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人,否则还不如直接直接领了这事儿。
前方的军情越来越是紧张,匈奴不过进入雁门郡五六日的功夫,但整个河北境内都是匈奴的檄文,加上王育这样有名的儒生也投靠了匈奴,确实带来了一阵骚动,一时人心难安。
十五万匈奴大军屯驻剧阳丝毫不动,但其所带来的压力与日俱增,那无形的窒息感沉甸甸的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晋国朝野宁愿与匈奴一战,也不想如眼下这样对于匈奴的屯驻无能为力,只能等待对方出招。
戎国方面迫于塞外各族人马时不时的在边境出现的压力,一时不敢分兵,甚至是不敢动弹分毫。驻扎在辽东的燕王司马机也是久闻刘渊的手段,不敢掉以轻心与戎国保持配合。
雁门郡晋军的状态与辽东方面晋国以及戎国的状态相似,实际上整个晋国的北方防线都是处于一种动弹不得甚是别扭的姿态。想要扭转这样的形势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更需要勇气。
胡奋提出了放弃三城换取战略上主动的方法,但这在政治上牵连更是大了。除此之外又是拿不出其他办法来,正在踌躇之时,匈奴大军终于有了动静!!
匈奴之主刘渊以大将刘钦为先锋率领七万步骑向晋国雁门郡主力所在之处推进。晋将胡奋率领六万晋军奋力抵御,双方一场鏖战尚未分出胜负。晋军后方却是杀来铁骑!
原来就在胡奋等待邺都消息的这几日,匈奴大将刘曜率领万余骑穿插临郡的道路绕击广武!
广武守军事先未曾有所准备,竟是被匈奴铁骑冲突而入,一场混战之后失掉了城池。
这广武乃是雁门郡的治所,附近城池林立山岭纵横,加之天险关隘阻隔可谓易守难攻之地。胡奋来到广武之后更是苦心经营,如今广武一朝失陷,等于整个雁门郡陷落一般……
两路夹攻之下晋军只能夺路而走,加之刘渊麾下精兵猛将分兵数路追杀不断,晋军大败亏输死伤惨重!
晋军欲退回广武,无奈匈奴铁骑连绵不绝冲杀,广武附近关隘城池皆被匈奴人掌控,胡奋怒发冲冠挥军死战无奈寡不敌众唯有寻别路撤走。此时距离塞外人马攻入剧阳不过是七天罢了。
广武一丢,孤悬在前方的马邑,阴馆,汪陶三城顿时陷入了塞外大军的包围之下,虽然塞外各族兵马还没有攻击城池,可任谁都知道在匈奴大军掌控了广武这雁门郡的枢纽之后,这三城的晋军俨然没有了任何的生机。
消息传回邺都举国震惊!晋帝司马攸惊愕之余连忙着急朝中文武商议应对之策,胡奋乃是朝中宿将,可谓晋国武人楷模。然在那匈奴之主刘渊的韬略面前,竟是如此不济,着实让人意外之极!
实际上刘渊所运用的不仅仅是韬略,更是战略与政治层面的结合,完完全全摸透晋国朝野的心态。晋国各将看似屯驻各地,统领各自麾下人马,实际上却是划分区域而守,彼此间少有联系。
朝野震动乃是意料中事,但晋帝司马攸所担心的乃是在两国开战前夕,匈奴死士游说邺都世家大户的事情。当时那匈奴死士夸口一月灭晋,任谁都是毫不相信,可事到如今,纵然仍是不信,但谁心里敢否认这种可能?
一旦这些世家有所动摇,也就等于晋国的根本发生了动摇,这还了得?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此时晋帝司马攸看到哪个大臣,心中却是不自觉的想象对方是否私下留了与匈奴暗通的方式。
第三百二十八章 根基之乱(下)
雁门郡为并州之北方重地,其北有鲜卑,西有羌胡,东邻常山,南依新兴。塞外联军占据了雁门郡,原本在雁门郡西方的羌胡部族便无须绕路而行,大可径直进入雁门郡境内与匈奴大单于刘渊的主力人马汇合。
在此之前晋军在雁门守御那西方的羌胡之辈并没有丝毫响应北方匈奴的意思,因此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若是打从最开始便知晓羌胡也在匈奴麾下效力的话,雁门郡的晋军绝非兵力,恐怕要翻倍也是不止的。
那匈奴纠集北方塞外各族无数,加之羌胡助阵,晋国等于两面受敌,不过一战下来兵力已然不敷使用。匈奴大军包围了雁门郡内仍在晋军掌控的城池,这些城池的晋人也知晓全郡陷落,所谓的奋力抵御不过是拖延城池被破的时间罢了。
有人决意一战殉国,也有人见大势已去只好投靠匈奴,各种结果传遍河北听得人心中酸楚不已,愤恨难消。
那晋国大将胡奋胡玄威在十余万匈奴步骑中杀出重围,退入了新兴郡,分兵协助新兴晋军扼守原平,云中,晋昌等各处城池,自己却是撤进了新兴郡的治所九原。原本固守新兴的乃是晋国大将刘弘,见胡奋来了连忙迎接,只是看了胡奋的气色不由得眉头皱紧。
突如其来的大败与打击,让胡奋这进入暮年的老将一脸颓败,突围时所受的伤虽然没有致命之处,但胡奋心如死灰,寻常的伤势经过几天治疗不仅仅没有好转反而每况愈下!
