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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五级士官到一级士官,他们享受的是兵龄给他们的资历,但依旧是个兵。
兵龄再长的士官,他终究是个兵,兵龄再短的排长,他终究是个官,这谁都知道。
在这个一级管一级的地方,干部从不越级来骂我们,教训我们的都是上等兵,而他们自有一级士官管着。
老兵们的样子有了,新兵才有新兵的样子,做错了事才知道什么是错事,在这地方不该有的错事。
就算是一个兵龄比梁泽海长十几年的老油条,听到梁泽海叫他,依旧是立正站好,答到,跑过去,这是不变的规矩。
部队的战斗力来自于令行禁止,服从统一的领导,因为我们是军人,不是老百姓,所以我们得接受一些常人接受不了的磨练。
中队所以人都到齐了,从新兵到老兵,从战斗员到战斗班长,一字排开,等着张天佐。
清一色的迷彩加陆战靴,空呼加背心,我们身上的重量足足三十公斤,这个重量只适合站着。
“把脚搭在花坛上,准备!”
他说的准备,我们自然知道是什么,永远只有那一种我们看着就烦,练起来就怕的俯卧撑。
“一!”
刚做第一个,不少人就开始哀嚎了,包括不少老兵,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属于张天佐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
但他一个战斗班长都在练,没有人敢说不练,除非想挑战他的忍耐极限,凡事说不过去就是错。
“二!憋住一口气,别跟腰断了一样,这才几个?要老子倒数吗?”
张天佐抬头看了一下众人,除了战斗班长有些底子,哪个没有面露难色。
班长就是班长,一人之下众人之上,他们的能力不是每个人都能挑战的。
直到超越了所有人,才能是战斗班长,战斗班长所具备的是无人能超越的极限。
张天佐的“杀手锏”是着防化服破拆灭火救人操,他的最好记录是十二秒,这成为了中队的神话。
对于我们而言,十二秒只够我们穿件衣服做点什么,但是对于他来说,这十二秒却是一个夏天的苦练。
张天佐新兵的时候,也被老兵看死,说他不行。这个满脸杀气的战斗班长硬是背着六十公斤跑了一个夏天,直到自己满身线条。
他给我们的下马威便是“着防化服破拆灭火操”,这不是一般人敢轻易尝试的。
脉冲水枪只有战斗班长能用,我们这些没有经过长时间训练的人是不敢轻易去动它。
十米之内能将一个成年人打飞好几米,五米之内能将一个成人打成重伤,所以不熟练的人都避而远之。
曾经帕尔昝不服他,向他发起挑战,结果惨败,他没能经受的住强大的后坐力。听张天佐说完,打完一枪必须休息十秒,没有人能连开三枪。
这个脉冲水枪才是一个短程小钢炮,外形跟火箭筒差不多,只是背后多了一个水缸,多了个气瓶。
初练着虎口被震裂,右肩骨折是很正常的事,没有人敢小觑它的威力,一枪足以将十平方米的火打灭。
它靠的不是水,而是将水打出去的强大气压,一缸水正好能发十枪,但从来没有人打完十枪,张天佐是第一个。
在练习这个操法的时候,一个能背起脉冲水枪的人,在扣动扳机的一刻,至少有二十秒的时间在调整重心。
帕尔昝就是对自己的能力过去高估,以为这都是胆小的人编出来的谎话,等到自己试的时候才知道厉害。
张天佐第一遍,背起脉冲水枪,对着十平方米的着火区域,像玩玩具枪一样,简单迅速。
“嘭”的一声,枪响火灭,而张天佐只是像后晃了一下,似乎在玩一把玩具枪。
牛人帕尔昝自然效仿,走到跟前,直接扣动扳机,连重心都没调好,只有一声,他便被震飞了五六米,以后再也没人敢挑战脉冲水枪的后坐力了。
张天佐因此而在这个支队声名大振,神一般的人物,拿起脉冲水枪,对着火就是一枪,毫发无损。
只要提到张天佐,首先想到的便是关于脉冲水枪的故事,这个支队没有人不认识他,而他更擅长的是练兵与整人。
被他带过的兵只有两种结果,要不就是成为了强者中的强者,要不就是一坨屎,谁都不愿意去踩的一坨屎。
越是对于那些谁都练不出来的人,张天佐更是喜欢,这样的人往往最后都是强者,当然也有可能是狗屎。
