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票饬舜蠛骸T谡飧錾桃挡⒉环⒋锏氖贝鞴湮钠涫蹈嗟氖俏幕⒎蔷美妗�
许勋,尹宗都是蜀中的大儒,官职虽然不高,但是在蜀中文人的地位还是无人能及的。只有谯周稳稳的在二人之上而已。对于南中荒凉之地,这些文人是没有任何兴趣的。在家中治学,传播圣名才是文人乐于做的。如今是出使域外,情况便是不同了,这是何等的功业?一旦成功名望地位都远远超过其他文人,比在家中治学著书强过百倍。因此二人闻言都是请命要求随军而行。
众人热烈的讨论许久,大概的人选和框架算是初步定下。刘禅想了想道:“此行乃是百年未见的壮举,若有人可记录沿途所经之事岂不妙哉?”
群臣一听也是赞同,许勋尹宗等人是川中的大儒,这等记录的事情实在难以牵动二人的心思。谯周先前被二人抢先一步报名参团,如今连忙举荐道:“启禀陛下,臣有弟子陈寿可胜此任!”
陈寿?莫不是《三国志》的作者么?听到谯周所言,刘禅心里一惊。一旁的诸葛瞻闻言却是眉头一紧道:“陈寿此人我也识得,无甚大才,恐怕不堪任用。”
“诸葛思远此言何意?我的弟子我还不清楚么?”谯周心知诸葛瞻素来瞧不起陈寿,当下据理力争。
“谯公过滤了,瞻以为此事应由经验丰富的大臣搭档。陈寿官职低微,经验尚浅若是有何差错,恐怕连累谯公美名。”诸葛瞻冷冷的答道。
见二人大有愈演愈烈之势,众人连忙劝解。刘禅笑道:“既然谯公有所推荐,不如请高足来此一叙。”
自古以来荆州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刘备于荆州立业进而占据西川成就帝王之业。可也因此失去了荆州和大将关羽。对于荆州东吴是志在必得,当年鲁肃向孙权谈及天下大势时便指出,占据荆州取得长江的全部控制权,才是东吴立足于世的根本。这就是后人所言的榻上策。
荆襄九郡东吴只占八郡,襄阳始终在曹魏的掌控之中。占据襄阳便可以从陆路进逼吴国在荆州的重镇——江陵。南船北马并非是民间笑谈,而是当时社会的真实写照。避开水路可以由陆路对吴国发起战斗的地点,也只有襄阳到江陵这一处。所以东吴在江陵布置了重兵不说,荆州军区的统帅素来也都是吴国数一数二的将领。如今负责镇守将领的便是骠骑将军施绩。
施绩是东吴名将朱然的儿子。朱然的本名是施然,是东吴宿老朱治姐姐家的儿子,恰逢朱治没有子嗣,于是过继到了朱治家中改名为朱然。等到朱治去世后,朱然几次上表希望能恢复本姓,无奈孙权不许只好作罢。施绩在两年前上书再次请求恢复姓氏,终于得到了吴主孙亮的应允,于是由朱绩改为施绩。
在施绩镇守荆州的期间,荆州的布防还属稳定,吴魏双方谁也占不到便宜,相安无事。随着诸葛诞在淮南举兵,形势开始有所变化。魏国国内的军队几乎尽数被司马昭征调到淮南平乱,襄阳战区也抽调了数路游军前往支援。魏国在襄阳的守军虽然没有变化,但是附近各城平时用来支援的魏军却是不在了。
全怿羞耻的投靠了魏国,甚至卷跑了整个全氏家族,这让吴人很是受伤。孙綝的大军开始进攻两淮地区,救援被困在寿春的诸葛诞,荆州的吴军自然也不能闲着。施绩频繁的调动各路人马汇集江陵,准备攻打襄阳响应孙綝的东路主力军。可吴国数年来内乱不断,国内的兵力被孙綝抽调一空。为了确保后方的安全,施绩必须留下一部分人马保持机动性以防万一。这样一来其实江陵的吴军实际上也没有增加多少。
大军准备妥当却是有斥候来报,魏国的骠骑将军王昶带着数万魏军进逼夹石,用意不明。正在调兵遣将的施绩闻讯一愣,手中的令旗竟是掉落地上。堂下众将更是窃窃私语,魏人的动不免太快了。
“可曾探得有多少魏军?”朱然急急问道。
“启禀将军大概有两万五千魏军。”传令官答道。
“两万五千魏军……哼!襄阳的守军不过三万人,王昶倒是好大的气魄!”施绩怒道。
第二十六章 烽烟再起(下)
夹石位于临沮县地界,地势险要属于低山丘陵地带,其中有一条小路在两山环抱之间,便是夹石路。昔年关羽兵败撤退便是企图由夹石穿越到川中,最后在此地被吴军捕杀。这是易守难攻,便于设伏的地方。魏骠骑将军王昶率领大军南下屯驻于此,其用意不言而喻。
