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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古代人做生意真不讲究,看看我们现在多信誉,都是货到付款,买方少担多少风险啊,这才是上帝该有的享受嘛,我问葛长涛:“报官了没有?”
韦小宝插嘴道:“报官也没用。我听去我们那玩的外地客商说,虞山上有一股势力很庞大的土匪,不仅劫财,而且烧杀掳掠无所不干。几年前,周围的几个县曾联合围剿过,但由于虞山山势险要,易守难攻,所以几回合下来,官兵损失惨重,不得已只好退兵。打那以后,各县官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其放之任之了。所以,大哥,我们这次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在重买一批木材吧。”
韦小宝的想法我很赞同,自己完全没必要为了点木头跟土匪作对,再说了,官兵都没攻打下来的地方,我区区一名普通人又何德何能?我点了点头,问向葛立林:“现在被土匪扣押的那几名运送工人是卖方的吧?”
“嗯。”
“这样,葛兄,你明日再去一趟博兴,一来重买一批木材,放心,这次我派个人跟你一起去;二来你去通知一下那个卖木材的老板,让他拿钱赎人吧。”
葛长涛有些黯然的接道:“窦公子,其实你这么做也在情在理,只不过依老朽来看,恐怕被扣押的那几名百姓怕是凶多吉少了。”
“大师,你的意思是……”
“这年头,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你认为那老板会拿钱去赎人吗?”葛长涛心存善念的对我说,“窦公子,我知道你是好人,如果能救还是救吧,毕竟那是几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第九十四章、答应赎人 '本章字数:213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2…25 18:58:01。0'
“老爷子,你开什么玩笑?”葛长涛话音刚落,韦小宝很不满的替我说道,“跟土匪赎人可不仅仅是钱的问题,那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万一送赎金时,他们心生歹心,我大哥会身陷险境的——善事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前提下做的。”
“是啊,爹,这位小兄弟说的很有道理,况且赎金也确实不是个小数目,连人带木材要五百两之多,您就别为难窦兄弟了。”在这一点上,葛立林与韦小宝结成了统一战线。
葛长涛好像没有听到他们二人说话一样,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殷切的看着我。我考虑了良久,开口道:“葛大师,我答应你,但晚辈也只能保证尽力而为。”
我很清楚葛长涛为什么会把救人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与奇王赵高分别那天,他给我令牌时,葛长涛就在现场,所以说除了钱的因素外,眼下唯一能救人的也只有我了。
“窦公子,老朽替他们谢谢你。赎金……我会替他们还你的。”此时的葛长涛有些高兴,有些激动,眼眶里已经慢慢的沁出了泪花。
“葛大师,您客气了。”
这顿饭,吃的有些压抑,匆匆结束。出了酒楼,葛长涛把我拉到一旁,对我说:“窦公子,方才之事老朽让你为难了。倘若换在以前,也许我的想法会跟小儿一样,但一年多的冤狱,再加上这把年纪,让老朽更懂得珍惜生命,尊重生命了。这人啊,自从生下来,就注定了在某一时刻要担起一份担子的。”
不知道为什么,葛长涛最后那一句话莫名的触动了我心底那根弦,一根像是封存了很久却从未打开过的心弦,这根弦在这一刻与我那“忧国忧民”的任务无缝对接上了。
与葛长涛掏心了几句之后,我带着韦小宝去往赌坊找许歌。
“大哥,救人这事你答应的有些鲁莽。虞山上的那帮土匪可是没有人性的,万一他们真没打算放人怎么办?就算到时有盖三弟陪你去,最多也只能保你人身安全……到头来,那些被抓的人还是福祸难料。”韦小宝无不担忧道。
“放心吧,我自有安排。”令牌一事,我现在还没打算跟韦小宝说,我太了解他了,若是让他知道有这么一件宝物在,那他能给我折腾到天上去。
顺通赌坊里乌乌泱泱的,一个个赌客像打了鸡血似的,那情绪要比嫖客高亢多了。
经过上次一事,这里的荷官、打手们都已经认识我了,我跟其中一人说明来意后,他客客气气的把我引至后室。房间内,许歌正哼着小曲,很是悠闲的喝着茶水,我实在搞不明白,像他这样已经身处高位的黑老大,没事老蹲在赌场里干嘛。反正要换作是我的话,我肯定窝在某处宅院内,左拥右抱、各种旖旎、各种少儿不宜。
