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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邦林:“哦!怪不得,原来是这样……”
水生匆匆跑来:“大当家的,城里传来消息,鬼子有一批物资要从我们这里过。”
舒邦林眼睛一亮:“哦!知道都是什么吗?”
水生:“棉衣,粮食和食盐,时间就是明天。”
舒邦林:“好啊,我们正需要这些,看来我们可以过个好年了。(转脸对李凡东)李先生,真是想啥来啥啊!”
李凡东思索了会儿:“我看这里面有阴谋。”
舒邦林:“何以见得?”
李凡东:“你们在黄龙山袭击了鬼子,又救了我,按常规鬼子肯定不会罢休,鬼子不但不立刻进行报复,反而招摇撞市的运送物质,这分明是在钓鱼。”
舒邦林毫不在乎地:“怕什么,打不过我们就不打,打得过就没说的,等我们回到山上鬼子就奈何不了我们了。”
李凡东:“黄龙山的地形是不错,这几天我仔细观察过,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但人马一旦下山,只有一条回山的路,鬼子的一挺机枪就能堵住退路,就是他们真的运送物质,肯定人数不会少,山寨里全部人马下山也就三百多人,一旦被鬼子拖住,其他鬼子几个小时就能赶到。大叔,您想想,这么重要的物资鬼子为什么不走大路呢?吉野是个非常狡猾的家伙,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舒邦林摸着胡子:“恩,有道理,这么说这一票不干?“
李凡东:“绝对不能干。“
舒邦林:“好,就听你的,不干。”想起了什么:“这么重要的物资我想对八路军也是非常大的诱惑,他们肯定也得到消息,我担心他们会上当啊!要是他们真的来了有两个可能,第一。是不知道真情为了这批物资,第二个可能是识破了鬼子的阴谋为帮我们而来。”
李凡东:“您说的八路军最近老有人提起,但我听说他们只是一支普通的军队,战斗力和武器装备都很差,甚至整体军队素质也很差。”
舒邦林:“你别小看了这支军队,他们可是真心对待老百姓,真正地打日本鬼子,这样的军队才是值得我舒邦林佩服的军队。”
李凡东微微点头,思索着:“八路军?他们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呢?”
舒果:“爹,你真听他的?”
舒邦林:“人家说的有道理嘛。”
看着舒邦林接受了李凡东的意见,舒果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
舒邦林仿佛看出了她的内心,故意严肃地瞪了她一眼。
山豹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大当家的,王村,王村……”瘫坐在了凳子上。
舒邦林:“王村怎么了?”
山豹:“王村,完了,全完了,鬼子,鬼子把全村人都杀了……。”哽咽着:“房子也全烧了。”
舒果:“啊!这都是真的?”
山豹:“本来我是去找王大力,一进村……一个活的也没有了,村里全都是尸体,连老人和孩子都没放过,全,全死了,太惨了。”
听山豹这么一说,舒邦林脸都白了,气得冒出了青筋:“这狗日的日本鬼子,简直就不是人类。”
舒果:“那你没见到王大力吗?”
山豹:“没有。”
舒果:“王大力他在哪里呢?难道他还活着?”……
(待续)
(第五章) 被迫投靠 之二
八路军驻地,一个院子了围了很多的八路军战士,脸色均十分的严肃,有几名战士在擦着眼泪。
王大力在一间屋子正伤心的向周进哭讼着。
土豆、舒珊等人,他们均在不停地檫着眼泪。
王大力檫了把泪:“长官,发给俺一杆枪吧,俺要报仇,俺要给全村人报仇啊!”