东吴若是大举北上攻打襄阳,便不可能无视驻扎在夹石的这支魏军。可真要是想攻击这支魏军,却又要面临着极其不利的地势和作战环境。就算是吴军的兵力倍于魏军,想吃掉王昶的军队也是非常困难的。倘若不理这支魏军,直接攻打襄阳,整个吴军的后方便会被这支魏军截断,从而陷入孤军作战的苦境。哪怕是江陵的守军略显薄弱,这支魏军都有可能猛然出击。王昶这一支人马进可攻退可守,如同一根钉子把荆州的吴军牢牢钉在了江陵,竟是动弹不得。施绩沮丧万分,只好派斥候紧盯夹石魏军的动向,另一方面派人将此间的状况报告给孙綝。
孙綝的大军是从东吴国内集结,由寿春的东南方向入淮。作为吴军先锋的朱异之前往夏口捉拿孙壹,所以是从夏口行军由寿春的西南方向入淮。两支人马虽然都是孙綝负责指挥,实际上却是兵分两地。东路的孙綝的大军过了长江便驻足不前,采取保守的观望态度。朱异的西路军则必须赶赴寿春解围。
如此一来东吴看似声势浩大的北伐,演变为了朱异带着三万吴军孤军深入的态势。司马昭得到军情之后心情畅快,便召钟会,裴秀商议。裴秀字季彦,出身于官宦世家。祖父裴茂是东汉汉灵帝时期的尚书令,父亲裴潜是魏明帝时期的尚书令。裴秀自幼便有才名,对于时政非常感兴趣,类似于后世所谓的神童一类人选。不少到裴家的宾客,在拜会过裴秀的父辈之后,都会找裴秀交谈一番,听听裴秀的议论才愿意离开。那个时候的裴秀不过才十几岁而已。
“孙綝智术短浅,此乃自招祸事之举。大将军勿须犹豫,可迎头痛击吴军,孙綝必不敢动!”钟会说道。
“士季所言正是,孙綝心无战意,又骄横自傲听不进他人的建言,此战必败无疑!”对于钟会的看法,裴秀也是赞同。
看到两位智囊见解相同,司马昭笑道:“如此便依士季,季彦之策!”于是便传令命寿春外围的兖州刺史州泰,奋武将军石苞,泰山太守胡烈负责抵御朱异的先锋军。
得到了司马昭的传令,州泰召集石苞,胡烈二人商议。几人一番计议之后,都觉得孙綝的大军一定不敢轻易出击。于是决定由奋武将军石苞为主,泰山太守胡烈为辅带着万余魏军作为疑兵。在寿春东南方向的险要之处扼守,保护围困寿春的魏军主力。州泰自己带三万余魏军转往寿春西南方向迎击吴国的人马。
朱异是东吴名将朱桓的儿子,是江东数一数二的猛将。孙权曾经和朱异讨论攻战之事,对朱异的从父朱据称赞说:“我是知道朱异的本事的,今天一见比起传闻中更加优秀啊。”
对于此次出征朱异很不情愿,司马昭等人看得出孙綝的无心恋战,自己何尝看不出其中的因由呢。只是碍于军令,不得已而为之。全怿等人的离开对于东吴朝堂是不小的打击,在军中同样有很大的影响。国内方面孙綝又是草草的处置了全公主孙鲁班,更是掀起了不小的震动。对于这些事情,百姓和军队或许没有发言权,可士气和心理上的打击都是难以估量的。毕竟东吴已经动乱多年,人心动荡难安并不利于开战。
既然孙綝没有心思打这场战,只想应付国内的舆论,自己也没必要豁出性命。只需要做做样子,和魏人有过接触便可以。如此既保全了自己的实力,也完成了军令。孙綝不过二十余岁的年纪,身旁又没个知兵善战的人指点。虽然是十多万大军陈兵东南,可究竟能牵制多少魏军朱异心中可没底。这西路的吴军不过三万人,寿春城下的魏军是实实在在的二十多万。凭这点人马想撕开魏军的防线,简直是个笑话。
朱异这样想着,底下不少将领也是如此的想法。如果东路军是经验丰富的将领统御,必然可以对魏军造成极大的压力,如此西路的偏师才有意义。但孙綝不过是贵胄而已,本身没有带兵的经验,缺乏战略眼光,致命的缺点是不能容人进言。像司马昭这样老奸巨猾称雄于世的人看穿孙綝是再简单不过了。因此朱异下令各军缓缓前进,遇敌已保全实力为主,谨防落入魏军的包围。
将近安丰地界,前方的探马回报,安丰地面上出现了一股魏军正在向吴军的方向杀来。朱异命令大军停步列开阵势,心里想的却是如何脱身。临战而逃那是死罪,自己功勋彪炳也不会做出如此有损国威声名的事情。与魏人实打实的交战却是没什么意义,即便胜了难道自己这三万人还要推进到敌军腹地和二十万魏军拼命么?
