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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宫春日物语-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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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很有魅力,让在下真的很想拿本心爱的书和她促膝长谈,九曜小姐在在下面前都难得开口呢。”

    虽然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这么说,但我还是感到佐佐木话里有一半以上是认真的。

    “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我们就来想想吧。幸好藤原先生和橘小姐都是说得通的对象,就连九曜小姐也算。这就是我们最大的武器,阿虚。只要动动脑,用最后得出的论点让他们甘拜下风就够了。虽然做起来一定不简单,但是在下认为你一定办得到,而在下也是。毕竞思考和向他人表达自己的思考,都是地球人与生俱来的普遍能力。”

    光凭我高二的学力和知识是能吐出什么象牙啊?那不是诺贝尔奖级的物理学家总动员才做得到的事吗,我连木卫三跟海卫一哪个大都不知道咧。学力比我差的,我只敢说谷口一个。

    “在下觉得,这点程度的问题应该称不上是问题,因为这是个围绕着凉宫春日转动的故事。一切基准都取决于她的认知,无论哪种势力都是以她的行动和知识作为基本原则,这就是足以让我们插针的缝了。”

    佐佐木露出让年龄暴增十岁的成熟笑容。

    “大人们只会变成绊脚石吧。分析、解析、应对手段、浪费时间的会面……全部是徒劳无功。听好了,阿虚,这是属于我们自己的故事,所以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才是剧情的正确走向呢。”

    把你也扯进来,实在不太好意思。

    “不必道歉,在下还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过。既然在下谢也谢不完,如果你有什么请求就尽管说吧。”

    佐佐木以不知是认真还是说笑的口吻说:

    “所以说,我们的胜算一点也不小。这里是偏僻星系的行星,只要以这浩瀚宇宙边陲的小小星球为舞台,拥有神奇力量的外星生命体就不得不在地球的尺度下行动。想必资讯统合思念体和天盖领域身上也有类似的制约或不成文规定,否则他们没必要一直暗中交战。未来人也一样,似乎被某些不知为何而设的规定所限制。因此在下推测,该处就是能让现况回复正常的突破口。”

    只是,即便佐佐木的想法或着眼点正确,又该如何证明?

    佐佐木从容泄出她特有的咯咯笑声,像个在圣诞夜里深信圣诞老人会在枕边留下心仪大礼的少女。

    “我们一定很快就会想出法子的啦。你并不期望现况继续下去,凉宫同学大概也是,而在下当然也一样。既然重点关系人的想法这么一致,在下实在不认为状况会往其他方向发展。”

    身穿制服的佐佐木看来对未来充满期待,带给我某种既视感,原来是我想起了春日在SOS团成立当天露出的笑容。若说当时的春日是朵盛夏的向日葵,那现在的佐佐木就像朵牵牛花,印象略有不同。

    “那么——”

    那么,你来这里主要是想说什么啊?

    “在下只是想和你当面聊聊而已。没有其它人,只是我们两个。当然也不用电话或短信,所谓隔墙有耳嘛。”

    我眼前突然浮出老妹贴着门偷听的样子,却也不经意想到佐佐木也许真的在顾忌窃听问题。窃听电话对有点规模的组织而言绝非难事,古泉就不用说了,对森小姐和新川先生……或者是橘京子或藤原一派都是。若想绕点路提醒我这点,便能解释今晚的突袭访问。

    “还有一件事。在下感觉藤原先生很想赶快了结这一切。橘小姐不甚积极,九曜小姐意图不明,唯有未来人的他清楚表示自己的目的是出于利益。用类型来看,他应该是只要事情先后完成都无所谓,就会想早点了事的人吧。这么一来,就算明天有所动作也不奇怪呢。”

    如果我能到邪马台国(注:根据‘三国志’记载,邪马台国是二世纪末统领日本众小国的强国,女王为卑弥呼)时代旅游一趟,我一定会四处闲晃,看看陈寿(注:‘三国志’作者)的记载有几分为真。藤原也好好参观一下过去嘛,何必急于一时,难道这个时代根本没有考古价值?

    “不过,这样子对你来说,应该也比较好吧?”