逼迫、打击、狠心、手黑是他最大的练兵原则,谭进军也是出自他的腹黑之下,对于他,谭进军说起来就是一肚子苦水。
刚到部队的谭进军比我还瘦,整个就是一块排骨,被张天佐练了一个月,浑身都是块块,没有一点脂肪。
谭进军说,对于张天佐是又爱又恨,有时候他练人的时候恨不得杀了他。
眼下我们背着这身装备,在地狱里煎熬着,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张天佐让四级士官张彦峰架设了一根高压水枪。
谁都没能逃过张彦峰的扫射,他像是在玩,而我们的哀嚎就是他们的乐趣。
包括张天佐在内,整个中队都处在这个地狱当中,战斗班长都开始咆哮了,更别说我们了。
不管怎么骂老兵,老兵都不会说,他们要的就是这种对他们恨之入骨的效果,他们的目的就是让仇恨化为我们的动力。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坚持一百个俯卧撑,但心中的怒火被这种惨无人道的训练逼迫,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家属院的家属路过的时候,看着我们,心疼的那一个劲儿的喊着,我们听着眼泪都要出来了,对于我们,很少有人会心疼。
因为她们是家属,或者是局长的老婆,或者是参谋长的女儿,看到身边的人这样训练,她们不心疼是假的。
这样一种循环,有人心疼我们,我们誓死保护她们,每一个家属,每一个家庭,这是我们坚持下去的目的。
“一百一十一!”
“一百一十二!”
“一百一十三!”
“……”
听着张天佐没有尽头的怒吼,很多人都趴下去了,但几秒之后又从新撑起来。
绝对不止这个数,哪一个不标准,张天佐便会重喊十个,这样的逼迫,顶着谩骂,但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被骂的目标。
那样的感觉是强烈的,老兵骂新兵,新兵骂老兵,这种痛苦只能用怒吼,用谩骂来发泄,没有人能承受。
“啊!我不行了!我实在不行了!做不动了!”
“张晓明!你给老子站起来,继续!”
正当我们认为快要结束的时候,上等兵张晓明坏了张天佐的规矩,这一天我们死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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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无赖上等兵 '本章字数:351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5 18:59:54。0'
(这几天小狼会加倍更新,状态不是很好,浑身没劲儿,手发软了。)
一个老兵放弃了自己的尊严,就意味着可以任人鱼肉,没有谁会可怜一个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人。
老兵张晓明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这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竞争是如此的残酷与激烈。
每个人都想当强者,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不付出自己的那点心血是没有机会的,上帝不会同情弱者。
现在我抽烟了,这不是个好习惯,但我却是为了证明老兵的观点是错的,即使抽烟,我还是那个不败的我。
老兵不让新兵抽烟,说是肺活量会跟不上,但我跟老兵保证,只要中队有人超越了我,从此我不再抽烟。
我买了烟,跟老兵在一起抽,旁边过来几个兄弟,跟着一起。
“那个兵!把你的烟给老子灭了,抽什么烟?有资格吗?”
“班长!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好!你想要资格,跟你的同批兵跑个五公里,能跑赢他我啥都不说!”
