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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唐曲-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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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此言李璲也吓了一跳,暗骂另一个李璲竟然是个败家的纨绔!小小年纪就贪图奢靡活该被我取代了灵魂……好歹留些积蓄让我来奢靡啊!
  “你的意思是,咱们王府就剩空架子了?”李璲紧盯着茗烟的奔丧脸,一字一顿道:“你今天给我交个实底儿,本王名下还有多少资财?”
  “封地淳化县多山林少耕地,禽兽花草倒是进上不少,可赋税就差了!年初才上来的税贡,上次您斗鸡输了信安郡王他们好几场,到今天结余已经不足千贯了,咱们的庄园前年就近乎荒废,那几个作坊都没啥进项,”茗烟越说声音越小,偷瞄着李璲的表情,生怕殿下发怒责罚自己,小心翼翼的交代账目,满脸的悲伤,最后更是哭起来道:“这次皇上把一群道爷安排到咱们府上住却不见任何封赏,又多了十多张嘴,奴婢都不知道这些碗筷从哪里出呢!呜呜……”
  李璲越听越心惊,原以为穿越来不是个贩夫走卒那就该享大福,没想到家大业大就麻烦多!自己竟然是来给那个败家王爷收拾烂摊子的?真是气死了。
  “快擦擦,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本王今后不再任性妄为就是了,待我想个生财之道定然不让你们跟我喝西北风。”李璲抬手抄过一个手帕递给茗烟,感动的美貌宦官哭得更厉害了。
  好半天茗烟止住哭,才规劝道:“殿下您若真是改了,想必娘娘也能少费些心,可不敢指望堂堂王爷出去赚钱,那不成体统!咱们省着些花销再把庄子变卖了也就渡过去了,不理睬那些个有的没的,赶明年慢慢总会好起来。”
  “别光想着节流啊,咱得开源!”李璲摇摇头,看来真得回忆一下前世的知识了,看看有什么生财的道儿!想到这儿李璲狠狠的揉揉额头,抱着一点儿希望问:“你刚说咱们庄子都荒废了,还有几个作坊是怎么回事?给本王好好说说。”
  茗烟答声是,这才道:“原本庄上各种作坊都齐全,平日子供给咱们王府的活计也轻松,但如今咱不是缺少开销嘛,养那么多闲人实在是浪费,奴婢年前就私自做主把能遣散的都遣散了,如今只留下了瓷器作坊、酿造作坊和马场了。”
  李璲暗叹,古人真是不懂得人才的重要性啊!过不下去宁肯卖房卖地也不能遣散工匠啊!没了手艺人,只能恶性循环日子越来越难,再也没东山再起的机会了。可这也不能怪茗烟,习惯思维使然罢了。李璲好奇的又问:“别的作坊都没了,怎么单单剩下了这两个?”
  茗烟又是一哆嗦,仔细从李璲的眼神中寻找,半天没找到王爷又想败掉这两个作坊的念头,这才放下心来,不敢嗔怪又忍不住流露心痛的说:“府里人吃马喂的日常需要,留下酿造作坊总比出去买节省些,至于瓷器作坊,是为您每次斗鸡回来发火摔东西做补充的,有外人来府里总得摆些样子充门面啊!”
  这恢宏的殿宇竟然是一个亲王全部家当堆积出的门面?偌大的园林中的花团锦簇可不能凋零在自己手里!
  李璲听的有些心酸,前一个自己竟然这么混账,让这个岁数差不多大的王府内侍总管整日为柴米油盐操心,唉……李璲莫名有种叫做亲情的东西泛上心头,不由得站起身拍拍茗烟的肩膀道:“这几年让你受委屈了,今后再不会了,本王说话算话,定然让你们过上真正亲王府的福!”
  “殿下快别说这种话,奴婢们打进了这个院子的那天,命都是您的,什么享福受苦都跟定了殿下的!”茗烟妩媚的面庞出奇的一本正经,甚至带着隐隐的刚毅,即便一双桃目这一刻也有男子汉的坚定。
  想到那两个仅有的家底,李璲转身远望窗外,想要凭借自己后世的知识来赚钱实际操作千难万难,那些穿越小说若是信了定然血本无归!虽然自己理科出身不是工科出身,但也知道理论可行的事儿真做起来天差地远。###第7章 仪王府鸡飞狗跳(下)
  就说那个穿越者必做的蒸馏酒吧,难道就没人知道酒精和水是“共沸混合物”吗?直接放瓶子里加热是无法分离开提纯的!还有烧制原理很简单的玻璃,古人能烧陶瓷当然就能烧玻璃,但那不是温度够了就行的,陶瓷是先有泥胎后烧制所以简单,玻璃是先熔化,保持在一千三百度上塑形!那么烫怎么塑形?先得有耐高温的模具啊!
