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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的沉默替美兔的说词提供了最有力的背书。
这时伊莉亚突然发现……
……慢着,我该不会愈陷愈深了吧?
不是只想闪得愈远愈好,尽可能地不要跟这些人有所牵连吗?
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已经无法回头了。
只见美兔突然凑了上来,紧紧地握住伊莉亚的双手。
「说也奇怪,我们向来不会跟其他人提到这些事情,为什么在你面前却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呢?」
「是、是啊,确实有点奇怪。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伊莉亚急着想要逃离现场,却被美兔温柔却又坚定的双手牢牢抓住。
局势发展至今,伊莉亚·雷诺兹不得不承认自己正面临生死存亡的一大危机。
「伊莉亚,可以当我们的顾问吗?我们一直想听听第三人的建议呢。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那个人主动占有我们?」
「不、不行不行,我没有那种能耐!这种问题应该请教经验丰富的人,不是我这个小朋友能够回答的!请饶了我吧,拜托!」
伊莉亚一股脑儿地拚命摇头,美兔湿润的瞳孔却流露出一丝渴望。
「不瞒你说,已经有经验丰富的人对我们提出建议了,就是之前被那个人占有的女侍沙耶香。不过那个人并非常人,发生关系的对象总会以他为衡量的基准,无法提供客观且平实的建议。」
这样子不行,美兔心想。
「所以我们才需要尚未受到那个人毒害的普通少女的中肯意见。」
「话可不能这么说,晓月总帅也曾经替我留下了羞于启齿的回忆呀!」
说话的同时,伊莉亚只觉得双颊一阵火热,然而现在可不是顾全面子的时候。
只要能够离开此地,伊莉亚·雷诺兹愿意忍受任何的耻辱。
「所以我已经受到总帅的毒害,恐怕无法做出令第一副总帅满意的建议……」
「——放心吧,那只是开胃前菜罢了。」
「轻咬耳垂导致尿失禁,只能算是开胃前菜!?」
这到底是哪个次元的说法?面对伊莉亚的惊惧与质疑,美兔连忙以笑容加以安抚。
「对了,伊莉亚。既然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干脆省略别扭的职称,直接称呼我们的名字就好了。」
「呜哇啊啊啊!这算什么?我已经跌入蚁狮地狱了吗?」
以拟声字来形容,就是嘶噜嘶噜。
「那怎么行呢?这种不识大体的做法,绝对有损大家在其他候补生面前的威严。七濑教官,您说是吧?……七濑教官,为什么别过脸去?」
「……既然美兔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意见。」
「不、不会吧……!」
新人甄选的时候比任何人都重视纪律的遥,竟然选择了妥协。
即使如此,伊莉亚还是不肯放弃希望,拚命地寻找脱身的藉口。
这时她的视线突然落在手表之上。
「糟糕,下午的职前训练就要开始了,我得回去准备才行。」
经过一番挣扎之后,伊莉亚·雷诺兹终于找到了逃离现场的理由。
「不必担心,等一下我们自然会好好地为你进行专属的训练课程。」
结果却被轻易地驳回。
无路可逃。
……不、不能放弃!
此地不能久留,伊莉亚的生物本能提出警告。
这绝对是道德伦理以及人生价值的一大危机。
「——感谢您的好意。不过若只有我一个人接受副总帅你们的特别指导,恐怕会遭致其他新人的忌妒。」
这可说是被逼上绝路的伊莉亚最后的反击。
可是……
「……什么?真的有那种人?」
惊觉自己的好意可能对伊莉亚造成困扰之后,美兔紧抓着伊莉亚的双手不禁微微一松。
……就、就是现在!
死里逃生的唯一机会。
「应该有吧?毕竟每一个新人都很优秀,实在轮不到我蒙受各位副总帅的青睐。若真的接受个别指导,难保不会被其他新人排挤!」
「原来如此……真可惜。」
喃喃自语的美兔终于放开了伊莉亚。
——万岁,成功了!总算可以告别这个是非之地!