人拼死拼活的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过的好一点,享受生活嘛,别跟我提什么理想,那都是扯淡,再崇高的理想到头来还得回归到享受生活上。再说了,我也没听过谁的理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天天坐在赌场里喝茶的——我宁可相信天天趴在女人身上喝奶的。
一进门,我便拍起了许歌的马屁:“许老哥,别来无恙啊,这多日不见,您还是风采依旧,越活越年轻,跟弟弟说说您有什么保养秘方。”
许歌指着我笑道:“窦老弟,你就别在这骗我这个老头子了,倒是你……我可听说了,凭一己之力将单家直接从青州除名了,果然是年轻有为啊。”
“许老哥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单家一事,弟弟也是一时侥幸而已。”我嘴上虽然是依旧谈笑风生,但心里却对许歌的话不由的一惊,凭许歌的能力知道单家在青州除名一事并不稀奇,但他能知道这事与我有关就不得不让我多想了。
当初我可是以和尚的身份进入单家的,除了几名当事人,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所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许歌的情报工作着实了得,要么就是他派人跟踪我了。可如果是后一点,他为什么还要说出来呢?难道他就不怕我怀疑,还是说他想给我一个警告,告诉我既然我们已经合作了,最好别耍什么心眼?当然了,还有一点可能性,就是他想让我知道他的实力,炫耀的同时也在告诉我,跟他合作是正确的。
总之,许歌是在向我传达一个信息,不管是哪一点抑或两点都有,这对我来说都是不利,因为如此一来,我以后就会被他牵着鼻子走,甚至在以后分红时,万一出现了意见上的分歧,我都会处于下风,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再怎么说,我俩在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而且我也不愿做那束手待毙之人,但现在我却又不得不跟他合作,哎,头疼啊!
随后,我把韦小宝介绍给他,又跟他客套了几句之后,我直奔主题:“许老哥,弟弟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都是自家人,说什么求不求的,窦老弟,你要这么说,哥哥可生气了。”我给了许歌三分阳光,他立时的还了我一份灿烂,“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老哥能办到的,绝无二言。”
“是这样的,演艺场现在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过段时间就可开业,但在这之前我需要对一些工作人员进行统一的培训,可眼下我还没找一处适合培训的地方,所以弟弟只好前来麻烦老哥您了?”我如实说道。
“培训的地方有什么要求吗?”
“能住下数十人,环境嘛,最好清净一些。”
“这好办,在临淄东南郊,我有一处院子,就去那吧。”
“我就说在临淄没有许老哥办不成的事。”我适当的拍了句马屁,然后指着韦小宝对许歌说道,“老哥,那你把地址给我这位兄弟就成,明天我让他把人带过去。”
之后,我又跟许歌闲聊了几句,顺便打听了一下虞山土匪的一些情况,然后告辞离去,只身前往临淄县衙。而韦小宝留在赌坊,美其名曰:为了以后更好的合作,想与许歌多沟通沟通。其实我明白,他是赌瘾犯了,不过,这也正合我意,至少我不用担心他跟我去县衙后,万一令牌一事在他面前露馅了怎么办。
第九十五章、夏父死因 '本章字数:219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2…26 18:41:19。0'
对于当官的我一向是敬而远之,因为我是一个喜欢并习惯与他人无拘束的交往和交流的人,而与当官的打交道,就避免不了假模假式的端着,说话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句话甚至是一个字惹恼了对方,所以久而久之我对这种人就产生了一种发自本性的畏惧和排斥。
好在王县令为人还算随和,虽没有奇王赵高那般奇葩的性格,也没有韦小宝当官时的流氓秉性,但他身上却有一种邻家兄弟的风格,这让我的畏惧之心和排斥之意在无形中也淡化了不少。总之,在与他单独谈话的半个时辰里,我没有感觉到半点的不自然,而且最令我想不到的是,当我跟他提出要借二十名捕快陪我去交赎金时,他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下来。