也许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这样一种肯定,只要自己付出的能得到回报,再怎么样艰难我愿意接受。
谭进军知道我抽烟,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的最多的还是“对身体不好”。
这我也知道,但这是我唯一缓解疲劳,战斗下去的方法,如果说抽烟不是个好习惯的话,但愿我这辈子只会抽烟。
疲累,孤单,忍耐,想家,在这样一个环境中生活着,很累很累,但为了家人,牺牲一点健康值得。
只要建立在尊重的基础上,老兵随便我们怎么样,只要有调皮的资格。
最后的人权在于自己,不懂得珍惜那没有人会看得起自己,因此训练我比张天佐更狠。
我对老兵没有看不起,只有尊重,即使自己有能力超越他们,但我尊重的是他们兵龄比我长,这就是他们可以收拾我的资本。
张晓明就是一个例子,他没有让人看得起的资本,即使在是老兵,但没有人会帮他,这是这里的残酷。
他不是一个练不出来的人,但他不想,宁愿放弃自己尊严的人还有谁会怜惜?
老兵的目的就在这,想要有面子,那就的靠自己争取,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赚来的。
这一残酷而又现实的真理刺激着每一个有志的年轻人,超越老兵,自己就是神话。
但老兵不是泥捏的,就算是上等兵,也比我们强化一年的训练时间,碰上张天佐这个的战斗型人才,一个月时间就能练出精英,一年简直不敢想象。
帕尔昝原先是这个中队的神话,没有老兵不说他好,不说他优秀,但我证明了,因为他看不起的不是我。
我只想知道,自己的血汗是不是白流?当我咬着牙,吞着自己的血,超越他的那一刻,我知道了,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
但张晓明不同,他没有那么多信念,没有那么多原则,只要让他舒服,他连趴着都愿意。
太过于强大的训练会把人意志给毁掉,再也找不到自信,即使在怎么练,他承认了自己是废物。
这一种耻辱来自于军人,轻言放弃。也许我们牺牲放弃的是自己生存的机会,但是我们不能放弃别人存活的机会,哪怕只有一点点,拿自己的命去换。
他放弃了,放弃了争取的机会,张天佐对他恨之入骨,张海恨不得一脚把他飞了,几个战斗班长恨铁不成钢。
在这关键时刻,张晓明放弃了抵抗,当着所有新兵的面说了这里最不喜欢的一句话:我不行了。
特别是在这几个战斗班长面前,放弃就等于自杀,一个连战斗机会都放弃了的人,班长们是决不允许第二个出现的。
张海站起来了,他不喜欢言笑,永远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只要犯到他手里,那是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废物!给老子站起来!新兵都没有你这么孬!自己的脸往哪搁?”
张晓明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就算张海现在拿枪指着他,他也不愿在动半下。
“张班长!我真不行了!我做不动了!”
张晓明一边嬉笑着,一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张海,希望张海能放过他,这样的训练无非是一种死的感觉。
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脉在膨胀中燃烧怒火,但却要克制,即使在痛也要坚持下去,放弃就是死路一条。
很多时候冲在最前面不是因为自己不怕死,老兵说的好,或者就要承受痛苦,死亡就是解脱。
心理的作用是强大的,总是带着一种阴影,如果说能拜托这种阴影,那我们才是强者。
现在是被人逼着,我们无法从心里接受这一切,靠军人的信念,军人的信仰坚持着,简直是天荒夜谈。
但不管为什么而坚持,我们的目的是承受,一小时也好,两小时也好,总会结束,总会有人倒下。
这是自己和自己的一场战斗,成王败寇,一念之间。如果不想被老兵那样踩在脚下骂着废物,那就得承受。
“王奇!刘辉!彭浩源!马红星!出列!”
“是!报告!”
“出列!四人抗人深蹲!”
“是!”
我们现在已经沦为了机器,没有反抗,没有思想,只有服从。一个最好的士兵应该从服从开始,这是我们的天职,也是我们的战斗力。
张晓明被我们扛起来了,面朝地,背朝天,张海给他上刑了,四人扛人深蹲。
没有尝试过的人永远不知道那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放弃等于死亡,既然张晓明放弃了,就别说张海没有人道。
这就是战斗的规矩,也是老兵的规矩,放弃不是一条活路,因为我们有可能放弃的是别人的生命。
两个人抬着张晓明的腿,两个人抬着张晓明的手,架于肩膀上,地狱正式开始。
“一!”
