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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燕谷的燕青枫也已经击败了对手,走到东看台去坐上了金交椅。
李国公宣布:上午的比试到这里,参赛的各位英雄可以先到校场设立的棚内用餐,或是自行去外面用餐,下午未时继续比试,到申时结束今天的初选,由坐上金交椅的人相互比试,确定最强的三人,成为本日的胜者。
越国倒是舍得投入钱粮,送来了一笼笼的包子、米饭,还有稀粥,肉菜。不过来参加英雄大会的多是豪门、宗派,不屑于与那些草莽一起就餐,纷纷晃着出了校军场,寻酒楼吃喝去了。
值守的军兵也就散了,与那些未走的武林人士,一起取了吃食,找个棚子遮荫的地方或坐或站的吃喝。
无忧王和霍远等着刘运忠寻过来,三人一起与其他的将军分开,到刘运忠的府衙用餐。无忧王心里想着不知莹儿现在怎样了,就对霍远说:“内人去了李国公府,我们能否去看一下。”霍远就说:“也好,那送去的校尉办事也真拖沓,怎么还没回来。”
正说着,那校尉已策马到了,见霍远等人已在等着了,就赶紧下马禀报,说是刚才的那位将军和护卫已到了李国公府上,正巧李国公的两位小姐在家,已经接进去了。他在那里得了将军随行护卫的回信,才急忙赶回来。
霍远听完,就看向无忧王,说:“此去刘大哥府衙正好路过李国公府,我们就过去一看。只怕不能进去久坐了。”
无忧王道了谢,几人就策马而去。
下午的比赛接着又有三人胜出,由取胜的六人再抽签捉对,熊飞抽到一个中年武师,是一家镖局的教头。熊飞直接把他拿住,又是轻轻送到台下,引得大家一阵哄笑。相交这位武师,另两个落败者就惨些了,夏小七直接将对手一拳击下擂台,燕青枫则差点废了对手。
无忧王看了一天的比赛,见熊飞已经稳进后面的比试,就不再关注,只让吕征跟着刘运忠去校武场观看后面两天的比试,他则带着莹儿四处游逛。
杭城内少了那些武林中人,倒静了下来。
校武场内比赛到了第六天,这天是兵器比试的最后一天。上午已经决出了三人,下午又有一人胜出。
这最后一个上台的,也基本就是今天最后的参赛者了。兵器的比拼,不同于拳脚,败者基本是非死即伤,前两天已经死伤了三五十人。此时登台的是一个中年人,自报家门是青龙镖局的总镖头关锦程,用一把厚背单刀。他刚拱手施礼完毕,台下就飞身上来一人。精壮的身材,浑身透着一股力量。手里拎着一根铁棍。长有四尺,杯口粗细,铁棍通身乌黑。上了台来,冲那总镖头一笑,说道:“我叫鲍锋,今日上台领教关总镖头的功夫。”
吕征站在西看台连看了几日,特别是兵器的比试,每每看的是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再提了大戟上台会会那些英雄。现在看到王爷的朋友上台,心里就暗暗为鲍锋叫好,盼着他能拿下这兵器的比试名额。
关锦程单手握刀,向鲍锋一拱手,然后就列开了架势。
鲍锋嘿嘿一笑,说了声:“小心了!”猛地离地而起,右手挥动铁棍兜头就砸下去。关锦鹏也急忙举刀相应。
铁棍砸在单刀上,只听镗啷一声。关锦鹏的单刀就断为两截,鲍锋的铁棍直接砸在他的肩上。关锦鹏疼得一声大叫,就栽倒在擂台上。鲍锋收起铁棍,上前看着关锦鹏,对他说:“我已经收了七分力道,你虽骨折,伤不致死,自己起来,快些下去吧。”
关锦鹏闻言,也知道是对手留情,咬咬牙,捂着右肩,踉跄着下了擂台。
鲍锋傲然的看看下面,问道:“还有谁不服?上来吧。”
台下的老少英雄,自然看的清楚,关锦鹏的大刀足有二三十斤重,两指多厚的刀背居然被一棍砸断,这得多大的气力。
带了片刻,就有一个矮壮的头陀,拖了一柄禅杖走上台了,单手合十,念了声佛号。说道:“贫僧五台山了因,领教少侠到棍法。”
鲍锋哈哈一笑,说道:“有趣有趣,你们出家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怎么也来争强斗狠?”
