大人伤口有臭味,说明已经感染,可以说,这世上除了我,已经无人可以医治。”
洪承畴目光里闪过一丝寒意,他丝毫没有因为那把短剑就在几步外而有所表示。语气淡然道:“这么说,你是可以医治好的?”
陈雨一边看着二丫小草在盐水里浸泡白布,一边道:“目下四处天灾不断,流民四起,我只不过是想活着而已。大人的伤口必须要挖去腐肉,但是临近心腹,挖去后必然流血不止,这是个大问题。”
洪承畴沉默了一下:“你有何想法?”
陈雨将温度计取出示意洪承畴夹在腋下,在他惊异的神色里继续取出药物:“为今之计,就是以别人血补大人血,才可保大人挖腐肉时,不会因流血而危险。”
洪承畴终于动容,霍然立起,语气急促道:“你竟然有如此神术?昔年扁鹊开颅治病,本官以为前人夸大,不意你……”
“大人可寻亲信之人,待我验过血型,取与大人血型相同者,即可挖腐肉,开始医治。”陈雨沉默了一下说。
洪承畴低声呼了一声:“来人。”门应声推开,那个随陈雨而来的人进来施礼:“大人可有吩咐?”
洪承畴双手背负,盯着陈雨道:“然则取他人血给本官,失血之人可否无恙?”
陈雨故意沉思了一会:“此乃夺命之术,我尽力而为,大人须找十人至少。我可一一验看。”推门而进的人脸上不见丝毫变化:“愿为大人效死者何止十人,高间这就去,一刻后人到。”
洪承畴轻轻一挥手:“延寿尽管去吧。”
陈雨示意洪承畴取出温度计,甩了一下,心里稍微轻松起来。
“大人此时体温为三十九,已经算是危险了,先服下此药,”陈雨吩咐小草倒掉茶水,斟满一杯开水道:“此药禁止茶水,为降烧之用。大人服用后我再待半个时辰,验看体温,如回复则可以开始。”陈雨取出阿司匹林递给洪承畴。
洪承畴见陈雨不吭不卑,毫无一丝畏缩害怕,不由颇感兴趣,伸手取过药:“这药不多吧?”陈雨听着院中传来脚步声,知道是验血的人来了。当下示意洪承畴服药:“此药名阿司匹林,是我师父从极西之地取来,得之不易,而此药虽神效,却三年就不可再用了。”
撕开一只一次性针管开始消毒,又取出那瓶白酒和绷带,盐水稀释了青霉素:“此刻在陈雨眼里,大人不再是三边总督,而是病人,大人可同意?”
洪承畴看着一个个闻所未闻的物事,对陈雨可以治好自己不再有一丝怀疑,正色道:“本官,我明白,请先生施治。”
陈雨吩咐他趴下,取出药棉消毒后,拉开他内衣。
“大胆,你如此无礼!”刚进屋的人里一人暴喝起来,抽出长剑就要上前。陈雨此时已经是血战过数次,自然纹丝不动,手里消毒的药棉依然缓慢涂抹。
洪承畴人虽未动,威严的声音却在房里响起:“一切听陈先生的,不可惊咋,还不给先生赔礼。”
那个拔剑的汉子立刻停下,剑不及回鞘就深深施礼:“卑职失礼,先生莫怪。”
陈雨摆摆手,一丝不苟地给洪承畴静脉注射完青霉素。转过身他放下针管:“一个一个过来,怕死的不要上来,实话告诉你们,洪督之伤已经损了年寿,你们可愿意为他献血补寿。”
室内一时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几弹指间,那个带陈雨而来的高间道:“陈先生尽管放手医治,我等愿为洪督效死。”
所有人齐声应和。陈雨见这些人全是面色狂热,无一人犹豫,心里不由想:不管洪承畴是怎样的人,能到这个位置的,果然无一个简单啊。他让洪承畴再次夹好温度计,开始为那些人验血型。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包括高间在内的十一人验完血,却有四人和洪承畴一样都是A型,陈雨吩咐那七人去门外等候吩咐。随后严肃地对面前的高间及那三个人说:“此举危险无比,夺天改命,我也要损伤三年阳寿,你们可想好了。”
床上洪承畴的耳朵微动,显然在仔细听着室内动静。陈雨不知道,他适才面不改色,也使得洪承畴对他的印象更加不错。
见那四人无人说话,脸上神色尽是热切无比,心里暗暗佩服洪承畴对待属下的手段。陈雨吩咐二丫小草给他们右胳膊消毒,淡淡道:“我这就开始了,当尽力不让诸位损伤过多。”
再次取出温度计,陈雨见洪承畴体温恢复正常,立刻让他褪去上衣,躺好道:“如有痛不可忍,你要开口。”
洪承畴淡然一笑:“能见先生奇术,洪某无憾。”