  化工生产是原料、设备、工艺三方面都达到以后的综合,光是三大原料“酸、碱、电”就很难解决……李璲考虑着方方面面,毕竟身后还有五双信任和炽烈的目光在等待着,眼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启动资金!也就是第一桶金在哪里……总不能再向皇兄借吧?人家会是什么眼神……也不能再变卖资产了!面前茗烟的眼神就够受的。
  “咦!你刚才说斗鸡?”李璲突然想到一切问题的源头,同时这个赌字是个一本万利的好办法,正适合此时自己这种不怕穿鞋的光脚者!思索着问道:“为什么本王以前斗鸡总是输?茗烟,是不是别人有什么让自己家斗鸡突然变厉害的办法?”
  “哪有那种办法啊!”茗烟撅着嘴,手帕使劲摆着,大概是为了配合摇头的力度,喏喏的道:“咱家的鸡也不是没赢过,可还不是那句老话久赌无胜家,今天赢俩儿明天输仨儿,还不是越输越多!”
  李璲有种仰天大笑的冲动,这可就好办了!拉过茗烟认真道:“茗烟,让本王再赌一次,本王想到了好几个稳赚不赔的办法……你这是什么眼神?诶诶,你别急着哭!好茗烟听我说,本王梦中受仙人指点,学了只赢不输的办法!”
  茗烟又是不信任又是恨铁不成钢的,跺脚气道:“您休要拿话哄我,仙人传授正经法术我信,您靠呼风唤雨来赚钱不好吗?仙人哪里会传授斗鸡的本事!”
  “本王答应你,一个月!这一个月保证赢回家当,一个月后再也不斗鸡了!”李璲知道他是忠心护主,自然不会责怪,只能好言相求自己的管家道:“你立刻叫人去药铺买十斤麻黄草来,你随本王现在就到咱庄子上的烧瓷作坊去,我炼些仙丹来喂鸡,定要你看到只赢不输的斗鸡!”
  李璲披衣就往外走,茗烟没辙只好安排袭人去叫小厮赶往药铺,自己跟着李璲去往马厩,搬鞍认镫上了马,这就要出府门。却有阴魂不散的司马承祯刚好和李含光堵住。
  “殿下这是往哪里去?只带个内侍怕是不安全啊!”
  茗烟多嘴的毛病又犯了,笑着拱手客气道:“道长有所不知,殿下要去田庄炼丹药,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啦!”
  不等李璲瞪他,茗烟就狡猾的吐了下舌头,故意向两个道士挤挤眼。老道士活得眼睫毛都是空心儿的,立刻顺杆爬呵呵笑道:“陛下要我等山野之人保护殿下,顺便向殿下请教仙法,看来这把老骨头今天只能陪殿下走一遭了。”
  靠,又想偷师?还说得那么不情愿似的!李璲深吸口气客气道:“既然道长身体不适,那就改日咱们再探讨炼丹术也是好的,来日方长嘛!”李璲心道,你只要客气半句我就借坡下驴!没想到老道士滴水不漏。
  “择日不如撞日,无妨,无妨……牵马来!”司马承祯笑意盎然,早有李含光牵来两匹马,两道士脚尖轻点,提气就飞纵上马,哪里有老态龙钟身体不适的样子?
