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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达通,这厮力气不小,如今身上又有一副上好山文铠,对上黄阅亲兵的腰刀根本就不躲不闪,直来直去的完全是一刀换一刀的打法。
黄荃亲兵的腰刀虽然还算是不错,但是对上俞达通的山文铠,根本就破了不了防,除了砍出了几点火星以外,对俞达通没有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伤害。
对手一个恍惚,俞达通关刀一摆,用刀背拍在了黄荃亲兵的后背,接着就见这厮喷了一口鲜血掉落马下。
“俞达通,你胜之不武,有种的放我回去,让我披挂了铠甲以后,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俞达通冷笑道:“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俞达通呀?滑头,我承认你一直都很聪明,但是你如今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死的不冤。”
俞达通手下的五百骑突然出动,把跟在黄荃亲兵后面的那一个百人精锐队在短短片刻功夫内给砍杀了干净,骇的黄荃全身发冷,不由又想起了当初云龙残忍手段。
第一百零一章 义勇军(六)
索牟在西山驴和沙挞一起回扬州城以后,本来还算是有点希望的上位计划彻底的报废了,更让他不爽的是,西山驴经常与达识帖睦迩一起合伙欺负他,要不是因为实力和西山驴与达识帖睦迩相比太过弱小,索牟真想一了百了的和他们死磕算了。
“你是什么人?”
索牟对找上门的陈基很是警惕道。
陈基笑道:“我是什么人想必大人是一点能猜得到,毕竟在行省敢于和达识帖睦迩做对的人,除了索牟万户以外,用脚趾头想大人也应该清楚我的身份。”
索牟沉默一下道:“好吧!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听说,索牟万户最近被达识帖睦迩和西山驴逼的很紧,不知道万户有没有和我们一起联手对付他们的打算。毕竟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在某一角度上来说,我们有共同的目标。”陈基不紧不慢的说道。
索牟冷哼了一声道:“和你们合作?难道不是与虎谋皮吗!别把我当傻瓜,这事你们找错人了。”
陈基摇了摇头,一副玩味的看着索牟道:“索牟万户真是这样想的?若真是这样的话,我立刻走人,有些事情想必万户也是听说过的,我们义勇军之所以能壮大到今天,完全是和某些人一起合作的成果,所以就算是索牟万户不愿意和我合作,我们其实也并不是很在意,但是索牟万户要是少了我们的资助,你觉得自己能在达识帖睦迩和西山驴联手的挤压你的情况下抗多久?”索牟眼中爆出一阵不甘,但是还是有点嘴硬道:“你们不过是想挑起扬州城的内讧,我要是就这样答应你们的话,我就是行省的罪人,日后有何面目面对大都的责问?”
“索牟万户多虑了,如今行省的局面如此糜烂,达识帖睦迩平章的位子也不是坐的心安理得,怎么等到索牟万户坐平章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对不起大都了?达识帖睦迩可以把责任毫无心理压力的推给巴彦,难道索牟万户就不能学学,到时候就算是全局崩溃,只要索牟万户身上挂着平章的职位,我想大都方面对你这样一直奋战在第一线的平章总是不好太薄待了的。”陈基胸有成竹的说道。
索牟细想了一下,这样虽然最后得大便宜的是张士诚,但是自己也能捞到一点好处,不然早晚会被达识帖睦迩和西山驴一起合伙给阴死。
“需要我怎么做?”
对于索牟的妥协,陈基并不感觉到意外,毕竟达识帖睦迩连巴彦都敢动手干掉,索牟要是不对他心中存有忌惮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实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对我们在行省的人马暗中照护一下就行,到时候无论索牟万户有什么样打算,我们都可以站在万户这一边。”陈基嘴角不自觉的上翘的冷笑道。
索牟对陈基的要求还算是满意,毕竟就算是和达识帖睦迩做对,有些事情也不能做的太过明显,万一要是被达识帖睦迩拿到了证据,谁知道越发疯魔的这厮会不会不考虑后果的和自己死磕。
在绝对的劣势下,索牟根本就没有把握全身而退,所以能不走到和达识帖睦迩死磕的地步,他就尽量避免出现这种情况。
陈基在告别了索牟以后,在东厂驻扬州城的大档头的指引下,一下就找到了一直藏身扬州城中的朵儿枼和豆蔻二女。
“你就是张士诚的手下,你找我们有什么事情?”豆蔻一见陈基就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陈基知道真正能做主的是朵儿枼,所以笑了笑并没回答豆蔻的问题,而是打量了一番她们藏身的小院,不得不佩服朵儿枼确实是女中诸葛,她们藏身的地方是一处医馆,而且专治各种疫症。
来这种地方病人大都是身患传染之疾病,就算是达识帖睦迩派人来搜查,恐怕冒着随时有可能被感染危险的士卒,根本就不可能仔细的搜查每一处,所以这就给朵儿枼和豆蔻提供了可以躲藏的空间。
“你这人怎么回事?难道没有听到我问你的话吗?你要是在这样的话,立马给我们离开,我们不欢迎你。”豆蔻见陈基不搭理她,小嘴一撇就撵人道。
“我来这里是找朵儿枼小姐的,所以呢?我只回答朵儿枼小姐的问题。”陈基打趣道。
朵儿枼拦住不服气的豆蔻,小心翼翼的盯着陈基道:“我们隐身在这里,陈基先生是怎么找到的,我对此很有兴趣?”
