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珑儿犹豫道:“可是爹爹……”
珑儿之父依旧摇头:“女儿你莫闹!你可别忘了蔡侍中乃当朝侍中,位高权重。为父只是一介乡间长老,冒然求见都不见得能得蔡侍中一见,搞不好要往返数次才能得蔡侍中一见。若是为父带着你在身边去求见蔡侍中,万一在路上再碰上什么贼人,那便无人能救了。”
“哦……”珑儿知趣的点了点头。
正谈论间,王家的仆人忽然来报道:“主家,门外有人求见。”
珑儿之父抬头望望窗外的夜空,呀然问道:“都这么晚了,是谁要见我?”
仆人道:“来人自称是蔡伯喈蔡侍中府上的仆役陆幽,有要事要向主家垂询。”
“蔡侍中府上的仆役?”珑儿之父楞了一下,马上就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女儿啊,姜先生回归到蔡侍中身侧有望了!”
——————
数日之后,长安街道之上。
“思归老弟,今日你我出城射猎,你可别又是一无所获啊!”
姜游在马上向吕布笑了笑道:“将军就莫要取笑我了。我连一石的弓都只能是勉强拉开,而且骑术又不精的,羽箭一发弓弦回震,我搞不好都会把持不住,从马背上摔下去。将军你要我射中猎物,实在是很为难我啊!”
吕布笑道:“哎,弓马之事重在习练,你多随我练练也就没事了。”
姜游拱手道:“若将军不弃,还得请将军多教教我啊。”
“哈哈哈……好说好说!嗯?思归你看那边。”
姜游顺着吕布所指的方向望去,人马上就突然楞住:“蔡……师傅?”
城门口的某辆车中,蔡邕蔡老爷子正缓缓的从车中下来,遥遥向吕布施礼。吕布在马上还礼,姜游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姜游牢牢的记着李老头之前给他的提醒,吕布是在马上还礼,姜游则是一见到蔡邕就滚鞍下马,依大礼而拜。
蔡邕微微一笑,向吕布道:“吕将军这是意欲何往?”
吕布道:“偶得闲暇,欲出城射猎耳。哎,蔡侍中却又为何在此?”
蔡邕笑了笑,望了望还恭敬的拜在那里的姜游之后才向吕布道:“邕有一徒,少不知事,数日之前因与邕偶生误会,于自愧之下黯然离府。其实他并无过错,只是因寄我门下,又因其心性散漫之故,使得其自疑之心甚重,所以才会因一点小误会就如此离去。而反观老夫,亦有身为人师却未能及教之过。经数日细思,老夫决定将这个不怎么懂事的弟子接回府去,与其同思己过,同时再尽到老夫身为人师的本份。”
“哦……”吕布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目光便飘到了姜游的身上。
蔡邕上前几步,走到了姜游的面前,伸手去扶起姜游道:“思归,你还认我这个师傅吗?”
姜游毕恭毕敬的回应道:“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弟子不肖,令师傅担心了。”
蔡邕点了点头道:“看来你还认我这个师傅。既如此,你且先拜谢过吕将军的收留之恩,然后收拾一下,随我归还吧。”
“这……”姜游的心中虽然很是开心,但在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该演的戏他还是很会演的:“师傅,弟子……”说着用超级犹豫的目光望向了吕布。
吕布其实也很犹豫。他难得能有这么个谈得来、玩得投机的朋友,现在突然被蔡邕就这么接回去,吕布也难免会有点失落的感觉。犹豫了一阵,吕布也翻身下马,把姜游拉到了一边悄声问道:“思归,你要回去?”
姜游也陷入了沉思……装的!其实姜游早就对这个场面的发生有过预设,这会儿稍稍的整理了一下便搬将了出来:“将军对我有收留之恩,而且将军待我甚厚,我也不愿离开将军。可是将军应该知道,蔡侍中乃是我师,有师亲之恩,此时又如此折节的来接我回去,我若不随师归府,那我岂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而且我若不去,亦有损将军之名啊!”
吕布奇道:“损我之名?此话何意?”
姜游道:“将军虽待我甚厚,然只是亲友之情;而我与蔡侍中,乃师亲之恩。敦主孰次,将军难道都分不清吗?将军若不放我而去而强留于我,无异于阻碍他人行忠孝节义,而我师蔡侍中又是天下名士,但有何事,立时便会传遍天下。将军若阻碍他人行忠孝节义之事,这要是传扬出去,天下人又将如何谈论将军?”
