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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早在刚才白师伯满口瞎说之时,张小虎已经明白了李剑的意思,早早就在腹中打好草稿,如今见到杨如萍问话,立刻就是说道:“杨堂主明鉴,当日弟子不过就是去拜会一下李师祖,将堂内的近况说了一遍,关于弟子就任首席大弟子的事情,只字未提,弟子也是藏了私心,见李师祖心情不好,唯恐惹他不高兴,这头次只要被他拒绝,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杨如萍听了,看看张小虎,若有所思,她早在刚来始信峰的时候,就尝试着接触李剑,不说是从遗香峰的角度,就是作为欧鹏的遗孀,照顾一下李剑和柳轻扬,也是应该的。
没奈何的是,人家李剑根本连面都不见,弄得杨如萍无比的尴尬。
以后的数年,杨如萍是熄了替夫君照顾他们的心思,而钟沛却是从来都没有放弃拉拢,虽然屡试屡败,可以屡败屡试的。
谁成想,这不起眼的张小虎,只走了一趟,居然就是搞定,这其中难不成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可是,又是什么东西可以让李剑妥协呢?
嗯,再退一步想,张小虎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李剑妥协呢?
不可能的呀!
对比一下以前,张小虎不过就是参加过一次幽兰暮炼,这在遗香峰弟子眼中实在寻常的紧,仅仅就是比平日的踏青多了一点儿的刺激,纵然今年的幽兰暮炼出了点儿意外,张小虎有了一点儿的际遇,得了一颗朱果,可......这在遗香峰看来,不过就是稍稍走了一点儿的狗屎运,确实也算不得什么呀!
那又是有什么可能?
灵草?
四大车的灵草张小虎自己一棵都没有,皆是交由原药剂堂的弟子收管,正好好的待在仓库之内。
寻思片刻,杨如萍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说道:“不管怎么说,张小虎你刚刚当上这缥缈堂的首席大弟子,就立下如此的功劳,实在是......让本堂很是欣慰,早知......”
说到这里,杨如萍的心里一动,随即就是换了话题,笑道:“既然李师兄对你如此的信任,本堂又任命你为全权的特使,那你仔细的考虑考虑,心中有个盘算,尽早去缥缈山庄跟他们接洽。嗯,若是方便,今天下午就去吧,越早越好,也显示出咱们的诚意!”
张小虎一听,心中就是叫苦,废话嘛,人家看中的东西自己可是提供不了的,必须要靠张小花,而看着刚刚先后匆匆离开的张小花和渝老,张小虎就是知道,欧燕的病情有了反复,或许就是病危也是未知的,自己这事儿虽然重要,可比起欧燕的性命,那还是不值一提,张小花肯定不会放下欧燕跟自己去缥缈山庄,既然如此,自己冒失的过去,能有什么用?将人点穴,自己枯坐一会儿,再跟李剑说失手么?
可是,话又说回来,杨堂主派自己去,自己能推辞么?
更是没奈何的,张小虎硬着头皮就是被赶上了架,强堆着笑脸道:“遵堂主令,不过,弟子......”
杨如萍眉头一皱,道:“张小虎,你还有什么困难么?没关系,若是有,尽管的说来,本堂已经帮你分忧!”
得,张小虎还想有些侥幸的心理,先拖一拖,可看看杨如萍的眉头,就是拱手道:“没什么的,弟子只想问问,若是李师祖有些事情跟弟子谈论,若是耽搁了时辰,晚上不能回来,该怎么办!”
