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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霸送来的那个炼器法诀,也是可惜了的,只是武道的法门,虽然有很多的可借鉴之处,毕竟是旁门了,无法使用,唉,倒是该想个办法弄个什么炼器的玉简才是正道!”
手里面上下有一搭无一搭的上下扔着那个无字天书,张小花还是有些犹豫的,这毕竟是人家铸器门传了多年的东西,自己一个不小心毁了,不说人家心里怎么想,自己首先要受良心的谴责。
突然,张小花果断的抓住那本《无字天书》,大笑出口,神识如匹练般浸入那天书之中,就在刹那间,张小花有所顿悟,这仙道一途,就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自己一味的犹豫,哪里还有炼气士的气度?只锐意进取,方是正道,自己这般瞻前顾后,缩头缩脑却是落了下乘。
张小花的神识笼罩了整个天书,将书上面的禁制细细查看,除了封面“天”字那里有个细微的破绽,其它地方皆都是天衣无缝,虽然元气的波动有些微弱,可在神识之中,依旧是坚挺无比。
书页上的禁制张小花还是第一次见到,可他毫不怀疑,若是这禁制的元气消耗殆尽,其中的内容必然会随着禁制消失的,断不会因为禁制消失而将其中的内容显现,所以,张小花还是对于自己的选择有些庆幸。
神识观察许久,张小花又闭目思索良久,将手松开,那无字天书就这般突兀的漂浮在空中,就像张小花有个无形的手臂托着。随后,张小花左右手连掐不同的法诀,手指挥动,将那法诀打入天书之中。
可惜,过了一阵,那法诀皆是如泥牛入海,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天书还是静悄悄的漂浮着,丝毫没有反应。
闭目的张小花脸上波澜不惊,丝毫早就料到这样的结局,随后,只见张小花稍微咬了一下嘴唇,右手停了下来,左手稍稍停顿一下,立刻又缓慢的掐起另外一套法诀,这法诀掐得异常缓慢,手指微动,就似手指上悬挂着数万斤的重物,而且这手指远没刚才的灵动,不用说就是张小花新近悟得禁制手法。
随着法诀的愈发复杂,张小花指头间的呆滞逐渐的消失,随之而来的就是法诀的晦涩,等一个法诀掐完,伸手打入那天书之中,天书发出微微的抖动,张小花见状,心里大喜,像是有些效果,于是就接着掐动下一个法诀,只是右手依旧拇指和中指捏在一起,并不动弹,第二个法诀依旧是先生疏后熟练,而且张小花身边已经散发出丝丝的天地元气,这正是他手掐法诀所牵动体内的真气,由于生疏,才泄露出来的。
张小花一直连接着掐了十七道法诀,皆都是晦涩异常,而且在张小花身旁已经浮现出不少的天地元气,那漂浮在空中的天书,先是微微抖动,随后是剧烈颤抖,然后又发出微微的蓝光,张小花身边的天地元气皆都被它吸引到四周,发出濯濯光华,很是好看,随着法诀的打入,那蓝光更加强烈,直到第十七个法诀打入,天书几乎就成了一个蓝色的光团,张小花神识之中看得分明,立刻将最后一个法诀掐动,这是一个双手配合的法诀,只见张小花右手的拇指和中指分开,手腕灵活的转动,左右双手的指头如同跳舞般,竟是活泼的异常,跟前十七个法诀截然不同。
过了片刻,最后一个法诀也完成,张小花抿着嘴唇,脸上有毅然决然的表情,双手稍微顿了一下,双手前放,就将法诀打入天书之中,只见天书接到法诀,立时发出璀璨的蓝光,竟是耀眼的异常,虽然张小花闭目用神识观看,却也自然的又一次紧闭眼睑,也只是一刹那,绚丽到了极点的蓝光突然又消失了,一个古朴的书卷浮现在张小花的跟前,张小花也不睁开眼睛,神识就扫了过去。
就在神识接触书卷之时,异变突生,那书卷似乎有绝大的吸力,将张小花的神识牵入其中,而那神识只要一入书卷,就和张小花失去了联系,这书卷居然是会吸收神识的!
张小花心中大惊,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撤回神识,这吸收神识的东西,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如何能不吃惊?
