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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事情都过去了,不说也罢。”勉强的笑着,叶子峰心中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要将今日严冬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百倍还之。
“子峰,那个严冬那么狠,平日里,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崔莹起身,为叶子峰捶着背。
有些呆愣,叶子峰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夫人这么温柔,心中一甜,说道:“还好,他是武职,我是文官,不经常见面。不过每一次见面,严冬都要让我难堪,真是气煞人也。”
“啊?那个严冬这么强势?要不然,我向父亲说一下,将那个严冬调走吧。”崔莹担心的说着。
“没用的,我早就试过。严冬好像得罪了什么大人物,直接从京城调到定中的,谁也不敢动他,而且他是武职,调动的权利,在太尉府。”叶子峰叹气道,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叶子峰才想要和严冬争权夺利,一个被贬之人,有什么可怕的。
“那,那咱们就走吧。”说着,崔莹肯定道:“对,咱们调走,反正凉州那么大,空缺还有很多,而且,听父亲说,不久胡人就要南下,定中首当其冲,很是危险。”
“可是!可是我不甘心啊!”叶子峰愤恨的说道。
“不行,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听我的,父亲说了,胡人这次是大举南下,定中太危险了,本来我还准备过些日子,就和你回威武,等胡人走了再回来,现在正好,你在这里也不舒心,咱们所幸调走。”崔莹激动的说着。
“哎!”叶子峰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是你想想,这次胡人南下,定中这座小城,肯定保不住,到时候,那个严冬,也肯定被杀,你对一个死人,还有什么不甘心的。”看着自己满脸愤然之情的夫君,崔莹劝解着。
“随你吧。”闭上眼睛,叶子峰落寞的说着。
“恩!”高兴的,崔莹说道:“我这就去给父亲写信!”
崔府,慕清欢喜的拉着李姝看首饰,严冬则是一脸的无奈,谢雨生倒是迟疑,听了刚才的事情,他知道,严冬在定中也是困难重重,而那县令,就是最大的障碍。
“侯爷,您看,这个镯子好看不好看。”慕清小手在严冬眼前晃悠着,乳白色的玉镯晶莹透亮,和慕清白皙的小手,很是搭配。
“砰!”
严冬在慕清脑袋上轻弹,气道:“就你会惹事,刚来定中,就给我添乱。”
揉了揉头眉头,慕清撅起小嘴,委屈道:“都是那个县令夫人,自己不顺气,见到人就发火,我也是受害者。”
“好了,以后安分点,要不然,我就派人把你送回去。”严冬看着慕清,无奈的说着。
“别,我以后一定乖乖的。”慕清忙讨好的帮着严冬捏肩膀。
“真是拿你没办法。”严冬丧气的摇头。
首饰店的事情,传得快,散得也快,不过严冬和叶子峰之间的矛盾,算是彻底公开了。
下午,严冬继续随同士卒查处胡人,而谢雨生也在一旁帮衬着。
定中城逐渐恢复平常,只是在严冬的嘱咐下,胡人已经很少能进城,而周边村庄的百姓,聚集在定中城的也越来越多。原本废弃的城南,也变得热闹起来。
为了迎接不久后的大战,严冬还特意让县衙下令,几户人家结伴,每户出一壮年训练,以备战事。
又是一下午的忙碌,傍晚,严冬回到崔府吃饭。
“雨生,你刚来,就让你帮忙,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样吧,明日,我带你们出城领略一下边城风光。”严冬略带歉意的说着。
“你和我还客气什么,不过,这可是你说的。”谢雨生笑着说道。
“去城外啊!太好了。”慕清高兴的说着。
白了慕清一眼,严冬朝李姝说道:“城外挺有意思的,去看看吧。”
“恩!”李姝微笑着点头。
吃过饭,严冬叮嘱慕清早点休息后,回到了军营。
“校尉,今日已经查处城西,一共查到四十七名胡人,其中二十人常年居住在定中,而另外二十七名身份不详。”李修山汇报着白天的事情。
“那么多?”严冬有些惊讶,本以为城内总共有五六十个不明身份的胡人,可是一个城西,就有将近三十人。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胡人。
李修山不语,等待着严冬吩咐。
“常年居住定中的,派几个人盯着,而另外的,劝他们离开,如果不愿意离开,将他们聚集起来,派一卒人看着。稍有不对。。。。。”说到这里,严冬神色严厉起来。
“是!属下明白。”虽然严冬后面的话没说,但是有些事情,不须说明,大家都清楚。
“晚上记住派人盯梢,不要让别有用心之人钻了空子,明天继续查处,一定要将定中的胡人清理一遍,当然,也不仅仅是胡人,看到不对劲的人,就抓回来,不要犹豫。”严冬十分严肃的说着。
