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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身边老板一眼,见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就知道他已经默许了自己的行动,于是就不客气起来。
他身边的八名保镖顿时动了起来,此刻他们心中的怒气不比他们老大少,军人出生的他们,争强好胜的心从来都没有减弱过。
八人施展出军队里的合击搏杀之术,十分默契的把那名大汉包围了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凶神恶煞,眼神如刀子一般的盯着中央。
可惜这人是特战队出身,天生的战士,杀敌致胜的本领在他还未出生的时候就已经烙印在他的基因之中。
“哈”
八声吼声,八人一起扑了上去,就像是恶狼扑羊一般,声势十分骇人,周边的人看着,一个个被吓的不轻。
然而那大汉就像是一根铁柱一般,当八个人手掌扑在他的身上之时,他的身子就像是抹了润滑油一般,瞬间脱离了八个人的一扑。
然后他手脚并用,拳风压了上去,他高大的身躯,强有力的臂膀,巨大的拳头,几乎是一拳打倒一个保镖,对方在他手里根本就没有一回合之将。
尤其是这人的身子实在太强壮了,有时候挨了好几拳,却一点儿事都没有,让围攻他的保镖们心生寒意。
不过两分钟,一行人凶猛的在一起扑打,八名保镖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但是可怜的是,八个人却被打的鼻青脸肿,一个个几乎脱力。
这时黄义走了出来,鼓起了掌,笑着说道:“好啦各位,这场精彩的决斗看的很过瘾吧,那么现在,顾老板,咱们该入正题了。”
顾元方再傻也看出来了,这人是专门来找他麻烦的,但是可气的是,对方仅仅一个人,把他花了重金聘请来的八个保镖打倒在地,而对方竟然丝毫无损。
“我很好奇,你们如此兴师动众的围着我顾家,到最后却派阁下前来,难道是谈判吗?”
“哈哈,顾老板真会开玩笑,你听说过情报部和人谈判吗?”黄义好笑的看着顾元方,就像是在嘲笑他不自量力一般。
顾元方闻言,眼睛露出不可思议之色,神情似乎受到了很大的震动,兴华党的情报部大名,在上海如雷贯耳,他自然十分清楚,但是他最清楚的是,这个部门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暴力机构,而且从来都不讲情面,甚至是先斩后奏,但是事后给出的理由,往往可以堵上所有人的嘴。
这一刻顾元方傻了,他从来没想过情报部会找上他顾家,然而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他才发现,顾家竟然如此脆弱。
第一百一十八章 斡旋(一)
当黄奕正准备在上海再次掀起血雨腥风之时,他却不知道,暗地里一些商人联合了兴华党人,准备火上浇油。
黄义先是把顾家扫荡了一遍,顾元方他一家子,无论男女老少,几乎全部被抓了,然而当黄义回过头来,准备去虞家的时候,突然传来消息,虞家子弟,大大小小,跑了八成,就剩下虞家家主,以及一些老的快走不动的老人,在家等着黄义上门。
黄义闻言,气愤不已,却把陈一新大骂了一顿,说他办事不利,而陈一新憋屈的是,他的人告诉他,在警察包围虞家之前,虞家里的人已经转移了。
然而黄义根本就不容陈一新解释,在他看来,会发生这件事情,肯定是走漏了风声,而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一新手下有人给虞家通风报信。
对于黄义的指责,陈一新显然不可能就捏着鼻子认了,情急之下,他一口就咬定他的人没有问题,为此两人差点吵了起来。
黄义发觉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虽然他也觉得这件事情,可能和陈一新没有关系,但是之前陈一新毕竟领到命令,包围整个虞家,而现在虞家发生了这件事,他有不可推脱的责任。
他知道虞家在上海的势力非常强,不是顾家可以比的,尤其是虞家的许多本宗子弟之中,很多人和上海其他大家族联姻,彼此联合成了纽带,虽说不上共进退,但是不可能看着自家的儿女被抓却无动于衷。
而现在大部分虞家子弟都跑了,反而留下一群老弱病残,显然这是虞家家主的一计,但是黄义接到的命令是控制并清洗虞家和顾家,可现在黄义显然还没有完成任务。