    我的确很想打破这暧昧的现况,也想帮长门退烧。

    “然后这完全是在下的猜想——”

    佐佐木接着说:

    “我们当前的问题,也许就只是要证明存在意义而已。不管什么人,也许都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存在意义成为确切的事实而努力也说不定。和外星人、未来人和超能力者都无关,也许每个人都是以一个唯一且单纯的动机生活着,而那也许就是希望他人认知自己确实存在。阿虚,你也已经认知到九曜小姐、藤原先生和橘小姐现在就在这里了吧?就算他们即刻从此消失,你也忘不了他们吧?此时此刻,他们无庸置疑地存在于这个世界。说不定他们的愿望,只是想传达‘别忘了我们’这样一个简短又伤感的信息呢。”

    还是搞不懂。为什么一定要到这个时代对我做这些不可啊?我确实死也不会忘记他们的长相和言行,可是那又怎么样?我既不是有纪录狂的宫廷文官,也不是什么史书总编,要闹就去塔西图(注:公元一世纪罗马帝国执政官,元老院元老,也是著名历史学家)或希罗多德(注:西元前五世纪的古希腊作家,将旅行见闻及第一波斯帝国历史编成‘历史’一书)的时代不就好了,要不然这个时代还有很多人有类似兴趣啊,为何偏偏是我?

    当我反刍着佐佐木的论点时,那位前同学兼前补习班旧友的女孩,正不知怎地玻鹧郏治杖诹臣丈习茨λ频募防醇啡ァT趺矗廊萏宀侔。�

    “不是啦。”

    佐佐木放下了手。

    “只是和你讲话时,在下的脸就不知道为什会固定成笑脸。脸部肌肉僵久了不太好,再说现在聊的也是严肃话题,就想试试这样表情会不会有所改变,有差吗?”

    虽然我用分辨七星瓢虫和二十八星瓢虫之间差异的集中力去观察,却仍看不出有何变化。贼笑和玻а坌Π 撬荡庸幸岳矗揖秃孟衩患糇裟玖成嫌形⑿χ獾谋砬椤�

    看着她的脸,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你的存在意义又是什么?”

    她旋即张口回答,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个唐突的问题。

    “身为一个人类,当然就是要尽力留下自己的基因。将自己的构成要素藉由子代流传后世,就是生物的本质,至少在这地球上都是这样。”

    我才不想听那种进化论式的回答咧。就算知道要怎么留下基因又怎么样,还是有点答非所问的感觉。

    “真是的。人为何而生、为何而活这种问题,只不过是种禅问答罢了。乍听之下有点观念上的意义,实际上什么也没有。不过,若以此为出发点重新回答,在下的存在意义首先是‘思考’,再来就只有‘继续思考’一途可选。在下只有死了才会停止思考,反过来说,停止思考几乎与死亡无异。届时‘在下’这个性格就会消失,之后只会像个动物为生存而活吧。”

    佐佐木咯咯低笑。

    “在下想对这世界的森罗万象永远思考下去,至死方休。”

    那思考的终点又有什么啊?呃,请回答生小孩之外的。

    “真是个好问题呢,阿虚,那的确是很人性化的问题。若想留下基因以外的东西来证明自己曾经活在这个时代,当然不需要局限于胺基酸组成的双螺旋。有史以来,人类一直在地球上留下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有奢侈的大遗迹,也有划时代的小发明。当时最尖端的科技、国家文化艺术品、全新技术系统或未来永续的理论……”

    从佐佐木的表情能看出来,她的思绪正进行着跨时代的脑内时光之旅。

    “在世界史上学到的历史伟人,也是做了一些足以被称为伟人的行为才会名留青史。在下的身心虽矮小又无力,但在下的思想将成为一切的开端,也许总有一天会想出能流传至遥远未来的新概念。老实说,在下的确很想生出一点东西并加以培养留诸后世,当然是DNA以外的啦。”

    你的野心还真大。

    “能留下的不管是铭言或概念都好。若要说野心,那么这就是在下唯一的野心。只是在下只想独力完成,不想假外星人、未来人或超能力者之手。在下的思想只属于在下自己,不希望有任何人介入,要自己导出结论,那就是在下为自己定义的存在意义。在下要将心里浮现的原创言语或概念具体化,不受任何干涉或影响,所以九曜小姐和藤原先生反而是种阻碍。至于橘小姐……在下应该能和她成为无所不聊的好朋友吧,她是在下唯一能指望的呢。”