周进递给他一块毛巾:“大力兄弟,我们八路军就是为了全国的老百姓打鬼子的,是要报仇,不光是为你们报仇,我们要为全中国的百姓报仇。”
王大力:“俺要当八路军,长官,俺现在没有家了,发给俺一杆枪吧。”
周进:“想当八路军我们当然欢迎,我们八路军的大门,就是为穷苦的老百姓开着的,日本鬼子欺负咱老百姓,而我们就是要靠老百姓组织的力量把他们赶出中国去,好,你就留下吧。”
王大力:“俺就跟着你周连长干了。”
周进:“想在特务侦察连干,首先你要具备几个基本条件,那就是端起来能吃,躺下来能睡,站起来能打。也就是说对吃的东西,不管好不好只管肚子饱,不管是什么条件,倒下了就能睡,睡醒了就能马上辨明谁是敌,谁是友。”
王大力:“能,俺都能。”
周进点了点头:“那好吧,你留下吧。”
杨帆和刘文杰并肩慢步走在指挥部的大院里的一条青石铺成的小路上,两人相互交谈着。
杨帆:“要说李凡东这个人,我们在军校时是最要好的朋友,他是一个意志非常坚强的人,也是最优秀的学员。平日里训练,什么样的苦他没吃过?国家被日军占领了,我们都怀着一颗强烈的报国之心,没有一天不想着早日回国杀敌,要说他叛变,出卖自己的战友,打死我也不信。”
刘文杰:“可是事实是他出卖了张参谋他们,日军在牛头山设下的埋伏,使得他们遇害就说明了一切。”
杨帆:“是啊!这件事情很难解释,从理论上讲有这个可能,发生这样的事,他也不可能想到回到部队,唯一出路只有落草为寇,上面要想法除掉他,我作为军人,不得不服从,咳……我真有点为难啊!我们毕竟是在一起摸爬滚打多年的战友啊!军人也是人啊!”
刘文杰:“军部为了保密,把我这个警卫营长改行干这种清理门户的勾当,不过,我会给你老兄留个面子的,尽量不要你下手,免得你心里难受。”
杨帆:“那就多谢刘营长了,哎…你是河北人,怎么到这里来了?”
刘文杰:“我的祖上本是武术世家,看到我的家乡被日军占领后,亲眼看到日军对百姓烧,杀,抢,奸无恶不作,我对日军恨之入骨,现在,我见到日军就眼红,不杀几个难解我心头之恨。”
杨帆:“刘营长英勇杀敌的故事我有所耳闻,小弟我非常佩服,也听说到刘营长多次冒死救过军座。”
刘文杰:“那都是往日的旧事了,不提了,侯参谋长要见你,赶快去吧。”
杨帆:“有机会我们好好的聚聚哦?”
刘文杰:“好说,好说。”
杨帆和他分手走进指挥部。
侯参谋长面色严肃地站在指挥部里的地图前。
杨帆走进,打了个立正:“报告参谋长,作战参谋杨帆向您报到。“
侯参谋长转过身看着他:“找你来有个任务交给你,这个任务非常重要。”递给他一份电文。
杨帆接过,看到上面写着:“背叛的李凡东在日军压送途中被黄龙山土匪劫走。”
侯参谋长:“看到了吧,李凡东的叛变,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样的损失你是知道的,不管他现在在哪里,也要把他找到。”
杨帆惊讶地:“除掉他?”
侯参谋长:“对,任何一支军队都不允许这样的人存在,我知道他和你是多年的战友,但你是军人。”
杨帆打了个立正:“长官,我知道怎么做。”
侯参谋长:“由刘营长亲自带两个加强连前往黄龙山要人,只有你认识他,所以,就派你和刘营长一块去,如果他们不交人,就把他们消灭,至于李凡东,活的死的都行,不能让共军得到他,对外说,我们是为了剿匪,为国安邦。”
“是”杨帆打了个立正,转身欲走。
“回来。”侯参谋长又叫回杨帆:“你和刘营长是一文一武,应该是最好的搭档,注意保护自己,速去速回。另外,要记住,我们和八路军迟早要翻脸,遇到他们和日军作战,你是知道该怎么做的?”
杨帆胸一挺:“记住了。”
侯参谋长:“去吧。”
杨帆转身离去。
八路军驻地。
周进热情地把老村长等几名老百姓送出门外:“老村长,太谢谢你们了。”
老村长:“说什么话?你们八路军和我们老百姓本来就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啊!”
周进:“是啊是啊!没有你们的支持和帮助我们是打不了胜仗的。”
土豆匆匆赶来。
老村长热情地拉着他的手:“土豆排长啊,好久没见你来我们康家坪,乡亲们想你啊!”
土豆:“老村长,我也想你们啊!快要过年了,您老要多注意身体啊!我还想包我们东北的饺子和你们一起过年呢。”
老村长:“那是当然,等打跑了小鬼子,老百姓就有好日子过了。”
周进:“等打跑了小鬼子,我就到你们康家坪去住下了。”
老村长:“好啊!到时候我给你说个媳妇。”
他们正说着,舒姗从另一房间里出来,他们说的话正好被她听到,她不好意思地扭头离去。
土豆看到舒姗羞答答的样子,捂着嘴暗暗的笑了,见老村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他便给他递了个眼色。
老村长看了看舒姗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周进,一下子明白了大笑着:“哦!哈哈…,好啊!我说周连长,这么好的事儿不告诉我!怎么?是怕麻烦我啊?”