在黄义的脑海之中,士兵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而完成任务则是士兵的第一职责,如今他未能完成任务,不论他身在何职,都不能摆脱服从命令给他带来的巨大压力。
可是情报部不可能挨家挨户的去挨家挨户的去抓人,不说这个工作量有多大,他们也没有这个权利。
当初吕龙给情报部的定义,是三分注意力放在上海,三分注意力放在国外,三分注意力放在上海之外的大陆,而最后一分注意力则要放在情报部自身之上。
其实说白了,吕龙是在搞平衡,虽然他对情报部什么放心,但是不论何时,这种权衡手段都是必要的。
因此黄义的情报部,显然还没有达到肆无忌惮的层次,尤其是情报部的一大半威慑力量和战斗力量来自特战队,可以说没有特战队的配合,他黄义就无法克敌制胜,然而调动特战队则需要赵强和吕龙的允许才行,因此情报部其实是被吕龙卡着脖子的“恶狼”,甚至连爪牙都被吕龙控制着。
此刻黄义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突然之间,他想到了陈一新的头上,因为他们情报部不能明目张胆做的事情,警察却可以轻易的做到。
然而当陈一新明白黄义的意图之后,他顿时一脸难看,心里却在大骂黄义,挖个坑,让他跳。
就陈一新所知道的,偌大的上海,和虞家交好的大人物和大富大贵并不在少数,其中就有上海黄氏集团和虞家是生意上很重要的合作伙伴,虞家包揽了内河航道,沿途大部分中央党都买虞家的帐,若没有了虞家这个大靠山,黄氏集团就可能丢掉大部分内河航运上的利润,其影响可不是一丝半点。
而且黄石如今是吕龙面前的红人,而他陈一新除非不想在警察部长这个位置上干了,否则就算黄义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敢按黄义说的去干。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苍穹,撕破黑夜,照亮整个世界的时候,南水湾这座新兴的巨型港口城市,早已经开始了它的喧嚣和激情。
削平的高崖上,绿茵缤纷,一座座典雅高贵的别墅点缀其中,就像是童话中的美丽碉堡一样,在那些懵懂的孩童心目中,那里永远住着王子和公主,演艺着浪漫。
海风从大洋深处吹来,跨过不知道多少万里之后,当它归于这个港湾,就像是被一个礼仪师傅调教了一番一样,去除了一切蛮横和凶性,变的温柔如母亲的抚摸,吹在脸上,给人一种难得的清爽。
唐颖拨开珍珠卷帘,走在厚软的毛毯上,那种柔软感觉,几乎让她的骨头都酥软了。
淡淡的晨光,就像是一条白练挂在天宇的东方,旁边微微有些发红的彩光,整个世界的面貌开始变得清晰明确了。
“喜欢这里吗?”
唐颖转身看见吕龙走了过来,只见他已经穿戴整齐,神采飞扬,红光满面,不知为何,看着他嘴角略带着的坏笑,突然想起昨夜两人的疯狂,脸色顿时变的火热起来。
“这么早,你就准备出去吗,先吃完饭再走吧?”
唐颖十分关心的问道,她见吕龙穿戴如此整齐,不由问道。
而吕龙却笑道:“谁告诉你我要走的,我还没和你共进早餐呢?”
“这里的风景的确不错,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这里会出现一座城市,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唐颖和吕龙站在一起,一起眺望着远方,站在这座城堡的高台上,可以把整个大港口尽收眼底。
“美丽的世界,需要我们用眼睛去看,世界上的奇迹是用双手创造出来的,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这个世界都将匍匐在我们的脚下。”吕龙似乎非常在意唐颖的话,他自信满满的说道。
这个时候,乌梅走了过来,她今天穿着一身非常性感的夏装,精神饱满,“指挥官,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唐小姐,你今天真漂亮,欢迎你第一次来到这里。”乌梅对唐颖笑了笑,十分高兴的说道。
“乌小姐才漂亮呢,和你比起来,我差远了。”唐颖则不好意思的说道,心中虽然十分受用,但是语气却十分谦虚。
“我还以为只有男人会惺惺相惜,没想到你们女人在一起,也会谦虚,真是难得。”吕龙却好笑的看着唐颖,并把她搂入怀中。
“指挥官,黄先生他一早就在等你。”这时乌梅突然说道。
而吕龙则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他找我有急事吗?”