伊莉亚强忍着呼之欲出的欣喜。
千万别乱了阵脚,现在还不是庆功的时候。
先轻轻地点头致意,然后身体朝向右方转动九十度,一语不发地离去。
于是伊莉亚点点头——却怎么也无法进入逃脱三部曲的第二步骤。
因为她的肩膀被人牢牢地抓住。
「那个……」
伊莉亚露出疑惑的眼神,美兔则是微微一笑。
「伊莉亚……?」
「啊、是。」
「诺亚里面的每一个人,全都是我们最重要的伙伴吧?」
「是、是……」
美兔到底想说些什么?伊莉亚实在摸不着头绪。
「可是——我们只是想跟你讨论一些重要的事情而已,难道连这种小事也会引起某些新人的忌妒,甚至是联合起来排挤、孤立你吗?心胸也未免太狭窄了。这次只是无关紧要的私人聚会,万一日后必须将非常重要的秘密任务交付与你,难道还要看那些家伙的脸色不成?」
「这……!」
伊莉亚不禁在内心暗叫不妙。
「这就怪了。当初在性向测验的时候,这种不适任的新人应该早就被淘汰了。伊莉亚,到底是哪几个新人可能会排挤你啊?」
「呃……这纯粹只是我个人的推测……」
「推测也无妨,你就说说看吧。这种新人不值得信任,以后搞不好还会拖累其他同伴呢。」
「啊、啊哈哈……第一副总帅,您的笑容有点恐怖……」
「…………」
「美、美兔……!」
「伊莉亚,说出他的名字吧。到底是谁可能排挤你,甚至是孤立你?」
「………………!」
面对美兔的步步进逼,伊莉亚顿时是急得直冒冷汗。
——不过美兔所言也是不无道理。
在一个才刚成立不久的组织之中,尽快揪出可能存在的害群之马,本来就是最高干部的责任之一。
试图以遭到排挤为由趁机逃离现场的做法,确实是有欠思虑。
因此……
「……对不起,并没有那种人,一切都是我的被害妄想症作祟。」
面对伊莉亚飘忽不定的视线,美兔的眼神格外犀利。
「……真的吗?不需要逞强喔。」
「是真的!绝对没有逞强!」
见到伊莉亚点头如捣蒜的模样之后,美兔的双手离开伊莉亚的肩膀,似乎接受了她的说词。
「那就好。伊莉亚,请你回座好吗?那个……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征询你的意见呢。」
美兔的神情虽然娇羞,语气却流露出不容拒绝的威严。
「……是,这是我的荣幸。」
伊莉亚·雷诺兹只好放弃逃跑的念头,乖乖地回到座位。
五名副总帅纷纷以期待的眼神欢迎她的归来。
2
就在美兔等人开始喝起下午茶的时候……
凰泽晓月也带着赛席尔·安华德来到自己的总帅室。
偌大的空间之中,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事实上在会谈结束之后,赛席尔就向晓月提出了独处的要求。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房间啊,晓月。」
跟着晓月进入总帅室的赛席尔四下打量,佩服地说道。
「嗯……装潢倒是挺有品味的。虽然称不上金碧辉煌,却处处流露出内敛的豪奢。」
不过……
「这种高尚的品味可不是你这个粗枝大叶的男人营造得出来的。八成是你决定大方向的风格之后,再交给手底下的那几个女人选购适合的家俱吧?」
「哈哈,还是被看穿了。你这个女人的直觉可真是敏锐。」
摇头苦笑的晓月,直接往接待宾客用的沙发坐了下来。赛席尔坐在晓月对面,一双修长的美腿上下相叠,模样甚是妖娆。
「真是不好意思,突然提出那种要求。不过我真的很想跟你独处一室。」
