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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身子骨还没好,喝口水吧!”
天气并不炎热,但自己却冒了一头热汗。正沉思间,一只胖乎乎的小手就递过来一个水壶。
少爷?
李全很敏感的抓住了这个字眼。
这说明自己是有产阶级,就如同后世的富二代,官二代,一般人是不敢这么称呼的。
他脑海之中立马就浮现了这样的一组场景。万顷良田,大房子,美貌的丫鬟,还是可以暖被窝的那种。
身子骨不好?
这不正是那些文弱士子的特征?
“少爷,您别怪小的多嘴!“
李全抬眼一看,却是一张胖乎乎的小脸,圆鼓鼓的如同皮球一般的身子,那一身青衣却好似要胀破一般,大大的脑袋之上斜戴一顶青皮帽,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年纪约在十二三岁!
嗯,标准的狗腿子形象!有前途啊!
李全心中很快就给他下了定义!
小书童小心翼翼的喂了李全几口,肥嘟嘟的小嘴就撅了起来。
“少爷,您即使是不喜欢读书,也不该惹老爷生气!“
“就算惹了老爷生气,您也不该赌气跑了出来!“
“即使是跑了出来,您也得像夫人多要点盘缠啊!“
停!停!
听到小书童这一番抱怨,李全很有一种想要骂人的冲动!
这娘的前身是什么人啊!
不好好读书也就罢了,还惹了老爷子!?
更重要的是听这话,这丫的玩离家出走还不带钱!?
李全一下子就觉得人生过的没有乐趣了!
~~~~
“有哪位英雄肯上台赐教?!”
那声音脆若黄莺初啼,婉转却不失带一份娇柔。
一下子就把李全从沮丧之中拉了出来!
李全好比是狗闻到了骨头的香味,立马两只眼睛贼亮贼亮,顺着声音就开始百度了!
美的冒泡儿!
这是李全的第一反应。
台上并没有打斗,只娉娉立着一少女。一袭红裙将曼妙的身躯裹起,腰间一红腰带轻轻一束,更显腰肢盈盈一握,如芍药一般分外艳丽;发似乌云,简单的梳起两个兔髻,用一块红布简单的一束,虽无名贵的装饰,却更显得皮肤的白皙红润;弯弯柳叶眉之下,一汪剪水秋瞳,波光流转,就那么上下一扫,众人只觉魂飞魄散;小巧的鼻子倔强的挺立,下面是一张樱桃檀口,似开未开,露出几粒晶莹的贝齿。
“这是哪家的娘子?“
李全艰难的吞咽着口水,问道。
“少爷,您是落水之后,糊涂了,还是不记得了啊!“
小书童很体谅的摸了摸李全的额头。
“滚,别挡着哥看美女!“
李全显然是对挡在眼前的小手很不满意。
“少爷,您忘了吗?这是益都刺史杨大人之妹啊!今日比武招亲的就是她啊!“
“益都是哪里?“
“山东?“
“山东又是哪里?“
“大金朝啊!“
要是数息之前,李全肯定会绝望!
看样子,这还是南宋,还是靠末尾的那种啊!这日子不好过啊。南宋,大金,说不得还有蒙古,这山东就是块夹心饼干啊!
可是现在李全两眼冒光,哪里还想的起这些?
“刺史是什么官儿?“
“益都府一地都归他管!”
那就是一方土皇帝了?
人又漂亮的冒泡儿!
那要是娶了那小娘,不是什么都有了?
那溜鸡逗狗,顺便带几个恶仆家奴,上街调戏调戏良家妇女的日子还会远吗?
李全咂咂嘴巴,看着小娘子就冒着精光,就好比饿狗看到了骨头,还是带肉的那种。
那还等什么?
李全挽起袖子,抬起脚就要上去。
“少爷, 不可啊。万万不可啊!”
小书童却急忙一把把他按住。
“滚开,别挡着哥的好事!”
小书童却不松手,只是对那边努努嘴。
“少爷,三思啊!”
“您看那边!”