这个借口倒很是有理,杨如萍看看郜坤恒,那郜副堂主笑眯眯道:“没关系的,张大师侄,既然堂主大人已经许了你全权的特使,这等小事儿肯定可以,你尽管去办吧。”
遗香峰有过严令,禁制缥缈堂的年轻弟子私下跟缥缈山庄的弟子见面,留宿缥缈山庄的事情从来都是没有,这事儿还真的需要郜副堂主点个头的。
张小虎送了口气,拱手告辞:“遵三位堂主令,弟子这就去着手准备。”
等张小虎出去,杨如萍神情有些复杂,看看秦大娘,又看看郜坤恒,似乎是有些话说,可又有些顾忌似地。
郜坤恒见状,笑道:“杨师姐,在下来了始信峰已经多日,见到缥缈堂在师姐一力之下经营的如此红火,心里真是佩服不已,以后还是要师姐多多的指点,不吝赐教呀。”
郜坤恒虽然早在第一天来到缥缈堂就是隐隐的点出,自己这次来的目的跟以前的钟沛并不相同,只是来辅佐,并不是跟杨如萍争锋;可就在见到张小虎的时候,两人有了一些算不上争锋的争锋,让杨如萍心里有了芥蒂,有了一些防备。
此时听到郜坤恒叫她师姐,而不是堂主,知道是有些让步了,也就笑笑道:“郜师弟多虑了,缥缈堂就是咱们的缥缈堂,一起将它建设的美好,正是咱们共同的愿望嘛。”
“咳咳”郜副堂主好悬没把眼泪咳出来,不过,也是清清嗓子道:“杨师姐,您刚才是不是觉得缥缈山庄李剑的转变有些诡异?”
杨如萍犹豫一下,这话她其实是想跟秦大娘私下,背着郜坤恒商议的,见到他直截了当的说出,只好点头道:“正是的,先前不消说我的,就是钟沛也是碰了一鼻子的灰,张小虎只去了一趟,怎么就这么轻松的搞定?”
郜坤恒笑道:“杨师姐啊,古人云的好:‘当局者迷’,您身在局中,当然没我这局外人看得清楚呀。”
杨如萍更是惊奇,看了一眼默默无语的秦大娘,转头问郜坤恒道:“那还请郜师弟给解惑了。”
“不敢。”郜坤恒笑道:“其实早在来始信峰前,在下就是将缥缈山庄的情况大致的了解了一下,他们虽然已经坚持了数年,可境况却是每况愈下,虽然李剑等人一力支撑,可在咱们始信峰下,他们能有什么作为?这妥协不过就是早晚之举。”
“哦~”杨如萍略略点头,这话早数年钟沛都是说过的,可人家李剑硬是自给自足,用实践反驳了钟沛的谬论,这个理由显然是不足以服人。
随后郜坤恒又是说道:“当然,这个理由稍显不足,更为重要的理由呢,在下决定应该是......哦,杨师姐可听过古人千金买马骨的故事否?”
杨如萍一愣,旋即就是明白,一脸的明悟状,说道:“郜师弟的意思,难道缥缈山庄的妥协,还是跟咱们重用张小虎这个原缥缈派的嫡传弟子有关?”
郜坤恒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笑道:“正是,这也正是教主大人要用张小虎的原因!”
杨如萍却是有些懊悔的,她当年也不是没想过重用张小虎的,只是这所谓的嫡传弟子,武功实在是差强人意,实在是不足以服众,而缥缈堂新立,不得不找一些武功高强的人来撑门面,给杨如萍壮胆,这张小虎只是在人选中一闪,就是遗忘在角落里。
可没想到,嫡传弟子还能有这般的用法,居然有这样强大的号召力!
想到这些,杨如萍是颇为沮丧的,又一次感觉自己真的不适合做总领弟子的缥缈堂主。
其实,杨如萍也是想左,古人云的好:“时势造英雄”,嗯,还有一句话是“此一时彼一时”,缥缈堂初立,张小虎这类缥缈派嫡传弟子的作用有限,即便是被杨如萍重用,也未必有今日这般的有效,而如今,形势发生了改变,正是张小虎顺势而起的时机,正是这种正宗的嫡传弟子在正确的时刻被重用,才有这种意想不到的效果。
当然,这个时机、这个形势是什么,却不是杨如萍和郜坤恒所想的那样。
消息的极度不对称,正是决定了他们不可能知道张小虎背后强有力的推手――张小花!
郜坤恒看到杨如萍一脸的失意,安慰道:“其实,这也都是教主大人的安排,她老人家的睿智哪是咱们能企及的?杨师姐不必如此的。”
随后清了清嗓子道:“李剑等人都是缥缈派的死忠,他们的秉义不过就是‘缥缈堂应该是缥缈人的缥缈堂’,杨师姐将张小虎推到前台,他们虽然还不知道张小虎已经是首席大弟子的事情,看仅仅从这个信号中已经看到,杨师姐是要借助原缥缈派的力量,所以,他们也乐于顺水推舟,借坡下驴的。”
杨如萍点头,笑道:“郜师弟果然看得远,不管怎么说,李师兄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总是一件好事,咱们就将这好事做到底就是!”
