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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在今天晚上做决定吗——我明明就还只是个高中生。」
(相良氏,这是你该做出一生一促的大决定之颗。)
五右卫门似乎是为了体谅良晴,气息从房间消失了。
「这下该怎么办……还是在战场上打仗的时候比较轻松.」
良晴出来到走廊上,仰望浮现在夜空中的明月。
不愧是文明还未开化前的战国时代,因为空气非常清澄的关系,一到晚上就会看到无数颗星星照耀夜空。
「对了,就连在北斗七星旁闪耀的死兆星……喂喂喂,这应该不是死亡徵兆吧!?应该只是空气太干净而已吧!?」
那颗星星,这个时代的人都看得见的,不需要去在意,相良良晴。
「可恶,我现在超想向天祈祷的。只要我牺牲,信奈和本猫寺的女孩子们都能逃离大灾难,明明知道这一点,可恶,我还是无法做出决断……!」
我是为了实现信奈的梦想才来到这个时代的——良晴一直擅自这么决定。
或许是因为不彻底这么相信的话,精神上就会无法撑下去。
只要自己留在本猫寺当「南蛮蹴鞠神」,信奈的梦想就一定可以实现。
被战国乱世扰乱人生,前来依附本猫寺的大批孩子们也能够获救。
「这不是很简单吗?只要我一个人忍耐的话,大家都能获得幸福!如果现在无法缔结和平的话,今后将会发生什么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信奈为了天下布武,只能选择毁灭本猫寺的势力,她只能成为舍弃人心的第六天魔王!那个温顺又可爱的信奈将会永远从这个世上消失,然后将会有大量相信我的女门徒们死去。明明知道会有这样的未来,还从这里逃走,这不是一个男子汉该做的事!」
很简单,非常简单。
「但是我不想和信奈分隔两地……我不想把她让给任何人。可恶!我怎么会这么优柔寡断!反正打从一开始我们之间的身分就太过悬殊,就算在一起,也注定无法结为连理,但是我为什么就是无法干脆放弃!」
良晴在柱子上挥打好几拳。
(早知道会变得这么迷惘,我当初就不该亲信奈的——!我居然会做出那种事情!)
良晴会如此烦恼迷惘,说是来到战国时代后第一次也不为过,他对信奈的心意已经越来越深了。
他现在很想找东西依赖。
「良晴先生,你可以不用一个人烦恼。」
良晴回头一看,穿着修女服的弗洛伊斯微笑地站在身后。
好美……良晴坦率地有这种想法。
看起来就好像是圣母玛利亚。
「弗洛伊斯,我好久没找你商量人生了,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请你告诉我。」
「一个人从未来流浪到战国时代,绝对无法和信奈大人结为连理的良晴先生命运,真是太可怜了。」
不要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这种话,我真的会想哭……良晴抬起头看月亮。
「良晴先生,你一定是为了拯救这个战国乱世的百姓,不,是为了拯救未来的人,而被神选出来的代罪羔羊。」
「羔羊啊?硬要说的话,我不是羊,而是猴子…」
「我有一种感觉,如果良晴先生不改变日本历史的话,人类的未来一定会发生很可怕的灾难,或许就是这样的命运,圣经里面也有预言,就是梵天丸大人最喜欢的『约翰启示录』,其他宗教也有类似的毁灭预言。良晴先生,你应该就是为了让那些负面的预言不要成真,才被送到这个时代的这个国家来吧?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非得是这个时代的这个国家不可……但是那伟大的意志,将良晴先生送到这个世界来了。」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只是个热衷于玩战国游戏的平凡高中生!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是什么预言家!未来的日本根本没有什么战争,非常和平!但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居然也无法和信奈在一起!我已经搞不懂了!」
