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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北上大军统帅,左思成觐见!”
“宣!羽林军统领马坤觐见!”
“宣!期门军副统领张柏觐见!”
“宣!威武侯温固觐见!”
“宣!幽州代城校尉徐青觐见!”
“宣!凉州定中校尉严冬觐见!”
。。。。。。。。
一个个北方将领或是北上的将领被洪武帝宣见,严冬跟随在人群中,缓缓的走进了未央宫。
“臣等拜见陛下!”
朝洪武帝跪拜着,一个个将领低下头颅。
“你们都是国之栋梁,都起来吧!”洪武帝大笑着,看着这些将领伏跪在自己的面前,洪武帝甚至有一丝错觉,好像凉州的胜仗,是自己打得一般,即便不是,那也是自己用人得当,才有如今的胜仗。
“谢陛下!”
当严冬等人起身后,周围的文武百官,无不艳羡。
“诸位爱卿为保我大汉江山,为保我大汉子民,立下赫赫战功,此次,更是击破南下胡人大军,可喜可贺。朕要重赏。”洪武帝兴奋的说道:“何为,宣!”
“是!”
何为点头,打开圣旨:“陛下谕:北上大军统领左思成,虽立下大功,击杀十万余胡人,但因杀戮士卒,残害同胞,死罪难免,活罪难逃,但朕宽厚仁心,不忍国之功臣落魄荒野,功过相抵。着令,左思成即刻前往荆州,接任荆州将军府将军一职,没有召见,不得回朝。”
“臣,谢陛下!”左思成听到圣旨,连忙跪在地上,以头抢地。
“陛下圣明!”大臣们也都连忙伏地。
“继续!”洪武帝面无表情,示意何为继续念。
“是!”何为继续念道:“羽林军统领马坤,虽首次领兵作战,但上郡一役,大破十余万胡人,追杀千里,勇武可嘉,又因期门军统领洪泽年迈,辞官归乡,令,羽林军统领马坤,调至期门军,奉统领一职。”
“臣马坤!谢陛下!”马坤激动的高喝起来,期门军统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洪武帝竟然直接调任他成为期门军统领。
而一旁的张柏,则是面色难看起来,期门军统领,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位置,现在却落入他人之手。
“期门军副统领张柏,在与胡人作战中,冲锋陷阵,勇武异常,接任马坤羽林军统领一职。”
“威武侯温固,在武威一战中,冲入胡营,以一当千,彰显我大汉威武,增邑五百户,加封县候,以示嘉奖。”
“幽州代城校尉徐青,在胡人南下之际,尽忠职守,调入期门军。”
“凉州定中校尉严冬,虽以千人之躯,抵挡五万胡人攻城,但其私自离城,此乃大罪,不可不严惩,念其在定中所作所为,功过相抵,留候长安,以备后用。”
。。。。。。。。
何为仍在继续宣读着圣旨,但是严冬早已没有心情再听。
‘功过相抵,留候长安,以备后用。’
严冬怎么也没有想到,洪武帝竟然对自己下达了这样一个旨意,此刻的他,有些暮然,有些呆愣,何为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可是他怎么也听不清楚,这话语到底在说什么。
不仅严冬,大殿内的所有人,几乎都没有想到严冬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虽说严冬私自离城,可是对于他的功绩来说,这也只能抹杀丝毫,但是偏偏洪武帝将其扩大,生生的将严冬压了下来。
文武百官一个个神色各异,这时候,都将目光集中在了严冬的身上。
有的可惜,有些嘲讽,有些无奈,有的则是不屑,总之,这万千目光集中在严冬的身上,都没有让他回神,此刻,他正无辜的看向洪武帝。
虽然看到了严冬的目光,但是洪武帝并没有理睬,即便这目光,有些不敬,但洪武帝也未多说。只是看着群臣,听着何为宣读自己起草的圣旨。
早朝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何为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不停的宣读着手中厚厚的圣旨,看到终于完结,何为也松了一口气,看向洪武帝,见他点头,高喝道:“陛下有旨,大败胡人,此乃我大汉几十年之未有,理应举国欢庆,今晚,陛下在庆春湖宴请文武百官。”
“谢陛下!”
“退朝!”
在何为的高喝与众大臣的呼声中,早朝终于结束了。
严冬站在原地,他不明白,洪武帝有什么意图,但是此刻,他的心乱了。
“哼!以为立下战功,就能为所欲为了,有些人,真不知天高地厚!”
