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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禁军很快又陷入了恐慌之中,胆大的还能拿着武器,哆哆嗦嗦地往后退着,胆小的已经吓得丢下武器,挣扎着往后跑了。但那些禁军的动作在周逆的眼里,简直是太慢了,确切一点说,是他的动作太快了。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周逆就已经追上了那些逃跑的禁军,舞着手中同样泛着黑气的龙泉刀,无情地挥向那些禁军,鲜血四处飞溅,喊杀声,惨叫声响起,整个山谷立刻就变成了巨大的屠宰场,周逆就是那个屠夫,他手中的龙泉宝刀宛如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屠杀持续了大约有半个时辰,周逆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只觉得耳边一直有一个声音响起“杀,杀,杀!”,然后他的双手也不受控制一般机械地挥砍着,看着鲜血从这些禁军的脖颈,胸膛与头颅中喷出,周逆的内心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好像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终于,除了几个逃走的禁军外,山谷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血色的月光下,周逆持刀而立,周围是数不清的尸体,还有时不时传来的一两阵呻吟声。
此刻,周逆感觉那股嗜血的感觉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好像要把周围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毁掉才罢休。山风拂过他的脸庞,让周逆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这还是我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望着泛着黑气的双手,周逆感觉自己的脑海里似乎有两股思想在激烈地交战着,一股是属于原来的武松的,它就像一个狂暴的小恶魔,无比血腥,还有一股是周逆本身的,岿然不动,冷静平和,两股思想正在激烈地交锋着,似乎是在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刚才,由于要为暗堂的兄弟报仇的信念十分强烈,周逆的脑海中那股属于武松的狂暴思想占了上风。现在,当他冷静下来的时候,上世那个杀手又逐渐控制了这具身体,双手上的黑气也渐渐消散,双目又恢复了清明。
这时,属于一个正常的人的感觉回到了周逆的身上,可腿上,肩上的两处大伤,还有身上数不清的小伤,让他几乎不能忍受。但是,周逆还是忍着剧烈的疼痛,一步一步走出山谷,往阳武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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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伤离别
天色已逐渐发白,周逆也依稀能看得清路面,可此时,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好像被灌了铅一样,连抬起来都觉得异常吃力,尤其是受伤的那条腿,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周逆咬了咬牙,继续艰难地往前走去。
走了又有半个时辰,朝阳已经从山后浮出,驱散了清晨的薄雾。周逆却感觉好像用尽了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双腿一软,便倒在了地上。倒下时,朦朦胧胧之中,他似乎看见一个背着背篓的少年正向这边赶过来……
不知昏迷了多久,昏迷之中,周逆好像觉得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天地,也没有任何生命,只有一座巨大的玉牌立在中央。但周逆却觉得这玉牌十分眼熟,看了片刻,周逆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那块天罡玉的放大版吗?”
只见此玉牌正面的三个大字“天罡玉”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天在山谷里响起的几句话——
“天罡开启,魔星入体。遇洪而开,落红而解。三六魔星,天下太平。”
