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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异姓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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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再加一句:“福康安调戏老子也就罢了,你丫是个什么牛黄狗宝,居然也敢来占老子的便宜?”

  他本就思虑周详,方才行事莽撞了些,实乃事出有因,如今心思静下来,便将福康安抬了出来,又点出李银的罪行,还怕连累那赵氏母女,将一揽子罪名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他怕福康安不肯救自己,便胡乱给自己安了个结拜兄弟的名头,也是无奈之举,心说事已至此,别的也管不得那么多了,一切听天由命,先杀了这李银才是正理,“老少爷们都听清楚了吗?”

  此刻兵丁早已到场,不过听善宝提到福康安,倒不敢轻举妄动,只围定了他和杀人现场,派人回去请主官过来亲自处理。

  这不是鼓儿词里说的故事么?

  围观人群已是炸了锅,人越聚越多,被善宝豪气一激,齐刷刷大喝一声:“我们都听清楚了!”

  善宝抿嘴儿一笑,凑到李银耳边轻声道:“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欺辱命官之妇,不该拿老子当小白脸儿,老子最讨厌别人拿老子的长相说事!”突然提高声音:“如此恶贼,恶贯满盈,大家说该不该杀?”

  “该杀!”围观人群苦哈哈居多,本就同情赵氏母女遭遇,如今听善宝动问,想都不想便齐声喝道。

  众人话未落地,善宝已是手起刀落,一匕首扎在李银的脖子上,用力一拧——李银回头睁着惊恐的双目瞪着善宝,嘴里喝喝两声,软到在地,脖子上血水泛着沫子汩汩流了出来,双腿蹬了两蹬,已是命赴黄泉——至死他都不敢相信,善宝居然真的敢杀他。

  善宝将匕首一丢,展颜一笑,没事人似的拍拍手,看了看神色惊恐失魂落魄的赵氏母女一眼,哈了一口白气:“这口恶气总算出的痛快,你们莫怕,一切罪名我都担了,不过倒要委屈你们给我出庭作证了!”

  赵夫人见善宝小小年纪,雪白的脸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却如此从容,乱麻般的心已是定了下来,刚烈之心又起:“我也解气,公子为我母女出手杀人,恩比天高,我们母女无以为报,今儿当着老少的面,我对天发个毒誓,愿在公子身边做个粗使丫头——这李银家靠山厉害,爷若因此送命,我陪你一起下地狱!”

  看着善宝笑谈间再杀一人,围观的人群和官兵早就瞧的呆了,此刻才回过神来,一个穿着盔甲的领头模样人上前一步,冲善宝问道:“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既然装福康安的结拜兄弟就要装的像样,善宝仰头望天,冷冷道:“你没长眼吗?”说完低头瞅对方一眼,“算了,我也不为难你,跟你走一遭就是,不过,你得派个人去通知一下福康安,他去坐粮厅找刘大人有事,现在一准儿还在那里。”

  说完回头:“赵夫人,粗使丫头的话咱们以后再说,如今,连累你们了,还是随我走一遭吧!”说罢冲围观人群罗圈作揖,心中思谋着福康安的反应,强作淡定的向前行去……


 第十一章 福康安援手救善宝 '本章字数:247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8 22:05:04。0'
  通州隶属于顺天府东路厅,设同知一名管理,同知府便在离此地不远的张家湾,那些兵士,便是同知府的差役。

  清政府授官有四字考核,曰冲,繁,疲,难,交通频繁曰冲,行政业务多曰繁,税粮滞纳过多曰疲,风俗不纯、犯罪事件多曰难。

  东路厅下辖通州码头,可谓四字兼备,乃是要缺中的要缺,同知便选的满人,名叫阿顺,是果亲王的包衣出身。

  此人三十许年纪便出任正四品的同知,必定有些过人之处,听手下报说杀人犯善宝乃是福康安的结拜兄弟,杀的人又是国舅爷的奴才,便不肯自作主张,枉担风险,一边将人关入大牢好生伺候,一边派人去请福康安,一边派快马回城去寻果亲王手下最得用的幕宾杨宗成讨要主意。

  只是任他圆滑至斯,却不妨福康安来的飞快,听了手下回报,匆忙出了内宅,亲自向大门迎去。

  福康安本在坐粮厅跟那刘大人商量公事,听阿顺手下报信说自己的什么结拜兄弟在码头上杀了人,先是一愣,接着就想到了善宝,思谋着这家伙向自己讨要银子时那理所应当的无耻嘴脸,倒真的敢不经自己同意就扯自己的大旗——这家伙连自己都不怕,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被人脱着下水,让福康安先是一恼,接着想起善宝那比女人还要娇嫩的面孔,一颗心顿时便软了下来,心说罢了,不过就是杀了个人而已,这人细皮嫩肉的,入了那大牢……老子还真的不能放任不管!

