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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运输辎重的车辆拦截!后退者,杀无赦!”看着骁果军骑兵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乞仲文顿时脸色漆黑一片。倒不是他怕死,而是看到了骁果军的强悍,已经影响了己方士卒的士气。要是再杀到晚上,这仗也不用打了。
靺鞨兵就像在前方布下一张有一张的大网,想要将骁果军骑兵给网住。但在骁果军重甲骑兵的凌厉冲锋下,破了一张有一张。直到对方将粮车放在前方,加上重兵拦截,甚至连靺鞨军民夫也给拉了上来。
“哈哈,终于给拦住了,下令周围士卒,给我围上,绞杀之!”乞仲文哈哈大笑道。
“该死!大人,情况不妙,赵将军被困住了!该死的契丹八旗兵,为何还不到!”城墙之上,谢瞳面带忧色的说道。数千骑兵被困,那么守城就更加困难了。此外,这赵非也不是普通人,他可是一镇镇军副将,赵王的兄弟。要是死在这里,实难交代。倒不是说他死不得,战士,战死沙场也是理所应当的。只不过,此战已经是早有准备的,结果要是还战死在这里,杨望清可就有麻烦了。
“大人!快看,北面!我们的骑兵,是契丹八旗兵!太好了!”杨望清还没准备下达新的军令,就被谢瞳一声惊呼给惊醒了,抬头看去,不由的松了一口气。那火红的火焰麒麟旗终于出现了,那可是一万的骑兵队伍。
“咚……咚咚……”地面开始微微颤抖,战场之上的士卒也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
“弟兄们,我们的援兵到了,给我杀!所有的弓箭手,都将手中的箭矢给我射出去。”谢瞳厉声吼道。
“杀杀杀!”城墙之上士气大振。
而与之相反的是靺鞨兵后军,听闻背后出现近万骁果军骑兵之后,乞仲文差点没两眼发黑,晕倒之地。
“大将军,撤军吧,再不撤,我们就走不了了!”乞仲文身边的亲卫队长急声说道。撤军?其实也就是带着亲信逃跑。现在,敌军近万骑兵杀来,而自己麾下虽有两万士卒,但皆是精疲力尽了了,那里还有精力去迎战?
“妈的,为何我们身后会出现敌军的骑兵?我们的探子都是死人吗?”乞仲文气的破口大骂。其实,靺鞨兵的探子大多都是在南面,毕竟,他们不可能去打探自己后方的情况吧。而为了这从其背后进攻,契丹八旗兵可是饶了二十余里才出现了。
“杀!”一道黑红相间的浪潮席卷而来……
“开城门,大军出击!”杨望清沉声下令道,但颤抖的手也表明他先前紧张的心里。
“弟兄们,给我追!”刚刚陷入困局,随后就脱困的赵非自然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顿时厉声吼道。
…………
短短数天里,安东府、辽州府都开启了大战,原本靺鞨兵还准备趁其不备,急速调军,急速南下。但没想到他们大军集结之后就已经知晓,而时刻对靺鞨诸部有防备的骁果军镇兵,也急速调动起来,进行了迎战。
虽然连续数战骁果军都大胜,但依旧有不少的靺鞨骑兵杀入东三府境内。但相比之下,这点损失根本不敢和辽东国和粟末靺鞨部相比。
不仅是在战场之上让两部苦不堪言,就是开战之后,两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有这么多地方被骁果军给限死了。开战之后,骁果军很快颁布军令,凡是在骁果军商业司登记下的商人,都不得与辽东国、粟末靺鞨部贸易,立刻退出两部辖地。此外,还将两部商人礼送出境,但物资全部留下。这让两部首领和国王发现,境内食盐不足、粮食不足、布匹不足,茶叶不足,很多东西都没了,不够生活所用了。
第605章 战事四起3
“查清楚了?”赵询沉声问道,对于已经向自己服软,起码是明面上服软的辽东国和粟末靺鞨部突然生变,对自己大打出手,让他很是恼火。
赵海沉声道:“查清楚了,果然不出主公所料,是司徒雷干的好事。”
吕子良道:“能让辽东国和粟末靺鞨部突然出兵,定然这司徒雷给了不少的好处,起码也忽悠了对方一把,并许下了不少将来。”
赵海点头道:“确实如此,虽然不清楚详细的内容,但据我们所查,其中应该包括将幽州割让给两部,任其平分。至于有没有其他的,尚未查清。”