    我好像从没和佐佐木在一个话题上聊这么久过,也没听过她说过这样的心声。好吧,我也向她坦承一句。

    “佐佐木,要是你能自由使用春日那种力量,说不定就能实现愿望了呢。”

    “是吗,阿虚。可是在下还是个身怀七情六欲的普通人,也是会有想象谁谁谁死有余辜的时候。若在下的一个小念头就能夺走一条人命,一定会大受打击并原谅不了自己,非得让自己连想都不能乱想不可,所以在下当不了凉宫同学。如果她实现愿望的能力和神一样全能,那么她能在这世上保持平常心还真是种奇迹。也就是说,能在凉宫同学和奇迹之间画上等号。”

    佐佐木像平常那样讽刺地拉起唇角,直直凝视着我。

    “在下原本就否定神的存在,就算存在也不在这世界上,更不会有没自觉自己是神这种事。你想想看,你会因为喜欢自己的金鱼缸就跳进去吗?会特地从外头闯进水族馆玻璃或动物园栅栏之中,和热带鱼或驯化的野生动物为伍吗?”

    总有种被打迷糊仗的感觉,和脑袋好的人一对一交谈就是这点不好,让我有点期待古泉的救援。

    “换句话说,就是高等生命并不会跳进低等世界,无论是人是神都一样。我就是这么想的。”

    佐佐木夸张地小手一挥,半开玩笑地说:

    “看来凉宫同学是个等同于神的人,而且有人认为在下也是。受到在下和她两个神般的人关爱的你,绝不会只有看戏的份。没错,你就是真正负责操刀的人,为旧故事收场、为新剧情开幕就是你的使命,快睁大眼睛看清自己吧,阿虚。你就是关键人物,手握能开启任何一扇门的万能钥匙啊。”

    虽然我是春日消失时的关键人物,不过这次我没什么自信。

    “这件事将会在你的手中解决,这就是在下现在能做的小小预言喔。”

    佐佐木发出清晨鸽子般的笑声。

    “你是在下最信赖的人了,因为你是在下无可取代的亲爱挚友啊。”

    尽管经过多少物理操作,她的表情仍没有一刻不是微笑。

    “你一定可以的。在下甚至觉得只有你才办得到,所以你更应该放手去做。假如神级的凉宫同学、外星人长门同学、超能力者古泉同学都办不到,那就只能赌在普通人代表的你身上了。那是你的特性,也是优势。阿虚,你会和他们或我们相遇不是没有理由的,你一定有自己该扮演的角色。就算要在下拿从小就爱不释手的猫咪玩偶当赌注也行喔。”

    像是句点似的,佐佐木环视我的房间一周后,站起身来微笑说了句“该告辞了”,又接着说:

    “不必送在下回去了,你已经给了在下一段愉快的时光。替在下向你那率直的妹妹和令人羡慕的猫咪问候一下吧,在下还想在下次拜访时陪她们多玩一会儿呢。”

    之后是一段微妙的空白。

    佐佐木站着不动,只是端详我的脸。不知如何是好的我也站得像个棒槌,毫无反应,却见到佐佐木露出前所未见的迟疑语气:

    “阿虚,其实在下今天来还有一个目的。不怎么重要,也和藤原先生、橘小姐和九曜小姐都无关,只是想针对在下的学生生活和你谈谈……”

    我不认为自己是个能为佐佐木的学生生活提供意见的好学生,也解答不出足以困扰佐佐木的问题,不过看来她也这么想。

    “还是别问好了,能和你聊这么多就已经让在下舒坦了不少。在下很明白,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才是正道。唉,早知道就不提了,在下就是这点不好。想找你谈那种谈了也没用的事,实在是太自私了,在下先向你道歉。”

    这种自己提出又喊卡的行为,在我眼中就像空白试卷到手后又被马上收回一样。既然我也无力即席回答佐佐木上门求诊的病状,我的自尊也算是得救了吧?