“谨遵杨堂主意思。”郜坤恒恭敬道。
杨如萍很是满意,随后皱着眉头,对一直都有些神不守舍的秦大娘道:“秦副堂主,你难道没什么意见?”
“哦?”秦大娘似乎刚刚醒悟,强自笑道:“哪里,我哪里有什么意见?两位所说,我都是同意。”
嗯,很明显,秦大娘刚才根本就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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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相忘于江湖 第八百零三章 蹊跷
第八百零三章 蹊跷
是啊,秦大娘哪里有什么心情去听他们在哪里唠叨?
渝老自从来到始信峰,就是呆在始信峰的后山,从来都没在缥缈堂内露过面,而欧燕跟李剑一般,对杨如萍忌讳颇深,从不加以颜色。
所以,渝老这次贸然到缥缈堂寻醒神丹,真的是很出乎秦大娘的意料。
秦大娘本是跟欧燕交好,但如今限于一个在前山的缥缈堂,一个在后山的浣溪山庄,中间有遗香峰的弟子看守,探视极为不便,除了起初几次艰难的相见,以后也就见得少了。
醒神丹是什么东西,秦大娘并不知道,可看杨如萍并不太过在意的样子,就是知道只是有些偏门的疗效,渝老又是言明欧燕没什么大不了的病情,更是让秦大娘不解,若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渝老能突如其来么?
这就不由不秦大娘想了许多的!
就在秦大娘担心欧燕的时候,张小花也是坐着欧燕的病榻前,一筹莫展。
是啊,欧燕体内一起都是正常,从脉搏中看不到任何的不适,张小花将真气也是在欧燕的体内检查了无数次,皆都是没有任何的收获。虽然,张小花已经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欧燕的头部,可神识也是扫过数次,并没有其它的异常……他,实在是没什么有效的招法了!
正这时,渝老匆匆的赶了回来,一进门就是着急的问道:“张小花,小姐……小姐她怎么样?”
张小花抬头看看焦急的渝老,微微摇头,并不说话,而秋桐依旧站在旁边无助的抹泪。
渝老颓然而立,不再往前走半步。
“唉”张小花叹口气,将位置让开,自己独自走到外屋,手捏这下巴,一圈一圈的在外面踱步,紧皱着眉头,思索其中的关窍!
时间慢慢的流逝,不觉已是下午时分,张小花依旧没什么头绪。里屋的渝老早就听秋桐说过,自己也是看到欧燕的境况,就是走到张小花的面前,盯着他,问道:“张小花,老夫问你一句?”
张小花停住了脚步,点头道:“渝老请讲!”
“小姐若是这般,嗯,就是被你点住了穴道,有没有性命的危险?”
张小花苦笑:“若只看如今,那小的可以肯定的回答,性命当是无恙。只是,小的不能保证以后会有什么变化呀,您老也看了,醒神丹当时可是凑效的,谁知道现在又有变故?”
“若是没什么变故,你……你是不是以后每天或者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给小姐点穴?”
“嗯,那是当然,点穴的手法总有失效的时候。”
“可……”渝老有些欲言又止。
张小花明白,有些怅然道:“渝老放心,小姐对我有恩,这点穴也不费什么吹灰之力,小的在这里对着苍天发誓,只要小的还有一丝的力气,就一定尽最后的力气,保住小姐的性命!”
见张小花如此发誓,渝老也没什么好说,此时的张小花不过刚十七八岁,端是没有负担,时常来始信峰的后山给欧燕点穴延命,当是可以,但谁又能保证他以后不会烦腻?不会因为其它的原因生出怠慢之心?
古人云的好:“久病床前无孝子”,正是如此,更何况张小花跟欧燕这等没什么太大干系之人?
渝老的担心很有道理,欧燕早年对张小花的那些恩惠,早就被张小花还得干净,而人家张小花接二连三的救欧燕的性命,这情势早就逆转,他还能苛求人家什么?
渝老叹口气,转身而行,可走了几步还有些不死心的回头:“难道……小姐的病因就找不到么?”
张小花歉意的摇头:“渝老,是小的医术不精,只知道病源是在头部,可究竟是为什么,却是无法知晓。”
“唉,倒是,若是周身的经脉或者内脏,凭了脉搏和内力,也能检查的出来,这头部却是娇嫩,真气不能及,眼睛也看不到。或许,小姐真的是……只能昏睡一世了!”