“天罡开启,魔星入体倒不难理解,应该指的是那天我的血激活了这块玉,接着我的身体就变成了所谓的神魔,遇洪而开指的是洪太尉洪信吧。可这落红而解,以及后面的三六魔星,天下太平又指的是什么意思呢?”周逆苦思量久,依然不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想不通就先暂时不想。”本着这样的心思,周逆又转到了天罡玉的另一面,只见玉的另一面依然布满密密麻麻的甲骨文,从“天魁星及时雨宋江”一直到“天巧星浪子燕青”,整整三十六员天罡星。可是,当周逆的目光移到“天伤星行者武松”上时,却惊奇地发现这七个字如鲜血般艳红,在这三十六个名字中,显得分外惹眼。
“不会有什么事吧。”周逆强忍住内心的惊疑,开始为这个奇怪的天罡玉感到担心了。
没过多久,周逆就感觉头脑一片混沌,什么玉碑,天地都消失了。
他似乎听见了人声,便缓缓地睁开眼,却见一张满脸络腮胡子的脸,正撅着嘴先他靠近。周逆顿时吓了一大跳。
“变态啊!”周逆忍不住大喊一声,狠狠地就甩过去一个巴掌。
只听见“啊”的一声,那人被周逆扇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随即又捂着脸站了起来,苦逼地问道,“哎呀,兄弟,你打我干什么啊。”
“王大哥!?”周逆听见这是王进的声音,连忙道歉,“王大哥,怎么是你,武松刚才莽撞了,多有得罪,但你怎么……”
“唉,哥哥怎么会怪罪你呢?兄弟啊,你是不知道,从郓哥儿把你救回来之后,你已经昏迷了整整有五天了,这五天里,你是油米不进,可是担心死大家了。为了让兄弟能吃下这汤药米水,哥哥只好嘴对嘴地喂兄弟你了。”
一想起被这厮嘴对嘴喂食的场景,周逆就有反胃的冲动,他一头黑线地问王进,“王大哥,你关心兄弟,我没意见。但是这种嘴对嘴喂食的事情,你完全可以让锦儿这丫头来做吗,干嘛要亲力亲为啊。”
王进挠了挠头,似乎有点犹豫,口里却在喃喃道,“这个……这个……我本来是打算以后再告诉你的,其实,锦儿姑娘她——”
“什么,”连受两次打击的周逆,再也无法忍受身边人的离去了,周逆大声问道,“快说,锦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进见周逆如此激动,连忙说道,“兄弟,兄弟,你别激动,锦儿姑娘她没事,你昏迷的前两天,都是锦儿姑娘悉心照顾你的,可是三天前,一些京城权贵才养的起的家将突然找到锦儿姑娘,说是她母亲病重,要她立刻回到东京,我一见那些人对锦儿姑娘很是尊敬,便放心地让锦儿姑娘离开。怎奈锦儿姑娘对你情深意重,非要再照顾你几天,直到昨天傍晚,在那些家将的极力劝说下,锦儿姑娘才离开,临走前,她还让我把这个给你。”说完,拿起案几上的四弦琵琶,正是周逆与锦儿在狮子楼初次相遇,她弹那首《雨霖铃》时,她手里拿的那琵琶。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多情自古伤离别……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当时那丫头的愁思妙音,仿佛在周逆的耳边响起。“多情自古伤离别。”不料想今日却是真的“伤别离”,世事真是变幻无常,令人捉摸不透啊。
不过周逆又转念一想,“这丫头曾说她是去东京投靠亲戚的,相信不久就可以与她的亲人团聚,只盼得她的母亲不要出事,这样,这个丫头也可以享受一点天伦之乐了。”这样想着,周逆的内心也好过了许多。
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少年,中等身材,浓眉大眼,目光里透着一股机智。他一见周逆醒来,就很激动地小跑了过来,大声喊道,“太好了,武都尉,你终于醒了。”
“王大哥,他是——”周逆被叫的有些愣神,却是不记得在哪见过这个少年。
王进走到那少年的面前,摸着那个少年的头说,“这小子,就是与大郎交好的郓哥儿,正是他前几日进山摘梨,才把昏迷不醒的兄弟你给救回来的,说实话,我们还真得谢谢这小子了。”
这个少年被说的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了,站在那儿挠着头,还发出“呵呵呵”的傻笑声。
见此,周逆不禁对这个孩子萌生好感,“你叫郓哥儿是吧,既然是救命之恩,武松我也不多说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吧,我一定会尽量满足你。”
“武都尉这话可当真?”郓哥儿似乎有点不相信,黑亮的眼睛中透着期望。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又怎么会反悔?”
“这个……这个……。”郓哥儿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鼓足勇气说了出来,“武都尉,我想学武功,求你收我为徒。”
“哦,”周逆感到有些吃惊,便略带玩味地问道,“想学武功,那你能说一说为什么要学武功吗?”