“是!不过,城中百姓似乎对查处有些抗拒,如果再抓我们汉人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好。”委婉的,李修山提醒。
“不用,这个时候,不须解释那么多,我们是当兵的,那些事情,自有县衙的处理。”严冬摇头。
“是!那属下先告辞了。”李修山退去。
孔子曾说:吾日三省吾身。
严冬很是赞同这句话,虽然做不到吾日三省,但是每隔一段时间,严冬都会回忆一下近来的事情,思怵一下得失。
闭上眼睛,严冬坐在椅子上,思索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夜已深,亥时已过,严冬的屋子内,还亮着灯光。
清晨,严冬带着谢雨生三人出了城门。
骑马奔驰在荒野上,虽然周围有些凄凉,可是天地的广阔让人心情舒畅。
“啊!”慕清坐在严冬的怀里,大声的喊着。
谢雨生虽是士子,却也在官学练过骑马,所以骑术还算过得去,不过李姝就有些磕磕绊绊,在严冬的帮衬下,才慢慢的坐在了马上,缓缓的踱着。
时而奔驰,时而舒缓,严冬带着慕清尽情的感受着奔驰的乐趣。转眼间不见踪影,片刻之后又身归原处。
“侯爷,真是没想到,骑马这么好玩。”慕清兴奋的喘息着。
“慕清,你可只是坐在那里啊!”谢雨生打趣着。
“哼!你等着,我早晚会自己骑马的。”慕清不服气。说道:“李小姐,让侯爷也带着你跑一段吧,我正好也学学骑马。”
李姝看了看严冬,本有些害羞,想要拒绝,可是慕清已经下马,走到了身前,再加上心中也想体验一下骑马的感觉,也就同意了。
身处于严冬的怀抱中,虽然盔甲是冰冷的,但是李姝却感到很是温暖,特别是严冬身上散发的气息,很是让李姝迷醉。
“握好了!”“驾!”
严冬扬鞭而起,凉风吹散了李姝的发髻,缕缕青丝散逸到严冬的脸上,一股股芬芳传来。感受着李姝的紧张,严冬有一种数不清道不明的心情。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一行人来到了玉河。
玉河是定中城附近唯一的河流,也是云州最大的河流,可以说是养育了云州无数百姓。
传闻定中当初建成的时候,正是建在玉河旁,可是由于时间久远,玉河经历多次改道,定中也与玉河分离。
“这里的水真清啊!”慕清蹲下身,捧了一抔水,洒在脸上,又连忙拿出手绢擦洗,埋怨道:“侯爷,水这么凉,您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谁让你那么快呢。”严冬笑着,乐得看慕清出丑。
“宗颜,去打两只猎物,找些柴火。”严冬吩咐着,四人昨天商量好了,轻装简行,吃的东西,就地取材。
这时,慕清忙道:“不要打兔子。”
张宗颜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这荒原,最多的,也就是兔子,不吃兔子?吃什么。张宗颜疑惑的朝严冬看去,
严冬也有些小郁闷,说道:“打只野狼吧,只要够我们吃就行了。”
张宗颜点头,看了一下,一行人大约十人,然后带着两个士卒骑马而去。
“侯爷,兔子那么可爱,您怎么忍心呢。”慕清有些气愤的兴师问罪。
有些恍惚的,严冬看着慕清,纳闷道:“慕清,什么时候,你也这么多愁善感了。”
“哼!就是你不对。”慕清冷哼着,转身离去,不理严冬。
苦笑,严冬和谢雨生对视了一眼。
最终,张宗颜打了一只野狼,供几人吃食。
沿河而上,一行人慢慢的悠然而行,领略着边城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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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遭遇胡人!杀!
高兴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太阳已经开始落下,一行人也趁着余晖,朝定中返回。
“侯爷,你看那里,真的很好看啊!”指着天边的夕阳,慕清感叹着。此时的慕清已经独自骑马,只不过不能奔腾,很是缓慢。
“是啊!这边城,最美的,也就是这落日余晖了。”谢雨生也是感慨,看着那橘红色的天边,看着那一道道金黄色的阳光,再加上这广阔的天地一望无际,真是让人陶醉。
“真的很美。”李姝也开口,一双眼睛盯着天空。
严冬笑着点头,心中有些凄凉,夕阳确实很美,但是在边城这地方,也许明天,就再也看不到了。
“难怪古时那么多的边塞诗人,此时此景,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严冬,我想起了一句古诗。”谢雨生笑着看向严冬。
“哦?什么诗?”严冬问道。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谢雨生仰望天地,甚至兴奋。
严冬笑了,他第一次看到边城余晖的时候,想起的,也是这一句诗词。
“这句诗写的真好,大漠,长河,落日。这些都有了,只是这孤烟在那里呢?”慕清好奇的问着,左看看又看看,又兴奋的说道:“啊!我找到了,还真是有孤烟啊!”
