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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坐在林清羽旁边,换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道:“二姐,你还不了解我的性子吗?”
林清羽抬起手赏了林夕一个不痛不痒的爆栗,重新拿起手机,不再搭理林夕。
林夕瞄了一眼林清羽的手机,凑到林清羽脸边,一脸欠揍的表情道:“二姐,啥时候给我找个二姐夫回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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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夕来到了常家门口,自从四川回来后,第一次踏入常家家门。常安夫妻以及常酬勤都不在家,退休后只图个清闲的常仁倒是在家,常凤兮也出门去了。
常仁开门后看到是林夕,笑着调侃道:“来找凤兮?凤兮不在,出去跟朋友们逛街去了。”
“什么样的朋友,会在大年初一这个时候逛街购物。”这是林夕心里腹诽的言语,他可不敢说出来。林夕嘴上道:“常爷爷误会了,我是来找您的。”
常仁闻言,打趣道:“哦?可带了瓜果过来?大过年登门拜访没有瓜果,常爷爷可不让你进门的。”
林夕汗颜,道:“一时心急,没带上这些东西,是林夕失礼了。”
常仁不再调侃林夕,转身走向大厅道:“不会真让你带上瓜果,进来吧。”顿了一会儿,常仁脸上挂着莫名的笑,道:“如果你常伯伯在的话,那你可就要带上礼物了,否则你小肚鸡肠的常伯伯就要不高兴了。”
林夕也不跟常仁继续客套,嘿嘿笑道:“常伯伯在也不需要,我想娶凤兮的话,常伯伯一个人拦得住?”
常仁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林夕,玩味地哦了一声。
林夕意识到自己似乎说漏嘴了,讪讪地笑了一声。
常仁摇头,无奈道:“你先去书房坐一会儿,有什么事等会再说。”转身欲走,却又转头看着林夕道:“知道你爱书如命,书房里的书你可以随便翻阅,但不能带走!我可不会借给你这个借书有借无还的家伙。”
林夕嘿嘿笑道:“不会,绝对不会。”
看着常仁走向常家小别墅后的小型花圃,林夕转身走上二楼的书房。
林夕在藏书比林夕师父李玄河还要丰富的书房,林夕不停地抽出书籍放开看了几眼又放回书架上,他虽然没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但从小就爱看书的习惯,让他能够在寥寥几句的内容就能看出一本书的大概质量值不值得一看。让林夕惊奇的是,常仁书房这里竟然也有着完整的一套《云笈七签》,《云笈七签》是宋朝XXX写的,写的都是有关于道教祖庭的内容,也有关于道门修士修炼见解等内容。林夕当初看完后,觉得这作者说的都有些道理,要知道,他是开始修真之后才将那套云笈七签看完,对于修士修炼自然有所见解,云笈七签中所说的不但丝毫无误,甚至比他悟的还深!也正因此,林夕猜测作者也有可能是一名修士,甚至修为不低!
只是他并不敢确定,当初只想再次遇到林正英后,向他询问一下,可当初去找铸剑隐士以外发现常仁竟然也是一名修士,就打算向常仁请教,只是一直没有想起,这次就打算在问了昨晚徐则口中的“龙牙”是什么之后再问。昨林夕也试过百度龙牙,可搜索到的不是网络小说中的武器道具就是一些游戏中的武器道具,根本没有林夕想要查到的。
长夜就在林夕翻阅一本同是宋朝的一个文学家,孙光宪所著的《北梦琐言》时,常仁从外面走了进来,已然是一个耄耋老翁的常仁,却并未像古香轩佝偻老板一样腰背弯驼,相反,一米八的他还能挺直腰杆,只不过平时这位元婴境的大修士喜欢微驼着背,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毕竟老了。
常仁走到茶几边上坐下,将水烧开,捣鼓着林夕不明用处的茶具,道:“有什么事就说吧。”
林夕将那本《北梦琐言》放好,又从书架中拿出一本《古玉辨》,一边翻阅着,道:“就是来跟常爷爷你请教两个问题。”
常仁丝毫不在意林夕这个无礼的举动,静静等待着下文。
林夕接着说道:“常爷爷,你知道龙牙是什么吗?”