这个少年的眼中立刻变得火热,“当然是为了不再受那些贪官污吏的迫害,这年头,那些差人如狼似虎,交不上税就对你拳打脚踢,想我爹卧病在床时,就是被那些差人逼死了。”说着说着,就落下泪来。
周逆也叹息了一声,便安慰道,“孩子别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好吧,以后就跟着我学功夫吧。”
郓哥儿这才止住了眼泪,走到床边,屈膝朝周逆三大拜,“徒儿拜见师傅。”
“好,徒儿不必客气。”收到如此聪慧懂事的徒儿,周逆心中自然也是很欣慰,连锦儿离去给他带来的愁绪也有所减轻。
正当周逆打算下床扶起郓哥儿时,却发现一身的千斤之力似乎消失了,他的力量值竟等同于于前世的自己,
“莫非,是这天罡玉有问题吗?”周逆喃喃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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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出发
周逆与郓哥儿聊了一会儿,便先让王进带着他,教他一些基本的武艺。两人走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周逆一个人了。
这时,周逆才摊开手掌心,赫然望见一个指甲般大小的红色印记,他也终于验证了自己的想法,“果然这天罡玉已经在自己的体内了,但现在的情形看起来并不乐观呐。因为这天罡玉吸收的是原来武松的血,只有武松的思想主导这具身体时,自己才会变成所谓的神魔,就像那天在山谷里一样,可是那个我已经不是我了,而是一个被天罡玉控制的嗜血恶魔,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做回那个力气一般,但拥有自己思想的杀手呢。”
没有了武松那神人般的力气,看来以后打架不能冲在最前面了,这很是让周逆懊恼,幸亏他还有王进,九纹龙这两个当世一流的打手作保镖,否则以后真不知道还敢不敢出门了。
经过了几个星期的休养,周逆感觉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便起来主持竹联帮的大局,帮中的暗堂这一次损失了大量的弟兄,所以招收人数的事迫在眉睫。正当周逆和王进师徒商议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时,帮中的一个心腹跑进来报告说,“帮主,都尉,据线人回报,阳武县中来了一个大人物,并且指名要见都尉,现在,陈知县正命人来传召你呢?”
“大人物?”周逆的脑海中立刻就跳出来一个人来,“这个死变态来干什么,那天晚上他没理由看到我的?”
不过周逆也不惧,外禁军老子都杀了有数百个了,还会怕他吗?
告辞了王进,周逆立刻就去衙门里见那一位大人物。走到知县的房前,见得里面似乎有谈笑声。周逆冷笑了一声,径直走了进去,堂上坐着两个人,左边的是陈知县,右边的就是那西门庆的干爹,知府刘彻,周逆佯装不认识这个刘彻,对知县一拱手,称道,“知县,不知你唤武松来有何事?”
那陈知县见周逆向他拱手,竟站了起来,双手摆道,“不敢当,不敢当啊,武都尉,哦,不,武都统,你客气了,下官可担当不起啊。”
“都统?”周逆一时之间没有转过脑子,“那姓雷的倒霉都统不是被少华山的陈达他们给宰了吗?”
这时,那刘彻站了起来,一脸和煦的笑容,“这位是打虎的武壮士吧,果然长得是相貌堂堂,孔武有力啊。”说着,还用灼灼的目光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
周逆暗叫糟糕,这死变态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想到这里,周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转移注意力,朝这刘彻一拱手道,“不知这位大人是——”
周逆这么一发问,那刘彻的眼神才恢复正常,他抬起头,慢悠悠地打着官腔,“本官呢,就是华州的知府,你这都统之职,就是本官钦点的。”
周逆一听,连忙摆手道,“武松何德何能,怎堪担此重任啊,恳请大人收回钧旨”毕竟他也不傻,知道这世界上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好处,不问清楚了,到时被人卖了还不知道呢。
见得周逆如此谦逊,刘彻脸上的菊花更灿烂了,“武都统莫自谦了,撇开你的打虎壮举不说,就冲你能从少华山那伙贼人中夺回生辰纲,就这份本事,我华州境内还有几人,所以这都统之位,是非你莫属了。”他顿了顿,又说道,“当然了,本知府之所以这么着急地让壮士当这个都统,也是由于京城蔡太师的生辰快到了,而这生辰纲又无人押送,倒是需要武都统跑跑腿了。”