  几人打马疾驰,顺着城墙根往南过普宁坊就是开远门,出了城往西二十里就是仪王府的田庄。不到一个时辰已经来到门口,早有下人恭敬的接过缰绳,请王爷进内。
  正在闲得无聊的两名管事正和几个工匠饮茶,猛然见从不关心田庄的王爷来到,纷纷不知所措的见礼,李璲早知道管事姓名,也不多废话,开门见山道:“穆头儿,秦头儿,拿纸笔来,本王画个瓷器的图纸,你们给本王烧制出来。”
  李璲接过毛笔,暗道幸好有那个仪王的记忆融合,否则就露怯了。挥笔就开始画分液漏斗、具支烧瓶、坩埚、冷凝管……顺带又标注了尺寸,大中小各一套,提炼麻黄碱用小号的就行,但大号的将来用得着。
  本来李璲还想具体解释一下冷凝管的技术特点,没想到穆管事轻扫一眼,表情就和旁边两个道士没区别,只一句“殿下需等候几个时辰不妨先吃杯茶”就躬身退了出去。李璲心道,看来我又小看古人的智慧了。
  有仆役端上唐代独有的混合调料的茶汤,李璲大口灌下倒也新鲜。李含光毕竟没有司马承祯的喜怒不形于色,脸上已经有些不当回事儿,就差写上“也没什么了不起”几个字了。李璲也不在意,借这个等候的时间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好半天后叫过秦管事道:“照这个单子给本王准备,以后要用。”
  秦管事接过来疑惑的看,只见上面画的有:带摇把能在基座上旋转的罐子,两头开口细中间肚子粗的筒,内管几个球形相连外管上下开口的冷凝管,各种弯管等等。写的有:黑炭石,石灰,绢布,各种干净石子按大小尺寸分类等等。
  秦管事毕竟在作坊里待了一辈子,隐隐在脑海中近乎勾勒出王爷要的这些东西搭配在一起的情形,不禁睁大了眼睛,这可是第一次知道这位小王爷还懂这些作坊里的事儿?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李璲品尝着各种味道的、没什么茶叶味儿的汤,这才有心情看到司马承祯等人都跪坐在案几后面,只有自己站着。李璲立刻想起还有个最迫切问题没解决,赶紧叫过茗烟,跟他比划在胡凳上安装扶手和靠背的意思,配套着把桌子方形改圆形桌腿加高。
  等到茗烟彻底明白过来,真是赞叹王爷的奇思妙想,答应着跑出去找工匠改造家具。此刻李含光一旁听了半天,已经收起轻视之心,在司马承祯微笑注视下起身,向李璲躬身道:“殿下果然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前几日师尊这样说小道还不信,今日大开眼界方知自己被习惯束缚了想法,真如井底之蛙了!殿下大才,含光服了。”
  “不过是本王贪图舒适才有这想法罢了,见笑!”李璲连忙扶起李含光,三人此刻相视而笑顿时感觉距离拉近了不少。司马承祯道:“贫道从殿下的面相上看到巨大的变化,深信殿下确实梦受仙缘,为了我道门的兴盛也为了贫道这命不久长之人的好奇心,所以对殿下多有不敬,还望恕罪。”
  “雕虫小技,让道长见笑了。”李璲原本也不怕司马承祯学了去,毕竟他是道门中人不是腐儒或者伪僧,何况化学科学就脱胎于炼丹术,有种天生的亲近感,以后正好可以互相探讨。
  时间过得很快,当穆管事捧着烧好的瓷器回来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安装好的整体,尤其是接缝处已经封了石蜡,这让李璲顿时对工坊里的人刮目相看!
  麻黄草已经碾碎成末,加热水在烧瓶中煮起来,看着李璲亲自动手,此刻没有一个人以为那是简单的熬药,大家屏住呼吸等待,眼瞅着李璲在漏斗中垫绢布趁热过滤,又看着再加水蒸煮后冷凝以宣纸过滤,放入坩埚小心烘干,反复操作下十斤麻黄草最后竟然只得了区区一两白色颗粒。
  但那晶莹剔透的六棱柱状小颗粒,比盐晶还细腻了太多,司马承祯第一次看到草药中真正的成份竟然是这个样子,感觉心中好似有一扇厚重的铁门訇然打开!###第8章 斗鸡苑敛财有术
  “殿下,难道各种草药通过反复提炼都能炼制出这种美妙的白晶?”李含光如获至宝般轻轻用指甲捏住一颗晶粒,透着阳光反复看。
  李璲笑道:“那倒也不是,有的草药中成分很复杂,各有各的形状颜色,分不清到底哪一种有用哪一种没用,各种成分溶解、结晶的温度又都不同,刚刚这种提纯方法还是太粗陋了,很可能把有用的成分损失掉,反倒剩下无用的。所以需要大量实验去研究才行。”
  “是不是可以说,刚刚殿下舍弃的那些渣滓里,就很可能有比这更可贵的东西被忽略了?”李含光不愧是上清派下一代的祖师,真是一点就透!李璲认真的点点头,司马承祯抚须大笑道:“含光,你还可以再想深一些,殿下明知那些渣滓中还有更可贵的,却舍弃了,必然有不得已的苦衷!那就是刚才的方法有问题,导致提炼不出,所以心思要花在改进方法和物什上!”
  “道长一眼看穿玄机,正是如此。”李璲眼看着李含光已经扑向那些被舍弃的渣滓小心翼翼的收集起来,还如获至宝一般,摇摇头只好承认:“本王只是知道基本原理,具体如何改进,那就要诸位常年精于炼丹的道长去发展喽!”