赵询冷声道:“不用在细查了,查出来也没用。既然已经开战,那就用武力来解决吧。再说了,他们动手虽然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但,也给了我们动手的理由。免得以后对他们动手,还需要另寻借口。”
“需不需要将司徒雷勾结靺鞨诸部,割让幽州的事情散布出去?”裴毅恨声说道。
赵询冷笑道:“散布?这没什么用。因为我们不能拿出实质的证据,在其他人眼里,靺鞨诸部攻打我们,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管是因为我们趁机击败靺鞨诸部,还是因为靺鞨诸部一直都对我大燕虎视眈眈,这开在都是很正常的。”
司徒亮道:“真是如此,我们现在散布出去,只会让其他人认为我们在诬陷司徒雷。说不定,天下百姓还以为我们自己扛不住了,还在诬陷他人。”
赵询冷声道:“此事我们记下了,无需多言,对于这靺鞨诸部,吞了。不服?杀到他们服,我还不相信了,堂堂大燕,还灭不掉一个种族。契丹没了,靺鞨诸部也该没了。”
“对了,据东三府官府禀报,言很多商人私自与靺鞨诸部交易,买卖粮食、食盐、茶、布匹等物。因为这些都是非军需品,在这这些商人都是大商号,地方官府询问我们如何处置。”裴毅接着说道。
赵询脸色一冷,道:“杀!抄没家产!再次告诉所有人,骁果军的军法,不是用来说说的。在我的势力范围里,他们这些商人,那个赚的少。现在两军交战了,竟然敢资敌?司马启明,此事你们鹰眼司担负起来,谁敢包庇他们,无论官职大小,一律同罪论处。”
鹰眼司司长司马启明连声应道,他知道,赵询此刻已经严肃对待这个事情了。需要鹰眼司和暗影司监控并打击的事情,已经和死亡挂钩了。
“其他事情都可以谈,但这关乎大局的事情,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诸位也回去给你们的下属、亲朋好友说一下,可别陷进去,免得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赵询冷声交代道。他知道,这些文武官员之中,也有族人在经商,他可不想让这些官员们为了钱财,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诸人齐齐肃立,自然明白赵询此话的意思,要是犯了事情,那时没得谈了。
…………
在幽北开战之后,豫州的神策军和准备进入兖州的神武军正式交手,这也意味着齐王和雍王两方,正式交战。不仅是这里,荆州之地,齐王军和雍王军也在荆州北部,南阳府开战。和河南府不同,此地,则是雍王军率先动手。
而让慕容成满意,让司徒雷、徐阶不解,让李炽愤恨的是,唐军没有对大败他的山阳军动手,反而折向东侧,攻向徐州的彭城府和海州府。而徐州现在南面应对扬州大军,西面要配合徐阶征讨兖州之地的武卫军,东侧又是大海,时常遭遇扬州水军的骚扰,但有不敢不防御东部。要是让扬州水军靠了岸,占了地方,运上了齐军,李炽真该哭了。因此,徐州北线最为薄弱。
倒不是因为徐州北面没有敌人,徐州北面就是青州,而青州又是骁果军的地盘。在徐州西北,则又是唐军地盘。按理说,北面的压力仅次于南面,甚至排在第一。但是,司徒雷有过交代,大战一起,骁果军无暇南下,所有骁果军排除在外。当然,青徐相隔之地,又被沂水河隔开。虽然骁果军有海军,但内河水军尚在筹建之中。再加上沿河布防,倒也不惧。至于唐军,则更是与他们在同盟之列,本不该互相攻伐。因此,北线守军并不多,还大多都在彭城府北部之地。现在倒好,唐军直接由西向东而来,徐州军毫无戒备。
不得不说,唐显动起手来,丝毫没有什么顾忌和隐晦。大军开进海州府之时,还打着三方联盟的旗号,在海州府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连下半个海州府。等到其余诸城反应过之时,海州府已经基本上被攻陷了。毕竟,一个没有料到,也没有准备。一个心有算计,狠辣出手,结果自然不言而喻。等到七月中旬李炽得到消息之时,彭城府已经陷落半数,另外的半数也不用多说,守不了太久。因为彭城府与中部、南部诸府的联系已经被切割开来。
被唐显这么一搞,李炽差点没气得吐血。为了防御齐军,徐州军在南线苦战。为了谋求兖州之地,哈派军参战。就是此前,累死累活,也不过是在兖州之地拿下了一府而已,但现在,半个月时间,徐州就快丢了两府之地。