良晴泪流不止。
他现在觉得很混乱。
「你不需要一个人背负这些事情,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抚慰你的心。」
弗洛伊斯露出如圣母般充满慈悲的微笑,将良晴的头拥入怀中。
良晴哭出声音。
弗洛伊斯继续抚摸落下斗大泪珠的良晴脑袋。
「虽然这不是正统的传说,据说神之子耶稣基督身边其实也有位叫做抹大拉的马利亚的女性在支持着弛,虽然抹大拉的马利亚被众多天主教徒骂为娼妇,不过为了良晴先生,我就算被骂成娼妇也无所谓。」
「……咦?真的吗?」
「是的,良晴先生,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是怎么了?弗洛伊斯,你不是已经和神结婚了吗?真的可以吗?」
「正在烦恼要不要牺牲自我来拯救信奈大人与百姓们的良晴大人,看起来就像是被犹大出卖,被囚禁之前,在客西马尼烦恼并且祈祷主耶稣基督。要你放弃对信奈大人的心意,想必一定很痛苦吧?我说不定就是为了抚慰良晴先生的灵魂,才会来到日本。」
「客西马尼是哪里啊?……等一下,弗洛伊斯,多亏了你,我想到最终解决的方法了,虽然是最终手段,同时也是事后将会无法挽回的禁忌方法。」
良晴拍手说道。
「弗洛伊斯,这件事我只偷偷向你表明,要我放弃信奈,我还是做不到。我就是这么喜欢她,所以我更无法从这里离开,但是信奈想要夺回我的话,就会引发战争——既然这样,只要让信奈舍弃我就好了!只要我在本猫寺露出,揉胸怪猴。的本性,出现花心的传闻,独占欲强的信奈也一定会放弃我,将我丢在本猫寺当人质,然后和平就成立了。」
我要开始演这出戏了,你愿意当我的花心对象吗?——良晴询问。
「……虽、虽然有点难为情,但我愿意,一切按照良晴先生的意思去做。」
弗洛伊斯满脸通红地点了点头。
她有点羞怯的模样非常惹人怜爱。
「谢、谢谢你,弗洛伊斯!!你人真好。」
「那个……要不要现在就开始?已经没时间了。」
「那、那就麻烦你了。」
让让让让我摸吧!和上帝结婚的圣女清纯胸部!我故意染上花心者的污名,让信奈放弃我!——就在良晴战战兢兢想将手伸向弗洛伊斯的胸部时……
「良晴兄弟~~!喔,晚安啊~~!我今晚会诚心诚意、开朗地招呼你的!」
「是啊喵!今天晚上不分地位喵~~!各位,尽情接待喜欢女生的良晴,好好讨他开心喵~~!」
醉醺醺拍着屁股的孙市和扛着太鼓的显如,从信徒中精挑细选一百位猫耳美少女带进良晴的房间。
「呵呵呵,我想说让你一个人烦恼好像不太好喵。大家要开开心心喵!只要我显如认真起来,良晴一定也会为我神魂颠倒喵。用我的猫耳和猫尾巴一下就把他迷倒喵!」
「要比女人味,我是不会输的啊!比起小不隆冬的显如大人,良晴兄弟比较喜欢我这犹如成熟蜜桃的臀部啊!」
「呵呵呵,孙市,我看你很拼命!看来是找到了天下第一的男人了!」
「啊、啊……这个……哼!总之,各位,要好好招待良晴兄弟啊~~!」
「良晴大人——!」
「蹴鞠神大人!」
「请纳我为妾!」
「我也要——!」
「等、等一下,现在我刚好和弗洛伊斯在进行重要的事……」
「好了!各位~~!压住他,别让他逃跑喵!」
「好了,各位!好好招待招待他吧!这位南蛮蹴鞠神很好女色!让他忘记所有人世间烦恼吧!啊哈哈哈哈哈!」
「哇啊啊啊啊啊!等、等一下!再怎么说,人数也太多了吧?孙市大姊,不要拿我的背当座垫啊!哇~~」
「良、良晴先生,你没事吧?」
「弗洛伊斯,如你所见,反正我是逃不掉了!既然这样,我就来当这个本猫寺的后宫之王!藤吉郎大叔,你要那个世界看着我啊啊啊!」
