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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为什么在这个地方……喂!前辈,危险——」
「咦」
回过神来的时候,头顶正上方,大型僵尸的脏脏的巨大脚板在逼近。
『GAME OVER』
「……」
「……」
二人再次陷入沉默!网络语音通话的浪费现在来得正是时候。倒也没花多少通话费。
无意间看了眼表,距离游戏开始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了。带睡觉了……呜呜。
「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真的很对不起」
这还是第一次跪拜在电脑前。这样正经儿的谢罪,这还是第一次!现在就是受酷刑也无所谓了,我发自内心这么觉得。我竟然有这样的想法!好惊讶!
隔着屏幕,我呆呆地望着这样的自己,而真冬呢,浮现出一如既往的苦笑。
「无语了。今天还是没法继续啊」
「这个真是对不起」
我把头更往地上低了低。真冬发出温柔的声音。
「多亏了你,我们还能开开心心地一起玩游戏。前辈」
「……啊;也是啊」
我把脸抬起来,看向映在屏幕里的真冬,我咪咪微笑。两个人相视无语……接着,我露出笑容。
「那么,晚安了,真冬」
「好的!晚安!前辈!明天见」
「嗯,明天见」
说完,两人稍稍对视,切断了通话。
断掉了游戏的电源,有拔掉了电脑的电源,突然,一阵疲劳浑身袭来,我一个大字型躺下。
在悄无声息的房间里一直盯着白炽灯,目光微微眩晕,不觉闭上了双眼。
…………
平淡无奇,一如往常,一如往常的日常生活。
因为水无濑,心情多少有些消沉……但是,跟真冬一起玩游戏的时候,真是痛快极了。
这个……如果让那家伙说的话,应该叫做「逃避」吧!
不过,真的是这样吗?这样让人温暖的行为,这样幸福的时光……就只不过是「逃避」么?
…………
我生气的坐起身来,不由得嘟囔起来。
「不对,绝对不对」
不管水无濑说什么,不管水无濑怎么想,不管发生什么样的状况
不管怎样,我;衫崎键的想法都丝毫不会动摇。
「……如果真是这样,我也决不放弃,无论多少次,即使是失败」
我再一次望向白炽灯,将手伸出来,似乎是要捕捉那光芒。
只有充分享受了体验与失败的过程,才能成就现在的我们,碧阳学园学生会。
是吧?是这样吧……真冬
*
「咦……哪去啦……」
同真冬一起玩游戏的第二天放学后。我在学生会室里找东西。我匍匐在地板上,在设备架下面的隔断里咯吱咯吱地寻找。我又取出收纳用的纸盒箱,将其中逐一确认,真是彻底又累人的活儿啊。
脸上的汗水里夹杂着灰尘,心情真是糟糕极了。但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因为这东西相当重要……不对,也算不上相当重要,只是,用了这东西,既省事又有说服力。如果不在此刻派上用场的话,怕是再也一无是处了。
「但是……其实,也不是那么急用。但好像说是放在里面来着」
去年大扫除的时候,把这东西收在哪了呢? 我在脑海里搜寻着记忆,但无疾而终。虽然反复阅读了那时为了以防万一而写下的事情清单,但似乎写的都是我们愚蠢的恶搞。最后,我放弃了继续读下去。
继续又找了一会儿,传来了轰隆隆的开门声。我一边想来者何人,一边看向门,是一位宛若日本玩偶的女孩子姿态唯美的站在那里。
「哦!原来是西园寺!怎么了?今天不来也可以的」
我一边找东西,一边搭话。西园寺背过手,一边关门,一边跟我回话说「确实是可以不用来,但是……」
「我在想,键是不是在这……」
「我?啊,我临时过来,处理点琐事……你有什么事儿?」
说着,我把上半身探进了柜子的里面……哎!还是没有啊。
走到我身边的西园寺,过来看了看我,然后问我:
「键,您在做什么?」
「嗯?哦! 我在找东西呢……应该不会在更里面吧!」
「那个……您的衬衣跟裤子脏掉了」
「咦?啊!咳,没关系,没关系的。洗一洗不就干净了嘛」
一边说,一边从书架里把头伸了回来。当我还正想着「为什么西园寺那么仔细的看着我的脸,还迅速的凑过来」的时候,西园寺已经把站在我刘海儿上的尘絮摘了下来……诶呀!我还吓了一跳。
这倒是没有后宫宣言那么让人棘手,但是,我一位堂堂前辈,面子何在啊……
西园寺站在那盯着我的脸,而她的面孔上浮现出介于苦笑与微笑之间的复杂笑容。
「您说的要找的东西,果然,还是跟水无濑……有关吧?」