可他也就是心中稍微一犹豫,丹心之中,那金光一闪,强大的神识又是远远不断的往书卷中投去,而那书卷也是毫不客气,如同鲸吸牛饮一般将神识吞了个点滴不剩,而与此同时,张小花也是牙齿一咬,泥丸宫中的丹心频频闪动,将更多的神识,不要钱一般注入书卷。
这时,更为诡秘的一幕出现了,随着张小花大量神识的涌入,那古朴的书卷竟然逐渐的生动起来,随着神识居然自动的翻动起书页,而且更为让人不敢相信的是,随着书页的翻动,那空白的书页中突然飘飞出无数的上古文字,沿着神识注入的方向,一窝蜂的涌入张小花的脑袋!
此时的张小花也是彻底的惊呆,他读过不少的玉简,似乎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势,这铸器门的手法似乎也太过臭屁了吧!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间小子,第一次进平阳城,张小花现在所想的,只有将神识全力的注入书卷之中,其它的他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第一卷 相忘于江湖 第四百七十九章 耗尽神识的苦楚
第四百七十九章 耗尽神识的苦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书卷中的上古文字依旧源源不断的传来,而张小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快要消耗殆尽,虽然张小花现在有牵神引,并不怕神识的消耗,可是这冲入脑海的文章,若是没有神识的牵引会不会反噬自己,亦或者对书卷有害呢?
这都不是张小花能知道的。
所以,他只能卯足了劲,将自己不多的神识注入,只期望能在神识消耗完毕之前,将文字传输完毕。
过了一会儿,文字飘飞过来的逐渐少了,想是已经到了传送的最后,可张小花的神识也已经耗尽,张小花轻叹一声,就要将神识撤出,准备应对传输中断的异变,而此时,丹心之外的金色阵法一阵的转动,自阵法之中射出一缕金光,直入丹心的内核,于是丹心又是一个震荡,突然生出一缕神识,这缕神识虽然量少,可一从丹心中出来,就让张小花感觉到其中的稠密,若说张小花现在的神识是稀疏的空气,那这一缕神识就是稠密的溪水,那神识离了泥丸宫,立刻就投往书卷之中,只见随着这缕神识的投入,刚才一直缓慢翻动的书页,突然就加快了速度,不消几刻就翻到了最后,而传入张小花脑海的文字也是加剧,而这突然加剧的输入竟然让张小花有头疼欲裂的感觉,好在这传输的过程已经到了最后,一刹那间传入的信息并不是太多,那疼痛的感觉一闪即逝。
等张小花回过神来,那古朴的书卷已经合上,静静的漂浮在空中,蓝色的光华也早已不在,又恢复先前无字天书的模样。
张小花拍拍额头,用手一招,那无字天书就落入手中,张小花看看那个封面,再翻看里面,依旧是空白如也,张小花倒是想再用神识观看禁制,可惜如今也是贼去楼空,有心而无力。
张小花将无字天书小心揣人怀中,也不先检查刚才传入脑海的文字,只眼观鼻、鼻观心,念动牵神引第二层的口诀,缓缓的转动丹心,补充神识的消耗。
刚才虽然消耗了全部的神识,可最后惊鸿一现从丹心中射出的一缕神识,却是给张小花的修炼指明了一条道路,这神识也不是越多越好,只有质量上去了,才是真正的好!就是刚才那仅仅的一缕,虽然在张小花感知的很少,可他也隐隐觉得似乎能顶得上他至少两成的神识。
看来,这牵神引还是要多下工夫的。
直到夕阳都要西下了,张小花这才缓缓睁开双眼,淡定的看看丹房的四周,起身下地。上午跟聂倩虞抄录完大衍五行阵法,聂倩虞就留下了下午张小花要炼制的丹方和药草,只是张小花一个下午就跟无字天书对上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药草?