耳边传来冷哼声,严冬听着嘲讽,冷眼看去,却是岭东侯刘向,深吸一口气,严冬大步,走出了未央宫。
徐青本想拦住严冬,安慰一下,但是被自己的父亲徐哲拦了下来。无奈的他,只好看着严冬的身影,在众大臣中快速穿梭着。
“军士!”
一个声音响起,让快步想要离开未央宫的严冬疑惑起来,转身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冯立?!”严冬有些惊讶,本以为这殿前侍卫中,再也没有一个熟人,没想到眨眼间,和自己最要好的冯立就出现了。
“军士,晚上我去拜访您!”冯立说着,而后与严冬擦身而过。
狐疑,严冬却也没有在意,今天,不顺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或者说,只单单洪武帝旨意这一件事情,就让严冬心中百般不顺。
回到昭侯府,严冬将自己锁在了房子中,让秦伯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严冬并不是对洪武帝有什么不满,他是在思索,自己,究竟什么地方,又厌恶了洪武帝,否则以自己的功劳,洪武帝不会只一个私自离城就抵了,对于自己旨意,与其说是洪武帝厌恶自己,倒不如说,洪武帝在训斥自己,此时最关键的,是找出,自己到底哪点,惹洪武帝不满。
“侯爷,刚才有位禁军来找您,但是您说不见客,我就谢绝了,他让我给您带张字条。”秦伯说着,将一张字条,交给了严冬。
严冬拍着脑袋,暗恨着自己,怎么把冯立要来见自己的事情,给忘了。
接过字条,严冬打开,虽然字条上只有三个字,但是严冬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
“五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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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转机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此时最寒冷的天气已经过去,大地回春,丝丝暖意开始时常浮现。
在皇宫的一处宫殿内,六皇子刘恒,正站在自己哥哥二皇子刘承的面前。
“二哥,我想求您一件事。”刘恒看着刘承,正色说道。
“我们是亲兄弟,有什么事情,说吧。”刘承笑了笑,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这个亲弟弟,向自己求情。
“我想二哥举荐严冬再次任职。”刘恒低下头,但是眼睛却是不住的瞟着自己的哥哥。
“严冬?你不是和他不对付吗,怎么想起举荐他了?”刘承皱眉,严冬的事情,虽然过去了几个月,但是到了现在,谁也不敢在洪武帝的面前提起他。
“哎!二哥,这次,严冬被父皇罢官,说来也是因为我。我不想欠他什么。”刘恒叹了口气,当严冬第一时间被罢官时,刘恒就想到了严冬又是因为自己的妹妹刘清儿,而恶了洪武帝,不过当时他也没有确切的证据。
这三个月来,他一直在打探着消息,知道前几日,才得知,事实就是如此,刘恒一来不想亏欠严冬,二来,不想看到自己的妹妹,整日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所以他只好,来求自己的亲哥哥,同时也是刘清儿的亲哥哥,二皇子刘承。
“关你什么事?”刘承有些不悦,听过有好处往前凑的,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往麻烦上凑。
“严冬被罢官之前,我曾经带着五妹,去见过她一次。”刘恒声音一颓,有些落寞。
“什么,糊涂,你糊涂啊!”刘承顿时站了起来,指着自己的弟弟,大声呵斥道:“清儿糊涂了,你怎么也跟着糊涂了,在这长安,在这大汉,有什么事情,是父皇不知道的,特别是他关心的事情,你难道不知道,父皇一向很看好严冬,不知道,父皇对于清儿干扰皇子有成见?”