正在做着谋求兖州之地,联军大败齐军的美梦的李炽顿时有些慌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唐显为何会攻打自己。要知道,司徒雷摆平了北方霸主赵询,又在齐王背后的交州点了一把火,此外还联系了徐阶和自己,数方联手齐出,大有一举将齐王撂倒的架势。到那时,司徒雷可就真正的成了大燕的霸主了,自己等人也能成为一地之王。可现在,唐显分明就是和司徒雷作对,难道他就不怕司徒雷的报复?再加上唐显北面是骁果军,而骁果军南下兖州之路就被唐显所阻,赵询岂会任由其在兖州之地壮大?在李炽看来,唐显现在需要做的则是和司徒雷一起,灭了齐王,抗拒骁果军才对。
但无论他怎么想,唐显的举动已经明确的告诉他,唐军对他下手了。李炽当即让中部的徐州军北上拦截。至于反击,就凭他现在手中闲置的兵力根本不足应对此战事。那么,要收复两府之地,就需要抽调兵力。而抽调兵力只能从三方战线抽调,一个是南面与扬州军交战之地。一个就是西面,进入兖州之地的三万大军。最后一个,那就是东线沿海的防卫军。
南线敢抽掉兵力吗?很显然,不敢,也不能。自从他徐州军进入兖州之地对武卫军动手之时,他李炽就和齐王成了死敌。齐王的扬州大军就对徐州展开了强烈的攻击,此刻要是撤了军,说不定齐王会放弃其他某一战线,强行杀入徐州之地,先断了徐州军这个大敌。毕竟,伤其五支,不若断其一臂。
那东部呢?更不能,扬州水军可谓是大燕现存的,除了骁果军海军之外的另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拥有大量海船的舰队。要是让其在某一处海港落了脚,到那时,可能就会带来源源不断的陆军。那么,徐州东线也就崩溃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徐州军现在的兵力,已经扩张到了极致,也已经到了万分紧张的地步。
那唯一能抽调的只有西线,那兖州之地境内的军队。可是,如此一来,其余司徒雷的协议就没了,与徐阶的协议也没了,那结果就是战后兖州之地要割让的两府,算上自己原本占据的一府,那就是三府之地也没了。如此,李炽怎么能甘心?要是没有好处,其岂会和齐王直接开战?可是,现在要是退了兵,好处就没了不说,还和齐王成了死敌,此外还和唐军也对上了。更重要的是,他的得不到司徒雷的支持。连带的后果也很明显,那就是单独的兖州府军根本不是武卫军的对手。要是武卫军败了,他徐州的西线也就危险了。到那时,徐州可就真的成了四面皆敌的境地了。
李炽再着急,那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一边狠狠的咒骂着唐显,一边向司徒雷派至兖州城的使者求助。
…………
“求和?他们要向我们求和?”赵询带着淡淡的笑意反问道。
裴毅道:“确实如此,北海部在这二十余天里,大半领土都被我们占据,部落之民,也被我抓获。现在,北海王基本上已经失去了反抗的余地。而辽东国和粟末靺鞨部也在大战开始之后,屡次吃亏。更重要的是,正如主公所料,两部境内的盐茶都稀缺到了极点,而经过我们的封锁,他们却得不到一丁点的补充。尤其是粟末靺鞨部,在得知我军海军舰队已经出现在东部海域之后,彻底软了。”
“不要理会他们!给北海行营的李牧之传令,对北海部进行围歼,至于部落族民,就让他们就地修筑城堡,同时迁移人口入此地。至于女人和孩童,一律分散各地,婚配给汉人。想到就打,想和就和,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赵询冷冽的说道。
“对了,司徒亮,黑水靺鞨部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此次参与进来没有?”赵询想起了两三个和粟末靺鞨部北面的另一个落后的大部落。
司徒亮笑道:“这还多亏了主公拉拢的室韦人,因为有了我们提供的次等武器,所以光是室韦人就给黑水靺鞨部压制的死死的。再加上经过贸易,室韦人也不缺少粮食,打起仗来,还挺猛的。再加上我军海军出现在东部海域,黑水靺鞨部更是不敢轻易南下支援辽东国和粟末靺鞨部。”
赵询笑道:“给室韦人提供一些粮食,就当是此次的赏赐吧。反正有慕容成买单,送的是别人的东西,却顶住了七八万的大军,值了!”
