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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叫花,你这是什么意思?〃
〃独孤疾,你们两个老鬼欺负一个小辈,今后这老脸往哪搁啊?〃
〃老叫花,你莫真以为我相府不敢动你丐帮?〃
〃呵呵,那倒不是。不过如果相府肯玩,我这把老骨头奉陪就是。〃老人笑得云淡风轻。
〃他是你什么人?值得你这般维护。〃独孤傲开口了。
〃只是报个恩罢了。〃
〃报恩?〃这下轮到凌天痕糊涂了,思来想去也不记得自己何时于老人有恩,开口问道,〃敢问前辈是?〃
〃哈哈……〃又是一声爽朗大笑,老人转过身来,〃不知小友还记得老夫否?那一饭之恩,可是救了老朽我的命啊。〃
〃原来是你。〃这老人竟是当初那重伤乞丐。
眼见两人有旧,独孤二老相视之下,各自点头,兵分两路。
〃小友,你先走,我来替你拦下。〃见独孤二老行动,老叫花连忙掠了出去,挡住了独孤疾的去路。
〃小子多谢前辈搭救,他日必定登门拜谢!〃接着一声长啸,拉着叶清瑜继续往东逃逸。
独孤傲见独孤疾被老叫花牵制住,只好自己移动身形跟着凌天痕,一追一逃,在杭州城中引来数人围观。
〃那是独孤傲?前面那少年少女是谁?〃
〃连丐帮帮主都牵扯其中,此事恐怕不小啊。〃
〃那少年究竟是何人?竟有如此背景和实力。〃
〃得罪了相府的人,他的背景能够保住他吗?〃
杭州城中顿时像沸腾的水一样炸开了,数万杭州市民目睹了这场追杀,众人都在猜疑,相府究竟想干什么,而那少年又来自何方,师承何处?###第十三章 谭门,代霰
“公子。”全身白色的银战袍加身,手拿长枪立于三丈巨门外,他们只是守门人。
谭云之轻轻点点头,还是那身白得不能再白的袍服,气宇轩昂。他直接走进了大门,不需要通报,因为巨门上方用黄金嵌着的是一个“谭”字。
这里简直就是梦的世界。
进入巨门后,巨门缓缓合上,偌大的一个广场呈现在眼前,广场正中一条大道横亘前后,直达百米之外的建筑群。
大道全用水晶石镶边,路旁每隔一丈就坐落着人高的石狮,每个石狮嘴里都含着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要知道这东西在皇宫也只有一颗啊。而在这里,好像是用来照明的吧。
走到尽头,谭云之的面前矗立着一所宫殿,匾额上依然书写着“谭门”两字,大气而不张狂。四周朱红色的圆柱支撑着整个大殿,大殿顶端用金色的琉璃瓦盖顶,金光闪耀,极致奢华。
他轻轻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谭家直系子孙,内门箫缚二层弟子,之字辈谭云之见过家主。”谭云之一口气报完了自己的信息,向堂前的家主问了声好。堂前的家主正襟危坐,却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苍老,如果按照相貌判断,约摸着就是谭云之父辈那样的年龄。
等到谭云之找地方坐下后,家主开口了:“云之,你作为之字辈优秀力量的存在,故而指派你参加这十年一次的入世历练。可你第一次回门竟还不满一月,难道凌天痕已经破了‘九级封‘的前三级?”
“回家主。”谭云之虽然坐着,但还是很恭敬,“凌天痕的确已经三度爆血,并且他的嗜血本性也有了分毫的体现。”
“这么快?预算之中并没有这么快啊!”家主沉思道。
“禀家主,这任务已经偏离了预算很多。人世之中出现了不该属于人世的东西,它自称殁影,修为不低,能从‘缚一‘之中轻松逃脱。”
“殁影?这我需要请示上面。”家主显然也有些意外。
“那这任务?”谭云之试探性地问道。
“任务继续执行,直到新的任务下达之前。现在按照流程,每次回门都要重新宣读《任务簿》!”家主说着,手中已经多了一副金黄的卷轴,背面是“九龙升天图”,“谭门任务第52回,任务执行者,谭家内门谭云之,如下为任务详情,弟子谨听!”
谭云之立即站起,单膝跪地:“弟子谭云之在。”
“当世人界有名天痕者,自号凌天痕,其身有‘九级封‘,本性嗜血。此番任务之核心即在于此人。执行者需竭力保护,防止其九度爆血。一年之内将之引入谭门,即是完成。钦此!”