“我。。。我知道!”刘恒丧气的回答。
“知道,你知道你还带清儿去见他,我说为什么近几个月来去看母亲,她都在抱怨父皇不去她那里,原来是你们这儿出了差错!”刘承气愤的踱着步,不时愤恨的瞪着刘恒。
“二哥,我知道这次我错了,您就看在我们是亲兄妹的份上,就看在母后的份上,这一次,您就帮帮严冬,也权当是帮帮清儿和我。”刘恒低声请求着。
“真是,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刘承摇头叹息,还是有些气恼。
“二哥,其实你想想,你举荐严冬,可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刘恒劝解着。
“这话怎么说?”刘恒冷笑着问道,他纳闷,自己这个弟弟,能说出个什么。
“您想想,如果严冬这次得以再次掌兵,他一定会感激你的,说不定今后他再立战功,直接向父皇求亲,父皇也未必不会把五妹许配给他。到时候,有这样一个手握重兵的妹夫,对您可大有好处。”刘恒一步步的劝慰着刘承。
“那要是严冬战死沙场,我岂不是白忙了一场。”刘承摇头,白了刘恒一眼。
“那岂不是更好,严冬一死,五妹也就收心了,有她全力辅佐您,那岂不是事半功倍。”刘恒越说越激动起来。
“这倒也是。”思索着,刘承说道:“这件事情,我会认真考虑的。”
“多谢二哥。”
今日,严冬依旧像往常一样,坐在亭子中喝酒,自被洪武帝罢官以来,他已经在府上三个月了,这三个月,他没有卖出府门一步,整日里不是在书房观研兵法,就是在亭子中自斟自酌,自饮自乐。
而这三个月,严冬又与五公主刘清儿,断了音信,听说,刘清儿,又被洪武帝禁足了。
徐青在封赏之后,见了严冬一面,就回幽州去了,孙哲倒是时常来和自己喝酒,但是两个人喝酒,难免有些寂寞。
在一个月前,身为县令的何本义,倒是来了长安一趟,那一夜,严冬与何本义,孙哲,三人一同醉了。
定中那边谢雨生倒是每月都会有来信,信中书写着定中情况,定中,早在两个月前,就开始扩建,不过,并没有建郡,而是成为了大县,谢雨生,也因此成为了六品县令,可以算是近几年来,大汉升官最快的人。
严冬也给定中写了几封信,无外乎问候一下曾经的下属,顺便让谢雨生,派人将李姝送回长安,毕竟定中,还是有些危险。
谢雨生在前些日子的来信中提及,邢斌调任青州,会去长安换取公文,而他,已经拜托邢斌,一路上照顾李姝。算算日子,李姝和邢斌,这几日也就到了。
三个月的修身养性,让严冬在边城沾染上的杀气和戾气,退却了很多,此时,严冬虽然脸上仍旧棱角分明,但是气质,已然成为了一个学子。
“陛下,太尉的公文,请求陛下让严冬官复原职。”何为小心的说着,他真是不明白了,严冬怎么三番五次,在五公主的身上跌倒。
“哦?那关云有没有说,让严冬去哪里?”洪武帝冷哼着,严冬,在他看来,又是一个左思成,如果不好好的敲打敲打,还真是让人头疼。
“太尉建议严冬回定中,或者去荆州。”何为声色平静的回着,心中也有些纳闷,关云到底和严冬什么关系,这已经是他第五封为严冬求情的公文了。
“哼!想得倒美。”洪武帝将公文仍在地上,说道:“继续念!”
“是!”何为答着,又拿起一道公文,看了一眼,顿时何为就头皮发麻,想要将公文放下,可这一幕,却被洪武帝给看到了。
“是什么?”洪武帝轻声问道。
“是,是二殿下的公文。”何为小声回着。
“哦?写得是什么?”洪武帝漫不经心问道。
“二殿下恳请陛下,让严冬担任寿春都尉。”何为说完,忙跪在地上,将公文双手举起,大气不敢出一口。
“准!”
一愣,何为偷偷抬起头,瞄了一眼洪武帝,见他没有生气,这才又确认道:“陛下,是严冬!”