胡奋之名冠绝军中,即便这些年马隆,孟观势头正盛,但却是无人认为此二人可以赶超胡奋以及胡家兄弟的功绩。毕竟当年胡家兄弟镇守一方屡屡斩获胜果,功劳无数。
马隆与孟观虽然将略不差,却是生不逢时,在晋国最为衰弱的时候领军作战,处处难以获胜,因此呼声虽高却并比不上胡奋这种朝中宿将。一战败北,雁门郡丢了不说,麾下六万晋军赶回来聚拢的不过万余,剩下的几乎都是葬身沙场。
试想四面八方都是匈奴大军,晋军不及三成的兵力在前后夹击之下,逃命是何等的不易!
胡奋并非是没有意识到屯兵野外的危险性,然三番四次的报备邺都,无奈晋帝司马攸与朝中文武皆是没有定论。数日的耽搁给了匈奴人发动致命一击的机会,顿时让胡奋作战的设想全部化为泡影。
兵败如山倒,大量的伤亡,惨痛的失败,加上朝廷上仍是摇摆不定的作风优柔寡断的决议,以及晋国岌岌可危的形势纷纷来袭,胡奋躺在床上呻吟几日之后竟是不治身亡!!
身为朝中的宿将更是官居车骑大将军之职,胡奋的不幸逝世举国震惊。新兴守将刘弘将消息传回邺都,便率领三四万晋军赶赴原平与云中二县,根本俩不及处理胡奋的身后事,只能委托他人将胡奋的棺木运往邺都下葬。
因为就当胡奋逝世的消息一传开,匈奴之主刘渊便提兵十余万杀奔新兴而来,同时另有数支塞外联军杀入了幽州境内,以及冀州境内的常山郡。那匈奴之主刘渊在雁门郡聚集了足够的兵力蓄力而发,这一下可谓是威力十足。
对于晋国来说无疑于是雪上加霜,塞外联军大有一月歼灭晋国的态势,就连那始终牵制的辽东方向也是大军连连杀来!
刘弘当年镇守汝南乃是司马氏之心腹,如今镇守新兴准备着支援前方的雁门郡。不想胡奋仍在等待邺都的回讯,已然在数日内全郡陷落,搞得刘弘如今只能以麾下的三四万人马固守城池。
原平与云中皆有历史,城池算不上高大却是坚固,若是稳守一时半刻当时无恙。然那匈奴步骑无数,一方围城丝毫不妨碍另一路大军继续前进。原平与云中东西错落,恰好被塞外人马从二城之见昂然杀入!
刘弘分兵固守二城之后麾下不过两万人马罢了,正面对决根本不是匈奴数万大军的对手,唯有仗着地理熟悉频繁的聚集塞外各部人马。晋军占据地利,伺机骚扰匈奴人马,若是遇到大军便是避开,若是遇到偏师则尝试吃掉对方。
如此做法也是无可奈何,却也是眼下刘弘能够做的唯一事情。只是塞外各部人马在经过雁门郡大战之后都是开了窍,彼此间互相配合互相支援。虽然对于地势不甚了解,可倚仗铁骑来去如风,步卒高歌猛进扫清障碍的打法,对于晋军之骚扰可谓应对得当。
刘弘小胜几次之后便是屡屡受挫,甚至几乎被塞外铁骑绕击到自己身后,几乎重演了雁门郡的故事。
两万晋军在山野间搏斗数日损伤惨重,刘弘无奈之下只得引军退入晋昌城,而那塞外各部人马随后便是杀到!
原平,云中,晋昌在地理位置上形成了不规则的三角形。原平顶在最前,云中则是在原平城的西南方,而晋昌则是殿后的位置。三处城池虽然不如雁门郡边关四成错落有致的连成一线,却也是形成口袋的阵势。
若是塞外人马杀到,三处晋军齐出当收奇兵之效。不过那是在双方实力相差无几时的手段,如今每一处都是数倍的塞外人马围城,哪里使得出什么奇兵?