“弟子明白。”谭云之回答之后,又重新坐了回去。
家主念完之后又对谭云之说道:“云之,此番任务是在人界,谭门之术切不可乱用。坏了规矩的话,仙界那边又有话说了。此番任务干系重大,你一定要倾尽全力啊。”
“弟子谨记教诲!”谭云之站起身来,“弟子告退。”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毫不拖泥带水。
刚出谭门不久,他就来到了峨眉山下。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像自己逼近,还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正思索间,从头顶纵过一个人影,转瞬之间就已看不见。这轻功,谭云之自问不及。他还要赶着去杭州,也没有多想。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因为峨眉派掌门被杀,此时的峨眉山上已经乱作一团。
故事总是从偶然开始,而总是由必然结束。
谭云之马不停蹄,火速赶往杭州,中途没做任何停留,倒是很快就到达了杭州。到得杭州境内,谭云之的步子才略微放慢。又行了半日,他来到了西湖之畔,那一岸便是丞相府,再过去几条街就是丐帮。谭云之边思索着,脚步却没有停下。
倏而一阵清风拂来,他的鬓发撩起。这时,他停下了脚步。
琴声从湖心传来,在风中散开。此时,从四方涌来的不再是清风,而是乐音。几只来自北方的鸟停在了湖心亭上,舒展开了翅膀,好像忘记了南翔。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安静了下来,风在空中凝固了,散开的水纹静止了,湖畔的杨柳也睡觉了。
好一个弄琴的高手!
谭云之怎么说也是箫缚二层弟子中出类拔萃的存在,自然对音律十分精通,尤其是他手中那一柄玉箫,更是吹得出神入化。
于是,谭云之情不自禁地拿出玉箫,横放在嘴边,十指灵动。那箫声竟如原本就存在似的,平滑地切入了琴声之中,瞬息之间融合得天衣无缝,琴声和箫声交织在一起,浑然天成,就好像是合作多年的知己一般。
箫声的汇入,让琴声更加丰满;琴音的基调,让箫声更加完整。亭檐上的鸟还是安详地舒展着翅膀,风还是静止的,波浪还是凝固的……
箫琴共生西湖畔,北雁停梁杨柳岸。
西风凝浪,谁知年后催泪又断肠!
不知过了多久,乐音渐渐淡去了。谭云之已收好玉箫,望向湖心亭。
只见亭中一女子端坐在琴前,双手轻抚着琴弦,含眉低首,额前的秀发正好遮住了脸庞,而其余的头发全部束在一起,在头的右边扎成辫子。她身穿一件兔绒制成的纯白色棉裙,右手腕处戴着用衣袖遮住了一半的玉镯子,在瑟瑟风中端坐着,裙摆随风飘摇。
这姿态与立在风中同样是一身白衣的谭云之倒有些般配。
女子只是坐着,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湖畔还有一个人。谭云之也只是望着她,居然没有看见这女子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男子。而这男子却早就注意到了谭云之,他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谭云之,小心戒备着。
琴声终于远去……
谭云之这才注意到空气之中有一股淡淡的杀气,不强,但着实存在。他看见那男子的眼光,才觉得自己这样确实有些无礼。
于是他施展轻功,脚尖点着水面,想要飞过去赔礼道歉。然而这时那男子也动了。谭云之顿时意识到了不妙,刚要开口解释,可对方已经劈头一掌打来。
无奈之下,他只好挥掌相接。两掌在湖面上方相碰,掌力传到空气之中,直接在湖面荡开一圈圈波纹。
此时,琴声起!
谭云之正欲开口,对方又已一掌挥来,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不得不被动地出招防守。两人缠斗在一起,湖心亭四周不时炸出水花,而谭云之根本不能解释,对方实在逼得太紧了。
数十回合下来,琴音也进入了高潮。由于谭云之留了一手,这两人倒也斗得难分难解。
女子玉手平抚琴弦,琴声渐渐远去。曲终!
“薛勇,退下。”那女子头也不抬,沉声唤道。这声音很快传到那男子耳中,他连忙撤去掌力,脚点虚空,极速退回了亭中。面对着女子,欠身应道:“小姐?”