李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右手边一处空地中间,躺着一个腰粗膀圆的汉子,一脸的络腮胡子,胳膊恐怕有李全大腿粗细,令人忍不住道一声“威武!”
可这会儿正抱着大腿儿,满地打滚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儿,不住的哎呦叫唤着,这酒不能不叫人感到意外了!
“这就是刚刚上台的那位!”
小书童及时的插了一句,立马就把李全的热情浇了一个透心凉!
李全暗自抹着冷汗,暗暗与大汉比了比胳膊,一张脸就垮了下来。
那娘子抱拳,四面环走一周,半晌无人应战,便猛跺跺脚,脆生生道。
“难道偌大的益都竟然没有一个好汉?!”
这下,这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哪里忍得住?一阵鼓噪过后,就有一个黑塔般的汉子,分开众人,跳上台前,瓮声瓮气道。
“也罢,待俺会上一会!”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心中不禁为那娘子捏一把冷汗。只见那汉子身高八尺,**上半身,露出磨盘大两块胸肌,胳膊如水桶般粗壮,高高拱起的肉疙瘩上泛着红光,手执两柄大锤怕是有好几十斤重,这一锤下去,那娇滴滴的小娘莫非成了肉饼?
那娘子倒了不惧,盈盈一拜,道了声,
“英雄,请!”
便倒曳一柄烂银枪,婷婷卓卓,垂下臻首看着地面,却并不摆开架势。
那黑塔汉子倒也不托大,面带凝重之色,呔的一声,便把两柄大锤舞成一团黑光护在身前,愣是水泼不尽。
有识货的便忍不住惊呼一声。
“看这锤,怕是有几十斤重。那汉子却使的轻若无物,能使成这般,怕有十几年功底了。这下,小娘就悬了!”
但台上小娘好似并没有看到似的,只是低头闭目,似乎静睡一般。那汉子挥舞一阵,料想小娘并不强攻,猛的往前一踏步,那锤好似活了一般,霎时变成两条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就欲一口吞噬下去。
哎呀,不好!
有人低声惊呼了一声,忙闭上眼睛好像不愿看见如此娇媚的小娘血溅三尺。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锤即将砸向小娘头的瞬间,人们依稀可以看见那卷起的锤风吹动着小娘的发梢的时候。人们眼一花,就发现小娘蓦然睁开眼睛,往前一动,却正好与汉子擦肩而过,那锤自然就落了空了。拖曳的银枪发出一阵牙酸的尖叫,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小娘并没有回头,只是用枪尖轻轻一点,那汉子再也站立不住,扑通一声,一个狗吃屎,趴下半晌起不了身。
先前识货的人有是一阵尖叫。
“好一个回马枪!你看,那枪只是轻轻一点,那汉子站立不住,可见力道有多大。但奇怪的是,那汉子身上衣裳并没有破半点,可见又是柔到何种程度?真达到刚柔并济的境界啊!”
那小娘并没有乘胜追击,只是微微一抱拳。
“承让了!”
那汉子便脸若黑锅,黑一块,青一块,再也没脸在台上了,灰溜溜一言不发下了台,不知钻到哪里去了。
咝~~
李全又是抽了一口凉气!
下意识的就把这俏生生的小娘子归入不可招惹的母老虎之类了!
“还有谁?”
小娘心定气闲,脸都没红,气都不喘。
哄的一声,台下大哗,却没有人敢应战。
有性急的人就忍不住大呼。
“李公子,你再不出手的话!可把整个山东男人的脸面都丢尽了啊!”
第二章 你还是不是男人? '本章字数:337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7 18:51:41。0'
这个大陆北方初春的上午阳光并不刺眼,颇有些寒冷,只是白白的泼洒下来。而整个演武场周围的人们却被这热闹的场景给刺激的热血沸腾,汗流浃背。
随着这声突兀的喊叫,人们顺声把目光投向西北的一个角落里。那是一个年约20左右的青年,若是在平时,人们见了此人,肯定会竖起一根大拇指,赞一声:“好一个浊世翩翩佳公子!”。
可是,如今是在演武场。这样的小白脸儿就不是那么够看了。
有不认识的人就大摇其头,一脸鄙夷不言自表道。
“这小子,细胳膊细腿的,分明是个小白脸。能中用嘛?”