本来事前我还盘算着如果他不同意,我就用奇王令牌给他命令,这下好了,王县令的爽快倒是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说实话,我不是那种喜欢狐假虎威的人,所以在我心里,奇王令牌能不用的最好还是别用,然而有时候事情的发展总是与自己的本意相违。
我带着二十名捕快一路策马奔腾的回到书院,将他们安顿好了以后,我又等了十多分钟,下午的第一节课才结束。我将众人聚到一起,面色凝重的将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黄月英听后,说道:“大哥,我支持你,救人一名胜造七级浮屠,你决定的对。”
我就纳闷了,东汉时期就有佛教了?看来黄月英在这段时间里没少看书,可那么多的书她为什么偏挑佛经读呢,这是看破红尘想要出家的节奏嘛?不行,我得抽空跟她谈谈心——谈人生、谈理想,我这个假和尚和她这个预备尼姑还是很有看点的……对了,为什么自打我从青州回来后,这些人就没问过我头上戒疤的事呢?
PS:此题为有奖竞答。请各位书友将答案发至书评区。
盖聂接道:“大哥,明天我陪你去一趟吧。”
“不行。”别人还没说什么,麻五在旁边抢道,“你去了,谁教孩子们习武?”
都说爱情会使人的智商无下限的降低,我看纯属扯淡,看看我家麻五这反应速度和考虑问题的角度,简直是逆袭智商的节奏。
我很欣慰的看了一眼麻五,对大家道:“这也是找大家的原因,明天不止三弟陪我去,刘成兄弟几人也得陪我去,再加上我从王县令那借来的二十名捕快,这样一来,我们大约三十人的队伍在面对那些喜怒无常、行事不按套路的土匪时也就不至于落得下风了,所以基于此,我决定放学生们两天假。”
“放假?”众人异口同声的疑问道。
“嗯,不仅明后两天,我决定以后每上五天的课就放两天的假,学习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获得功成名就的,这期间除了自身的努力外,还需要劳逸结合的合理安排,五天的学习,两天的复习,这能让学生们将学过的知识记得更牢,况且你们也需要休息。”
“如果大家没有意见,下节课上就把这个决定通知给学生吧。”盖聂等人走后,我将许歌别院的地址交给麻五和秦香莲,说道,“你们两人也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按照这个地址去找韦小宝,具体做什么到了那里他会安排的。”
“老师,你就先告诉我们得了。”麻五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怨妇表情。
“去培训一批演艺人员,秦姑娘负责教她们仪态,你负责教她们舞蹈,具体的细节和方法我已经跟韦小宝谈过了,到时你们三人商量着来。”
支走了这对痴怨小情侣,我如变脸大师一般,立刻换了一副谄媚到恶心死人不偿命的脸孔,循循善诱的对阿巽道,“赎人这事你怎么看?”
“相……”阿巽看了看身边的夏雨荷,立刻改口道,“你作的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
我嘿笑着已经笑到有些僵硬的脸:“别说,我现在还真有件事需要你支持。”
“嗯?”
“赎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阿巽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赎金呗。”然后她恍然大悟,很是无语的笑着对我说,“需要多少?”
我将右手掌摊到她面前:“五百两。”
阿巽啥也没说,款款离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一肚子感慨,有些善事还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为了救几个与我毫不相干、素不相识的人,我可是连尊严都豁出去了,五百两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这也是我多少个日日夜夜用血换来的——对了,还有蛋白质和水(看不懂的,去查一下初二下学期的生物课本第114页第三段的第五行字,精~液是由什么物质组成的)。
所有人走后,就剩下我和夏雨荷,我看着她一直紧绷着的俏脸问道:“怎么了?”从刚才我说起虞山土匪一事开始,夏雨荷就一直闷闷不乐,那复杂的表情里包括了担心和悲伤。
夏雨荷缓缓抬起头对我说:“窦大哥,你明天能不去吗?”
