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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每天都为了我们挺身作战……嗯思!真冬……真冬为了回报学长,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等、等等!大、大家先冷静一点!」
「杉崎……」、「键……」、「学长……」
每个人眼中部投影出目前应该卧病在床的KEY君想像图,充满慈爱的感觉。
这、这太奇怪了!本人不在时,居然所有人对他的好感度都以异常速度上升。
真、真是太可怕了!KEY君!不和女孩子实际接触,反而会让人留下好印象!KEY君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特质!
虽然就我自己来说,如果这些想像都是事实,应该也会对他抱持正面的想法。可是再怎么说,这种荒诞无稽的「杂务」绝对不可能存在。至少我绝对不会因此误会。
没错。小红本来就是小孩子,很容易被骗:深夏总是会被热血故事感动;小真冬看不清创作与现实的界线。我一定要看清楚事实才行。
为了找回我们的「日常」……我决定打个电话给KEY君。直接确认一下包包里面那些东西的用处,然后解开大家的误会。
我拿出手机,从电话簿里面找出KEY君的电话,按下通话钮。
『喂,你好!咳咳!』
跟平常一样只响一声就接起来。看来KEY君只要是女孩子的电话,都会迅速接电话。
为了不要让他太逞强,我决定长话短说:
「啊,KEY君?是我,知弦。」
『知弦学姊!居然特地打电话给我,我太感动了!咳、咳咳!』
「KEY君……感冒时还是不要那么兴奋比较好。」
『嗯……话是这么说,还是要硬撑一下。光是有女孩子打电话过来这件事……瞬间就让我情绪激动!咳咳、呜呃、咳咳。』
……真是麻烦的孩子。
「直接说正事吧。KEY君,关于那个杂务包……」
『咳咳、啊呃、咕喔、咳咳、咳喔!』
「等等,KEY君!?你还好吧!?」
『没、没问题的。我真是的……最近常常到了半夜还在校园里满身大汗奔跑……一不小心就感冒了。』
「到了半夜还在校园里奔跑5:呃、KEY君,你所谓的杂务——一
『啊、知弦学姊等一下,昨天抓到的路西法逃走了……好了!啊,让你久等了,有什么事吗?』
「你说什么!?刚刚什么东西逃走了!?那个名字很危险的东西是什么!?」
『咳咳、咳喔、咕喔!啐……看来「诅咒」还没完全解开……』
「KEY君,你应该只是感冒吧!?」
『咦?啊啊、是啊,普通感冒而已。啊哈哈哈哈——』
「演技太假了!你隐瞒了什么吧!?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可能会对知弦学姊隐瞒呢?怎么了,知弦学姊,你好像有点奇怪喔?感觉不像平常那样冷静……』
「是、是吗……不好意思。让我稍微冷静一下。」
我反覆几次深呼吸,恢复平常的冷静……好,可以了。
——这个时候,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奇怪的声音。
『……「杉崎,有紧急任务!(那家伙)出现在新加坡上空!立刻跟当地的特务会合,这次一定要把(那家伙)给——」』
『噗!』一声,神秘的声音很不自然地中断。
我听得冷汗直流,电话另一头的KEY君发言也很诡异:
『啊,知弦学姊。我先去睡一下,先挂电话了——』
「少、少说谎!你要去新加坡吧!KEY君现在准备要去新加坡吧!」
『哈哈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已经不叫演戏,根本就是装傻!KEY君!你到底是谁——」