他想了想,一脸思索之色,又道:“请他和我们一起吃早餐吧。”
看着乌梅离去的身影,一旁的唐颖好奇的问道:“黄叔叔他怎么来了,你们是不是有要事商议,我不如在这等你吧。”
而吕龙则摇了摇头,神情非常自然地笑了笑,只是他的笑容之中包含着一种玩味之意,他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他是来为人求情的,呵呵,不用多想,从今以后,你不用在意任何人的脸色,在这个世界上,你是独一无二的。”
唐颖闻言,则是满脸羞红,不过内心的甜蜜则不为外人道也,虽然她从来没想过吕龙给她许诺什么,但凡是一个女人,那个不喜欢甜言蜜语,那个不爱听自己喜欢之人的许诺。
“黄老板,先生请你和他一起享用早餐,请跟我来。”
黄石见乌梅走过了,立马迎了上去,闻言之后,脸色不由一喜,忙道:“还请乌小姐带路。”
此刻黄石虽然满脸平静,但是他内心绝不平静,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四个多小时了,也就是说他天不亮就赶到了这里,等待吕龙的召见。
今时不同往日,兴华党在上海一手遮天,纵横披靡,大刀阔斧的改革,把他们这些商人和上海的老牌势力打的没一点儿脾气。
尤其是黄义那段时间掀起的血雨腥风,残酷和凶狠的手段,击碎了所有人的遐想,尤其是那些中央党遗留下的旧势力。
而这次吕龙在百乐门遭受刺杀,在第一时间就传到了黄石他们这些和兴华党高层走的很近之人耳中。
但是最让黄石震动的是,竟然牵扯到了虞家,虞家在上海势大,航运大头,占据了内河航运的大头生意,而做航运的生意,各个方面都得打点到,关系一定要硬。
而黄氏集团和虞家之间的合作由来已久,尤其是在航运方面的合作,黄氏集团借助虞家这条线,生意触及到内陆各地,利润非常大,因此这些年以来,黄石不断的转移重金投入其中,如今他已经和虞家把持了整个内陆的航运,但是他很清楚,航运线上的关系,全是虞家打点的,那些人只卖虞家的面子,一旦虞家倒了,不仅是虞家会损失惨重,而且他黄氏集团和虞家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对方倒霉了,他黄石也别想好过,这就是他今天苦等了数个小时的原因。
但吕龙是什么态度,黄石心里一点儿底子也没有,毕竟在刺杀一事之上,兴华党高层十分震动,已经下定决心,再次对上海进行彻底的清洗,这一次不仅仅是那些和兴华党对着干的商家了,恐怕连黄氏集团都会受到很大的牵连。
黄石这次前来,其实不仅仅是为虞家求情,最主要的一点儿,他这是在投石问路,有时候站队才是最重要的,这一点儿他看的很清楚。
第一百一十九章 斡旋(二)
在乌梅的引领下,黄石怀着忐忑的心情,终于见到了吕龙,但是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还有唐颖,让他吃了一惊。
欧式长桌上摆放着精美的食物,让人看了,不仅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而且可以大大提高食欲。
餐桌的旁边早就添加了一张座椅,黄石在吕龙的示意下走了过来,而吕龙并没有起身。
今时不同往日,吕龙的身份已经足以让黄石这种上海老人仰视了,而唐颖则起站了起来,只见她落落大方,并以晚辈的身份对黄石道:“黄叔叔你来啦,还没吃早餐吧,请坐。”
唐颖的热情,反而让黄石不知所措,尤其是他感觉到,这位唐家千金的身份似乎真的不同了,想起唐家的那位老友,生出这样一个有出息的女儿,让他感到一阵欣慰。
“唐小姐”
然而不等黄石说完,就听唐颖道:“黄叔叔太客气了,我是你的侄女,是你的晚辈,叫我小颖就行。”
唐颖说完,却看着吕龙,她虽然心属对方了,但是她并没有借此抬高身份的意思,更没有让别人对她恭敬的想法。
“都是老熟人了,黄老板何必这么客气,既然还没吃早餐,就坐下来一起吃吧。”
吕龙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对黄石说道,黄石闻言,忙说道:“黄某来的匆忙,多有打搅,实在是抱歉。”
“呵呵,黄叔叔客气什么,我都快饿了,先吃饭吧。”唐颖发现黄石似乎还想说一些话,她忙出言阻止。
虽然不知道黄石想说什么,但是她从吕龙的脸上已经看到了一丝不快,而在场的人之中,她无疑是最好的调和剂。
黄石刚要出口的话被唐颖打断,心中显然不快,可脸上却十分平静,他这时才注意到对面吕龙的脸色,发现对方一脸淡漠,顿时知道现在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呵呵,来尝尝这道正宗的皇家佳肴,传说还是从满清那时候传下来的。”吕龙提起筷子,笑着说道。
而唐颖闻言,则是十分奇怪,说道:“这些菜肴看着很平常,真有这么大的来头?”