众人都朝慕清的方向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方,果不其然,还真是有一道孤烟。
不过这时,严冬和士卒们都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谢雨生看到严冬的样子,迟疑的问道。
严冬摇头,朝张宗颜打了个眼色。
张宗颜领会着点头,朝身旁的一个士卒说了几句话,只见那个士卒骑马朝孤烟的方向,扬长而去。
一行人继续前行,可是三人都看出,严冬有些心不在焉。
过了有一会儿,离去的士卒又疾驰而归。
“校尉,是一小波胡人。”士卒回报。
“胡人?”严冬迟疑,这里已经离定中不远了,胡人怎么会来这里?难不成他们已经开始南下了?
“是,大约六七个人,押着二十多个百姓,正朝北方离去。”士卒补充着。
听着士卒的回报,严冬心下有了决断,说道:“陈百强,张彻,你们两个送谢公子三人回去。”
“是!”两人忙应道。
谢雨生皱眉,他不想就此离去,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等人在这里,只会让严冬分心。谢雨生叹气说道:“你要小心。”
“侯爷,要不咱们一起回去吧。”慕清最是了解严冬,十分清楚严冬想要做什么。
“是啊!严冬,我们回去吧。”李姝也有些焦急的劝解。
“放心!你们先回去吧!”严冬说着,朝张彻两人挥手。
见此,三人知道,严冬已经下定决心了,也不再劝阻,只是让严冬多加小心,而后不舍的离去。
几人一走,算上严冬,也只剩下五人,这时候,严冬想起了孙乾,由于近几日训练衙役,而士卒们的训练方式,显然不适合,游侠的技巧,说不定在关键时候能够保住性命,所以严冬就让孙乾去了。
今日出来,孙乾本是要跟来的,可是被严冬劝住了。看着自己的亲卫,严冬不觉有些后悔。
强加振奋,严冬说道:“走!”
“驾!”
扬鞭而起,严冬朝那处孤烟赶去。
“驾!驾!”
亲卫们一个个神色严肃,紧随其后。
奔驰了一段距离,待靠近孤烟的时候,严冬示意慢下步伐,仔细的观察起来。
远处,有二三十人,其中七人骑马而行,腰跨胡刀,背负弓箭,而剩余的人群,则是一个个负手牵连,狼狈的走着。
看着胡人的皮鞭鞭打在百姓的身上,严冬心中升起怒火,喝道:“冲!一个不留!”
“驾!”“驾!”
随着严冬一声令下,马蹄奔腾起来,直奔人群而去。
“有人!”一个胡人发现了严冬几人,大喝起来。
顿时,人群一片慌乱,只见胡人们立刻调转马头,奔腾而出,掏出弓箭,就朝严冬几人射去。
看着天空中的几处黑点,严冬没有一丝的躲闪,边城的士卒大多知道,在距离胡人较远的时候,根本不用躲那些箭矢,只要往前直冲,就不会被射中。
两拨人马皆是奔驰冲向对方,荒野上扬起两道烟尘。
转眼间,双方已经不足二十余丈,都能够看清楚对方的一举一动。
突然,严冬眼中出现一道黑点,想也不想,直扑马背,只听“嗖!”的一声,箭矢从头顶划过,这时,严冬左手向后一抓,右脚一踢箭筒,伸手一挥,直接弯弓搭箭。
“嘭!”
弓弦颤动,箭矢已无踪迹。
“啊!”
一声惨叫,只见一个胡人摔落战马,而其他胡人愤慨的朝严冬张弓。
没有一丝停留,严冬再次弯弓,箭矢应弦而出,这一次,并没有胡人中箭。
此时,奔腾的马蹄声交汇,双方已然见面。
“杀!”
弓箭放在身后,严冬掏出长剑大喝。
“杀!”
亲卫们也都抽刀而出,冲了上去。
“锵!锵!锵!”
一时间,刀剑齐鸣。
“锵!”