此时探马再次回报,魏军似乎也发现了这边的吴军,观察魏军的人数恐怕在五万人左右。听到魏人的兵力要强于自己,朱异不在犹豫。当下传令后军变为前军,前军转为后军立即撤退。
吴人迅速的反应超出州泰的预料,急忙传令各军夹击吴军,自己带着近五万魏军全速追赶朱异。此次作战州泰本部便有三万魏军,司马昭,王基,胡奋三人又从各自的军队中抽出两万人交给州泰指挥。如此便有了将近十万魏军,十万打三万,这是必胜的实力对比。
朱异带着吴军迅速的撤退,斥候不断的报告身后魏军的动向。见到魏人的一股劲儿的猛追,丝毫没有担心吴军诈败的意思。朱异更加肯定魏军必然军力庞大,否则不会如此放心的追赶自己。
果然不出所料,吴军走出不过五里,便是一支两万来人的魏军从侧翼杀来。朱异冷哼一声道:“狗贼欺朱某之刀不利么!”当下挥刀率领吴军奋勇迎击。对于吴军的拼命魏军似乎也有准备,大军死死抗住,竟是丝毫不退的架势。
战了片刻朱异嘿嘿一笑,吴军阵中令旗一招大军突然改道向东而去。朱异大军由夏口方向而来,魏军本意是断其归路,不想吴人反而往东逃窜,后续人马扑了空。朱异提着大刀亲自断后,魏将纷纷涌上想拖住吴军的步伐。怎奈朱异悍勇非常,大刀盘旋之间杀出了一条血路,带着千余人随着吴军大队往东而逃。
此时州泰的人马堪堪赶到,见吴人逃亡东方,不禁叹道:“吴将未可轻视也,速速传令各营随时通传吴军动向。”州泰此番十万人马却是兵分三路,自己带着五万余人正面迎击,算好了吴军的动向之后,另外两路人马分别走远路抄袭吴军的身后。这第一路抄袭的魏军刚与吴军交战,吴军便改变了撤退的目的地,后面的那两万魏军等于没了用武之地。
作为久经沙场的宿将,朱异虽然不清楚自己躲过了一劫,不过改道东行却是必须要做的。自己这三万人回到夏口对于当下的局势没什么益处,不如何孙綝的大军汇合。如果运气好的话鼓动孙綝发动一场大战,还可以挽回面子。毕竟此次出征仅此一战是不足以使大军回国炫耀的。
郪县内李家忐忑的等待着文立宣判,陛下将处理李勃贪赃枉法,欺君犯上的案子全权交给文立处理。鉴于朝中最近几位大佬都是被抄家灭门,而李家除了在蜀中扎根较早外根本没法和陈家,许家,费家的权势比较,所以李家一干人等都是心绪悲凉。
只要文立一句话,郪县李家便会从蜀汉的历史中抹去,想到这里李家众人无不后悔当初没有及早的表明态度,站在文立一边。如今大家都被关在牢中,只能等待命运。
李勃也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可对于家族在关键时刻没有拉自己一把却是耿耿于怀。尤其是李瑁这个老头儿,收了脏银反而倒打一耙。还没等文立如何审讯,李勃便先把李瑁供了出来。朝廷下诏抚恤百姓的钱米,都被李家拿取补贴族内的伤亡,多余的部分也被李家的几个高层瓜分。这种事情并非只此一次,而是由来已久,就算是死去的郪令王迥也是如此。时间久了大家的胆子也逐渐大了,只要打点好和朝中靠山的关系便可。
郪县的其他世家此时也都前来落井下石,王家甚至还组织了百姓到府衙之前请愿。这让文立很是反感,就事论事李家却是该死,可没了这李家制衡,王家岂不是要闹翻了天?刘邵和范恩早由人送往成都,听过二人的事迹当今的陛下决定见一见这两位少年英雄,并且给予一定的表彰。
最后的结果有些出人意料,比起成都的大砍大杀,郪县不过是处死了李勃和李瑁两家人。郪县李氏得以留存,这让之前落井下石的各大世家傻了眼,李家自然感动不已。亏欠百姓的钱米,由李家提供双倍的赔偿。
陈术被任命为东广汉的新一任郡守。陈术这个人名望颇高,著书不断。陈术然家世一般,但其所著的《释部》和《益部耆旧传》记录的都是益州之事,因此被人尊敬。