趁着这个机会,谭云之也跳上了这湖心亭,他刚要上前靠近,先前那男子立马转身就要出招。
“住手。”柔和的轻喝之声让得薛勇迟疑片刻后止住了继续纠缠下去的架势。
“先前是在下无礼,扰了姑娘清闲。在下特地前来赔礼,望姑娘莫怪。”谭云之也很知趣,趁机开口道。
静了片刻后,一道空灵的声音传来,宛如深山里的清泉般,略带着甘甜:“公子的箫,绝!”话语之中赞赏之意毫不掩饰,她仍然低头抚弄着琴弦,薛勇站在她旁边,注意着谭云之的一举一动。
听得这声赞叹,谭云之谦虚道:“还是弱了姑娘的琴音呐。”那女子没有回答,悬在额前的长发遮住了大半的脸庞,颇有一份神秘之感。亭中一时之间沉寂了下来。
静默了半晌,这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谭云之也感觉到了些许不自在,无奈之下只好出言告辞:“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了。敢问姑娘芳名?”
问出这句话,谭云之就感觉有些不妥,但他又偏偏想要知道,只好硬着头皮了。
而对方还是没有回答,谭云之不觉有些自讨没趣,就要转身之际,身后传来那空如翠断、灵若玉碎的应答之声:“代霰。‘月照花林皆似霰‘的'霰'……”
心下一阵窃喜,他大声说道:“飞霰西湖边,有女洁如仙。果真是人如其名。在下凌天痕,告辞。”说完转身离去。
“小姐,他……”薛勇疑问道。
“他没有恶意。”代霰缓缓抬起头,露出了那倾国的面容,精致的瓜子脸透着小巧,雪白的肌肤在白裙的映衬之下,隐隐透着血色,就如那雪莲初开,当真是沉鱼落雁啊!
此时,她那很少微笑的嘴唇翘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勾魂的眼眸望着那慢慢远去的背影,“这从他的箫声中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谭云之离去的方向再度传来喧嚣声,代霰只是微微望了望,就又再度抚琴,好像这把琴就是她的终身伴侣,只此一生,忘我而无其它。###第十四章 杭城风雨
杭州城中上演追逃大戏,这座繁华的城市背后已有许久不曾动荡,今日被这少年打破这份死寂,让它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加鲜活。
少年少女胡乱逃窜,不久就来到了西湖之滨。凌天痕刚一落地,只感觉背后掌风来袭,危险逼近。可出人意料的是,这一掌并没有打到自己身上。
前面就是西湖,叶凌二人也有些疲累了,只好转过身来,恰好看见那一身白袍的熟悉身影与紧逼而来的独孤傲对掌。两人拳掌硬撼,毫不留情。
〃你们先走。〃谭云之与独孤傲缠斗,丝毫脱不得身。
〃哪里走。〃凌天痕刚要答话就被一声厉喝打断。人随身至,独孤疾从天际翩然而至,巷道之中马蹄声也渐渐清晰,代锋也跟了过来。
看着独孤疾追了上来,凌天痕心里冒出一个不祥的念头,指着独孤疾喝问道:〃老狗,你把前辈他怎么样了?〃
〃哈哈,那老叫花一身是伤,还妄想阻拦于我。这下丐帮三两月内怕是不敢嚣张了。〃
眼看形势危急,谭云之一掌打出,震退独孤傲。
他环顾四周,“箫魂定”已不能乱用,其余谭门绝技又对目前的境况毫无帮助,思前想后,他果断地对着身后两人说道:“进湖。”
凌天痕迟疑片刻,尽管他仍然对谭云之的动机感到迷惑,但也要有命去查啊,更何况多次同生共死至少也让他对之有了信任,对着身旁的女子点了点头,三人连忙转身,分别施展轻功对着湖心飞去。
“少爷,这……”代锋身旁的一个侍卫脸露为难之色。代锋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他们会向湖中逃窜,情急之下大声喊道:“薛勇,保护小姐。”
“小姐?”谭云之先是一愣,随即计上心头,加速向湖心亭掠去。突然,亭中杀出一个人影,对着谭云之拍出一掌。谭云之一个侧身,对着身后喊道:“凌天痕,交给你了。”
凌天痕也已赶了上来,哈哈一笑,憋了一肚子的气终于可以出了:“没问题。”话音没落,就已提掌对上了薛勇。
他可不像之前谭云之那样留有余手,只是瞬间,湖面顿时波涛汹涌,隆隆声不绝于耳。
湖水接连炸开,借着浪涛之力,二人再入高空,凌天痕早已用出凝剑之势,一柄青剑横在面前,反射着太阳的灿金光辉,颇有一些王者气势。
代锋站在岸边,眼看着一层层浪涛袭来,再看看空中愈战愈勇的凌天痕,心中不禁有些胆怯了:“这到底是些什么人?如此武艺在江湖上不会是无名之辈啊!”