  主意既定,他便推了刘大人一同跟来的美意,独自出了坐粮厅,直往张家湾而来。

  “奴才阿顺,给三爷请安了,今儿个早起,我便听房后树上喜鹊喳喳,还寻思着有啥喜事呢,原来是要来贵人啊,奴才未曾远迎,还望三爷恕罪!”

  阿顺长的浓眉大眼,一表人才,就是嘴角一颗大黑痦子,上边还长着几根黑毛,一说话,被口气吹的直颤。他哈着腰打千儿行礼,拼命给福康安扣高帽,却决口不提善宝杀人的事。

  “呸,少给爷来这一套!”福康安自然知道阿顺的来历,嘻嘻一笑,抬脚虚踹对方,“滚起来吧!听说我那结拜兄弟被你抓起来了,说说吧,这究竟是怎么个意思啊?”

  阿顺不想福康安开门见山,无奈苦笑一下道:“是这么回事……”当下将手下所讲一一道来,末了再次苦笑道:“三爷您不知道,这被杀之人,乃是高恒国舅爷的奴才,杀人之人,又是您的……三爷,您别难为奴才成吗?”

  “高恒?”福康安怔了一下,倒有些意外。要知道高恒也是乾隆的小舅子,他姐姐虽然比不了傅恒的姐姐孝贤皇后得宠,又早早亡故,可乾隆对这高恒的宠爱比傅恒也差不了多少。事情涉及到了他,倒是有些棘手了。

  不过福康安也只纠结了一瞬,当朝的阿哥他尚且不怕,何况一个偏房的小舅子?他格格一笑:“刚才你说那奴才当街强抢命官之妇,按《大清律》该当何罪?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以下犯上,依我看,杀了他都是便宜。别的不说,人我先带走,有人找你麻烦,往爷的脑袋上推就是!”

  “这……?”回城的人尚未回转,阿顺也没个主意,听福康安要将杀人凶手带走,不禁迟疑。只是他又一想,眼瞅着这是神仙打架,自己一介奴才,没的往里乱钻,既然福康安要将这事担了,岂不正好?

  “怎么,不愿意?”

  “哪里哪里!”阿顺将腰一哈,谦卑的笑着:“三爷说哪里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要带人还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只是,万一那高国舅……”

  “让他找我就是!”福康安大袖一挥,扭身就往外走,边走边道:“牢里晦气,我就不进了,听说还有两个女人,一并带出来吧!”

  “嗻!”

  连后世一起算上,善宝还从来没有过坐牢的经历,谁想还没来的及担忧,就有人通知要放他走,心知定是那福康安出面,这才有此效果,心中不由涌上一份感激之意——毕竟素未谋面,今日不过一面之缘,人家能甘冒风险出手相救,这份人情着实不小。

  善宝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再见了福康安,便将对方前边轻薄自己的话丢到了脑后,抱拳行礼:“三爷义薄云天,学生谢过了!”

  福康安还没见善宝下跪过,本以为自己出手相救,对方不定怎么感激涕零呢,谁成想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谢谢便算完了事,有心发作,只是对方口称学生,也算尊敬,再加上对方俏脸上犹带血迹,面色苍白,不知怎么就没了怒气,故作大方的摆了摆手,正要说些场面话,却听善宝道:

  “学生身份三爷也知道,无以为报,就免费给您额娘画像一幅,聊表寸心,你看如何?”

  “噗……”福康安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用手点着善宝:“你丫也太无耻了吧?”

  “那怎么办?”善宝故作委屈的道:“一幅还不行?大不了以后你们府中画像我都免费总行了吧?”

  “去去去,你丫少给爷插科打诨,老实交代,到底是个怎么回事?那阿顺倒也说了事情经过,不过爷信不过他!”