已经被闲置一个下午的药草已经有些蔫儿,可刚才张小花破解无字天书却是涌出很多的天地元气,整个丹房也弥散了不少,那些药草虽然已经脱离土地,可其中内含的元气并没有消失太多,不过,若是让它们就这样在这丹房内过夜,想必明日就不能使用吧。
张小花想了一下,就将这些药草收入钱袋之中,他倒是想将这些药草放入玉匣,只是玉匣太小,这药草也忒长,若是处理了,明日拿出来,也不知道人家聂倩虞会怎么问,还不如直接放入钱袋空间的好,似乎里面的元气倒是充足,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收拾完药草,张小花步出丹房,摇摇依旧有些疼痛的脑袋,这神识耗尽,巨量文字涌入的感觉还真不好受,看来以后自己阅读玉简的时候,还是要稍加注意的,从无字天书的传输方式上,可以看出仙道记录文字的方法不仅仅就是记载在玉简这一种,以后若是碰到奇怪的禁制,最好先给自己做个什么防御的,想想刚才,若是有书卷的攻击随着文字突如其来,想必自己也是手忙脚乱,说不定就会受伤,当然修补神识有牵神引,可其它不明的攻击就难说了。
丹房外面,一片的黄昏,天气已经热了,夹杂了药香的空气扑面而来,张小花深深吸口气,他极是喜欢这淡淡的药香,远处的石壁下,虽然也有不少的弟子出入丹房,可已经比上午少了很多,忙碌的脸上都是带着满足的微笑。
不知怎地,张小花突然想到了远在郭庄的爹爹和大哥,这时的他们应该也正从村外的田间归来吧,肩膀上扛着锄头,也许还叼着旱烟,优哉游哉的往家走,不远处的小院中,想必也冉冉升起了炊烟,呵呵,现在也许是两股炊烟吧。
娘亲,一个刻骨的脸庞浮现在眼前,想想娘亲眼中的溺爱,想想娘亲的期待,张小花不觉抬头,那远处的太阳就要落山,不觉间,他的心中充塞了温暖,脑袋也没有刚才那样的疼痛,健步迎着余晖,往内谷的伸出走去,背后的阴影被越拉越长!
转过几个羊肠的小路,张小花来到一片药圃前,这里种的都是玲珑红,串串红彤彤的花骨朵举在细长的茎叶之上,微风吹过,微微有波浪从这头传到那头。
张小花捡了块干净的、稍稍隆起的土块,一屁股坐下,就让年少的他在郭庄干活累的时候,坐在田埂上一样。
随手从药圃中拽出一颗玲珑红,拿在手中,左右的摇摆,就像那是狗尾巴花,张小花这时的心情好像回到了十年之前,似乎,已经好久没这般放松的偷懒,似乎好久没有这般懈怠的休闲,懒懒的坐在那里,任风吹过他的发,任阳光掠过他的脸。
不远处的树林中,鸟儿叽叽喳喳叫着,直到夕阳将这世间最后一抹光辉收走,这才逐渐恢复平静,鸟儿也都归来巢,享受鸟巢的温馨。
张小花闭着眼睛,没有看这周围的一起,也没有将神识放出,可是,就在这静谧的一刻,他似乎将这周围的一切都了然在胸,比眼睛看得都清晰,比神识看得都细致,似乎他就是这一片寂静,这寂静的一切就是他。
过度消耗神识,巨量文字涌入的头疼,似乎就在这不经意间,逐渐的消失。
正在张小花享受这美好的一切时,突然他的眉头一皱,感觉到远处似乎有人正往这里走来,虽然他不能确定,可是却真真的心有所动。
随即,神识放出,果然,几十丈外,聂谷主正慢慢的往这边走来,边走还边寻找着什么。
张小花嘴边不由露出微笑,在这回春谷中,能让聂谷主这般寻找的,除了章长老等人,估计也就是自己,看他寻人的方向,也只能是自己了。
叹口气,张小花手里捏着那棵玲珑红,站起身来,难得偷出浮生片刻闲,就这么享受完毕,看聂谷主的样子,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吧。
张小花心里一动,难道是传香教来人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吧。
想到自己下落不明的二哥,张小花不敢怠慢,赶紧迎了上去。
走了一阵,正遇到聂谷主,聂谷主见张小花走来,立刻就停下脚步,笑着说道:“任贤侄,今日怎么没在丹房中炼丹修炼,居然好兴致来谷内欣赏风景?”