我诧讶,不是因为她对我这个决定的反对,而是我从她眼中看到了闪烁的泪光。我移到她身边,小心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夏雨荷低头不语,像是在回忆一件伤心的往事,任由泪水滴落。我看的心疼:“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好吗?”
夏雨荷依旧流泪,而我随着她的啜泣心急如焚。
良久后,夏雨荷哽咽道:“我爹就是被虞山的土匪害死的,我怕……我不想再失去你。”
以前我只知道夏雨荷父母双亡,从没问过她是病故还是有其他原因,并不是我不关心,而是我不想再揭开她心底的那道痛,可当她此刻说出来时,我却发现我的心也很痛很痛。
随后夏雨荷把事情的大概跟我说了一下。原来,夏母早年一直有恶疾缠身,有一日夏父听说临县有位郎中能治此病,于是夏父去请,在回来的途中经过虞山时,遭遇了土匪,因为夏父身上的银两是给夏母治病的救命钱,所以夏父苦苦哀求,但土匪之所以称为土匪,就是因为他们烧杀抢掠无所不作,“善”字在他们身上早已泯灭,所以夏父的哀求除了能让土匪们感受到满足感,别无他用,结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我边安慰着已经泣成泪人的夏雨荷,心里边暗暗的作下决定:明天,我不仅要赎人,还要将虞山上的整帮土匪一锅端掉,以慰我死去岳父的在天之灵!
第九十六章、女人和山 '本章字数:213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2…27 18:56:09。0'
当天晚上,四海书院右院的一号卧室,也就是我的房间暂时改为紧急会议室。本次会议由我主持,参会者分别为黄月英、盖聂以及除了麻五以外的六人组外加二十名临淄捕快,我们就如何端掉虞山土匪一事展开讨论并制定详细计划。
我语气激昂、义愤填膺的如同作战前动员一般,先将自己的想法向大家阐述了一下,然后对虞山土匪的行径做了一番痛彻的指责,本来我还担心捕快们会不同意,没想到我话音刚落,二十名捕快纷纷愤慨的表示赞同,愿意参加,态度之坚决如同国人抵制日货一般。我情不自禁的骄傲起来,原来我还适合做传销啊。
后来我才知道,这些人的或亲朋或好友都有过被虞山土匪洗劫的经历,但苦于自身的能力不足,所以这口恶气只能压在心里,无法释放,也无处释放,而此时我的决定就像是冒着火苗的火柴一样,瞬间点燃了能让他们内心那颗小宇宙爆发的导火线。
“好,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就开始吧。”我朝刘栋打了个眼色,刘栋心领神会,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在桌子上铺开,“这是虞山以及其周围的地形图,大家有什么想法,尽管畅所欲言。”
其中一名捕快指着地图上的一个黑点不解道:“不是说山上只有两百左右土匪嘛,可这地图上怎么遍山都是,窦院长,你这地图从哪弄的,不会是让人坑了,买假货了吧。”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忍着想骂人的冲动:“那黑点代表的是山上的树木。”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能在北宋混的开了吧,连堂堂的当代公务员都这么没文化,接受过十一年(留级两年)义务教育的我岂是这些人所能比的。
此捕快尴尬的讪笑了几声,然后装作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坐回原位,与此同时,另一名捕快站起来指着地图问道:“那这些黑色的线又是什么?”
“这些起伏的线条代表山,这些笔直的线条带表路,上面这五个字是‘虞山地形图’。”我现在完全有理由怀疑这群人不是当朝的公务员,而只是合同工。
得到我详细的解答后,此人也是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点了点头然后坐下。本来我以为这启蒙教育到此结束了,谁知又一名捕快如同玩接力赛一样,一脸懵懂的继续问道:“那地形图上的空白处代表什么?”
我算是明白了,这群人是成人的身体里装着一颗婴儿……不,是白痴的大脑,我无语的扫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