三处城池苦苦支撑,可塞外联军对于仅仅三城似乎并不满足,竟然在晋昌城下再次分兵继续挺入新兴郡腹地!新兴郡不似雁门郡乃是边陲重地,虽然刘弘能够调集四万的游动兵力作战,可各城的守军都并不多。
由晋昌一路南下,便是新兴郡的治所九原,如今城中不过五千余人罢了,其守御能力恐怕远远不如前方原平,云中,晋昌三处。眼看塞外大军一路南下,撇开了自己的晋昌城,刘弘在城上捶足顿胸,却是苦无办法。
在晋昌城下屯驻的塞外人马足有四万五的兵力,自己城中满打满算加上伤病也只有两万兵力而已。
匈奴大将刘钦率领步骑两万一路高歌猛进,长驱直入,气势汹汹。这晋国的守御看起来十分严密,实际上却是不堪一击。一心凭借外层防御工事抵御塞外各族侵袭的晋国,在雁门郡被突然敲碎之后,内部的柔软几乎是让人不可思议。
来不及在计划好的位置上迎战,又缺乏正面决战的决心与实力,晋国把兵力分散各地,却是给了匈奴人突击一处,各个击破的机会。
沿途的河北百姓见了无处躲藏,唯有看着匈奴人趾高气昂的一往无前。比起前些年的乱杀乱砍,眼下的塞外军队对于百姓竟然是秋毫无犯!这一点河北百姓在感觉到讶异的同时,更是暗自庆幸福大命大造化大。
从九原城头望去,隐约可见尘土飞扬,匈奴人马的旗帜飘荡。留守的晋国文武脸带惊慌失色,仍是布置兵卒守御。
那匈奴大将刘钦,乃是匈奴之主刘渊族内倚重的大将。自己率领一万步卒立于城下离开阵势,余下的五千步卒与五千铁骑分屯后方四方戒备。
“这里的汉人不降,倒是好样的,劝降!”刘钦见城头兵力不多,与自己得到的情报相差不远,可是城中的晋军竟是大有奋力一战的气势,当下微微笑道。
“将军,既然不降直接攻打便是,何必多费唇舌?”另一名匈奴大将赵染策马横枪颇有不解的问道。
虽然塞外联军占据绝对优势,但处处分兵抢占郡内紧要城池的做法仍是冒着一定的风险。这只是欺负新兴晋军兵力远逊于自己才如此行事罢了,如同那雁门军一方,与其一一攻打城池,倒是不如一战定胜负来的痛快。
这样既可打击晋人的气势,又能提高自身的士气,其威慑力是无可估计的。
因此既然九原守军没有献城投降的打算,理应急速攻城一鼓作气的拿下此地,如此新兴军内的晋军也等于被断开了后路,从而军心大乱,人心不安。
刘钦嘿嘿笑道:“若是投降再好不过,若是不降也可使汉人内部产生动摇,须知这些汉人整日夸夸其谈,实则很怕死的。”
赵染闻言哈哈笑道:“还是将军想的妙,我看这晋国也是无甚人选可堪一战,倒是听闻那汉朝远在晋国之上,或称我匈奴之劲敌!”
刘钦听了赵染的言语也是深以为然,那胡玄威人人皆说是名将,然一战便死,这般水准若算是名将,那晋国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正要回答赵染的话语,刘钦却是面色一变!!
那负责劝降的使者刚刚来到城下,挥舞手中招降的旗帜,仰头还没开口,不知从何处竟是杀出一晋将动作快若闪电,手起枪落便把那匈奴劝降使者戳于马下。那使者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眼看是不活了……
明明晋人已然龟缩城内,明明这些人心中怯懦,刘钦举目见自家使者竟是被不知哪里来的晋将一枪刺杀,顿时勃然大怒火往上撞!一旁的赵染也是目瞪口呆,不想这兵力空虚的九原城竟然还有这般人物!?
但见那晋将皮肤黝黑大草帽扣在头上遮拦视线,手中长枪锋锐无比,纵马横枪独立于万军面前毫无惧色,正是晋国大将乐广乐彦辅!
刘钦正待发作,忽见九原城左右两方涌出数千晋军皆是清一色的步卒,汇聚在九原城下这晋将身后,军容整肃,一股肃杀之气荡漾四方!九原城上的晋军不想自家来了援军,见状各自高呼,拼命摇摆旗帜呐喊助威!
匈奴大将赵染见状沉吟道:“这支人马来的突然,将军须防有诈!”
刘钦冷哼一声双目一亮道:“远道之军未曾歇息,何惧之有?”
赵染闻言一楞,随后定睛去看,虽然不甚清楚,可那四千余名晋兵脸上确实有些疲态,人人脸上皆有来不及擦拭的汗渍。看来这支晋军并非是早有准备的伏兵,而是如同刘钦所说从远道奔波赶来适逢其会罢了。
想到这里赵染不由得钦佩道:“将军目光如炬,末将佩服,此等晋兵不堪一击,可要末将驱兵杀散?”