这段话是姜游把关羽在五关六将之前,张辽的那番话改动了一下搬出来用的,而张辽的原话是:“公(曹操),君父也;羽,兄弟耳。”
却说吕布听了姜游的话之后恍然大悟道:“对对对!思归言之有理!某几大误!”
吕布别的可能是不怎么样,但这点好,就是知道自己犯错了之后会直截了当的说“误”。高顺也曾在归劝吕布的话中提起过“将军举动,不肯详思,辄喜言‘误’,而误不可数也”。
姜游马上就趁势而上:“这事反过来说也一样,将军若能大度的放我离去,世人则会赞许将军之宽爱仁厚。再者将军试想,我就算是回归了师傅府中又能怎样?一得闲暇,我还是可以来寻将军一起把酒言欢、开箭射猎的嘛!”
吕布笑道:“思归言之甚是!那……你去吧,不过你真的要时常回来陪我喝上几杯。”
姜游急忙拉住吕布并悄声道:“稍等稍等!有这么几句话得将军你来说,这对将军你的声名大有裨益……”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片刻之后,吕布便回到了蔡邕的面前,笑着将姜游往蔡邕的跟前一推道:“蔡侍中,足下之高徒因一时之过,离府之后又无处可依,故此某暂为收留,以待蔡侍中与令高徒之间误会尽消之时。现如今蔡侍中与思归既已尽消误会,布亦甚感欣慰。好了,令高徒姜思归,某现在交还给蔡侍中。”
蔡邕恭身一礼:“多谢将军!”
姜游也毕恭毕敬的站到了蔡邕的身后,向吕布拱手行礼。
吕布翻身上马,并在马上回望了姜游一眼,想了想便笑道:“思归,你我也算是一见如故,你但得闲暇,定要来我府中陪我饮上几杯。”
姜游笑道:“一定一定。”
——————
数刻之后,蔡邕府书房。
“思归,你还认我是你的师傅吗?”
姜游恭敬行礼:“师傅自然永远是我的师傅。”
蔡邕望了姜游一眼,点点头道:“那好……跪下!”
“呃……”姜游微微一楞,但还是马上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蔡邕摇头叹道:“你这孩子!为师当日并未责怪于你,你却只是因为一时之意气,执意彰显清白而离我而去。此举看似刚毅,实则鲁莽之举!自古鲁莽多败事,你如此不细计较而意气用事,若是铸下什么大错,却又置为师脸面于何处?”
姜游老老实实的回应道:“师傅教训得是。”
蔡邕又叹了口气:“罢了,你起来吧。也幸好你天性善良,虽因一时之无奈而暂投在吕布府中,却未有犯下什么过错,而且还知以计而救人,保全了他人之性命与清白。那王珑儿为师已经见过,知你在数日之间虽与她同居一室,却能谨守节礼而不犯其分毫。似你这般,又怎会心存不轨,图谋琰儿?再说起来,为师亦有过啊……好了,你仍回旧日居院居住,陆幽与卫氏亦照料你起居如旧。至于原先的曲乐收录一事……晚些时候再作计较吧。”
“诺!”
过不多时,姜游便回到了前些时候自己在蔡邕府中的居院之中,而陆幽与卫氏亦开心不已的把姜游的行李接了过去。看看这居院,姜游长长的松了口气,低头暗叹道:“终于、纤于回来了!T/N/N/D,下次我再也不搞得那么过火了的说!至于蔡大美女那里嘛……嗯!拿定主意,能躲就躲!!”
(最讨厌周末了!到了网吧也常常抢不到机位!今天又干站了两个多小时!郁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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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十八回 中间点
转眼之间便又是十数日过去,时节也来到了阳春三月。
自回到蔡邕府中之后,姜游为人行事较之以前,变得愈发的低调了许多。一般早上起来之后就是在院子里看看书……虽说经常是看着看着就坐在廊下睡着了;偶尔会吹吹笛子练练业务,实在是坐不住了也会出去稍稍的走动一下。
说起来他在吕布那里呆的那几天也有个不错的收获,就是现在的姜游出门根本就不用再担心什么,因为许多巡城官兵都已经知道吕布有个头发很短,其腰间也常常挂着一支长笛的好朋友。有几次姜游带着陆幽出门逛逛,路遇巡城官军时姜游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已经先向姜游抱拳行礼了。每每如此,姜游心中也会暗暗感叹:有个有势力、有背景的朋友还就是方便。
蔡老爷子还是老样子,政务还是有那么忙……不过在一次闲谈之中姜游了解到,蔡老爷子所谓的政务主要就是每天上上朝,然后在朝堂上讲些没多大用处的场面话,要不就是有事没事的就得往董卓那里跑。董卓很器重蔡老爷子,但也是敬多于用,一般主要就是在一些大场面里让蔡老爷子领领头,其身份定位就像是:
“闹了半天蔡老爷子就好像是电视台的知名主持人,有身价但没实权啊!以前不方便问,我见蔡老爷子几乎天天都去上朝,经常一出门就是三、五天的不回家,还以为朝庭里真的有那么忙呢!”