“御剑!”空中的一声断喝打断了他的思绪。只见凌天痕手中青剑脱手,幻化成三把,在空中一字排开,剑尖直指薛勇,随着他左手挥下,青剑如离弦之矢射向薛勇。薛勇赶忙稳住身形,双手在胸前一合,一抹紫光现出。
“无量罡气!”
紫光在他身前铺开,犹如一面紫色的镜子,其中紫光上下扫动,不停地修复镜面的磨损。
三柄青剑转眼即至,“咣当”三声连响,青剑被尽数接下,而随着紫光的上下扫动,那镜面居然完好如初。就在这时,薛勇只觉背后一阵凉意,并且听到了一声轻蔑的笑意。
他来不及转身了,直接反手拍出一掌。由于没有瞄准,凌天痕只是微微一侧身便躲开了,紧接着身体半旋,利用身体的力量甩出一个鞭腿,实实地踢在薛勇腰上。薛勇一口鲜血喷出,笔直向着岸边落去。
这时,谭云之和叶清瑜也登上了湖心亭。
“得罪了,代姑娘。”谭云之上前两步,封住了代霰的哑穴,一拧手中玉箫,一层薄薄的刀片弹出,架在代霰的脖子上,大吼一声:“住手。”凌天痕趁着这当儿上了湖心亭,与叶清瑜退到谭云之的身后。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代锋划船过来,脸阴沉到了极点。
“准备三匹快马,我们到了安全地点自会放人。”
“现在放了我妹妹,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代锋开始妥协了。
谭云之默不作声,只是手中的刀片又向代霰的脖子移了几分。
而反观代霰,却出奇的平静。
“慢着。”看着那冰冷的刀片,代锋无力地喝道,“我答应你。”说着命人留下一条小船,自己则退回岸上。
谭云之挟持着代霰,和凌天痕、叶清瑜跳上了那条代锋留下的小船,也向岸边划去。划至岸边,代锋站在独孤二老面前,面色阴寒。
“马?”谭云之向前一步,问道。
“马?哈哈,已经没有了。”还没等代锋开口,一声大笑传来,独孤疾上前一步。
〃疾老,你这是什么意思?〃代锋的脸愈加阴沉。
〃相爷说过,谢副将这事干系重大,凡有知情者,杀无赦!〃
“那妹妹呢?”这时代锋却是一脸释然,暗道:“果然。”
“保她不死!”独孤傲向前跨出一步,一掌打在代锋背后。
“二老,求求你们定要保我妹妹周全。”这是代锋昏倒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看着代锋被击昏,谭云之觉得这下恐怕麻烦了。心下一边想着应对之策,面上一边不卑不亢地说道:“原来是独孤二老,久仰大名!”
“哈哈,你这小娃娃还算会说话。只是可惜……”
谭云之又要开口,而凌天痕却已蹿了出去,大喝一声:“老狗,吃我一剑!”
合剑!
之前那柄青色长剑被凌天痕握着,更显深邃。他左手一扭,青剑悬于掌上,瞬间幻化成十多把,下一瞬再次合于一体,倾力掷出,直指独孤二老。
湖面上刮起一条水痕,仿佛连风都被这般气势压迫得不敢动弹。
“狂妄!”右边的老者抬起左手,眯着的眼睛刹那间精光大放,袖袍一挥,顿时一把风刃劈向青色巨剑。刀剑相交,风刃立马消散,青剑只是减缓了一下速度,继续直冲过去。
那老者这才皱了皱眉,双手齐出,两掌对接,一身长袍无风自起。
狂浪无疆!
两掌平平推出,一层接一层的蓝色掌浪眨眼间就快与那青剑撞上。这时空中的凌天痕淡然一笑,左手猛握。顷刻间那青剑散于云烟,只剩下一层层的掌浪直接轰上凌天痕。
“糟了,上当了。”待那老者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凌天痕在空中转身,用后背硬扛下数层掌浪,全部掌力倾泻在凌天痕背上。凌天痕脸色一白,“哇”地一口鲜血喷出,而他依然挂着笑容,双手推在船舷上。整艘小船在凌天痕的推力下射向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