看了一眼张小花手中的玲珑红,不等张小花开口就又说道:“我这回春谷,四季如春,内谷的风景份外的美丽,这玲珑红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处而已,若是贤侄喜欢,明日让小虞带你四处走走吧。”
张小花举起玲珑红,饶有兴趣看了几眼,道:“谢谢聂伯父关心,这段时间一直抄录阵法,今日却是无名的烦躁,这才出来走走,玩花赏月想来都是文人的勾当,我辈江湖之人就算了吧。”
聂谷主听了,有些尴尬,笑道:“说到这里,我还是要想贤侄表示感谢的,而且,也想私下代表司老大想你表示一些歉意。其实,司老大的举动虽然有些鲁莽,可是他也确实有些苦衷的……”
听到这些,张小花不由苦笑:“都是苦衷,唉,算了,何必计较?这无字天书也只有自己能解,放在铸器门再过多少年,也还是无字天书,到了最后估计也会跟其它仙道的传承一般,灰飞湮灭,自己下午打入书卷的法诀,还有吸入自己的神识,书卷封面的破绽虽然不能补全,可元气已经充沛,想必再保存千年也是无妨吧。”
于是,张小花一摆手,阻止了聂谷主的话语,道:“我自本心待明月,何惧明月照沟壑?过多的解释就不必了,我北斗派一向一言九鼎,等门中的长辈找到其中的秘密,一定会告知铸器门的。”
听了这话,聂谷主神情一凛,郑重其事的深深一躬,道:“贤侄高义,我代铸器门道谢。”
张小花微微叹气,摇摇头,也是还礼,问道:“聂谷主来此可是寻我?”
聂谷主点头道:“正是的,正是贤侄跟我回春谷约定的事情,我才来找贤侄商议一下。”
第一卷 相忘于江湖 第四百八十章 器炼天下
第四百八十章 器炼天下
张小花喜道:“难道是传香教的人今日来了不成?”
聂谷主一愣,摇头道:“任贤侄可是要失望的,并不是传香教来人了。”
然后,解释道:“算算日子,传香教也是该来人的,只是他们来的时间并不固定,也许明日,也许是十天之后。”
张小花奇道:“那聂伯父找我是什么事情?”
见张小花如此问话,聂谷主不觉有些尴尬,微微搓手道:“呵呵,这段时间真的是累坏贤侄,每日都要教小虞那种复杂的阵法,所以现在居然连跟章长老的约定都忘记了!”
“哎哟,可不。”张小花一拍额头,数十日前自己确实跟章长老约定,要帮助回春谷炼制绛炎丹,可因为铸器门的事情,每日都要抄录大衍五行阵法,早就将此事扔在脑后,若是聂谷主不提醒,张小花还真就给忘记了。
张小花连忙道歉说:“聂谷主,不是小侄故意,确实是这段时间……”
聂谷主一摆手道:“我知道的,贤侄每天上午跟小虞抄录,下午还要炼药,晚间也要修炼,若不是章长老一再催促,而传香教的人马上就要来了,他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长,若等他们来时再炼丹,时间就不够了,所以,老朽不得不打扰贤侄,想问一下,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炼丹?”
这段时间,张小花一边抄录阵法,一边也没有停下丹药的炼制,可以说在炼丹方面已经积累了较为丰富的经验,对于炼制绛炎丹也更加有了把握。
想了一下,张小花回答道:“聂伯父,想必铸器门的司掌门还在外谷等候吧,这阵法明后两日就能抄录完毕,不如这样,这两日我再准备准备,等阵法抄录完毕就立刻开始,您看如何?”
聂谷主听了,展颜微笑,问道:“要不贤侄先休息几天,再炼制不迟的。”
“拉倒吧,都催到这里来了,我还能休息吗?”张小花暗暗腹诽,连声说道:“无妨,无妨,其实都是小虞在抄录,我不过是口述罢了,需要休息的应该是小虞呀。”
随后又问道:“不知道这绛炎丹的几种配药,章长老可曾都采集好了?”
聂谷主点头道:“绛炎丹的几种配药都是很珍稀的,章长老怕采集之后无法炼制,导致药效消失,就没敢采摘,他这数年都是守在这些药草跟前,唯恐鸟兽损坏了药草的,贤侄那日不是也碰到大白?大白就是在这几种药草见穿梭,保护这些药草的。”
张小花听了大喜,他倒真怕章长老随便的采摘了,将药草的天地元气弄没,那炼制出来的丹药可就大打折扣。
于是就连忙吩咐道:“那还请聂伯父告知章长老,等小侄准备好之后,再行采摘,到时候,最好……”
说到这里,他本来的想说:“最好是我自己去采摘。”
这话明显是对人家回春谷的不信任,对自己的高估,立刻改口道:“最好是请章长老用玉匣等物将采下的药草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