而身边有见识的人却忙着捂住他的嘴。
“噤声!他也是你能说的?小心别被他听去!”
先前之人闻言也吃了一惊,纳闷道。
“难道这小白脸还有什么来头不成?”
“他你都不认识?你也太落伍了吧。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李铁枪啊!”
那人也不直接回答他,见周围一些不明之人都竖起耳朵,目光集聚过来,颇有些自得的摇了摇手中的描金扇,接着道。
“据说,这位可不是好相与的主儿。五年前,有太行大盗绑架了他村的富户之女,扬言要赎金千两。那财主没有办法,听说此人有本事,重礼来求。那李铁枪二话不说,单人匹马,连夜奔驰五百里。一人杀进太行山,直捣匪穴,尽诛众匪,安然携女归来,不曾破一个皮儿。端的英雄了得啊!那时他才十五岁!”
咝~~~
十五岁就能杀的众匪胆寒,而如今又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众人齐齐吸了一口凉气。看那青年的眼神也分外不同了。待细细一看,更觉得是出尘三分,一副高手的模样。
穿戴自不用说,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明明是常见的士子服,可穿在他身上显得很是得体,透露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淡然气息。更难得的是,那一副老神在在,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周围的一切议论都充耳不闻,只是闭着眼睛,像是在品味什么?
高手,绝对是高手!?
众人心中更是笃定几分,甚至有人忍不住惊呼起来。
没见过那些所谓的高手,哪个不是三请四让的,不到最后关头绝不出手?
不正是这副模样?
殊不知,这些议论,李全不是没听到,也不是无动于衷。表面上看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内心却如惊涛骇浪一般翻腾。明明是春寒料峭,冷汗却湿了一背。
诚然,换做是谁,明明在一个大好的未来世界里宅着,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约心仪的女神出来喝杯茶,却一口噎死,等一觉醒来,就出现在这儿,能不冷汗滴了一地嘛?
更何况如今这当口,还要上台比武?
要说他这小身板会不会武。电视电影是看了不少,可真要他上场,估计跑个1500米,绝对喘的像牛,二十一世纪的宅男会武,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就算他略微会一点点,或者经过什么特种兵训练的强人,您只要看看台上那小娘丈许的银枪,拿在手上耍的如同拈着一根棒棒糖似的,明显一副我很强大的样子,你敢上?
不信的人,请看看台下那缩成一团,不停哎呦哎呦叫唤的汉子,就是一个明显的榜样。
那有人就要问,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怎么办?
如果众人能听见李全的心声的话,无疑就会听见下面这样一段话?
怎么办?
凉拌?
你当我傻啊?
作为二十一世界的大好青年,肯定懂得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更何况根本就没有出头的本事呢?
可能也有人着急,那男人的面子往哪里放?
李全肯定是嗤之以鼻。
面子?
面子值几个钱,能当饭吃么?
还是小命要紧。
李全心一横,暗自打定了主意,她强任她强,清风拂山岗,我不招你惹你,你能咬我?
索性眼一闭,继续装作一副高手的模样。
他是不着急,自在了,可大伙儿急的火都快烧到眉毛了。
有人认为这个高手是要端高手的架子。众人交头接耳商议一番后,遂推出了一个德高望重的熟人出来,再三延请。
可是愣是众人把嘴皮子磨破,这个高手仍然端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
一回,二回,众人还觉得正常。
高手嘛,向来都是有范儿的,不能说上就上的嘛!
可是次数一多,众人就觉得不对了。
你就算装B,也不能这样啊?
更有人窃窃私语道。
“莫非这个大侠,也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按道理说,这话也就太过了,忒伤人了吧?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儿,哪能任别人说自己不中用?
当下,李全心中一阵热血沸腾,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儿,恨不得跳起来,指着对方的鼻子一阵破口大骂:
“你才不中用呢?你全家都是样子货!”