短剑挥舞下,伤口腐肉随着黄色的腥臭脓血不断掉下,见短剑在洪承畴胸腹间移动,屋里人全是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吸气声大了惊扰到陈雨。
倒出酒瓶里白酒,一股浓香浮起,陈雨不断挥剑削肉,小草面色紧张用白酒冲洗着洪承畴伤处,二丫不断用白布轻轻搽拭陈雨脸上汗水。直到恢复了正常肉色,红色鲜血不断涌出。陈雨才长出一口气。这一刀刺得不深,没有伤到内脏,估计医生惧怕对洪承畴造成伤害,没有敢处理。
洪承畴牙关紧咬,脸色有些变形,却不出一声,陈雨心里暗自佩服,要知道关羽刮骨也是用了麻沸散的,此刻洪承畴举动确实是一般人无法做到。这些凡是青史留名者,无一个是简单人物啊。陈雨心里感叹着拧开白药瓶。
等一瓶白药全敷上去,伤口血流立时止住,屋内众人这才松了口气,陈雨取出白药里的保险子,让二丫端水喂洪承畴服下,取了靠枕让洪承畴躺的舒服一些。
随后他开口道:“谁先来?”
高间第一个上前,陈雨再次将他手臂消毒,扎好针,吩咐他站在床边,看着高间的血在输液管里流向洪承畴,大家齐齐露出震惊之色。二丫和小草尽管已经见过陈雨给李大虎输血,仍是目不转睛。
陈雨撕开绷带帮洪承畴包扎好,见高间脸色发白,立刻拔出针头道:“下一个。”
再次认真消毒,也就是用白酒冲洗针头,他可不想因为感染使洪承畴有什么不安全,那等于拿自己一群人命开玩笑。
换过三人后,洪承畴的脸色渐渐恢复,陈雨这才长出一口气,完全放下心来。吩咐余下一人明天再来。清理了一切,陈雨一拱手:“洪督伤势已无危险,我明天再来复诊。”
洪承畴低声道:“先生还是住在这里吧,深夜奔波,我心不安。”陈雨再次点头,收拾完一切却不再背包:“既然洪督美意,陈雨愧领,此包放在这里,洪督妥为保管,明天再为洪督检查。”
看着陈雨在人带领下出房,洪承畴目光落在包上,轻轻道:“好一个年轻人啊。”




第二十一章决定
洪承畴的伤势确实不轻,所以陈雨也只是将他的伤势遏制住了,恢复的速度很慢。按陈雨的诊断至少要一个月才会完全恢复。不过洪承畴已经很满意,至少他在第三天就不用化妆来掩盖苍白的脸色。
让他担忧的是农民军,到蓝田当天,上百的骑兵探马撒了出去,使他迅速地掌握了农民军的动向。这股农民军是一个不太有名的家伙,叫李自成。据说是高迎祥手下的老贼,号称闯将,本来是名不出奇的。但是当洪承畴听幕僚说高迎祥部之所以能车厢峡幸免,全是此人计谋,他立刻重视起来,一声令下,在第三天陈雨帮他治疗时候,那个叫高间的人已经摆了一份文牍在洪承畴面前。
洪承畴经过四针静脉注射,伤口已经开始收缩,当陈雨再次帮他包好伤口时候,洪承畴淡淡一笑道:“辛苦陈先生了。先生如此少年,勇力过人,医术通神,难道就愿意老死于蓬蒿之间?”陈雨看着洪承畴有些玩味的笑,心里明白自己关于商州竹林关秀才的身份早让识破了。
“哎,雨本山野之人,只是想平安活下去啊。”陈雨感慨地说。洪承畴忽然问他:“你如此才华,就没想着为国出力吗?”陈雨可以感觉到洪承畴话语里的惋惜,心里想在这个人面前,果然是很难隐藏内心想法,这几天在治疗时候,洪承畴仍在处理公务,而且一丝避开陈雨的意思都没有。这一点让陈雨很担忧,然而几次他起身避让时候,洪承畴都阻止了他,并意味深长的解释:“先生自吴家堡到蓝田,手刃贼过百,实是国之大才,先生想来不会是多事的人啊,何况不断避让,也影响医治。”
“先生且坐,我看完这份文牍,有事情与先生商议。”洪承畴亲切地吩咐人给陈雨上茶,自己拿着那份文牍细看。
杯子是天青色,精致至极,茶叶更是好茶,陈雨轻呷一口,只觉满口清香,不过以他的家世,自然不知道是什么茶叶。洪承畴的声音低低地响起:“不意李贼竟然是官军出身啊。”他忽然拍了一下榻上矮几,愤恨地道:“国事糜烂于此,这伙贪官该杀啊。”
陈雨想起这人几年后投降清朝,汉人的最后一个朝代轰然崩塌,随后是几百年的闭关锁国,导致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茫然间自语道:“大明之事,坏就坏在百姓活不下去!”洪承畴放下手中文牍,微带诧异地问:“先生此话何讲?”