陈基耸了耸肩道:“不怕朵儿枼小姐知道,我们义勇军有自己的情报组织,所以在扬州城安插了不少眼线,自从令父在我们义勇军深受重用以后,我们就特别关注了一下朵儿枼小姐,说来也是凑巧当时正好赶上朵儿枼小姐和豆蔻小姐转移处所。”
朵儿枼对陈基的话,并不是很相信,凑巧?这个世界上那来如此凑巧的事情,恐怕是张士诚不放心父亲,所以派人无时不刻的盯着自己,一旦父亲有什么异动,也好第一时间拿住自己,然后用自己胁迫父亲就范。
“现在陈基先生可以说一下你的来意了?”朵儿枼明白了一切以后,有点冷淡的说道。
陈基对朵儿枼的冷淡,表现的毫无知觉,依然眉开眼笑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想必令父一定给你说过一句话,那就是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对付达识帖睦迩其实我们可以一起的。”
豆蔻小脸一寒声音发冷道:“达识帖睦迩,我要亲手宰了他为我父亲报仇!所以你们谁也不能动他,他只能是属于我的。”
“朵儿枼小姐,我劝你最好仔细的想一下,达识帖睦迩可是不同于巴彦的,巴彦只是一个有几分把式的文官,并且手下并没有军权,而达识帖睦迩不但武艺不错,连谋划也略胜巴彦一筹,最重要的是达识帖睦迩手上人马不少,只要他狠下心来对付你们,你们就算是藏的再好也是在劫难逃。”陈基从容的说道。
朵儿枼一把抓住想要对陈基动手的豆蔻,瞪了她一眼道:“不要耍小脾气了,你根本就不是达识帖睦迩的对手,再说他手上有那么多元人勇士,要是没有人协助我们,就算是我们钱财再多,也是要不了达识帖睦迩的小命的。”
“就算是要合作,我们也不一定和张士诚合作吧?朵儿枼姐姐,上次不是有眼线说日前在扬州城突然发迹起来的索牟万户,想要找到我们,然后和我们一起合作对付达识帖睦迩吗?反正是合作,我们不如和索牟合作算了!他一样是有兵有权,更重要的他就在扬州城中,我觉得总比那个还窝在高邮城的张士诚要靠谱的多。”豆蔻挑衅的看着陈基说道。
陈基瞅了一眼朵儿枼,耷拉着脸问道:“朵儿枼小姐也是这样想的。”
还没等朵儿枼回答,豆蔻就抢道:“当然了,我这样想,朵儿枼姐姐也肯定是这样想的。”
“忘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来这里之前,已经去过索牟万户那里一趟了,他很爽快的和我们约定了攻守同盟来一起对付达识帖睦迩,若是你们和索牟合作的话,那么恭喜你们,你们将会多一个臂助。”陈基哈哈大笑道。
“你。。。。”豆蔻小丫头被气的说不出来话道。
朵儿枼苦笑的摇了摇头道:“陈基先生还真是童心未泯,你要是一来就说这个,我相信我们现在已经在商议具体的合作内容了。”
陈基忙道:“现在也不晚,只要朵儿枼小姐有心合作,我相信我们将是双赢的局面。”
把气鼓鼓的豆蔻支走以后,朵儿枼先是问了一些摩多先生的近况,然后试探的问道:“张总兵和我们合作,除了进一步牵制住达识帖睦迩以外,恐怕还有其他的打算吧?不然也不会派出他麾下最为重用的军师施彦端先生。”
陈基诧异的看了朵儿枼一眼,对其竖起大拇指,佩服道:“看来朵儿枼小姐不但是女诸葛,还是女中豪杰,现如今扬州城内发生的事情恐怕没有多少是朵儿枼小姐不知道的吧?把扬州城经营的如此局面,就是我们总兵最为看重的情报提督恐怕也没这份能耐,就是不知道形成这种局面朵儿枼小姐用了多久的时间?”