  福康安此问,倒是题中应有之意,善宝便收起笑脸,将事发的经过,包括饭馆小二的话,一字不拉的诉说一遍,末了担忧的问道:“那李银说是国舅爷的奴才,不会是你们家的吧?此番我杀了他,傅恒相爷……”

  “呸,我阿玛军法治家,要有这么胆大包天的奴才,早就扒皮抽筋了,还容他逍遥?实话说吧,这是高恒的包衣。知道高恒吧?”

  善宝还真的听说过高恒,知道他是乾隆某位妃子的弟弟,长的一表人才,很受乾隆宠爱,后来好像替乾隆掌管盐道多年。著名的两淮盐案事发,身为内府大臣的他被牵连了出来,正逢乾隆扫清吏治,撞到了枪口,被夺官去职,丢了性命。

  两淮盐案是哪一年发生的事情来着?善宝一时间想不起来,便不再多想,只是对这高恒,却少了份惧怕之心,心说一个快送命的伪国舅,老子还怕你作甚?

  只是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假作惶恐的道:“高国舅嘛,学生自然是听说过的,想不到……我给三爷添麻烦了吧?”

  “屁的高国舅,这小子仗着万岁爷宠他,令妃也与他走的近,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了,前次来我家,见我额娘,居然……我早憋着他呢,哼,这次他纵奴行凶,回头我就进宫跟万岁爷说,让他打落牙往肚子里咽,有口说不出!”

  福康安口中的令妃可不是高恒的姐姐。

  善宝对这令妃绝对熟悉,事实上稍微对清史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这个令妃是谁,正是那继承乾隆帝位的十五阿哥嘉庆帝的生母,死后被追封为后的魏佳氏。

  善宝也想不到无意中做了次打抱不平的事情就牵扯出了这么多牛逼的人物,心中说不清是个啥滋味,不过倒是明白了为什么满山东的官员都不敢接赵氏母女的案子——一个国舅,一个皇贵妃,莫说那些官场打滚儿的老油条,就自己这后世穿越而来,受法制教育熏陶过的人,也有些挠头。


 第十二章 傅恒恼严词训瑶林 '本章字数:237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9 00:08:54。0'
  不过半途而废不是善宝的性格,他稍作思考,便做出了决定,冲福康安道:“三爷,今日我当街杀人,实在是源自这对苦命的母女,人们都说你菩萨心肠,她们的冤屈,你总不能眼瞅着不管吧?”

  福康安却不吃善宝的激将法,而是将视线挪到善宝身后站立的赵氏母女身上,扫了两眼道:“冤屈?什么冤屈,先说来听听,我再做道理!”

  赵氏是聪明人,早已从二人的对话中听出了善宝与福康安的关系,并非如他所说的那种结拜关系,此刻又听善宝为自己说话,想着自己一路所遇,不禁鼻酸耳热,感激的看了善宝一眼,见他点头,这才冲福康安一福道:

  “回福三爷,妾身赵氏红杏,先夫乃是山东济阳县的知县,名唤赵得柱,为官清廉,两袖清风,民声甚好。只因清查河工亏空,得罪了上官,被知府李儒毒害至死,妾身冤枉啊!”

  说到后来的时候,想是回忆到了伤心之处,赵红杏已是抽抽噎噎,泣不成声!

  善宝心中不忍,别过头去看福康安,却见他面色沉静,并无任何表情,不由暗叹,心说这当官的人果然都是铁石心肠。

  “赵得柱不是刘统勋点的进士么?我倒有所耳闻,确是个好官。他殁了的消息,我也听说了,不过据那报上来的尸格,不是添的暴病而亡吗?”

  赵红杏杏目圆睁,恨恨说道:“三爷说先夫暴病而亡,全都是李儒的首尾,我那可怜的夫君,实在是被他毒害至死的!”

  “夫人,人命关天,不可儿戏啊,你有罪证吗?”善宝插嘴道,他虽信的过赵红杏,不过,此事重大,若无罪证,那还真的一点告赢的希望都没有了。

  赵红杏点了点头,从女儿身上解下一个破布包袱,抖着手解开。里边乱七八糟,都是些破烂的衣物,最底层,却有件棉布做的雪白事物,她抻了出来,将包袱交给女儿,抖手展开手中的物事,乃是一件肚兜,就见一片雪白中点点暗红色的印记,正中的位置,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大字:

  “李儒杀我!”