陈雨这才清醒过来,明白自己是在洪承畴房里,正在面对这个明末有名的大臣,心里微微慌乱,想到这不是宿舍的恳谈会,自己也不是和宿舍人吹牛,当下斟酌语言道:“流贼灭而复起,主要因为连年干旱,庄稼无收,可是赋税仍然不会减少,没粮吃就要饿死,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无法根除贼情。”
洪承畴心里喟叹,他对陈雨如此年纪能够有此见识由衷赞叹,语气沉重地说:“国朝事艰难,我唯有戮力王事,先生可有以教我?”
陈雨沉默,心想大明朝士绅不纳粮或者少纳,皇亲国戚又多占民田为己有,而赋税却全转嫁到少地甚至无地的百姓身上,天灾人祸不断,活不下去自然要造反。后金又在虎视眈眈,你再能干有什么用!
“先生可知道此次蓝田贼乃号称闯将的李自成手下,此时李贼大部汇合于大峪、辋峪。如非我军及时援救,蓝田必然陷落。先生真的愿意看到无数百姓城破身死?”洪承畴再次流露出让陈雨跟随自己的想法,勇武之人自己不缺,可这人医术让他不忍放弃游说。如果让此人给自己培养一群医师,那么战损必然大大减少。
陈雨身子一震,手里茶水竟然倒出:“蓝田贼是李自成部下?”李自成如果亲自到了,洪承畴能抵挡住吗?
洪承畴有些奇怪:“此贼是高贼手下,先生听过?”
陈雨下意识道:“他非常厉害,官兵恐怕不是对手。”
洪承畴奇道:“先生如何得知?”
陈雨暗骂自己,忙道:“听禛之兄说车厢峡官兵围困下,高贼等大寇无计束手,唯独此人献假降计策,群贼才出困境,所以我推断此人不简单。”
洪承畴一笑“原来如此,先生请看此文牍。”不由陈雨分说,吩咐人将矮几上文牍放在陈雨面前。
陈雨不敢推辞,拿起那几页纸开始只是想粗粗应付,然而很快就认真起来,只见上面写着目前李自成的过往历史:
李贼自成,少时喜好习枪马棍棒。家本中产,其父死后,他于负责传递朝廷公文的驿站担任驿卒一职,负责照看马匹。
崇祯元年,朝廷三分之一的驿站被裁撤,李贼因丢失公文被裁撤,无计下返家,因他喜好结交,所以欠了债。
同年冬季,李贼因缴不起举人艾诏的欠债,被艾举人告到米脂县衙。县令晏子宾将他“械而游于市,将置至死”,后由亲友救出,后,年底,杀死债主艾诏。
接着,因妻子韩金儿和村上名叫盖虎的通奸,李贼又杀妻子。两条人命在身,与侄儿李过于崇祯二年二月暗潜到甘肃甘州投军。当时,杨肇基任甘州总兵,王国任参将。贼不久因弓马熟谙便被王国提升为军中把总。
同年在榆中因欠饷问题杀死参将王国与当地县令,发动兵变。李贼起事后转战汉中,参加了王左挂匪部。三年王佐挂被朝廷招降,李转投奔张存孟(不沾泥),为队长。
四年四月,张存孟在陕北战败,也降朝廷。十月,洪督承畴正式接任三边总督,逐渐剿灭陕西境内农民军。
六年李自成率余部东渡黄河,在山西投奔了他的舅父“闯王”高迎祥,称“闯将”。同年,曹文诏率千人关宁铁骑击败山西境内的贼部,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等均逃到河南被曹文诏、左良玉等多路明军围困。
然而崇祯七年既今年后金军第二次入塞,曹文诏被调到大同抗金,被围贼军从王朴处突围。六月,新任五省总督陈奇瑜乃引军西向,约会陕西、郧阳、湖广、河南四巡抚围剿汉南农民军。高迎祥、张献忠、罗汝才、李自成等部见明军云集,误走兴安车箱峡。