周进:“哪里话,八字还没一撇呢,老村长赶紧走吧,要不天黑之前赶不回去了。”
老村长依依不舍地拍了拍周进:“要走了,回去还要安排德子他们埋地雷,要防小鬼子摸进村啊!”
老村长转身和其他乡亲离去,
周进把老村长等人送到门外,老村长执意不要他们再送,把他们推进了大院:“不送了不送了,你们还有大事儿要办。”
周进目送着他走远,转身走进房内。
土豆端起茶缸一口喝了:“连长,刚得到的情报,鬼子明天有批物资要经过黄龙山。”
周进:“哦!都是些什么物质?”
土豆:“粮食,棉衣和食盐。”
周进面露喜色:“好啊,确定吗?”
土豆:“确定。”
周进思索了片刻:“不对啊!为什么不走牛头山?我也认为这里面有文章,前几天鬼子在黄龙山被土匪袭击,还抢走了他们押送的要犯,他们不断不进行报复,反而明目张胆地押送这么重要的物质再次经过黄龙山。”
土豆:“你一说到提醒了我,我也一直感到纳闷,这显然是想把土匪们钓下山来。”
周进满意的笑了笑:“呵呵,看来你越来越进步了,你分析得很对,吉野是个非常狡猾的家伙,但他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过于自信,太目中无人了,特别瞧不起中国人。”
土豆:“连长,椐我了解,黄龙山的匪首以前是个医生,并有着强烈的爱国之心,说起来也是普通的老百姓,被迫上了黄龙山,据王大力讲,他的手下几乎都是附近一带的老百姓,是被鬼子逼得没办法才当上土匪的,他们对日军有着很深的仇恨。最近,他们正在招兵买马扩大队伍,我们要想法子把他们争取过来。”
周进:“你的想法很好,我也听说过他们从不杀害老百姓,我们要争取每一个可以争取的抗日武装力量。日军的这次行动,有可能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损失,我们有责任去帮他们,现在我们抽不出太多的兵力,地方部队也很难赶到,我们应该去支援一下他们,另外,设法弄清被他们救去的那个人的是不是被日军俘去的那个人,国民党方面有可能要加害他,目前,我们和国民党的关系不同以前,早晚要翻脸,在弄清那个人的来历之前,决不能让他遇害,另外,派人密切注意各据点鬼子们的动静。”
土豆:“是,保证完成任务。”
周进:“还有,你把王大力带上,他在这一带卖过豆腐,方圆百十里没人不认识他,他帮过土匪,土匪里面也有他的乡亲,我们可以通过他就很容易的接近舒邦林,别忘了,要注意保护他,王村就剩他一个人了,不能让他绝了后啊!”
土豆:“好的,我马上准备。”
周进:“这次的任务很重,担子也不轻啊!”
土豆:“放心吧连长。”
周进:“我看着战士们都穿着单薄,衣服也都破旧了,战士们很多还没有穿上棉衣,看得我心疼啊!有可能的话瞅机会搞点物资回来。”
土豆看着他消瘦的脸庞,向他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夜里,黄大柱和几个伪军在炮楼里站的站,坐的坐,均在伤心地流泪。
伪军甲:“狗日的小鬼子,太不把俺们中国百姓当人了,这口气俺咽不下去。”
黄二柱:“那些可都是一些手无寸铁的老人和孩子啊!哥,俺们这是当的什么兵啊?”
黄大柱恨恨地把帽子往桌上一摔。
其他伪军见势马上站了起来,用期待的眼光看着他。
黄大柱思索了片刻,仰头看着上方,很无奈地深出了一口气。
黄大柱:“忍着吧!”
黄二柱愤怒地:“你忍,可俺忍不住。”
黄大柱大声地:“忍不住也得忍,不忍你能怎么办?靠俺们几十个人打得过他们吗?”
黄二柱恨恨地捏紧了拳头:“那俺们就这样看着老百姓被狗日的杀害吗?”
黄大柱深深地咽了一口气:“俺不会让这些无辜的老百姓就这么白白的死了,更不会便宜了这些狗日的。”
伪军甲:“我们怎么办?”