可转念一想,那台上威风凛凛的母老虎可不是闹这玩的,人家可是真下的去手啊!
火焰顿时熄了三分,心中咬牙切齿。
忍,我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是忍的住?可身边的童子却按捺不住了,一张小脸涨的通红,伸长了脖子,脆生脆气的分辨道:
“胡说,胡,胡说。我家少爷可不是怕事的人儿!”
虎头虎脑的脑门上满是汗滴,一双咕噜噜的大眼睛满是不平,小嘴撅的老高,很是可爱。
众人眼见正主儿不搭腔,反而是一个童子开腔,胆子也大了几分。更有好事者更是唯妙唯俏得学着童子的模样,怪声怪气道。
“胡,胡说什么?连个女人都怕,还说不是中看不中用?”
那童子更是急的要跳脚,无奈越是着急,嘴里的话越是蹦不出来,眼瞅着一双大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水。
“不,不是这样的。要,要不是,少爷失足落水,身子还没复原,怎么能容得下你们胡说。”
小家伙说的是前两天的事情。本来他们主仆二人兴致勃勃的应邀参加此次大会,少爷一时兴起,泛舟游玩,欣赏春色。北人一向不会水,一时大意,失足跌入水中,等打捞起来,已经不省人事。接连病了几日,才悠悠醒转过来,但从前的事情大多记不清楚,大夫说叫什么“失魂症”。殊不知,就是这个当儿,少爷已经换了一个人。
在这个叫司棋的童子的意识里,少爷从小就与他亲近,主辱仆死,更何况以前一直跟着少爷威风八面,哪里受的了这个气?当下便忍不住分辨起来。
虽然李全落水那会儿,也有许多武林人士在场,也有很多人参加了救援,但毕竟是少数,并没有扩散开来。更何况是这个点儿,说出来明显是心虚的表现。当下嘘声四起,而作为正主儿的李全又不开口分辨,无疑正是坐实了这个观念。
台上。梨花娘子拄枪摆了半天姿势,也没见个人上台,哪里会看不见下面的动静?
俏脸一寒,冲着李全就道了一声。
“难道整个山东地面上的男人都死绝了吗?一个有胆量的都没有?”
这句话委实是太伤男人的自尊了。台下顿时鼓噪起来,如同受惊的马蜂一般,嗡嗡声一片,若细细听去,依稀可闻。
“这娘们,也太嚣张了吧。兄弟,你上,让他们看看我们山东汉子枪的厉害!”
“兄弟,还是你去吧。你看这娘们白的,嫩的快掐出水来了。哥哥不与你抢,这么好的机会就让给你了!”
“小娘子,还是回家奶孩子吧,舞刀弄枪的成什么样子?”
。。。。。。
鼓噪来鼓噪去,愣是一个人上场,个个打定了主意是要看戏。
李全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特别是拿一双俏目横扫过来的时候,觉得后脑勺直冒凉气。他那里不知道人家是冲着他来的,心中叫苦不迭。
娘的,名声大了,也不好啊!
这不是把小爷放在火上烤?
上吧,明显是送菜,恐怕身份就要露馅。
不上吧,男人的脸面往哪里搁?
正踌躇万分,苦笑不已之时。台上的小娘可不耐烦了,紧咬银牙,顺手耍了一个枪花,俏脸通红,小胸脯气的是一鼓一鼓的。
在她看来,这个李全也太不像话了,上又不上,还冲着她笑,分明是瞧不起咱?对,肯定是这样!
“李全,你还是不是男人?有本事上来,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
这一声抢白,声音还是那么的清脆好听,但整个台上台下却被震撼的里焦外嫩,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随这枪尖所指的方向牢牢锁定到一个人身上。
所有的男性同胞都明白这么一个道理。那就是任何一个男人就绝对不能容忍别人说他“不行”,还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娘们儿,更过分的是人家已经指名道姓,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了。这叫匹夫一怒,也叫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当下,李全再也坐不住了。腾的起身,拍案道。
“好!这是你逼我的!本来不打算出手的!”
如果有未来世界熟悉李全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