峡谷之中为古栈道,四面山势险峻,易入难出,唯一出口为明军所截,“马乏刍多死,弓矢皆脱”,情势危殆,李自成用顾君恩之计,贿赂陈奇瑜左右人士,向官兵诈降。此时陈奇瑜释放高李等人,派五十多名安抚官将农民军遣送回籍,甫出栈道,贼立杀安抚官复叛,乘洪督处理兵变时,贼大掠凤翔一带,旋即四处破城寨数十,洪督军至,则远窜进南山,今军至,贼部东逃辋峪。”
陈雨还是第一次如此详细地看李自成这个后世分说不已的农民军领袖档案,随即他感慨道:“果然非一般人可比啊。”深深施礼道:“洪督信任,雨惭愧。”
洪承畴见陈雨放文牍在矮几上时候,脸色变幻,轻轻一笑:“待我后军至,则贼可灭,先生这几天为我医治之余,尚要看顾受伤军民,辛苦了,贼灭时候,我为先生请功。”
陈雨施礼告辞,心想赶紧回去好好思索一下以后。洪承畴吩咐人送他回去,一路上,陈雨都在回想记忆的李自成一书,但是越紧张,越想不起来。然而踏进院里看到几个小孩欢快的笑脸时候,陈雨终于决定了一件事情。
要有权,只有有了权力才能增加自己和这些人活下去的机会。那么或许洪承畴可以帮自己在南方搞一个官职?最好是靠海,要有兵,这样以后事情糟糕时候可以扬帆出海。
陪着二丫牛牛妞妞几个孩子笑谈时候,陈雨的眉头却是紧锁的。不远处,小草担忧地看着他。
院子里在训练人的李大虎时时盯着陈雨,在看到陈雨一把举起妞妞扔高又接住时候,李大虎轻轻地撞了弟弟一下,小声说:“看来公子是决定了”
李二虎摸摸头,憨厚地问:“什么决定?”
李大虎一笑,心想这我给你怎么解释。拍了弟弟一下,大声呼喝起几个手下认真训练。也许不久公子就要用到这些人了




第二十二章六品巡检
洪承畴的士兵陆续开来,中军督标营驻扎城里,别的近两万部队环城立营。陈雨每天除了为洪承畴医治外,尚要护理上次守城的伤兵。
这天早晨他刚出院子转上大街,就听到哭喊声,循声一看,却是十几个明军打扮的人在暴打一家饭铺伙计老板。远远地有人围观,却个个面带惧色。陈雨听着一个明军小军官怒骂道:“军爷为你们打贼,吃你一顿饭你还要钱,老子几个月没关饷,你问左总兵要去。”
陈雨忍不住走上去道:“别打了,不给钱吃饭还打人,这和土匪有和分别?”那明军小军官见陈雨秀才打扮,身后跟着两个家人,话语倒是客气了:“我等也知晓吃饭给钱,但上官不下钱粮,用啥子给,总不能饿着肚子吧?”
陈雨有些疑惑,低声问李大虎:“营中不开饭?”李大虎苦笑:“那饭就不是人吃的,何况也不饱。”陈雨取出几两银子递给那小军官:“看在下面上,放了那店家吧。”小军官眉开眼笑接过银子,喝令手下放了老板伙计,他抱拳道:“书生你是个晓事的,那飧饭实在是量不够吃的。”
看着那十几个明军走开,陈雨扶起店家。那伙计低声道:“兵比匪还凶。”
老板不顾伤痛,一把捂住他嘴说:“噤声,你不要命了。”转身冲着陈雨苦笑:“秀才,哎,这事情这些天十几起了,累你花银子,只是我,”陈雨叹息着说:“我什么也没听到。银子不用还。”
朝伤兵住处走的路上,不时可以看到衣甲不整的明军在街上四处乱窜,时时有百姓哭喊声响起,陈雨连续管了几次,结果明军竟然抽刀子威胁他拿出银子。
小巷子里面忽然冲出几个人,几巴掌抽在那动刀子的兵脸上,一块牌子亮出来,那几个兵连连讨饶,挨了几脚狼狈而去。陈雨这才看见竟然是那个高间带着几个人。高间抱拳施礼:“让先生受惊了,这些兵有些不像话。”他临转身想了想说:“而今军纪难严,哗变之举常出,先生你……”
陈雨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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