  “哈哈,难怪殿下今次没有阻止老道偷窥,老道还以为自己耍赖成功,没想到正中了殿下的圈套啦,哈哈!”司马承祯毫无风度的开怀大笑,满脸的褶皱都舒展开了。李璲不好意思的笑笑算是默认了。
  “还不知殿下炼制此物有什么功效?可能长生吗?”李含光揣宝入怀,突然一问,双眼放出激动的神情。李璲顿时脑门三道黑线,不好意思的说:“普普通通草药哪里就能和长生相关!呃……具体说,本王是缺钱,要靠这东西骗人钱财呢!”
  李含光不禁有些失望,司马承祯却表情异常精彩,高深莫测的轻声说:“贫道年轻时倒也学了些把戏假托仙术赚取钱帛,不知殿下如何做?”短暂的回忆中还有些向往。
  李璲顿时腹诽,这号称仙师的人竟然也当过江湖骗子,看他那满脸的美好如同遇到了初恋,还好意思说!你……你可真坦白。
  叫茗烟抱来两只普通公鸡,李璲分别取三颗、六颗麻黄碱晶粒分别化在茶里,喂鸡服下。不过片刻功夫,一只公鸡羽毛乍翅,大步流星的在院中奔行扑打,篱笆散落折断,弄得猫狗都避其锋芒上蹿下跳!另一只更是见什么啄什么,铁喙一下子就能将梁柱啄碎一大块。
  “成功了!就是三颗合适。”李璲小心的收起剩余的晶粒,再不回头,牵马返回长安。后面几人倒吸冷气,依依不舍的再看一眼,一只公鸡已经倒地不起伸腿瞪眼,另一只只公鸡竖自在追着大黄狗跑!司马承祯苦笑,心中不禁想到:不知殿下会不会把这东西用到己方军队和敌人身上!
  李含光抱着那堆仪器不肯撒手,决意留在田庄搞研究,也由得他。司马承祯交代几句就跟着李璲回转王府了,倒不是对李璲斗鸡赚钱有兴趣,而是不能错过李璲再弄些什么神奇的事情出来。
  一路上茗烟比李璲还要归心似箭,回到仪王府不用李璲吩咐,茗烟就掐着尖嗓激动的请命:“殿下,我这就下帖子去约战信安郡王、英国公爷还有神策军王毛仲那厮!报仇雪恨。”
  “去吧,别说漏嘴就好!”看着茗烟俊秀的脸上偏偏露出咬牙切齿的样子,李璲就好笑,不忍打消他的积极性,想了想又说:“噢,记得把消息散出去,最好散给那些开局下注的来凑热闹,嘿嘿,把咱们府里剩下那几百贯都压上,玩儿个狠的!”
  要说茗烟办事还真有一套,日落之前就跑回来了,李璲正在妙语亭中清点送来的刚改装好的家具,胸有成竹的摆手让茗烟试坐靠背椅,随口解说道:“我把这叫做太师椅,寓意坐上去舒服得如同获封当朝太师!感觉怎么样?”
  “可真适合休憩呢!殿下好聪明,”茗烟赞一句,知道正事要紧,紧跟着就主动回话:“事儿办好了,明日那三家都来,就定了辅兴坊的斗鸡苑,赌注都是三千贯,奴婢故意说咱们一贯钱都不出,就为了赢他们去的!他们反而打消了疑惑,还以为能像以前那样从咱府上弄走什么产业呢!”
  李璲哈哈大笑:“好,做得好!聪明的奴才!周边的赌局情况如何?”
  茗烟兴奋的道:“光王府开了赌局,竟然定了一赔六诚心恶心咱们!奴婢忍着气把五百贯钱都压上了,过了明天让他们哭死去。”
  伸手刮了茗烟的小琼鼻,李璲笑骂道:“你还真狠……不过,我喜欢!哈哈……”
  第二日一早,李璲亲自抱着自家百战百败的那两只斗鸡来到了辅兴坊,任凭周围的冷嘲热讽也不理会,只是坚定的给斗鸡灌下加了料儿的茶!心中冷笑,再怎么说唐朝也还没有兴奋剂检测,足够我折腾的了。
  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何止青袍、绿袍,甚至绯袍官员一大把,当中主桌席位上懒散的半倚着几个紫袍男子,不用说,英武的中年人定是信安王叔李祎,满脸邪气的就是英国公府小公爷了,一个大胖子是神策军大将军王毛仲。不光这三个人戏虐的看着李璲好像认定了他是来送钱的,旁边山呼海啸看热闹的人们也像看傻子似的看李璲。
  “知道吗,仪王殿下前几天受了惊吓,比以前更傻了!”
  “嘘,小点儿声!别忘了仪王的脾气,听见了敢当场砍了你可没人敢管!”
  “唉,不过这回的赌局可没什么赚头了,今早涨到十六赔一了,也没几个跟赌仪王赢的。”
  听见这样的嘲笑,李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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