被女孩子们压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要是被信奈知道,我会被杀)的恐惧,以及自暴自弃的反弹之心(这是让信奈对我死心的好机会)同时在良晴心底涌起。
「各位~~!虽然日式和服也不错,既然要招待我,就要用女仆装招待啊!我要制造出超越藤吉郎大叔的大色狼传说!!」
「什么是『冥土装』(注8)?」
「那是未来的美少女穿来角色扮演用的!我现在画设计图给你们,立刻在短时间内做出来!这样信奈一定会吓死的!!」
「猴子语太多了,好难懂,但我知道如果不做这个衣服,就无法好好招待喵!」
「好!看起来很有趣!要做出这种奇怪的怪服装,就交给我们杂贺众吧——!」
「不愧是大阪的女生,很容易沟通!一口气出现一百人的后宫,景气也太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酒啊!酒啊!快让我喝酒!!」
「……那个……良晴先生,这样真的好吗?啊,主啊,请赐给迷途羔羊良晴先生一些救赎和慰藉……」
相良氏似乎开始演起故意想要被织田的公主讨厌,让她丢下自己的戏码了。这下不号了——将身体躲在庭院池子里的五右卫门急忙跳向墙壁,心里想着必须从本猫寺逃脱。
注8:日文中,『女仆』和『冥土』发音相似。
第六卷 卷之六 本猫寺决战前夕一事
在这不久前,小谷城接获「本猫寺发动起义」的情报,所以浅井,朝仓军在近江的虎御前山发动猛烈的攻击。
朝仓义景认为这是打破和织田家之间胶着战局的好机会。
「织田军的本队驻守在本猫寺,所以虎御前山的后援队无法过来,现在我们正应该于虎御前山挑起决战。」
朝仓义景在军事会议上大声主张,他不顾浅井长政面有难色,做出了出兵的决策。
这是由守在小谷城的浅井·朝仓军发动的总攻击。
现在虎御前山只有相良良晴的部队驻守,也没有被包夹的威胁,所以更应该要燃起烽火攻陷虎御前山,朝仓义景主张只要攻陷了虎御前山,派兵前往本猫寺而兵力薄弱的南近江织田家的城池就会被一一攻陷,朝仓义景的策略句句符合兵法,所以浅井长政也无法反驳。
「你要选择走上浅井长政之路呢?遗是选择当津田信澄的妻子呢?今天正是你该决定的时候了。」
义景催促长政做决定,不过长政依然犹豫不决。
身为浅井家当家的立场和信澄妻子的立场。
长政明白她应该要选择前者,可是内心却呼喊想选择后者。
在出兵时,朝仓义景和长政做出约定。
「我已经下达指令给士兵们。如果找到津田信澄的话,要毫发无伤地捕捉回来,伤害他的人,一律处死。倘若津田信澄想要贯彻他姊姊信奈的忠贞,只要将他押至宅邸幽禁起来就好,只要他是打从心底爱着你的话,随着时间流逝,津田信澄应该也会改变心意。」
听到这段话,浅井长政更无法拒绝出兵了。
浅井长政的心里响起了「也许吧」的声音。
另一方面,长政心里也涌起了类似愤怒的情感。她心想(对这个男人来说,男女之情只是把抓住对方,将对方关进自己的宅邸并且随自己心意去疼爱对方罢了,绝对不能相信他的甜言蜜语。要变成阿市活下去的话,干脆在这将朝仓义景杀了)。
可是此时自己的父亲·浅井久政已经成为「人质」,从小谷城的本丸来到朝仓义景的宅邸。这是久政是自愿进入宅邸的,久政究竟在想些什么?因为思念信澄而烦恼不已的长政无法明白。
所以,长政无法对义景痛下杀手。
迷惘不已的长政还是对虎御前山展开进攻了。
至今为止他们都只派了少数的侦察部队到虎御前山,这次却是全军展开进攻。
指挥作战的是只想夺走织田信奈,心中燃烧黑暗执念的朝仓义景。
但是,虎御前山周围架设的石兵八阵承受住这样猛烈的攻击。
义景和旗本众在石造的迷宫中策马直奔,时而遭受躲在暗处的川并众突击,这是为了要让他们想要反攻时,却又更加陷入迷宫之中的陷阱。
用少数的士兵保护阵法是精通阴阳学、奇门遁甲的天下名军师·竹中半兵卫的绝技。
义景吃惊不已。