了因说了声:“出家人慈悲为怀,但以武会友,也无不可。”
“那就得罪大师了。”鲍锋道了声得罪,看看了因也已做好准备,依旧是纵身跃起,抡棍就砸。那了因也是仗着一把蛮力,手中的镔铁禅杖足有百来斤重。见鲍锋的黑铁棍砸下来,举起禅杖就往上迎。两件兵器砸到一处,金属交鸣之声震耳。
鲍锋稳稳落到地上,那了因蹬蹬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到地上,竟是傻了一般。过了良久,了因才回过神来。喃喃说道:“少侠神力,贫僧不如,败了。”说吧想要起身,却刚起来,又坐回地上。
鲍锋上前拉了一把,了因合十道谢,也不要禅杖,潇潇洒洒而去。鲍锋提起禅杖掂了掂,点点头,望着了因的背影,微微一笑。然后把禅杖拿到台边,递给下面的军兵,一名军兵接了,居然差点失手,急忙喊来另外的兵士,两个人抬了走向后面。
看着两人吃力的样子,众人也就知道,那禅杖何止百斤。
鲍锋继续在台上来回走着,等人上来挑战,见久久无人迎战,就笑道:“难道都怕了俺鲍锋不成?”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苍老声音传出,“年轻人不要猖狂,老夫来教训你,”说着,一道身影上了擂台,众人一看,是位白袍的老者,银发长须,背着一把宝剑。
鲍锋见老者面色红润,当的是鹤发童颜,知道这老者定有来头,也就见礼问候:“老人家尊姓大名。”
老者微笑道:“老夫东岛一鹤,贺文东。就让老夫领教下你的棍法。”
鲍锋也笑着说道:“我的棍法说不上精奇,只是有些气力,老人家你可小心了。”鲍锋自然听说过东岛一鹤的名号,知道他手中的宝剑乃是一把利器,削铁如泥,年轻时也曾名动华夏。
鲍锋左手捋了一下自己的铁棍,心下说:“倒要看看是你的宝剑锋利,还是我的汗铁棍结实。”
想罢,双手已攥紧铁棍,只等贺文东亮剑。贺文东从背后抽出宝剑,向鲍锋一指,说道:“小子,来吧。”
鲍锋也不客气,双手抡起铁棍横扫过去,贺文东知道鲍锋的铁棍也非寻常兵器,而且又粗重,自己的宝剑锋利,却也不敢硬碰。身子往后一闪,用剑清挑铁棍。两件兵器稍一接触,发出一声脆响。鲍锋收回棍子看看,倒看不出什么损伤。贺文东也收回宝剑,宝剑完好。
两人这一试招,也就心中有数了。鲍锋笑着说:“贺老英雄,您的兵器并无多少便宜可赚,可要小心的铁棍沉重,”说罢,铁棍舞动生风,斜砸贺文东的左肩。贺文东还是向后闪身,待棍子走空,用宝剑就直刺鲍锋软肋。
鲍锋回棍就挡,兵器再次相交,又是一声脆响。贺文东就觉宝剑一颤,知道鲍锋力大棍沉,自己的宝剑若是硬碰,可能就要断折。于是打定主意,要以轻巧的招法取胜。
鲍锋却不管这些,见两招过后,贺文东还能在自己的铁棍下攻击了一招,知道这老英雄绝非浪得虚名,一时心中生起好胜的念头,再不肯相让了。鲍锋把铁棍轮圆一记横扫,见贺文东飞身躲开,就借着棍势,斜砸过去。贺文东还是用剑一拨,身子一闪。鲍锋却是回转身行,同时往上一跃,铁棍当头砸下。
鲍锋的铁棍长有四尺开外,远长过贺文东手中的宝剑,贺文东见后退已不可能,便侧身挥剑,磕开鲍锋的铁棍。鲍锋棍子砸下,又被贺文东躲开,接着又是一记横扫,直接砸在贺文东的宝剑上。贺文东直觉宝剑直颤,手竟抓拿不住,宝剑被铁棍击中,旋转着飞了出去,差些刺中一侧的人群。
贺文东手中失了兵器,一时呆住,他纵横江湖数十年,凭着这口宝剑所向披靡,罕见对手,这被人击飞宝剑还是第一次。
鲍锋也收了铁棍,看着贺文东。贺文东倒也光明磊落,轻摇着头,说道:“果然啊是英雄出少年,老夫丢了兵刃,认输就是了。”说罢转身下了擂台。
鲍锋赢了这阵,不由得仰天长啸。台下又有喧弄文采的,就为他起了个铁豹的名号,一时铁豹之名也就传了开来。###第十五章 越王拢人心
第十五章越王拢人心
拳脚、兵器的比试全部结束,熊飞和鲍锋都成为比试的强者,等着第十天决出其中的魁者。