张小花也是黯然,虽然没应话,心里却是叹道:“何止呀,小姐的头部我也检查过的,里面也是看得清楚……”
张小花心里想到此,却是突然想到什么似地,上前一步就是揪住渝老,大声喝道:“渝老,您老刚才说什么?还请再说一遍!”
渝老唬了一跳,很是不解说道:“我说小姐只能昏睡一世呀?难道不是么?”
张小花摇头:“不是,渝老麻烦将你刚才那席话仔细的再说一遍,一个字都不能落掉!”
渝老连忙说道:“老朽说,若是周身的经脉或者内脏,凭了脉搏和内力,也能检查的出来的,可小姐的头部却是娇嫩,真气不能及,眼睛……”
这“眼睛”两字一出口,张小花立刻就是眼前一亮。
可不,欧燕的泥丸宫内,眼睛是不能看到,就是神识也只能探测并不能视,可自己不同啊,自己不是还有“破妄法眼”么?
虽然不知道“破妄法眼”的效用,自己从得了它只用过它关闭过奇异的禁制,也只用它看过自己,其它时间却是从来都没用过,只任凭它汲取自己的真气和神识!
既然自己用“破妄法眼”看到过自己,看到过自己泥丸宫内的金色圆球,那想必也能看到欧燕泥丸宫中的情形!
瞬间,张小花脸上就是显出惊喜,不过,他依旧的谨慎,笑道:“渝老果然是老姜,辣的可以,小的得益匪浅。”
说完,就是往里屋疾步走去。
身后的渝老却是纳闷,挠头不知道张小花脑袋里搭错了哪根弦儿。
张小花走进里屋,秋桐还是默然呆在床榻前抹着眼泪,张小花的到来,她根本就不知晓。
于是,张小花想了一下,拍拍秋桐的肩膀说道:“秋桐姐姐,你……你先出去一下。”
秋桐听了,先是茫然的站了起来,随即就是脸上露出了惊喜,差点儿跳将起来,一把就是抓住张小花的手道:“小花,你……你是不是有办法了?”
张小花笑着说道:“秋桐姐姐,莫急,这才我可不敢打包票了,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见张小花不肯露底,秋桐也是一般的高兴,毕竟算是绝处逢生的,说不定就真的扛了过去,于是,跳着跑了出去,全不像是年近三十的女子。见到秋桐出来,渝老也是站在门口不再往前,可张小花还是走到门口,说道:“渝老,秋桐姐姐,小的这手段有些怪异,两位还是不要观看的好,我想,若是可以,你们到屋外溜达一圈的好。”
渝老和秋桐哪里会走,只见秋桐伸手就是将内屋的门帘拉下,一推张小花道:“你快去吧,小姐还等着救治,我们就呆在这里,哪儿都不去,嗯,你也放心,我们两个都不是好奇之人,断不会看你做些什么!”
此时的秋桐已经跟刚开始时不大一样,记得张小花刚出现给欧燕治病之时,秋桐问东问西,总是不放心,如今见张小花跟欧燕独处一室,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求张小花能将欧燕从死亡的边缘,昏睡一世的命运中拉回来!
张小花略一沉吟,知道将两人支走并不现实,就微微点头,随即就是将几个玉符打出,将欧燕这闺房四周都是禁制,他本身就有很多仙道的秘密,这“破妄法眼”更是匪夷所思,哪里能让旁人知晓?
且说张小花将一切都准备好,就是走到欧燕的窗前,并找着急将“破妄法眼”睁开,而是又将神识放出,再次不死心的检测一遍,才将左手伸出,手心朝下,正正的对准欧燕泥丸宫的地方,就是闭上自己的双眸,用神识联系上左手中的“破妄法眼”,瞬间,一种沉重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张小花知道自己能驱使“破妄法眼”的时间不多,也不敢怠慢,立刻就是费力的将它睁开,可是入目所见,却是让他惊骇万分。
先前张小花看自己的时候,能看到全身的骨骼,晶莹如玉,并有红色的血丝,就是在泥丸宫内,也能看到金灿灿的圆球。所以,张小花还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可当张小花睁开“破妄法眼”看欧燕的时候,入目却是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