「是啊。当然是啦。我现在正为了让水无濑加入学生会而努力呢!」
我一边用袖子擦汗一边回答,而西园寺却站在那里略带寂寞的笑着。
「是嘛!原来是这样啊!键,原来是一位这样的人啊」
「咦……什么意思?」
我倾斜着脑袋,不解其中之意。然而,西园寺则唐突地好像是要打消什么紧张的情绪一样,开始在那不自在地撸起袖子来。
「那么,让我来帮你一起找吧!键!我也是学生会的一员嘛!」
「诶?啊~谢谢你!很感谢你愿意帮助我……但是,西园寺,你想来见我,原本是有什么事儿?」
「哦!只不过是想来看看键罢了……!这个,这个应该没有问题吧!」
「诶?!嗯!可是,为什么欲言又止呢?」
「我没有的!来,来吧!赶快找东西吧!为了可以让水无濑尽快的来到我们学生会!?」
「嗯!是啊!确实如此!……那么……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您放心交给我吧」
西园寺麻利的卷起袖子,穿上了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烹饪服……或许是因为浓浓的和式女子的气质,明明是位美少女,穿上烹饪服的感觉确实很奇妙……
最后,又在头上系了一块三角巾,她喊了一声「好啦!」然后精神饱满的看着我。
「那么,键,请您告诉我要找什么!小女以西园寺家的名誉希望您可以看见我的品质!」
「啊,那么,西园寺,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您请说」
今年的学生会生成员愿意来帮我的忙,我着实感动,我洋溢着满脸的笑容,对干劲十足的她发出指示。
「窃听器,可以帮我找找嘛?」
「好的!我知道了!……?……那个,键,你可以再说一遍嘛?」
「找窃听器。窃,听,器」
说着,我又继续投入到寻找中。再一次把身体钻到下部隔断的内部。
这时,从上面传来了西园寺迷惑不解的声音。
「那个是用来且听声音之类的仪器……吧?」
「嗯!是的!去年还用过来着,应该还在的,如果没有的话,那就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去,去年用过的?」
「是的!去年它可是派上了大用场呢。那个窃听器,性能很不错的」
「嗯?派上了大用场!? 那是……那是用做干什么了呢?」
「诶?用途嘛……不过是让我用来用来小小的威胁了一下嘛!」
「是威胁吗?」
背后传来了长桌咣咣移动的声音。我能感觉得到西园寺在很认真的帮我找着窃听器。真的很感谢。
嘿嘿~当时,那个窃听器在「计划」别人的时候,可真是发挥了大作用啊。
回想着那些过去的事情,让我不禁疑问,为什么西园寺会用夹杂着颤抖的声音问我呢?
「莫非……这回也是为了让新成员加入学生会……难道……」
「啊!是啊!确实是想把这窃听器用在水无濑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西园寺惊声尖叫?不晓得,我从柜架中抽出身体,转头望向西园寺。她……似乎是要远离我一样,把身体靠在桌子上,面色苍白起来,这是为什么呢?
西园寺摇摇晃晃、踉跄不稳地站在那,可她为什么要用湿润的眼睛看着我呢?
「键,你这样……是认真的吗?!是当真……要把窃听器用在水无濑身上吗……」
「是啊!这可是我的必杀技!我要用窃听器让那家伙觉醒!」
我紧握拳头,全力回答。西园寺……为什么会在我面前,耷拉脑袋,哆哆嗦嗦的呢?
「……」
「喂……西园寺?怎么了?」
「……看……」
「看?」
接下来的一瞬间,西园寺用袖子擦擦眼泪,然后痛哭着飞奔出学生会室!
「看错你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喂,喂,西园寺!?」
西园寺就如往常一样,飞奔过走廊。但是这回,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难道她今天遭遇了什么突发事件吗?依我看,应该是吧……
数秒后,走廊的尽头传来「请你把我的纯情,把我的初恋,还给我!」这莫名其妙、不知所云的回响渐渐传来。唉……放着哭泣的女孩子不管,简直就不是我的性格……
「唉……这样好吗? 这是西园寺啊」
暂且还是决定不管了。我还是摸不清头脑,那家伙的际遇,如果不去管的话,兴许自然而然就会没事儿的。
现在比这事儿更重要的是窃听器。然后好好地给水无濑用一用……必须要说明事实。
「唉!压根就当做没有该多好啊」
这把戏,没有窃听器的话也倒是可以,但是,如果有的话,就用一用喽!