『知弦学姊,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只是个性欲稍微强烈的高中男生。你还好吧?』
「……呃、啊啊。对不起,你、你说得对。刚刚一定是我听错——」
『「杉崎,你在搞什么!赶快出发!要是少了你……(那家伙)迟早会毁灭地球!」』
「!?』
『啊、不好意思,知弦学姊。突然有重要的打工,我该走了——』
「打工!?这叫打工!?你那个扯上地球规模的事件,居然是打工!?你的异常行动除了杂务之外,还包括打工吗!?」
『咳咳、咕喔、咳咳……可恶……身体没有力气……』
「那岂不是糟了!?现在地球该不会面临极大危机吧!?」
『你在说什么啊,知弦学姊。我的身体状况虽然差,但是和地球没什么关系——』
「……是、是吗。嗯……至少我到刚刚为止还是这么相信……」
『啊、好了,差不多该挂了。』
「咦?啊、喔喔。是啊……对不起,在你感冒不舒服时,还打这种怪电话给你。实在是因为有些事情让我失去冷静……」
『哈哈,请别在意。我只要听到知弦学姊的声音,就精神百倍了。』
「KEY君……谢谢你。那么保重身体。」
『知道了。那……这只手机在国外不能用,我先挂了。』
「!?』
『再见。』
「KEY君!?」
接著只听到「嘟——嘟——」的电子音。
我不知不觉专注在这段过度激动的对话,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其他人正盯著我……我不发一语,挂断电话。
然后……在大家关注的眼神之下……抬头对大家宣布:
「各位……KEY君是真正的英雄。地球……都是多亏他的守护!」
*
我爬回床上的同时,手机掉到地上。
「……」
啊,惨了,脑袋昏昏沉沉。从昨天开始……脑袋一直不太清楚,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感觉刚才知弦学姊打电话过来……但是记不得自己说了什么。
「啊……这么说……杂务包……」
对了对了。昨天……好像在这种无意识状态下,把一堆奇怪的东西塞到杂务包里。因为精神状况异常的关系,连巡都跑来凑一脚,好像把拍连续剧用的小道具都塞进去……
这么说来,之前因为一时兴起,跟巡拍了一部由她负责剧本的超愚蠢独立制作科幻片。连中目黑和守也被拉进来。
刚才知弦学姊打电话来时刚好在播那个DVD……中途音量突然变得很大声。我急忙按下遥控器的静音钮,之后又不小心按到音量钮。真丢脸,那个该不会被听到了吧?
算了,应该没问题。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赶快把感冒治好。
「嗯嗯明天……打工和杂务……路西法……在新加坡……」
咦咦?糟糕,从昨天开始就好像把现实和那部片搞混了……这种状态实在不能跟人讲话。刚才该不会也对知弦学姊说了什么奇怪的事吧。
不过她可是冷静的知弦学姊,绝对不可能相信这种愚蠢又荒诞无稽的内容。
好了,明天见到大家之后,还是先为没处理杂务的事道歉……
*
然后到了隔天。
「工作辛苦了!」
「……咦?」
走进学生会办公室的瞬间,不知为何所有成员都向我敬礼。
默示录 学生会的日常 三年B班的二心
「希望游戏化!」——By真冬
「唔、唔——」
空空荡荡的教室里。其他同学陆续往体育馆移动,小红却是很不好意思地拉著运动服的衣角。这个画面让我感到无比的愉悦,温柔地对她说道:
「没关系,再怎么说也是学校公认的体育服。抬头挺胸吧?」
「可、可是、可是。」
不管我怎么说服她,小红还是红著脸扭扭捏捏,完全不想往体育馆移动。
我露出苦笑……再次看了她一眼。
娇小的体型、毫无起伏的身材、有如小婴儿一般健康的娇嫩肌肤,到这为止虽然一点也不普通,至少还是「和平常一样」。唯一的问题是……身上的服装。
下一堂课是体育,所以换上体育服。那没什么问题。本来应该是没问题……