“陈基先生过誉了,我虽然在扬州城内有些许眼线,但是根本就顾不到全局,毕竟我只是一介商人,论财力虽然能撑得住,可是没有必要不是,所以虽然我知道施彦端军师进了扬州城,却无从搜寻他的踪迹,并且就连先生去见索牟我不曾知道。”朵儿枼把姿态放的很低,让陈基一时间不好判断朵儿枼的话有几分可信。
试探都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于是转入正题,陈基先开口道:“施军师的意思是,除了我们一起合作对付达识帖睦迩以外,他还希望朵儿枼小姐能利用你在扬州城多年经商的经验,帮助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用贸易搬空整个扬州城,方便日后我们攻占这里。”
“只要施军师开出合理的价码,我本人觉得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朵儿枼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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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好了的一章,因为电压低,自动重启以后,数据丢失了,所以今天真的要请假了。
第一百零二章 义勇军(七)
自从张士诚开始四处攻占高邮城周边的州县以后,达识帖睦迩也就开始了焦头烂额的忙碌生活,扬州城内有索牟桀骜不驯无法轻易约束而四处惹事生非的士卒,行省西边围剿红巾军的纳速刺丁又一而再再而三的依支持达识帖睦迩坐稳行省平章为借口要求增加军资。
“这帮混账东西!平日里我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们,真到用得着他们的时候屁事都不顶,除了会要好处以外就是找各种理由推脱。”达识帖睦迩一脸郁闷道。
也速亥摇了摇道:“要我说,平章就不应该对他们抱有什么期待,这帮混账就是欠收拾。若是平章再不整顿一下行省的秩序的话,日后张士诚如果倾其大军而至,我们真的连一点胜算都不没有,毕竟连云龙的三千骑兵都能攻下这里。”
达识帖睦迩苦笑道:“我能怎么办?连巴彦都拿这帮混账没办法,我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代平章,如果惹急了这般混账,他们还指不定给我闹出什么妖蛾子呢?”
“实在不行,我们就直接动手把他们给集体给软禁起来,这帮混账除了嘴上叫的凶以外根本就没什么本事,之前就一直叫嚣着要索牟好看,可是如今索牟一样不是还混的很滋润。最近这厮更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批粮食,他那些已经被我们挑拨的有些躁动的部下,现在又再一次沉下心观望局势起来了。”也速亥有点不甘的说道。
达识帖睦迩摇了摇道:“这个不行,索牟是疯魔了,为了平章的位子孤注一掷,我不能像他一样,把日后所有的前程全部押在这上面。”
”日后的前程?平章你想的还真远,如今我们要是再不解决掉行省的问题,然后全力一致的应对张士诚越发壮大势力,你觉得我们还有所谓的前程吗?”也速亥冷笑的反问道。
达识帖睦迩仔细琢磨了一下,还是觉得如今不能对那帮吃闲饭的动手,这帮人虽然成事不足但败事却有余,若是一个不好遭到反噬,后果不是一般的严重,毕竟这些人中大都是有背景的。
也速亥见达识帖睦迩还犹豫不决,当下添油加醋道:“平章大人,我听说这次格洛依雅小姐又被张士诚部下的云龙给俘虏了,不知道有没有这件事?你说若是再有一次这样的经历,格洛依雅小姐会怎么看待平章大人你?一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他能给得了这个女人想要的幸福吗?”