「真奇怪,越往前行越找不到出口,没有听说相良良晴是如此聪明的人,难道是竹中半兵卫的力量吗——」
士兵虽然没有因此阵法失去性命,可是大家不断花费无用的力气,所以也渐渐失去体力。
「错过今天的话,就没有机会攻陷虎御前山了。大家快点,快点!」
义景大声斥责士兵。
义景一行人终于找到迷宫的出口——前往虎御前山的道路。
虽然是一条细又险峻的山路,可是只要往上的话应该可以通到山顶的兵营。
「找到了!从那里攻上去!守卫的人数很少!」
可是此时太阳却开始西下。
「能见度渐渐变低了,今天还是到此为止比较好。」
浅井长政希望义景能慎重行事,可是义景以「大家虽然疲累,可是没有人员伤亡。而且道路已在眼前,只能前进了」为由拒绝了。
「前方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陷阱,竹中半兵卫是位天下奇才,我有见过他,所以我很清楚,那个人不喜欢让士兵失去性命,所以现在才只设下这样的陷阱,不过如果太过分的话,半兵卫也不会容忍的。」
「我们已经走出迷宫了!」
当两人骑马争论的同时,山问道路入口处匆然出现一位脸色惨白、看起来像贵族的男人,他皮笑肉不笑地张开他像狐狸般的大口。
「喔,这不是浅井大人吗,真的是好久不见了,我不说会让您吃亏的话,不过这里是个危险的地方,请您快逃吧。」
「你这个怪物!」
朝仓义景用种子岛火枪朝他发射时,那位狐脸男也消失不见踪影。
「你看,那样的妖怪也对由南蛮传来的种子岛火枪无能为力,竹中半兵卫的神通终究还是不敌南蛮武器。」
朝仓义景开始率先爬起了山路。
但前鬼的警告是真的。
当浅井·朝仓一行人上气不接下气地抵达山腰时,数不清的岩石从山顶一起滚落下来。
时间已经是夜晚,所以视野不好。士兵们因为惧怕滚落的岩石四散开来。
他们彷佛被岩石追赶般一路跑下山。
队伍也因此瓦解。
「不要怕!虎御前山也就这么小,能落下的岩石有限!」
士兵们不理会如此命令的义景。
当他们九死一生回到石头迷宫时,这次换成浊流从四面八方涌出。
这大概是半兵卫把大量蓄积于山中某处的水放掉所造成的。
「撤退!撤退!」
败战而逃的义景骑着马恨恨想着「竹中半兵卫是我无法抗衡的妖怪军师,要对抗旁门左道的法术也只能以旁门左道抗衡。」这种事情。
「土御门那小子跑去哪里了,要再把他叫回来才行,让他想想突破这陷阱的对策。要是半兵卫认真起来的话,小谷城说不定会被攻陷。」
此时只有浅井长政一人没有撤退,她躲进石缝中,一路朝着山顶前进。
她是想要攻陷阵地呢?或是一心一意只想近距离看看信澄的笑容?长政她也不清楚。
当她登上山顶之后,在阵地迎接她的是身着南蛮风盔甲的津田信澄。
那里没有相良良晴,也没有竹中半兵卫。
「嗨,阿市。你来啦。」
信澄用一如往常的笑容迎接长政。
长政丢下身上所有东西,直奔信澄的怀抱。
她心想——只要能看见这个笑容我就别无所求了。
「单靠忍者传送书信太寂寞了,我好想你!」
长政有一股冲动想就这样夺走信澄,可是这样就和朝仓义景没有两样了,而且信澄一定会看不起自己,不,就连她也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所以无论如何都无法这么做。
「……我来不是为了叛变,而是想要杀入敌阵,因为我父亲已经成为朝仓的人质了。」
「是被朝仓义景掳走的吗?」
「不,是父亲自愿的。」
「这样啊,也就是说你可以随心所欲,不用再顾虑浅井家,小谷城就交给他跟朝仓义景,他想这样跟你说吧?」
「……就算是这样,如果因为我逃走而激怒朝仓义景的话,他一定会加害我父亲,说不定会杀了我父亲,那个男人他对天下这种东西没兴趣,可是为了要得到义姊大人,他一定会不择手段。我是逃不掉了,但是我也无法从这里将勘十郎掳走,我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