“啊!放我下去!我受不了了,我不行了!”
每个人都是神情严肃,张海单独给张晓明加操,这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的待遇,也是每个人极力避免的待遇。
张晓明在挣扎着,试图脱离我们四人,但他做不到,就连我们也一块受罪。
如果说我们承受的是十分之一的话,那张晓明承受的是百分之百,被人扛着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就感觉有人把他扯成了两段。
张海每数一个,我们便完成一次,张晓明的哀嚎也剧烈一分,他不愿在看我们,背对着我们跨立在那。
“你们给我听着!这辈子你们是男人!是军人!就别说自己不行!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别有天你们的女人,你们的家人在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说自己不行,那是你们的耻辱!”
张海暴跳如雷,这个战斗班长不是谁都能惹的起的,凡是经过他训练的兵,只有两种可能,强者与狗屎。
如果是强者,就得接受他给予的考验,如果是狗屎,那更得接受他给的历练,带出来一个孬兵,是一个战斗班长的失败。
有一段时间跟他相处在一起,他给我的记忆自然不少,每一次训练都忘不了他。
晚上训练有时候是在班里,就像现在这样,将脚搭在窗台上,高位俯卧撑。
这个老鸟,喊着喊着就睡着了,而我们只能撑在那,撑着比做上几百个俯卧撑稍微舒服一点,只是转移了地方。
俯卧撑练的是手,撑着练的是腰,他这一睡,没人敢去叫,否则就是找事。
一晚上,直到早上他醒来,我们已经差不多都磕地上了,只能用手腕顶着,不知道他是不是考验我们。
万一他要是醒了,知道我们擅自结束训练,那样的后果是可怕的,我们只能祈祷,他快点醒来。
没想到自己骗自己,一骗就是一晚上,总想着他马上醒了,马上就是一晚上。
“你们怎么都在这?没睡觉?”
“班长没让睡,我们不敢睡!”
心里问候了他全家所有女性,但这样的答案无疑是他满意的,不管怎么样,我们遵守了纪律。
“好!中午在休息吧!现在都起床了!”
这个腹黑的人连句简单的安慰都没有,就这样结束我们的痛苦,活动下自己已经失去知觉的手,还是蛮舒服的。
到了中午,两个眼睛都发黑了,这死人班长又要我们站军姿,中午那么大的太阳,我们就在外面一站两个小时。
纪律?什么是纪律?他这是要把我们练出邱少云还是黄继光?心里最大的宽慰就是自己活着就战斗到底,死了算是解脱。
这样的信念一直支持自己到现在,没想到自己还活着,没有被纪律练死,反而更加强大了。
这一刻,扛着张晓明,自然知道这个腹黑的老兵不是我们能惹的,纪律部队有这样几个人,真是我们莫大的晦气。
我们已经双腿发黑,两眼发软了,但张海还是意犹未尽,这鸡杀的漂亮,这猴也不是好看的。
张晓明已经放弃了抵抗,只是嘴里不断的在念叨着,这样一种强j,不能反抗,只能享受。
“张晓明!你行了吗?”
“我行了!我行了!”
张晓明将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这样的老兵,被张海练一顿往往就好了。
但接下来并没有结束,张海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这个违反了自己规矩的人,他不敢肯定他还有下次。
“四个人!抬他到单杠吊杠,每人不少于五分钟!”
“是!”
并不是我们愿意助纣为虐,只是命令下了,我们只有服从,况且这个老兵实在把我几个害惨了,收拾一下也是应该的。
现在就看他自己了,要是再冒出那几个字,张海估计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将他抬到单杠下,张晓明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主动跳上了单杠,稳稳的抓住了杠子。
“晓明班长!准备好了吗?我上来了!”
“上吧!死就死!”
张晓明双脚悬空,手抓着单杠,刘辉从后提起他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