话说到这里,猛地平地一声惊雷响起!那赵染毫无防备顿时怔在当场,略微片刻察觉失态,方见那晋将盘旋战马长枪在肩,对着匈奴这边正在叫阵!
“乐广在此,塞外鼠辈尽管放马一战!”乐广打马盘旋,肩上长枪红缨随风飘散,杀气淡然飘散四方,与那惊雷般的吼声形成鲜明对比,让人不敢小觑。
晋军方面虽然皆是疲惫之身,闻主将叫阵皆是慨然喊杀,使观者忍不住肃然起敬!
以四千之众,抗击两万之敌,其中尚有五千闻名天下的匈奴铁骑,这般无畏有谁能敌!?
刘钦一收先前轻视对方之态度,横刀立马道:“乐广乃是晋国名将,骁勇之辈,若以大军驱杀,岂非显我匈奴无人!谁敢去战!?”
匈奴崇尚勇武,乐广乃是骁勇之将自然受人敬重,胡奋虽也是名将却是统帅,在匈奴人眼中反倒是不值钱了。见主将如此言语,匈奴阵中早有一骑飞马奔出,手中大刀一扬杀奔乐广!
刘钦侧目去看赵染,那赵染被乐广一声大吼走了神儿反应便是慢了的,心中稍有犹豫便被他人抢了首战之功。见刘钦扫了自己一眼,心知让刘钦失望了,赵染心中懊悔不已。
然此时也只有关注战场局势了。
乐广见匈奴阵中杀出一将,心中暗自冷笑不已,自己率领本部人马日夜赶路方才到此,本是为了支援刘弘守御新兴,谁知这身为新兴郡之所的九原城下竟然满是匈奴人马。
眼看九原城中兵力不足难以抵御,乐广明知不敌也是挺身而出。方才有意震慑对方,便是希望与匈奴之辈斗将。如此自己身后四千多名兵将也好趁机恢复体力,此举虽然无法让自家兵将体力完全恢复,可是到如今也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战马嘶鸣,刀枪并举,错身之间匈奴那将早已翻身落马……
“这般不济也来送死,乐广素闻塞外之辈悍勇,不想如此之勇,实是出乎意料!”乐广一枪杀了来将,纵马奔驰不断耀武扬威出言讥讽。
见到乐广一个照面便刺杀匈奴将领,城头的晋军人人兴奋无比,那守城的将领急忙吩咐出城列阵,却是一名晋将被吊上城头连忙阻止。原来是乐广唯恐城中兵将外出,引起匈奴大军冲突,因此早已派人与守军沟通。
“乐将军孤军悬于城下,若是匈奴大军杀来若何?不如我率领城中兵将助其一臂之力!”九原守将闻言仍是坚持出城作战,对于乐广挺身而出甚是感激。
登上城头那将领道:“匈奴势大,形势未明,贸然出战唯有激起塞外之辈凶性,皆时大军混战我方必败无疑。乐将军有言请将军谨守城池,切勿出城!”
“这……岂非陷乐彦辅于死地!?”那守将听罢急的搓手跺脚,好似热锅蚂蚁一般。
方才见匈奴大军杀来,虽然恐慌却也能够调度兵力守御城池。而今有了些许的援军却只能看着在城下与匈奴人作战,束手无策帮不了分毫。
“乐将军言此城乃是郡内要害,断断不可失也,若是蹈雁门覆辙,我大晋各路人马将因此首尾难顾,国家危矣!”那将领苦笑说道,脸上也满是担心之色。
二人正说话间城下乐广已然与匈奴大将赵染战在一处!
乐广长枪锋锐,挥洒自如,好似行云流水般的让人眼花缭乱;赵染招式简单,力大无穷,手中枪直来直往气势如虹!
二将走马挥枪大战二十个回合,乐广已然稳站上风。那赵染虽然力大,却是被乐广取巧,处处被压制处处被钳制,饶是一身力道无从发挥,方才运用了六七成的力量便要变招。
如此久了,心中不爽,枪法更是没了势头。
嗖!
一箭破势而至,正是从二人之间掠过!乐广勒马侧目看去,但见匈奴大将刘钦单刀匹马缓缓而来,而那赵然耷拉脑袋颇有不愿的怏怏退回阵中。虽说是非我族类,然刘钦那一箭意在解围,并非伤人,乐广微微打量对手之余,心中隐有一番感慨。
曾经何时塞外有了这般人物,长年与汉军对峙的晋国实在是疏忽了背后这个大敌啊。
当年错误的判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