偶尔有空,蔡老爷子也会来指点一下姜游的笛艺与学问,其中自然是以笛艺为主、学问为辅,至于姜游本人,也就那么凑合着学了。蔡邕教人讲究的是一个顺其自然,也就是对姜游的提问固然是有问必答,但如果姜游不问的话,蔡老爷子也不会刻意的去指点,说白了就是重视姜游这个学生本身对问题的领悟,而不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姜游。不过在笛艺上,蔡邕确实教给了姜游很多弄笛的技巧,甚至还有一部份如何选竹与制笛的心得。
至于蔡大美女那里,姜游的原则是能避则避。他可不想再惹着蔡大美女,然后又来上一次黯然离去的事,所以回来了这么久,却一直没有到琴舍去过。而陆幽的族妹也偷偷的传了消息过来,说蔡琰在闻知蔡邕将姜游接回蔡府的时候,居然当场就拔断了琴弦,而脸色更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听过这个消息之后,姜游更是愈发的不敢去找蔡琰。有点闲暇,还不如去吕布的府里陪吕布喝上几杯酒。反正对这件事蔡邕也表示过姜游应该偶尔的去上几趟,毕竟蔡邕也不想开罪到吕布,只是提姜游注意点自我把持而已。
且说这一日,姜游坐在廊下看书,然后看着看着又昏睡了过去,忽有一双小手从背后捂住了姜游的双眼。姜游惊醒过来,心中却大奇道:“这谁啊?陆幽和卫氏绝对不会和我开这种玩笑,蔡大美女就更没可能了。至于其他的人,也没谁会这么放肆的啊!”
当下也懒得去猜,手中的竹简就势向捂住自己双眼的小手手腕上轻轻一敲,身后的女子便轻呼了一声,捂住姜游双眼的小手也就此松开。姜游回头一望便当场楞住:“珑儿?怎么是你?”
珑儿捂着手腕,向姜游甜甜一笑:“先生,多日不见了。”
姜游有些不解的抓了抓头:“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珑儿道:“三日之前,蔡侍中差人去了奴家家中,具言欲授些琴艺于奴家……”
“等会儿等会儿!”姜游急忙摆了摆手道:“你在我面前别总是‘奴家、奴家’的自称好不好?我听着很不习惯的。你还是自呼己名比较好,至少在我面前麻烦你自称‘珑儿’。”
“啊……好的。”珑儿点了点头。
姜游又看了珑儿几眼,忽然问道:“你说是师傅差人去接你来此的?而且还说愿意授你些琴艺?”
珑儿点头。
姜游仰头望了望天,心中暗道:“哦,我明白了。蔡老爷子这是在给我与小蔡蔡之间安一个台阶啊!按现在这情况,如果继续只是让我与小蔡蔡两个人在一起收录曲乐的话,不管是我还是小蔡蔡都拉不下脸来,但如果夹了个珑儿在中间的话,情况就变得好多了;而就珑儿与珑儿的家人来说,能够得到蔡邕的指点,那也是身价大增、求之不得的事,当然会满口应允……嗯嗯,蔡老爷子这一手玩得挺漂亮的。”
再看看面前的珑儿,姜游的心里也在YY不断:“蔡大美女是很漂亮,但也是要多麻烦有多麻烦,能不惹还是尽量的少惹为妙。相比之下,这个小珑儿挺清纯可人的,而且看上去对我很有几分好感,没事的时候应该可以逗着玩、吃点豆腐,比蔡大美女要现实得多了……哎?”
总算姜游没有色迷心窃,心念一转间马上就清醒了过来:“等等!这里可是蔡邕的府坻!我在这里可得扮足正人君子才行!要是有点什么轻薄之举,就算珑儿不在意,被其他人看见了我也没好果子吃啊!远了不说,万一真让蔡邕以为我是个好色之徒,那肯定是赶我出去没商量;小蔡蔡和蔡谷那个老头子更是盯我盯得特别紧的啊!呃……我还是留心点吧!色字头上一把刀,俺忍!!”