「无妨,我向来不会拒绝美女的要求。尤其是像你这种国色天香的绝世美女,又有哪个男人忍心拒绝?」
事实上诺亚本部之中还有好几个绝对不会受到外界干扰的场所。
晓月之所以选择了总帅室,当然有他的考量。
只见赛席尔的视线落在房间内部的一扇门扉,脸上顿时露出了然于心的微笑,仿佛看穿了晓月的心思。
「另一间房间是什么呢?真是令人好奇。」
晓月闻言,脸上也堆起了笑容。
「观察力果然敏锐。那里是浴室,还有一张床。诺亚毕竟是新成立的组织,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公务。为了维持充沛的体力以及良好的健康状况,自然需要可以忙里偷闲、轻松一下的地方。」
「应该是可以随时带女人进来享乐的地方才对吧?那可是寡头组织的领导者,将姿色出众的女部下纳为禁峦的绝佳场所呢。」
「真是令人意外……我看起来像是任意染指女部属的禽兽上司吗?」
「不,你是从不拒绝女人要求的男人,对吧?」
「这倒是,我不喜欢让主动提出要求的女人面上无光。」
晓月索性干脆地承认。
「所以将我带到这来,也是为了不让我面上无光吗?」
「那当然。当一个女人主动提出两人独处一室的要求,若把她带到没有浴室也没有大床的地方,岂不是有失礼数?」
「哦,听起来似乎是我自己投怀送抱的意思啰?」
赛席尔以手掌撑着自己的脸颊,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晓月。
于是……
「——难道不是吗?」
凰泽晓月的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
即使面对世界最强的恐怖集团血色黄昏的女团长,也是毫无惧色。
于是——赛席尔出现了一个反应。
只见她眯起双眼,露出愉悦的微笑。
「嗯,或许是吧。」
话才刚说完,赛席尔·安华德就忍不住耸耸双肩,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呵呵……这就是你令人爱不释手的地方。在我的眼中,世界上符合标准的男人并不是没有,超越标准的男人可就不多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对你有所期许,经过两年的历练之后,你又成为更出色的男人了。」
「真是令我受宠若惊。就算只是社交辞令,能够得到名震天下的『血色黄昏』现任团长的赞美,也是我毕生的荣幸。」
「这可是发自内心的赞美,我最不喜欢说些言不由衷的场面话了。不过早知如此,我应该一开始就亲自来找你才对。如此一来,至少也不会让你抢走我最欣赏的海堂。」
「真是不好意思。其实我并不排斥与他为敌的关系,不过跟好兄弟一起闯天下的感觉还是比较有趣。那个家伙之所以接受我的劝诱,恐怕也是基于这个原因吧。」
「原来如此,看来似乎有直接跟海堂问个清楚的必要。」
不过,赛席尔话锋一转。
「想不到他居然溜走了。我又不会吃了他,何必远避海外呢?」
「是哦?我请他邀请你担任这次密谈的见证人,结果那个家伙竟然吓得脸色发青。把你的电话给我之后,就不知道溜到哪去了。」
面对赛席尔的抱怨,晓月也只能微微苦笑。
「不过我也有些事情想请他出国一趟代为处理,这样子也刚好啦。」
是的。正如赛席尔所言,海堂元春已经离开诺亚,人在海外。
因此晓月透过电子邮件要求他的「协助」。
毕竟到时候晓月将独自面对赛席尔。
若不趁机从海堂身上捞点好处回来,岂不是吃了大亏?