负责南面军务的张元静道:“主公,现在唐军参战,因为将目标定在了徐州军身上,一下子打破了司徒雷的计划,这样一来,相比山阳军就会成为兖州之地的重要力量,无论对司徒雷还是对慕容成,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先前慕容成送来物资后,已经催促风子鸣行动,风子鸣以山阳军将军正在整训军队为借口,推迟了行动。现在看来,山阳军怕是要成为两方重点拉拢的力量了。”
赵询点头道:“如此,三日之后,本将军就南下山阳府。我们的计划是,先平北方,再谋南面。想来,等到我军参战南面,那只怕是明年以后的事情了。”
张元静接着说道:“主公,现在唐军倒戈相向,一下子让唐显又称为慕容成的关键因素。而我军又在唐军的北面,只怕慕容成会大肆的拉拢唐显,提升唐显的实力来对抗我军日后的南下。亦或者,慕容成会让唐显称为对抗我军的急先锋,我们不得不防。”
赵询一怔,点头道:“这倒也是个问题,不能不防。唐显现在的地盘,已经横在了我军南下徐州、兖州之地的要害,何以说,唐军已经拦住了我军南下中原东部的道路。留着他可以,但是不能让其壮大。你们看,有什么好主意?”
司徒亮道:“我们不是答应慕容成,言我们要配合他一下吗,何不告诉他,唐显就是我们计划之中的一步棋。不然,以唐军现在的实力,为何我骁果军将他留在我们南面的道路上?为何唐军又会突然停止南下,转而对徐州动手?再加之唐显昔日的背叛,早已经让慕容成对峙恨之入骨。想来,他也不会仔细的派人当面询问的。”
赵询笑道:“不错,这倒是个好办法,让我们的人去说吧。唐显愣生生将慕容成麾下的几近十万老卒给带走了,怎么能不让其愤怒。经过我们这么一说,一来解释了我们收了东西不行动的缘故。二来,也能阻止其对唐显的支援。”
“对了,让青州造船厂加速制造我们所需的内河军舰。此外,我们也可以将订单发给那些有实力制造的造船厂,同时开工。”赵询想了想,又沉声说道。青州造船厂,还是赵询麾下白羽商号所办,乃是赵询的财产,也是青州最大的造船厂,许多战船龙骨,都是从靺鞨部路买来,通过海船,顺着海水拉到青州之地的。因此,水军战舰的订单,都在此处。如此一来,青州造船厂造船的速度自然快不起来。将订单散发出去,一来能加速战舰的制造,能早一日完成水军的成军。现在,赵询手中有水手,就是没适合内河航行的,有适用于水军的战舰。二来,自然是为了扶持青州的造船业。以后河道开通,内河航运照样会兴盛起来。赵询可不希望,到那时商人们买不到船。
“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兖州府给拿下来。如此一来,我们在兖州之地的地盘就和冀州衔接上了。如此,我军就能对雍州、豫州和徐州颤声威胁,也不会困缩在雍州以北之地。”吕子良笑着说道。
…………
“唐显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算在山阳军手中吃了亏,怎么也不该将刀子砍到徐州军身上吧。难道他唐显就认了这个亏,被山阳军这么一个小小的一府之军战败,就这般忍了?”徐阶眉头紧锁,焦躁的说道。
“我们派去和唐显联系的人,直接被拒之门外了。看来,唐显是铁了心向徐州军下手,已经将我们的好意抛之云外了。”司徒文冷声说道。虽然脸上看起来很平静,但心中一点平静的意思都没有。十几天,兖州之地就风云突变。原本局面对司徒家大好,但就是这个原本在计划之中,却因为山阳军这个变故而没能赶到的唐军,却恰恰除了意外,而这意外,却破坏了司徒雷的计划。
“怎么会这样?徐都督,司徒大人,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这个唐显已经倒向了慕容成。而我徐州北面因为司徒大人的说法,而放松了警惕。如今,北方一府已经失陷,一府也危在旦夕了。我徐州军士卒不能对此不闻不问,要是唐显还是这般行为,我徐州军在兖州之地的大军就必须回援了。不然的话,我徐州就会不保。想必两位大人对徐州现在的情况应该很了解吧,不是我们不愿意在兖州之地上出力,而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