文立被任命为郪令,这又是出人意料的举动。刘禅暗中给文立的旨意说的清楚,依照李勃这事儿来看,恐怕国内各郡的水都是很深。陛下的圣旨都敢违抗,郪县是主要产盐地之一,难保世家豪族在这方面没有手脚。必须要严查,要查清才行,这也是留李家活命的根本原因。
第二十七章 江东有变(上)
全公主孙鲁班因家族牵连被孙綝徙往福州,从高高在上的全公主到如今的一介草民,角色间巨大的差异让孙鲁班一病不起。即便是病了,车队也没有停止南行的步伐。这还是看在孙鲁班与吴主孙亮的颜面上才派车队相送,等到了福州车队便会回转。留下的只有这年近半百,曾经站在皇室权利顶峰的老女人。
看看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一丝凄凉从心头升起转而化为了满腔恨火。养尊处优时的孙鲁班尚且是颇多嫉恨的女子,现在落魄至极更是怒火中烧。她恨孙琳,论年纪足可以做自己儿子的孙綝竟然越过了皇帝,直接处置自己,丝毫不念自己和其兄长孙峻的旧情。她恨吴主孙亮,作为一手撮合孙亮和皇后姻缘的自己被小辈如此羞辱,身为一国之君的孙亮竟是只有掩面哭泣的份儿。
孙鲁班更恨的是全怿,全端兄弟和整个全氏家族。这一家老幼平时为了权势巴结自己,甚至连自己和孙峻的丑事都装作没看到。结果现在整个家族逃去魏国,连个消息也不通知自己,害的自己毫无防备走到今天的地步。
夜里马车继续前行,车中的孙鲁班辗转反撤难以入睡。病情不断加重,负责押送的官兵对日益消瘦的孙鲁班视若不见,不作理睬。恨火不断膨胀,远远超出这羸弱身躯的负载。终于孙鲁班闭上了双眼,梦到了孙峻没有去世,自己仍然是无法无天的全公主。
死讯很快传到了吴国的都城建业,据说孙鲁班是害了急病亡故,可是并没有人相信。最近数年吴国发生了太多惨剧,不断的有人被推到权利顶峰,然后再摔个粉身碎骨。孙鲁班却始终是胜利的那一方,虽然手段阴险狠毒可不见得其他人做的就比孙鲁班干净。被流徙去外地只是一时之策,当今的皇后全氏便是出身全家,更是孙鲁班一手推倒今天的地位。只要孙亮仍是当今圣上,孙鲁班便始终有回来的机会。谁会想到一个善嫉的女子,由空虚寂寞冷到羡慕嫉妒恨的悲惨结局会是怎样?
皇宫里本应该是哀声遍地,实际上哭泣的只有全皇后和吴主孙亮两人。对于孙鲁班大家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感情更谈不上了。全氏一族背叛吴国,投靠了魏国,这是叛国的重罪。全家人都走光了,孙綝只好用全公主孙鲁班出气,以儆效尤。效果是有的,大家都看到了孙綝位高权重,这种事情甚至都不用看陛下的脸色。
孙亮今年不到十六岁,作为一名君主还嫌嫩了许多。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孙綝嚣张跋扈,自己却是束手无策。东吴朝堂内的贤臣名相不是死于权势斗争,便是失势被流放。到了孙亮这里满朝文武几百人,竟然找不出一个可以辅佐自己的臣子。孙亮和全皇后听说孙鲁班病死,于是躲在宫中抱头痛哭。此时有下人通传,太常全尚求见。
全尚也是全氏宗族的一支,不过并不是全怿那一族,因此没有遭到牵连。孙亮夫妻二人抹干了眼泪,便召全尚入宫。全尚年近六旬,见得多也看得开,拜见了皇帝皇后,却是发现了二人脸上的泪痕。
“陛下,老臣前来请问全公主后事如何置办。”全尚直接道明来意。
听全尚提起孙鲁班,全皇后不由自主的眼泪滑落。孙亮扯了扯全皇后的衣袖,发觉失态的全皇后急忙抹干眼泪,转身去了后宫。
“朕打算风光大葬,爱卿以为如何?”孙亮调整好情绪道。
“老臣以为陛下此举多有不妥,大将军将全公主贬为庶民,实不应以皇室之礼葬之。”全尚摇头道。
听到全尚提及大将军孙綝,孙亮的面容突然变得僵硬无比道:“可,可全公主是朕和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