为此,我又这么找了一会儿,结果还是没有找到。
之后听说的是,好像是知弦毕业的时候给回收走了。
如果最开始就听说的话,那不就没事儿了。
放弃了搜索窃听器的我,决定去一趟水无濑打工的地方。
……为了约她的父亲见面。
周六。风和日丽的下午一点五分。
我和水无濑的父亲——水无濑寺雄氏一起,坐在了摆放在医院前散步路线的长椅上。
寺雄先生坐下了,两根丁字拐杖被立放在长椅旁醒目的位置,这时,我开口说话。
「不好意思,还请您特地的改变了地点……」
对我的话,寺雄先生展现出与他的女儿截然不同的和蔼笑容,并笑说「没关系的」。
「反正午饭之后,兼做康复治疗也是要多动动的!这不正好一举两得了么!」
「您能这么说,我真是感激不尽,像我这样,与您从未谋面过的人,您都不吝相见,我也同样感激万分……」
「不不不,你不必客气,我也是闲得很。你能来,倒是我该谢谢你。那个……你是……」
「杉崎,杉崎键」
寺雄先生对我回以灿烂的笑容。或许是因为最近专门是「计划」大人来着,总感觉寺雄先生极其的沉着冷静。
唯独这面孔,才跟水无濑有几分相似。但这毫不吝惜微笑的眼角与嘴角倒与女儿大相径庭。
寺雄先生应该跟我的父亲是同一代的人吧,虽然是正在住院的患者,但仍不乏年轻的人……可寺雄先生这位父亲着实帅气得让人艳羡!所谓的「有魅力的中年男性」大概就是说的这种人吧。
寺雄先生将视线转向我,一直看着我。
「其实,也并非完全不了解你,经常听女儿说起你」
「水无……哦!不!是流南么?说我?」
因为意外,我反问寺雄先生。寺雄先生则被我冷不防的提问弄得哈哈大笑。
「因为被我们家女儿讨厌成这个样子的人,也是很罕见的啊!」
「……原来是这样啊!」
「……对不起,说了实话,现在的我倒有些期望水无濑可以展现萌的一面,在家里多说说我的事情什么的,这样,萌的一面都会从这展开! 」
我意志消沉了,寺雄先生也默默的跟进。
「流南是一个平时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的女孩,不管出自什么样的缘由,总是把你当做话题来说,这就是她对你在意的证据」
「……不管出自什么样的缘由?」
「对的,不管出自什么样的缘由」
我跟寺雄先生两面相对,相视一笑。接下来,再夹杂了数秒的沉默之后。寺雄先生用「那么……」来重新开始了我们的对话。
「听说我们家女儿要参加学生会活动啦?」
「咦?」
我因这意外的提问开始动摇起来。寺雄先生宛若很会恶作剧的小孩子一样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然后盯着我那茫然若失的脸。
「喂,不用那么惊讶吧?我可是一直有听说我们家女儿很优秀也很有志向而且你又是学生会的成员呢!」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但就算这样也……」
「是不是被我正中了下怀?不好意思诶,我从来就不擅长拐弯抹角的。是啊,唯独这点性格遗传给了我家女儿」
「……啊,原来如此啊」
水无濑确实有这样的特质啊。
我有些微妙的理解了,但即便这样,这话题也未免太早,我决定赶快切换到正题。
「今天我要跟你讨论一下那件事……想跟你谈一谈关于流南未来的进路,请允许我跟您商量下吧」
「这样啊,如果还有什么别的理由让你特意来到我身边的话,那我就只能理解为你要说『您的女儿就交给我啦』」
寺雄先生笑的饶有兴致,像在开玩笑一样……嗯,或许这件事也是我要过来跟他说的。不过,这种小事还是先放到一边吧。
「那我就直截了当的问啦」
「嗯」
对寺雄先生这种说话时最讨厌拐弯抹角的人,我选择开门见山、单刀直入。
「寺雄先生您是不是否定了流南有关就业的想法?」
对我的这个具有一定可信度的提问,
寺雄先生嘛……
「……嗯?」
好像有一瞬间摸不到头脑似的,寺雄先生歪了歪头。但是很快就回答了「嗯」,摆出了一副似乎对很多事情都有所心得的表情。
「这种事,原来如此啊,原来如此。唉,流南这个丫头……」
「寺雄先生」
「啊,对不起啊,杉崎君。好吧好吧,首先我来回答你刚才的那个问题」
「好的」
略有停顿,寺雄先生稍稍的诙谐了一下,然后又回到了他刚才的话。
「NO。对于我们家女儿未来的选择上,绝对不允许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味否定」
「是啊」
我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暂且可以放心啦。
寺雄先生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女儿对于就职的想法,确实是,看工资选择工作么?这是个人无法释然的想法,倒也不必那么否定」
「我也是这么想的。听了流南的话,总觉得有点违和感」
「原来如此,果然像是流南说出来的话」
总感觉寺雄先生已察觉出大体的状况。
他说了句「真是的,这个小丫头……」然后摆出「父亲」般的神情,挠了挠头,或许是突然想到我的存在,有点不好意思地重新又说明了一次。
「杉崎君,总感觉你好像很清楚一样……」
「是啊」
「我生气的不是就职的事」
寺雄先生无语般地「唉」的叹了口气之后,又继续说起来。
「我生气的是那个小丫头不进学生会的事」
「……真的是那样?」
果然,不出所料。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水无濑的话让我有些违和感,但没有立刻意识到,仔细想了想,才发现她的话与她逻辑很奇怪。
水无濑对进路的这种干枯的想法不是原本就有的么。
说起大学升学,原本就是为了要进入一家工资很理想的公司。因为父亲的责怪,就只能选择就职,虽说会因为自己想做的和能做的而感到苦恼,但最终还是说出了「以工资为基准」的话。从旁仔细观察,一开始就落定了这种不温不火的结论。
水无濑说过,被父亲否定还是第一次。也就是说直到现在,过去水无濑对于进学的想法都没有被否定过。
这样一想,父亲果断否定了水无濑的就职观果然是很微妙的。
父亲原本是不知道水无濑的对于进学的想法的……我们暂且先认为有这样的可能性,但是,父女俩建立起这么良好的家庭关系,在这样的家庭里,直到高三之前都完全没有想过未来进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