    “可是——”

    佐佐木勾出提起一边唇角的特有笑容。

    “能和你当面聊聊实在太好了,让在下的心意更坚决了呢。”

    抱着三味线的老妹跟着我到玄阅送行。她抱得并不稳,让三味线像是中了锁喉功的摔角手般,难受全写在脸上。

    “再来玩喔——!”老妹一脸开心地大喊。

    佐佐木笑着挥别两人一猫,便头也不回,行止得宜地离去。

    我在玄关一直待到她消失在转角,但她还是一次也没回头。她到底想另外和我谈些什么呢——

    那不带一点云彩的完美退场,的确很有佐佐木的架势。

    等到我开始思考她来访的真正意义,已是月升东山、人泡浴缸的事了。

    我看着老妹拿进浴室的塔空戈(注:超人力霸王中的石油怪兽)塑料玩偶载浮载沉,同时细细思索。尽管浸了那么久血液循环想必十分顺畅,但答案仍不愿跳出天灵盖外。最后只知道她没出口的话题并非主要,不过就这样算了实在教人郁闷。

    而且,我总觉得和她对话当中,有个字眼被我一个不留神就忽略到现在,那到底是什么啊?这段记忆就像输入错误指令而不小心格式化了的硬盘般干净溜溜,看来我的脑髓内存已经有过载的征兆,需要加装高性能散热片冷却一番。话虽如此,因泡澡而气血通畅的身体根本冷不下来。日日不忘泡澡刷牙是我的习惯之一,我也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尽管我没有洁癖,但一天不那么做就会全身难受。哎,反正这种人又不只我一个,对不对?

    另外我必须坦承,今天佐佐木的来访实在让我松了一大口气。和她聊过,让我再次体认到她的确值得信赖。纵然论调和思考方式稍微异于常人,但仍是个普通女高中生,和国中时期一个样。要是佐佐木进的不是明星高中而是北高,那又会如何呢?说不定古泉和橘京子会同时转学进来,让我的高一时光过得更加混沌。只是这些if的事想再多也没用,现在还有别的事要考虑。

    “可是——”我叹息参半地自言自语:“说是这么说……”

    话声在浴室墙面敲出回音。老实说,我真的觉得脑子一片空白的自己很没用。

    “既然这样,也只能早点上床请仙人报梦了。”

    我将几乎能以盼望一词盖之的寄托性梦境观测喃喃挂在嘴边,跨出浴缸后拉开折叠式的门。在踏垫上恭候已久的三味线迫不及待地冲进浴室,狂饮洗脸盆里的水,小舌滋滋地响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拾起头——

    “哔喵~”

    大概是这样叫的吧。那就像一句纠正我错误想法的警告猫语,但我还来不及问,它已用猫爪喀喀敲着地板飞快消失在楼梯顶,目的地八成是我的床。

    下次就带三味线去见九曜好了,说不定被封在它脑里的什么什么生命体能派上那么一点点用场。

    但是——

    “还是算了。”

    我已经放弃让别人替我如愿的教义了。现在,我只能独自硬干到底。先把究竞能做什么之类的问题摆在一边,放手去做就对了。佐佐木都这么劝我了,对一个阴错阳差来到地球附在狗身上的阿呆精神生命体有所期待,也是蠢事一桩,就让我证明太阳系居民占的地利,比什么仙女座病菌(注:‘The Andromeda Strain’中译天外病菌,由侏罗纪公园编剧麦可。克莱顿于1969年所著之小说)更凶更猛吧。

    很好,该是让九曜或藤原见识见识现代地球人不可小颅的时候了。本来这是件必须请托地位、名声和IQ都比我高N级的大人物来做的事,但是事到如今,我又怎么能把围绕凉宫春日的超自然包袱随便扔给一个路人呢?对方一定会赏我白眼,我也不想那么做。这是一场针对SOS团的随堂考,解题者自然非我们不可。

    而且在不知不觉中,我已成为一个必须东奔西跑四处斡旋的中心人物。听见卧病在床的长门心声的只有我一个,虽不知那是不是无意识的产物,但她仍找上了我。要是连SOS团这样一个微小组织的成员都救不了,我又能做些什么?顶多是帮老妹做作业或制止老妈将三味线剃光头罢了。与其一直这么傻傻地随波逐流,倒不如偶尔像条归乡的香鱼逆流而上更来得有声有色。

    再说,我的终极目标也只是让长门痊愈这么简单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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