一念至此,姜游马上就板起了脸向珑儿正色道:“珑儿,男女有别、授受不亲!下次别再开这种玩笑了。”
珑儿楞住:“姜先生,奴家……”
姜游一指珑儿道:“又在我面前自称‘奴家’?”
珑儿再楞,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哦……珑、珑儿只是想和先生开个小玩笑而已……”
姜游依旧板着脸道:“你我又不是尚未及竿的无知小童,长至这般年岁,你我都应谨守节礼。若亲昵太甚,极易惹人非议。”
“哦……”珑儿显得有些委屈。
姜游这会儿不知有多么的想伸手过去,在珑儿的脸上掐两下,再捏一捏珑儿的小鼻梁,但终于还是强忍了下来。再一沉吟,姜游复又向珑儿问道:“师傅接你来此,是不是也要你住在府中?”
珑儿点头道:“蔡侍中正是此意。奴……啊,珑儿的家在长安城外十五里,若是日日往返不太方便,而且易生是非。”
“说得也是!那你是住在哪里?”
“在西院客房。行李刚刚安置好,珑儿便来看看先生。”
姜游晃了晃手里的竹简道:“那你记好,以后如果不是确实有事,你尽量少往我这里跑。我知你家一向是耕读传家,这些操守节礼也应该不用我说得太多才是。”
“哦,珑儿记下了。”
姜游看看珑儿那有些委屈的相,想想也不能把话说得太重,于是便收起了冷面孔微笑道:好了好了,搞得我是在训斥你似的。哎我跟你说啊!师傅他平时政务缠身,所以教授琴艺一事多半是由大小姐蔡昭姬来教你,你也算是与大小姐作个伴。偶尔大小姐会召我去一同收录曲乐,多半你也会在场,可是大小姐她一向对我有些成见……”
珑儿抬头狡黠的一笑:“珑儿理会得!先生你放心罢是。”
“哎?”姜游微微一怔,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心中暗道:“靠!我这是把别人当傻瓜了!这小妮子就算自己看不出来其中奥妙,可她背后还有个经验老到的老爹呢!”
当下便向珑儿笑了笑再挥了挥手,示意珑儿先回自己的居所去,省得惹人闲话。不过在珑儿离去的时候,姜游却真的想举起手来扇自己十几二十个大耳刮子:
“我靠!这算什么事儿啊?送上门来的我都不能下手!难过死我了!我恨封建礼教的时代!这要是在我自己的时代多好?这小妮子还不是我嘴里的肉?……搞她是不能搞,不过油是可以随便揩,豆腐是可以随便吃的啊!郁闷死我了!!这情况,就算是在吕布的府里都好点啊!推倒了可能都没什么问题……老天爷你可真能耍我!我现在突然想去当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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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珑儿住进蔡府之后,姜游与蔡琰之间的关系似乎是有所缓解,这不今天蔡琰就差人请了姜游去收录曲乐吗?
蔡琰还是一样的躲在屏幔之后不肯露面,姜游对此没什么意见,就是在院中把之前准备好的两首曲子吹奏了一下,你小蔡蔡爱要不要,有些什么话说出来,姜游也当作是耳旁风。到是珑在卡在二人之间,饶有兴趣的看着姜游。
曲终人散,姜游拱拱手闪人,珑儿则进到了亭中,望着蔡琰在那里拔琴弄弦。姜游这次挑出来的曲子难度不高,以蔡琰的能力用不了多久便已了然于胸,之后蔡琰便把琴一推,坐在那里呆呆的出神。
珑儿望了蔡琰一阵,想了想犹豫着问道:“蔡姐姐,你这是……”
蔡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父亲为何要将他接回来?”
珑儿道:“蔡姐姐,你似乎误会姜先生了。”
蔡琰望望珑儿,依旧摇头道:“我没有误会他,当日他如果不是心中有鬼,又何必要执意离去?如此惺惺作态,真以为旁人会看不出来吗?珑儿妹妹,我劝你一句,莫要被他骗了。”
珑儿稍稍皱眉:“蔡姐姐你似乎对姜先生真的有很深的成见。”
蔡琰没有再理会珑儿,自顾自的离席而起飘然离去。珑儿望望蔡琰的背影,心中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