一开始海堂并没有接受的打算,直到晓月在电子邮件的附注中表明「若不接受,就向赛席尔暴露你的行踪」,才在一长串的抱怨之后勉强答应。
如今他应该正在异国的天空之下努力地奋斗吧。
……万事拜托了。
晓月在内心微微苦笑。
——毕竟接下来自己将独自对抗世界最强的女人。
不过……
「邂逅的先后属于假设性的问题,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只知道自从两年前遇见你之后,就一直对你颇有好感。也就是因为如此,即使现在得知你是那个臭老爸的继承人,我也愿意跟你面对面说话。」
只见赛席尔哼了一声。
「这算是我的荣幸吗?你要恨你父亲无妨,不要把你跟他之间的恩怨牵扯到我身上。除了首任团长和继任团长之外,我跟他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于是晓月缓缓开口:
「……即使是你这个现任团长,也不知道老爸的下落吗?」
「嗯。以前还会应我的要求偶尔露面,这两年几乎是毫无音讯。我试着连络过好几次,还是无法跟他见面。据说他当初离开血色黄昏,就是为了独自进行某项计划,或许那个神秘的计划已经进入最关键的部分了吧。很抱歉,我对他真的是一无所知。」
「是哦……」
晓月也只能放弃。
「不过无论是你或是血色黄昏,向来都是毫无顾忌地展现自己的力量。这应该跟世人对异世界回归者的歧视与妖魔化——甚至是克昆假管理之名行隔离之实的做法有关吧?」
晓月正面出击。
于是……
「多少还是有点关系,不过也请你别忘了一件事。」
赛席尔耸耸肩膀,凝视着晓月的眼神异常锐利。
「并不是因为血色黄昏的为所欲为,才促成了克昆的出现。而是先有强制管理与强制隔离回归者的克昆,以及接受克昆的做法、将回归者视为祭品的世界之后,血色黄昏才于焉诞生。」
当然……
「我并未参与组织的建立,对初代团长的心路历程不甚了解。不过我也是因为大环境的不友善而选择了黄昏,直到今天依然如此。」
「即使你们的为所欲为造成了他人的痛苦,依然不改初衷吗?」
「不管我们怎么做,还是会有人陷入苦难的深渊。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在看不见的因果循环之中,一个人的生存,或许代表了另一个人的死亡。为了他人放弃自己的幸福,甚至是牺牲自己的行为固然值得尊敬,换个角度而言却是一种欺瞒,只是为了让自己沉醉于行善之后的幸福罢了。」
而且,赛席尔继续开口:
「先前的演说之中,你自己不也说了吗?即使可能造成他人的痛苦,你依然选择了创立诺亚,只因为你有不容妥协、不容退让的理念。我们也是如此,一样拥有不容妥协与退让的理想,然而你却以理念不同为由对我们大加挞伐,这样子说得过去吗?」
赛席尔的双眼炯炯有神,甚至还流露出些许的杀气。
「你误会了。这并不是挞伐,而是一种确认。」
「……确认?」
「嗯……这个世界掌握在一群强者的手中。这些强者是克昆与血色黄昏,更精确的说法应该是兄长与父亲——还有你,赛席尔·安华德。强者以压倒性的力量诛除异己,只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如果这就是世界的正义,我也只是如法炮制罢了。」
晓月停顿片刻。
「我的目的是打倒令我不爽的父亲和兄长,让他们知道自己只是两个蠢蛋。消灭克昆以及血色黄昏只是次要目标罢了,毕竟两个组织以及他们的存在,象征了这个世界的构图。唯有彻底毁灭,才能让他们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空虚。」
除此之外……
「阻止我的人一律杀无赦,即使是我的亲朋好友也一样。」
「……原来如此。」,
赛席尔点点头,接受了晓月的说法。
「不是挞伐,而是确认……简而言之,就是看我们顺不顺眼的意思吧?既然如此,不知你对我的评价又是如何?」
赛席尔的嘴角浮现一抹浅笑,晓月则是露出为难的神情。
「这可难倒我了。全世界的男人没有一个愿意与美女为敌。对于男人而言,女人是拿来宠爱的生物,即使是我也不例外。如果能够和睦相处,自然是再好不过。」
晓月搔搔脸颊。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个好方法。」
赛席尔接口。
「男人的弱点是女人,女人的弱点也一样是男人。全世界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想唯男人之命是从,尽最大的努力服侍男人。当然,前提是女人的心中爱着那个男人。追随你的那五名少女,就是最好的例子。」
「哦,也就是说……只要让你爱上我,便能阻止血色黄昏的野心?」
「不,无论我发生什么事,也无法阻止血色黄昏。毕竟身处于血色黄昏这个团体的成员,在谈组织性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