  大概是写的匆忙,或者写字者痛苦难忍,“我”字的最后少了一撇。善宝一看,就觉得一股悲愤怨恨之气扑面而来,已是信实了对方。

  “三爷您看这……?”善宝看福康安。

  福康安盯着赵红杏手中的肚兜,沉声问道:“可有人证?”

  “我家门房姓李,当日我回家探母,回来时他亲口告诉我李儒来访,走后不久我家老爷就咽了气。我回来的迟了些,那李儒都没等我回转,便找人埋了我的夫君……”说到这里红杏突然一声冷哼,继续道:

  “据说埋的时候给我夫君换上了一身新衣,他准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道我家夫君大小受苦,落下了肚子疼的毛病,在平日肚兜以内,我还给他做了这个棉布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家夫君强撑着留下了罪证,藏到了隐秘地方,这才赴死……我那可怜的夫君啊,三爷你可要我们做主啊……呜呜……”

  善宝遥想那赵得柱口喷鲜血,沾血留证的场面,不禁打了个寒战,心中对他倒是又惊又佩,只不知福康安是什么想法,便侧了头去看他。

  福康安面无表情的追问道:“那门房呢?”

  “门房怕受牵累,投了亲戚,”赵红杏迟疑片刻又道:“平日听他说起过家世,只在贵州和京城有俩远亲,我寻思着那贵州太远,兴许他就在京城也说不定。”

  “哦,”福康安点了点头,不置可否,沉思片刻道:“好了,将罪证收起来吧,这事我知道了,你们母女先寻个地方安置下来,今天这事不要往外说了。善宝,就让她们先住你家吧,这里有点银子,你先拿着,给她们买身衣服,再弄些好吃的,告状的事,容我仔细想想再说。”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还有什么好想的?”善宝没接福康安的银票,不解的问道,又加了一句:“莫非你是怕了那令妃?”

  “你……算了,跟你也说不清,”福康安瞪了善宝一眼,抬头望天,又道:“行了,天色不早,先回城吧!善宝,你去给她们雇顶轿子,好几十里地,总不能走着回去。”

  善宝看福康安那冷淡的样子,猜测对方恐怕也是惧了那令妃,心中不禁有气,不过再想想令妃的身份,心中也有些纠结,便没说话,点了点头,去寻轿子。

  轿子走的慢,到善宝家的时候已是掌灯时分,福康安硬塞给了善宝一张银票,打马回家,饭都无心去吃,径直去冷香堂寻傅恒。

  冷香堂是傅恒的书房,平日里若不入宫,倒有大半的时间都在这里。

  马上就是太后大寿,所有的事乾隆都交给傅恒张罗,见他辛苦,晚间便留他用了御膳这才放他回来,与他一同被赐御膳的,还有那高恒高国舅。

  福康安进了冷香堂,先瞅了瞅傅恒的脸色,发现他面色平静,,正要将今日之事说给他听,就发现傅恒抬眼看到自己,神色突然就是一冷,心中不禁抽了一下。

  “你还知道回来?行啊,翅膀硬了是吧?”

  没头没脑的话听的福康安心中发紧,正要辩解,就听傅恒继续道:“杀人犯都敢从牢里往出带了,能耐大了是吧?”

  “阿玛……”

  “难道你不知道那高恒是个笑面虎吗?难道你不知道他的靠山是谁吗?如今中宫之位虚悬,六宫便是那令皇贵妃主事,她还有了阿哥,动动你的脑子行不行,福康安!”

  “可是……”福康安还待解释,就见傅恒摆了摆手道:

  “我知道你打小就在后宫长大,万岁爷待你如己出一般,可是你得知道,咱们家这一切的荣耀都来自于哪里?是阿玛有十分的才能?还是你有十分的才能?都不是,比你我有才的多了去,还不是因为你的姑姑。”

  傅恒面色缓和了下来,语重心长的道:“都说人走茶凉,偏当今主上乃是千古痴情之人,对咱家一直荣宠,可是,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可知道,为父是多么的如履薄冰?朝野上下,又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咱们?”

  福康安低下了脑袋,心中虽然依旧不服气,却也不敢再说。

  “你也是十七岁(史载福康安比和∷乃辏饫镂榻谛枰宰餍薷模钗欢劣涯纾┑娜肆耍院笥鍪乱嘞胂耄缆穑磕忝乔敖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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