“朕知道,准了。”洪武帝瞪了何为一眼,又说道:“朕不想见他。”
“是!”何为心中一喜,有些高兴的说道。
而后继续为洪武帝念着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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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又是一年离别时
“严冬,恭喜了。”对于洪武帝的旨意,按说,何为不用亲自登府,但是对于严冬,何为还是抱有很大的好感。
“多谢何总管了。”严冬也是笑着答道,关于自己的任职,今天一早,就有人来侯府报喜,已经在府上憋了三个月的严冬,终于舒了一口气。
三个月,虽然不短,但终究,洪武帝还是决定放自己出来,对此,严冬已经很满足了。
“唉!这都是应该的,不过,严冬,我可是拿你当自己人,所以有些话,我可能说得直一些,你可别在意。”何为笑着,却是在打量着严冬神情。
“呵呵,何总管,有话您尽管说。”严冬毫不在意的说道。
“严冬,你和五公主之间的事情,暂时还是要放一放啊!”何为看出严冬眼中的真诚,再次提醒着严冬。半年前,何为就提醒过一次严冬,但是那一次,严冬并没有听自己的话,弄得最后,不得不离开长安,直到九死一生,在边城立下大功,才又回来,没想到,又是因为同一件事情,惹恼了洪武帝。
重重的点着头,严冬叹气道:“何总管放心,我会注意的。”
“这样就好,毕竟你不同于我们这些人,我们都老了,怎么样都行,但是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现在多注意一些,今后也就过得好一些。”何为欣慰的笑了。
“您说得对。”严冬不住的点头。虽然何为没读过什么书,但是这个世界,是一个长者为尊的世界,之所以如此,无非就是老人见识的多了,经历的多了,可以给年轻人一些建议,让年轻人走很多的弯路。
何为常年侍奉在洪武帝的身边,可以说看过无数年轻人,无数有才华的人,其中,很多人成为了如今的重臣,但是更多的,则是被洪武帝打进了深渊,再也不能翻身,甚至他们的家人,都会受到很多的牵连。
“呵呵,老了,难得遇到你这样能够说上话的年轻人,一说就多。”笑着摇头,何为起身道:“严冬,这一次离京不急,将一些事情准备好后,再上路也不迟,可一句话,千万别声张。”
“明白了,多谢何总管提醒!”严冬也是连忙起身相送。
送何为离开后,严冬静静的坐在书房,看着茶水中冒起缕缕青烟,严冬的心很是安详,这一次,总算是过去了。
五公主刘清儿,虽然事情又是因为她,但是这一次严冬没有一丝责怪的意味,他甚至在想,自己该托谁,给刘清儿带一封信,让她不要担心自己,因为此刻,刘清儿在他的心中,已经留下了深深痕迹。
傍晚,当孙哲得知严冬很快就会离开长安的时候,他有些不舍,最后径直起身,酒都没喝,就让严冬等着。
孙哲急忙而去,严冬也没有了喝酒的兴致,盘算着一些事情。
第二天,严冬还没有等到孙哲的消息,倒是先迎来了邢斌和李姝。
“校尉!”邢斌面无表情的说着,很是勉强的想要挤出一丝微笑,可这微笑,却又有些尴尬。邢斌在边城军营中呆了太久的时间,对于一些人情世故,虽没忘记,却也不再擅长。
“呵呵,听说你要调到青州?”严冬笑着和邢斌说着,他也了解邢斌是那种面冷心热的人。
“是啊,苗校尉是青州人,他家里还有老大人,校尉走了,我去照看照看。”邢斌笑了笑,这笑,既有些许伤感,又满是心甘情愿。
“这样也好,有什么难处,可以写信给我,我这次调到寿春,距离青州,也不算太远。”青州,说来,距离寿春也有千里,但是两地较之长安,就近的多了。
“会的!”邢斌点着头。
本来严冬是想留邢斌在侯府吃过饭再走,但是邢斌执意要走,说是苗盛的老父亲,得知自己儿子战死沙场后,身体就一直不好,他要尽快的赶过去。
严冬感慨的,让秦伯为邢斌准备了百两银子,起初邢斌不肯收,但是在严冬等人的劝解下,只好收下,却说,这是自己借严冬的,今后一定还。
邢斌的到来和离去,严冬心生阵阵感叹。
就好比邢斌虽是苗盛亲卫卒长,但是两人在军中的感情,却如亲兄弟般;还有,对于自己等人来说,百两银子,也许不算什么,毕竟每年,除了当值的俸禄,还有爵位的年俸。但是对于邢斌等人来说,百两银子,却是他们几年的俸禄,而为了这些银子,他们不得不抛头颅洒热血,在战场厮杀。
“吱!”
书房门被推开,严冬抬头,李姝端着一杯茶水走了进来。
“这些事情,让慕清做就是了,你刚回来,多休息一下。”严冬笑了笑,接过了茶水。
“没事的。”李姝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听说,你又要走了。”
“是啊!就这两天。”严冬喝着茶水,淡淡的说道。
“这一次,慕清会和你一起去吗?”李姝眼中露出一丝期望,盯着严冬。
“我先和几个亲卫一起去,等安顿好了,再接你和慕清过去。”严冬说着,心中却又有些后悔,李姝,虽然和自己亲梅竹马,但是自己,并不能替她做任何的决定,而且今后,也许她还要有自己的家人。
“恩!”高兴的点着头,李姝拿过凉茶,转身离开了,其实,她的心中,又何尝不像严冬心中所想,但是她却没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