黄大柱看着其他伪军:“弟兄们,俺们为了有口饭吃一起来当兵的,可是现在,这口饭俺们咽不下去了,俺也想拼,但光靠俺们又斗不过日本人,总不能就这么白白的去送死啊!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俺是你们的大哥,都听俺的,一个字‘忍’。”
伪军们都无声地扭过头去。
“滴滴…”
电话铃声响。一伪军拿电话接听着:“……是,我马上转达黄队长。”放下电话。
黄大柱:“什么事?”
伪军:“中村命令我们马上去指挥部大院集合,说有秘密行动。”
黄大柱:“什么行动?”
伪军:“没说。”
夜晚,吉野在炮搂里的灯光下一动不动地站着。
“报告。”一日军递给他一份电文:“二号潜伏哨来电,在去往黄龙山方向发现一只八路军的部队。”
吉野头也不回:“黄龙山有动静吗?”
日军:“一号潜伏哨没有来电。”
吉野:“知道了”
日军退出。
吉野转过身来思索着。
马富田:“难道黄龙山知道了我们的意图?”
吉野:“看来,这个李凡东不可小视啊!”
马富田:“那我们?……”
吉野:“是时候了,出发,先消灭这股八路军。”
大队的日军和伪军在夜色里整齐地排着队,跑步出了炮楼。
其他几座炮楼里先后跑出一队队的日伪军。
刘文杰,杨参谋带着一只国民党部队乘着夜色的月光急速地行进在山路上山路上。
李国强跑来:“报告,我们的山下发现了大批日军。”
刘文杰,杨帆走到山路边,看到山下的月光下急速地行进的大队日军。
刘文杰手一挥,部队迅速隐蔽起来观察着山下。
刘文杰小声地:“鬼子这么急要干什么?”
杨帆:“有可能是去黄龙山围剿土匪的,根据他们行军的方向,我敢断定肯定是,只是让他们抢在了我们的前面。”
刘文杰:“那我们怎么办?”
杨帆:“跟着他们,他们队伍的附近不会安排观察哨,只要我们不出动静,悄悄地跟着,这样反而更安全。”
刘文杰对李国强小声说道:“传我命令,和他们保持一定距离,不要出声,跟着他们。”
刘文杰率部在日军上方悄无声息地紧紧的跟着。
天空渐渐地露出了鱼肚白,在已是空无一人的一片废墟的王村,房上已无遮盖,土墙上布满了烧过的黑烟灰,一条瘦得皮包骨的流浪狗在村里游荡。
周进带着部队来到村里,慢步从王村走过,看着一片废墟的村子,战士们均面色非常严峻,拳头捏得嘎巴嘎巴响。
跟在他身边的王大力眼里含着眼泪,已是恨得青筋几乎都要暴出来了,其他战士无不悲伤。
土豆慢慢地走到周进身边,哽咽着说道:“连长,太惨了,我们要给百姓们报仇啊!”
周进咬着牙:“这个仇肯定要报,别太难过了,你负责照顾王大力,走,加快速度。”战士们跟着周进朝黄龙山赶去。
春杏头发散乱,衣着破旧,耷拉着一样一只的破棉鞋,疯颠颠的,目光呆痴地走在堆起的一片片新坟地里,围着几座坟地不停地走着。
刘文杰带着队伍来到了这里,待杨帆走近,看到了神志不清的春杏,仔细辨认了一会儿,认出了她:“大嫂,怎么是你?您还认识我吗?”
春杏看也不看,傻笑着,口里嘀嘀咕咕地说着:“都睡了,都睡在地底下干什么?”
看着几天前热情而善良的春杏,再次见到的却是现在神志不清的样子,杨帆和刘文杰对视了一下,似乎在问对方:‘怎么会是这样’?
杨帆从一士兵身上解下一袋干粮,递给了春杏:“大嫂,您饿了吧,吃点东西。”
春杏看着干粮袋,一把抢了过来,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李国强递给她一个军用水壶。
春杏看了看水壶,不知道是什么,只是摇头,从地下抓了一把雪送到了嘴里。
看到这里,几个士兵纷纷解下自己的干粮塞给了她。
春杏拿着几袋干粮怕被人抢了似的往山下跑去。
刘文杰和士兵们看着一大片新坟,眼里含着泪,心情沉重而愤恨地朝黄龙山行进。
天色已经大亮,黄龙山下显得特别的宁静,连平日的鸟叫声都听不到,仿佛都知道这里要发生一场即将到来的大战。
公路上,几辆马车和几十名捆着双手,并用一根长绳子串一起的“老百姓”,在一百多名日军的看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