“原来是这样。”周逆在也心里细细地打着算盘,待得打定了主意后,便不再推脱,“能为大人效力,小人万分荣幸,只是不知大人可否给武松一个月的时间,让武松打点好家中的事务。”
刘彻大方地一挥手,“这个自然是没问题,生辰纲正好也需要一点时间来准备。这样吧,下个月的今天,本官亲自来给武都统送行。”
“谢大人。”周逆向刘彻一拱手,心里也是乐开了花,其实押不押送生辰纲关他鸟事,他在意的是华州都统这个职位。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周逆利用职务之便,在华州的其他几个县里搞起了轰轰烈烈的扫黑行动,方法还是和在阳武县扩张竹联帮时一样,采取打而不灭的方法,先是临边的清河县,再是源河县……经过一个月的兼并吸收,竹联帮的明堂人数已经达到了一千人左右,暗堂的杀手也吸收了大概有七八十个,竹联帮的势力空前膨胀,逐渐控制了整个华州的黑道。
一个月后,周逆与众多官员一一告辞后,便押着几辆装满金银的马车,往东京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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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二皇子
这次去东京;周逆虽然明面上只带了几个赶车的帮内老手假装军士,但暗地里却安排了大量的暗堂成员跟随,毕竟他现在武力值如此之低,只能多带一些小弟来弥补了。除此之外,他还让王进当他的贴身保镖,如此一来,只要不碰到什么变态级高手,保住性命绝对是不成什么问题了。至于史进,周逆已经让他先行去建康府去请神医安道全给秀莲治病了,最让周逆头疼的是郓哥儿这小子,非要闹着去东京长见识,无论他怎么说,这小子就是不依,无奈,周逆只好让他跟着暗堂的成员隐秘前行,也好护着他的安全。
夕阳西下,晚霞映天,一行人赶着马车,正慢悠悠地往前走着。
此时的王进一脸的迷茫,他盯着快要落山的夕阳,神色复杂,有欣喜,有悲愤,也有担忧……
周逆自然知道他的这个大哥此时在想些什么,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王大哥,不用再多想了,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杀高俅这个老贼的事也不急在一时。”
王进抬起双目,伤感地说道,“兄弟你说的我自然明白,可我就是忘不了,忘不了那个晚上,高俅手下的杀手为了逼我出来,不惜放火烧山,结果我的老母亲就这样被活活熏死的,是我连累了她啊,现在我活在这世界上的唯一理由,就是杀了高俅这个老贼,替我母亲报仇。”说着说着,虎目竟微微湿润了。
如果是在上一世,周逆自然不会明白失去亲人是什么感受,可是在这一世中,他经历了武大的死亡,秀莲的昏迷,以及锦儿的离去,这些事情无一不给他带来巨大的感触,所以他这时能够深切体会到王进此时的心情。不过此时他并没有去安慰王进,因为他明白,有时悲伤需要一个人去承担才会好的完全,别人谁也帮不了,越大的悲伤越是如此。
渐渐地,一行人进入了阳武县的地界,于公于私,周逆觉得都应该去看一看那些老熟人。当他们行至县衙门口时,却发现那里早就挤满了一堆人,诸如陈知县,陈武,王师爷,还有衙门的各色公差;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陈知县穿着一身官服,面带一副微笑,走到周逆的面前,欠身一拜,“下官阳武县知县陈文昭,拜见武都统,望都统一路平安,顺利到达东京。”其他人也随着陈知县的这一句话拱手一拜。
周逆一边扶起陈知县,一边却在想,“人生有时真是大起大落,变化的太快了。谁能料想,几个月前自己的顶头上司,今日反倒要向自己行礼。”不过周逆从心底里还是对这个陈知县抱有好感的,如果有机会,不妨可以提拔一下他。
在送别周逆的这一行人中,恐怕只有陈武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还一切如旧,不停地朝他挤眉弄眼,不像其他人一样,多少都有了一点拘谨。周逆走上前去,正想同陈武这个家伙说上几句俏皮话时,却发现他的怀里搂着一个姑娘,盘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正背对着周逆。
陈武连忙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