严冬的长剑与胡刀相撞,巨大的力量让严冬浑身一震,两人交错而过,严冬死死的握住剑柄,左手一扬,调转马头,再次朝那个胡人冲去。
张宗颜的钢刀虽没有划过胡人的身体,却是直接砍在了马上,战马一声哀鸣,直接冲到地上,而胡人也飞了出去,可是瞬间,胡人又站了起来,手握胡刀,朝张宗颜砍去。
还没有调转马头,张宗颜知道,胡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直接跳下马来,一个翻滚,站稳之后,拿着钢刀,迎了上去。
一个个亲卫迎上一个个胡人,奋力厮杀。
也许是严冬校尉的盔甲过于醒目,又是一人围了上来,严冬谨慎,长剑一抬,挡下胡刀,可是胡人似乎并不想这么容易就放过严冬,胡刀拼力下压。
青筋迸发,严冬握着长剑的右手不敢有一丝的怠慢,可是这时,另一个胡人拍马赶到,只见那胡刀闪烁着金光,在马匹的带领下,直冲而来。
脚一踢马腹,马儿冲前,严冬手一缩,长剑收回,瞬间又是向前一挥。
“锵!”
胡刀夹带着马匹和整个人的重量,都砍在了严冬的长剑上,只感觉全身一震,右臂麻木,耳朵轰鸣,严冬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向后一挪。
左手死死的拉住缰绳,战马吃痛,嘶鸣着高高扬起。
“碰!”
前蹄狠狠的踏在地上,战马喘息,严冬亦是如此。
双脚猛然一踢马腹,严冬知道,自己此时需要调整好状态,不能再冒然的与胡人交手,战马奔腾,直朝前方而去。
身后,马匹踏在大地上的声音,甚是急促,显然胡人是不想放过他。
焦急着,严冬不时回头张望,当看到一个胡人拿起弓箭时,严冬心中一惊,暗恨自己大意,顿时,严冬猛然一拉缰绳,战马瞬间站起,而严冬顿时飞了起来,箭筒也高高抛起,箭矢散落漫天。
半空中,严冬左手握弓,右手一抓,箭矢在手,搭在弦上,扭曲着身体,严冬目光寒冷的,松开了弓弦。
“嗖!”
箭矢破空而出,瞬间就没入了胡人的肩膀。
“啊!”
在巨大的惯性下,吃痛的胡人松开缰绳,脱马而落,在地上翻滚。
另外一个胡人见此,愤怒的大喝着,胡刀高高扬起,朝着严冬,就是一刀。
连忙滚在地上,严冬看到幽寒的刀刃从自己面前划过,脉搏疯狂的跳动起来。
大口的喘着气,严冬不是感到疲惫,而是刚才实在是太惊险了。
咬着牙,严冬连忙起身,脚步快速的迈动,直朝摔落的胡人而去。
“噗嗤!”
在胡人的惊恐中,长剑划过了他的脖子,严冬的心,也缓和了很多,转身,看到剩下的那个胡人狰狞的冲了过来,严冬拾起胡刀,拼命的扔了过去,而后一脚踩在马蹬上,一跃而起,猛一拉缰绳,马儿直冲向前,长剑在风中嘶吼着,朝胡人挥去。
刚刚躲过飞来的胡刀,胡人正身,只见一道白光,一个黑影扑面而来,瞬间,胡人提起胡刀,就想砍去。
“噗嗤!”“啪嗒!”
白光一闪而过,黑影直飞而去,鲜血喷洒而出,一颗头颅高高飞起,胡刀落地。
顿时,胡人感觉自己飞了起来,他能够听到耳边风的呼啸,只是,天地似乎变了颜色,疯狂的转头,让他转不过神来。
“嘭!”“嘭!”
两声沉闷的声响传入脑海,胡人觉得天地顿时成了一条直线,而后眼中一片血海,接着脑海一片空白。
看到人头落地,严冬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此前他也杀了不少人,可是每一次杀人,严冬心中都会有一阵莫名的悸动,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意一条鲜活的生命,从自己的手中逝去。可是现实就是如此:没有如果!
狠狠的晃了晃脑袋,严冬驱逐脑海中的愧疚与不忍,一拉缰绳,朝其他人赶去。
“锵!”
张宗颜奋力的挥舞着钢刀,他与胡人每一次交手,都恨不得将对方砍倒在地,可是钢刀与胡刀之见的火花,却是证明着,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锵!”
又是一声金属的交鸣,张宗颜紧咬着牙齿,暗自恼怒,恨自己武艺平常,眼前只是一个普通的胡人,自己都不能将之杀死,那如果遇到厉害的胡人,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