第七天开始比试弓弩、暗器。毫无悬念,暗器比拼蜀中唐门取得头筹。接下来的比赛,一位射手弯弓搭箭,百步外射中抛掷在空中的三枚制钱,引得众人叫好。这位名叫叶行的射手,也被众英雄赞为小李广。
第十日,是要决出真正大英雄的日子,各路豪杰纷纷进场,提前来的占到好的位置。拳脚、兵器、弓弩暗器的各有九人参加本日的比赛。
比赛规则依然是一人上台,接受其余八人挑战,最后站在台上的就被封为大英雄。三场各有九人,先到霍王爷那里抽签,决定上擂台的次序。
这规则定的并不妥当,因为第一个上场的即便有些本领,后面依次上来,车轮战下去,这第一个上场的多半也会体力不支,而最后上场的就占了大大的便宜。这也就看各自的手气如何了。
第一场比的是拳脚,幽燕谷的燕青枫第一个上场,接着就被抽到第二签的夏小七,给打倒在地。熊飞第三个上场,和夏小七转瞬斗了几十招,台下众人尚未看的分明,夏小七已拱手认输。后面六人也是不出三两个照面就被熊飞丢下台去;‘飞熊’名号一时传遍武林。
第二场比的是兵器,鲍锋抽到的是第一个出场,他也不拖泥带水,凭手中的铁棍,横扫其余八人,得了兵器比试的第一。
第三场是比弓弩暗器,唐门的唐志抽到第五,把前面的对手比了下去,又击败后面的三人,最后和排在第九位上台的小李广叶行相比,比到最后,依然难分伯仲。蜀中唐门的暗器以诡异著称,善于偷袭近战,而小李广叶行的连珠箭却是远攻见长,两人皆是出手必中,绝无虚发。看看实难取舍,霍王爷决定,由唐门的唐志以三枚裹了刃的飞镖,对叶行的三支磨平尖儿的箭,各立于擂台一侧,互相对攻,击中对手的即为胜者。
其时已是下午时分,叶行站在擂台的南侧,唐志站在擂台北侧。擂台径长十丈,唐志的暗器不足以射中对手,所以便不断变换身形,意欲接近叶行,叶行左手执弓,右手搭箭,小心防备。唐志离得有三、四丈远近,看看手中的飞镖已能射到叶行,便不再靠近,叶行也早已将三只箭搭在弓弦上。唐志双肩一耸,三只飞镖就射向叶行,叶行的三只连环箭也已射出。
唐志既使得好暗器,自然也是接暗器的高手,待三支箭过来,躲开两支,又伸手接住一支。
叶行虽是箭法如神,却不善应对暗器,只挥动手中的铁背硬弓,拨打飞镖。将三只飞镖尽数击落。
待两人躲过了对方的攻击,相互对望,都有了惺惺相惜的之意。霍王爷看了结果,与李国公、皇甫元帅商议,还是唐志技高一筹,他毕竟躲过了叶行的箭,同时还接住了一支;而叶行却只是击落。对于这个结果,叶行也没有异议,坦然接受。
比试既结束,霍王爷宣布,将在王宫设宴接待前来的各位英雄,越王也将亲自为熊飞、鲍锋、唐志披红挂彩,授予金牌;其他的参赛豪侠也都有不同的封赏。
至此,前来参加英雄大会的数千名武林人士,或是留下参加越王的盛宴,或是各自离开。也有受到越国拉拢的豪杰侠士,加入到越国的英雄会馆‘望月楼’。
夕阳西下,红霞满天,夏日晚风,徐徐吹来,倒送走了白日的炎热。
无忧王和彭云展、叶行一起站在院子里,遥望着越王宫的方向。无忧王轻轻的说:“此时应该开始了,看来越王是要借此招揽天下的武者,其意不止是训练军兵那么简单。”
彭云展也点点头,说:“等熊飞他们回来,就知道了。”叶行也在一边,想了想,说:“越军的战力,基本如此了。他们再扩充兵员,只怕百姓已经出不了多少青壮了。这些武林豪杰,都是多年的苦练,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教授给那些军兵的。”
“那越国有没有可能把这些豪侠收拢了,为他们所用呢?”无忧王看看身边的两人问道。
叶行摇摇头,说:“江湖豪侠,生性豪放,守不得军令约束,而且门派间多相互轻视,将他们聚在一起亦非易事,再想号令他们更是难了。”
彭云展看看无忧王,也缓缓说道:“或者,越人是想指使这些人做些暗地里的勾当,也是极有可能的。”
无忧王深吸口气,点了点头,说:“我们很快就会知道越人的企图了。”
而此时在越王宫内,越王站在大殿上,下面是上千名各路的英雄草莽,王宫内灯火辉煌,数千名军兵点着灯笼、火把,将大殿周围照得如白昼一般。