“你是听谁说的?”达识帖睦迩脸色铁青的盯着也速亥,一副要生吞活剥了他。
关于格洛依雅被云龙俘虏的消息,达识帖睦迩可是下了封口令的,若是真的被人给传出来的话,那日后还让达识帖睦迩如何在众人面前抬起头来,本来一而再再而三的败给张士诚已经让他很没面子了,若是再让别人知道他的未婚妻竟然被张士诚的部下给俘虏过两次,不论是张士诚或者是他的部下有没对格洛依雅做过什么,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都会制造点谣言给他难堪。
也速亥对达识帖睦迩的质问毫不在意,耸了耸肩道:“我听谁说的并重要,重要的是平章大人怎么看待这事,你是全当什么也没发生呢?还是破釜沉舟的和张士诚决一死战,最后让那些不再看好你的人目瞪口呆。”
“既然你如此孤注一掷的劝说我,想必你已经做好布局,说吧!我要怎么做才能解决行省目前的困局,从而赢得和张士诚决一死战的希望。”达识帖睦迩最后还是选择了信任也速亥,因为也速亥那一番关于格洛依雅的言论让他无从逃避,格洛依雅本来就开始对他有点动摇了,如今又经受了一次被俘虏的经历,估计心中对他已经失望透顶了,若是再不全力一搏赢回格洛依雅对他信心,那么他和格洛依雅的关系将会越滑越远。
也速亥轻蔑道:“对付这帮混账,根本就不用什么计策,你就看好吧!我只要一天的功夫就能把他们给料理了。”
“能不见血就不要见血,万事留一底线。”达识帖睦迩叹了一口气不自然的说道。
扬州城文昌阁酒楼,也速亥依达识帖睦迩的名义召集城内所有万户级别的军将,理由就是格洛依雅小姐要过生辰了。
如今达识帖睦迩是行省的代平章,而格洛依雅又是达识帖睦迩的未婚妻,所以凡是接到邀请的都统统给备了一份大礼,毕竟万一达识帖睦迩日后要是真的成了行省的平章,你今日要是没有给他面子,那么以后就等着穿小鞋吧!
索牟虽然没有接到邀请,但是依然让手下送了一份重礼,而作为和达识帖睦迩不对付的索牟都做到如此地步,那么可想平日里那帮准备和达识帖睦迩打好关系,然后准备吃空饷的混账们会怎么做。
“癞头,你这是啥东西?就你这玩意也好意拿出来,要我说,那凉快那边待着去。”
前来和达识帖睦迩贺喜的癞头冷哼道:“不懂就别装懂,我这可是家传的宝贝,也就是你大俗人一个,格洛依雅小姐过生辰,你竟然送黄金来。”
“什么家传的宝贝?不过就是一块破玉,我这才是好东西,看到没,辽阳行省的白狐围脖,这可是用了百只狐狸尾做成的。”另一个通行的万户得意洋洋道。
“我说,大家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炫耀,你们说我们上次跟达识帖睦迩商量的事他是如何想?”
“能怎么想?除了按老规矩来还能怎么样?连巴彦都是这样,难道他达识帖睦迩敢得罪我们这么多人?”
“话别说的太早,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收拾了索牟再说,毕竟这厮可是赤裸裸的打了我们的脸面,要是我们就这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恐怕达识帖睦迩会以为我们也不过如此——只是嘴皮狠。”
“如今留着索牟可以给达识帖睦迩增加不少压力,万一要是我们把索牟给收拾了,达识帖睦迩一旦腾出手来专门和我们过不去,你们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是啊!我觉得索牟还是有点用处的,要不然就这个软蛋,我早就收拾他了。”
。。。。。
。。。。。。。
众说纷纭,一时间好不热闹,而站在文昌阁最高处的也速亥一脸冷笑道:“先让你们乐呵一会,等一下就该你们哭了。”
与此同时在文昌阁不远的一座酒楼上,朵儿枼、豆蔻、施彦端和陈基四人临窗而坐,一遍吃喝一遍打量着文昌阁的情况。
“不是达识帖睦迩要给格洛依雅过生辰吗?怎么到这个点了,正主们还没出现。”豆蔻一脸不耐道。
听豆蔻这么一说,朵儿枼皱着眉头问道:“两位先生如何看待此事?”
施彦端喝了一口小酒道:“恐怕是达识帖睦迩借此想要达成什么目的,不然的话,给自己未婚妻举办生辰宴会,在自己的官邸不是更为妥帖吗?”
“我也是这样认为,还有就是你们不认为通往文昌阁那条路上的戒备也太过森严了点吗?”陈基笑道。
豆蔻眨巴了一下眼,不解的盯着陈基道:“戒备森严难道不对吗?若是达识帖睦迩怕死的话,他恐怕还嫌如此戒备不够力度。”
“若达识帖睦迩真的怕死的话,那么他在文昌阁给格洛依雅办生辰宴会更是说明他心存不良。”朵儿枼拉了豆蔻一下,为她解释道。
就在朵儿枼话音刚落,就见本来负责文昌阁保卫工作的带刀士卒,一个两个的拔出佩刀挟持住了众多前来参加宴会的万户。
“也速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要见达识帖睦迩,他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