小红的眼角带著泪水,说著已经不知道说了几次的那句话:
「为什么……要穿『运动短裤』啊!」
没错。她现在穿著紧身的运动短裤。虽然因为拉长运动服的衣角遮住,不过下面并非大家平常穿的体育裤,只有她穿著「运动短裤」,说不定连我都是第一次看到真的有人穿。
会变成这种状况的理由十分单纯。今天有体育课,但是小红忘了带体育服。就算想跟其他人借,不过体型相近的学生不多,而且不幸的是那些极少数的朋友也没带体育服。
最后想要去福利社买新的,不过还是很不幸,普通的体育裤全部卖完了。本来到这里应该就会放弃,但是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居然还有最后一件「运动短裤」。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
其实这间学校的体育服没有指定要穿运动裤,本来就可以自由选择运动裤或运动短裤。可是……包括我在内,现代应该没有女孩子会想穿运动短裤。所以几乎已经没有人在穿,被学生当成梦幻的体育服。
「既然还有运动短裤,怎么不多进一点运动裤。」
小红继续抱怨福利社。我趁著这个机会用手机多拍几张照,顺便安抚她:
「没办法,再怎么说忘记带的小红也有错。而且福利社的大婶都说既然卖不掉干脆送给你了,这样也不错。」
「这、这么说是没错……但为什么是运动短裤?」
「有得穿就好了吧?小红也不想因为没有体育服,只能在旁边看吧?」
这孩子虽然没什么运动神经,不知为何就是很喜欢体育课。只要能够离开书桌就很有精神的个性,怎么看都像个小学生。小红鼓起脸颊气呼呼地说道:
「是没错……如果大家都穿运动短裤也就算了……只有我一个人穿还是很奇怪啊。」
「别担心。很适合你喔,小红。」
「被你带著笑容这么称赞也不会觉得高兴!」
「总之再不快去体育馆真的会迟到,小红。」
「啊啊、等等我,知弦!」
我准备跨出教室,小红才终于放开拉住衣角的手,连忙跟了过来。
……看来今天的体育课有好戏可看。
*
到了体育馆,居然看到真仪瑠老师穿著体育服两手抱胸站在里面:
「太慢了,樱野、红叶!」
「对不起。」
「唔唔……这么丢脸还要被骂,而且还遇到真仪瑠老师……今天真是太倒楣了。」
小红眼中泛著泪光,我一边和她一起向老师道歉,一边排进班上的队伍。男女同学依照座号顺序各自排成两列,跟平常一样,座号一号的我与刚好在一半的小红一起站在排头。
接著老师转身面对我们,准备开始上课。首先说明今天原本的体育老师请假,由她代课的事。然后——
「咳咳。今天的课要请你们自相残杀。」
「才不要!」
小红以超快速度拒绝。不过真仪瑠老师一边模仿某位超级大牌的搞笑艺人(不像到了可怕的地步),一边瞪著小红:
「运动短裤没有拒绝的权利!」
「反对运动短裤差别待遇!」
「樱野这种为了提升好感度,拿出前朝圣物的精神……老师并不讨厌。虽然不讨厌,还是要请你们自相残杀。」
「这样还是讨厌比较好!被你讨厌也没关系,就是不要自相残杀!」
「哼。樱野……老师最讨厌这种不听话的孩子。」
真仪瑠老师的氛围有点改变。我敏感地感觉出来「那种气氛」,这样下去不太妙,赶紧小声给小红一点忠告:
「小红,再继续反对下去会死——」
可是小红完全不理会我的建议。和平常一样吵吵闹闹地跟老师争论:
「哪有这么蠢的体育课!如果体育老师请假,就找别的体育老师——一
「碰!」
体育馆里瞬间响起枪声。我的身旁……小红的运动服胸口被血染得通红。她看著自己的胸口……脸色逐渐变得铁青,最后无力倒下。
……小红死了。
全班同学顿时安静下来,然后陷入恐慌——嗯,本来应该是这样,不过他们真不愧是在这间学校待了三年的学生。所有人都没有反应,我也很了解大家心里想的事。
(啊——看来又有什么麻烦事了。)
三年A班所有人都这么想。真仪瑠老师开枪杀了一个人,却歪著头一脸疑惑:
「你们是怎么搞的?看到同学遭到杀害,应该要陷入恐慌,又哭又叫才对吧?」
老师的话一说完……我后面的女孩子井上同学不由得念念有词:
「呃、可是、番茄酱的味道好浓……」
这是所有人的共同想法。就算是距离比较远闻不到味道的同学,也没有人真心认为小红被枪打中。被骗的人……只有一个。就是以为自己被枪打穿胸口,现在已经变成「尸体」的娇小可爱运动短裤少女。
小红痛苦呻吟:「呃啊,我要死了——」真仪瑠老师只好把话题再拉回去:
「反正今天你们就是要自相残杀——!」
「就算讲得那么轻松也没用吧。」
男生排头的有泽同学出声吐槽。但是在那个瞬间,老师手上的枪又开火了。
「碰!」
「啊啊啊!不赶快洗会洗不掉的!」
有泽同学也死了。和小红一样,一枪射穿胸口……的确,被这把枪打中实在有点讨厌。
然而真仪瑠老师脸上依然满是笑容:
「我已经帮各位准备好这种番茄酱手枪!大家尽全力厮杀吧!」
听到真仪瑠老师的话,我不禁伸手撑著额头询问:
「这场战斗,到底有什么好处……」
「战争这种东西向来都是没有好处,红叶。这种事不重要。」
「那么请你中止。」
「不行,太没意思了。」
「……」
这个老师把学校当成什么了?
「这次的企划就是希望大家藉由这场『番茄酱战争』,了解战争没有任何好处这件事。」
「这是刚刚才想到的藉口吧。」
不过番茄酱战争这个词,的确让人有所共鸣。
「总之大家就以休闲的心情参加吧。要是不参加我就开枪了。」
没想到老师居然威胁学生。要是我去告她,在这个时代肯定能够轻松胜诉。
我们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番茄酱手枪。脑中虽然闪过「趁现在对真仪瑠老师开枪」的念头,但是老师抢先一步:「对我开枪的人直接退学。」错失良机。这个人还是一样……从各个角度来说都比我们棋高一著。我在这个时候终于了解,我完全拿这种抱持童心又绝顶聪明的人没辄。
「小红,差不多该起来了,已经在发武器啰。」
「呃——死了——我已经死了——」
「不要再对自己下奇怪的暗示了。好了,快点起来。」
「唔……咦?知弦?我不是死了吗……」
摇摇晃晃的小红好不容易站起来。我把老师发的番茄枪交给她,顺便说明一下状况。
闻言的小红忍不住碎碎念:
「我懂了……也就说如今世界的命运都掌握在我们手中!」
「嗯,你根本没在听我说的话。」
「好!看我的!看我把同学都杀了!」
「学生会长怎么能说这种话。」
就在我跟小红闲聊的时候,老师继续说明今天的课程:
「规则很简单。衣服或身上只要沾到番茄酱就输了,也就是死。」
「不用说也知道吧……」
井上同学面无表情地吐槽。
「死亡的学生当然不能继续作战。所以死亡之后发射的番茄酱就算打中也不算。」
「那么由谁来判定?」
「嗯……自行报告吧。被打中的人自动撤退,并且回来报告结果。」
「好和平的自相残杀……」
此时刚刚「死亡」的有泽同学边想办法弄掉身上的番茄酱边发问:
「那么刚才已死的我和樱野应该不用参加了吧?」
听到这句话的小红有点不太高兴。明明已经死得那么惨,居然还想参加这个企划。
老师把手指放在嘴边思考了一会儿:
「这个嘛……想参加就参加吧。虽然有点混乱,不过这也是有趣之处。」
「哪里有趣了……既然这样我不参加了。我可不想弄得更脏……一
「樱野呢?」
被老师这么一问,小红挺胸回答:
「当;然要参加!身为学生会长!我才不会白白挨打!」
「跟学生会长好像没什么关系,不过这个精神很不错。好、大家听好,樱野胸前的番茄酱不算。想杀她的人要再打中一发。打中胸口也可以,不过这样会有点混乱,最好是瞄准其他地方。」
「好,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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