越王先为取胜的熊飞、鲍锋、唐志披上红花,又没人发了一块十足真金的英雄牌,然后与所有在场的豪侠,干了三杯酒,说了些敬佩之词,最后说明越国正是用人之时,愿意招揽天下英雄,共谋大事,越国对于前来的英雄,一律安置在望月楼—其意也是兴旺越国,给予优厚的俸禄,平日到军营协助操练军兵,传授军兵攻守技巧;遇有调用,另给予重重的赏赐。
越王宣布完他的圣意,就回宫休息了。由霍王爷等人陪着众人饮酒庆贺。一时间这些豪侠都展露出自己豪爽的本性,呼天喝地,划拳行令。霍王爷、李国公与皇甫念丰见了心下暗暗不悦,又不好发作,陪了几杯,三人就到后面说话去了。这些英雄好汉闹到深夜,才渐渐散了,各回所驻的客栈休息。
鲍锋和熊飞分别与众人告辞,然后分头返回齐瓷坊。
无忧王和几人还在等着,见熊飞先回来,接着是鲍锋也回到店里。两人将在王宫里的所闻与无忧王回报了。
无忧王听了,也就明白了越王此次举办英雄大会的目的。鲍锋与熊飞问道:“王爷,那我们该如何做呢,是留着这里看看情形,还是各自回去。”
无忧王就对他俩笑笑,然后说:“这就随你们吧,若是留在这里,也有越王的高官厚禄给着;若是回去,谁又能耐得了你们?”
熊飞听了就笑起来,说道:“奶奶的,我这几天也没什么事情,就在这里吃他些时日。”
鲍锋也点点头,说:“既然熊飞留下,我家中还有事情,我就先回去。”
无忧王见他俩这么说了,也就颔首同意,看看已快天亮,众人就各自分头去休息了。
第二天,天色有些阴沉,像是有雨的样子。天近晌午,无忧王与莹儿正商议着要收拾下,准备返回齐国去。却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女孩子的喊嚷声:“莹儿姐姐,快些下来了,我们带你去一处好地方玩耍。”原来是李玲与李珑姐妹来了,正在下面叫喊。
明慧已经出去,招呼她俩上来。两个人就急匆匆跑上楼,看着无忧王也坐在屋里,就笑嘻嘻的问:“齐大商人,怎么不去前面卖你的瓷器,腻在我姐姐这里做什么,你一个大男人,整天看着莹儿姐姐,也不怕人笑话!”
无忧王知道她俩是有悄悄话与莹儿说,不想自己知道,就站起身,对她俩施了一礼,说道:“多谢两位仙子提醒,在下这就去打理生意。你们姐妹就多亲近吧。”
说完无忧王就待出门,走到门口又似想起什么,回身问:“这快中午了,我们一会儿出去吃饭,你们想去哪里?我让谭掌柜提前去安排。”
李玲就笑着说:“不用齐大哥费心了,我们就是来领着莹儿姐姐去吃饭的。”
“哦!去哪里呀,可否让我一同前往,也好剩下我一顿酒钱。”无忧王听她说完,就打趣道。
“这可不能告诉你,那里只能我们和姐姐去,皇宫禁苑岂是想去就去的地方?”李珑快人快语,一股脑的说道。
她这里刚说完,李玲就是一记巴掌,打在她的背上。李珑也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吐吐舌头,站到莹儿身边,不言语了。
无忧王看着这姐妹两人,然后望望明慧,明慧自然知道无忧王的意思,不为人察觉的轻点一下头。无忧王就装出吃惊的样子,说:“皇宫禁苑呀,这越国的皇宫禁苑我还真没去过,不知道里面是何等的辉煌。但不知两位仙子是怎么想起,要是莹儿去那里呢。”
李玲就说道:“是今日早晨,宫里的宫女出来传话,说公主让我们进宫去玩,说宫里的花苑百花盛开,有下面进奉的锦鲤,又新放了进水塘,煞是好看,让我俩一起去看,我就想着莹儿姐姐这几日一直在和我们玩耍,今日也正好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李珑接着说:“顺便在宫里和公主一起用膳了,都是最最好吃的宫廷御宴,你见也没见过,吃也没吃过。只有我莹儿姐姐有口福。”
无忧王就摇着头,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