“闻名不如一见,大家何不尝尝再说?”吕龙并不作答,反而让唐颖和黄石先尝尝。
唐颖闻言,于是顺着吕龙的话,开动筷子,细细品味起来,只听她道:“味道很奇特,但又说不出来。”
而吕龙则朝她笑了笑,却看向一旁的黄石,笑道:“听闻黄老板不仅生意上十分精通,而且还是一位美食家,不知有何高见?”
“高见说不上,我尝的这道菜,味道独特,不似凡物,尤其是色香俱全,令人观之莫不心生欢喜,我听闻在满清的时代,满人为了向天下宣扬满汉一家,命令天下大厨献上八道菜,后人称之满汉全席,若是我没猜错,这一道菜就是当初传下来的。”
黄石见吕龙问他,心中一动,于是张口就说道,其理由则堂皇大气,令听者信服。
而吕龙则笑容不减的看着他,笑了笑,道:“好一个满汉全席,当年满人入关,人不过百万,可谓人单势薄,但却统治了几百年的中G,七八亿人口,这满汉一说,也只不过是安居之计,稳定民心之用。”
黄石闻言,却摇了摇头,说道:“小道虽然小,却十分有用,当初天下未稳,汉人居多,满人为了权宜之计,就从枝节末叶之上做文章,一面安稳民心,宣扬满汉一家,一面在暗地里不断杀戮,虽然偷得了数百年的国运,可还不是被推翻。”
吕龙看着他,眉头满满的拧起,只听他淡淡的说道:“黄老板是话里有话啊,似乎另有所指呀。”
“黄某一届商贩,不敢胡言乱语,不过知道如今的上海就和火药桶一般,看似平稳,暗地里却藏着一批居心否侧之人,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准备着大闹一场,而现在黄部长和警察局为了抓捕顾虞两家的人,闹的人心惶惶,整个大上海,不论是官场上,还是商场上,都乱成了一团,长此以往,定会生出许多变数啊。”
黄石借着寓意,终于说出了心中之话,此刻他无所保留,因为如今上海的乱局就取决于吕龙,若想改变虞家的结局,就必须从吕龙这边打开破口,否则一切休谈。
然而他的话说完之话,他发现吕龙并没有如他期望的那般,不仅没有反驳,而且一句话也没说。
但是一旁的唐颖则说道:“听了黄叔叔的话,我倒是有一些看法,不知道对还是不对?”
唐颖看了沉默的吕龙一眼,就听她说道:“就如黄叔叔说的那样,在上海潜伏着一股居心否侧之徒,这些人想干什么,或许大家都明白,却苦于无法把他们找出来,他们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准备爆炸。有一句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既然他们迟早要爆炸,我们何不借此机会,引蛇出洞,然后再一网打尽。”
“话虽如此,可你有没有想过上海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百废待兴,正值高速发展的时候,一旦上海又乱了起来,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一切,恐怕就算不被破坏,也会停下来,这对上海的影响,对未来的发展,将造成无可估量的损失啊。”
黄石显然不赞同唐颖的话,对于她激进的想法,在感到吃惊的同时,内心同时在好好思量,但是作为大商人的他,不可能只顾当局的利益,他最关心的还是他的生意。
这就是商人,他们永远只会把利益放在第一位,当有谁敢阻止他们发财的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抗击。
吕龙对黄石的来意,心里是一清二楚,对方说的这一切,听着虽然大义凛然,但是只要知道黄氏集团和虞家关系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黄石在打着什么主意。
吕龙不是傻子,他看的很清楚,这场动乱说白了就是他授意的,在他看来如今的上海就像是暗流涌动的大海,看似平静,其实包藏着很大的祸根。
而最大的祸根,并不是那些一心想要报复兴华党的敌人,而是这些在兴华党崛起之前投机而来的各种势力。
他们之中大多是商人,以一批大资本家为代表,而在这个时代,资本家的嘴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