常仁拿出一块普洱茶饼,从上面捏下一小块放到紫砂壶中,道:“龙牙自然知道,但凡修真界人都知道。难道林正英没告诉你,让你小心龙牙?”
林夕一脸无奈地笑着摇头道:“祖上并没有跟我提起过龙牙。”
常仁将水倒进紫砂壶中,没有急着跟林夕解释龙牙到底是什么,而是接着问道:“那你是从谁口中得知‘龙牙’这个词的?”
林夕如实回答道:“昨晚跟凤兮去石坡顶时,遇到一个自称徐则的佩刀男子,是他告诉我的。”林夕稍作停顿,似乎是在考虑该不该把接下来的话告诉常仁。
常仁一个活了近百年的老头,何等的老于世故,当下开口问道:“还有什么吗?”
林夕接着说道:“另外,他年纪与我相差无几,却是个结丹境的修士,而且,他还有一个蛊雕作为坐骑!”
常仁听完后只是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林夕见状,忙问道:“常爷爷,您还没跟我说那龙牙到底是什么。”
常仁回神,道:“龙牙,说简单点,他就是我们华夏的一个特种部队。说的详细点,龙牙就是一个华夏政府专门为了约束我们这些修士的特殊部门,龙牙内部成员,均为修士,而据传闻,龙牙成员中境界最低,也是筑基巅峰。再者,加入龙牙的修士,都能得到一本秘籍,并且能够得到一位龙牙的老资历亲身指点战术以及修炼之道,远胜他们这些散修自个儿摸索修炼。”
“可以这样说,龙牙可以说是修真界散修们的一个庇护伞,也可以说是所有修真界修士的羁绊,因为龙牙的责任就是专门对付那些违反了华夏政府自行立定的修真界约法的修士,一旦违反了修真界约法的人类修士,便会遭到龙牙的追杀不管你逃到哪里!除非你的实力能够对抗整个龙牙。而即使是里蜀山与十万大山中的妖物,若是犯事了,一样也会遭到龙牙追捕,只不过龙牙还没有那个魄力闯进里蜀山或是十万大山中闹事。还有一点,必须记住,不要以为遭到龙牙追捕后,逃到国外去就可以安然无事,在其他的国家,也一样有着与龙牙类似的部门。”
林夕听完后,若有所思,虽然他想不明白徐则为何要让自己小心龙牙,但照常仁的话来说,目前,他应该没有做什么会让龙牙追捕他的事,再说了,他开始修炼以来,除了每天晚上修炼外,就只去过一次峰山跟铸剑隐士求剑,期间还杀了不少妖物,龙牙给他发锦旗还差不多,有何理由来杀他?
常仁喝了口茶润了一下嗓子,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么?”
林夕指着书架上的那套《云笈七签》,道:“常爷爷,我之前看过这套云笈七签,里面有关于修士修炼的一些见解。”
还未待林夕说完,常仁就开口道:“你可以拿来参考,写这本书的前辈,也曾是修真界的一名修士,虽说在修真界没有什么大名气,但是其百余年的修炼见解,值得我们这些后辈借来参考,对修炼一途,有益无害。”
“这样啊。”林夕扯起一脸欠揍的笑容道:“常爷爷,我看你的这套《云笈七签》里面也写了不少你的注解与评价,不如借给我拿回去研究一下?”
常仁本想拒绝,但想到自己已经打算退出修真界并且也在这个不复往日的修真界混迹了几十年,留着这套《云笈七签》除了收藏作用外,也无多大用处,送予刚踏入修真界不久的林夕,兴许还能赚个不大的香火情,毕竟,常家的处境容不得他不为常家拉拢几个庇护,哪怕他也不知道林夕日后能不能修成正果。
于是,便开口答应了林夕。
林夕显然也是没有想到常仁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了,稍愣了一会儿,便嬉皮笑脸地说道:“呐,常爷爷,这可是你说的哦!”说完随手拿了个袋子小心翼翼地将常仁珍藏的那套《云笈七签》装进去,马上就跟常仁告别离开。
常仁哭笑不得,却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林夕依旧霸占着常酬勤那辆雅马哈R6,将《云笈七签》放好后,便骑着雅马哈R6绝尘而去。
戴着头盔的林夕嘴角牵起,自语道:“龙牙?龙的爪牙?还真是通俗易懂啊!”
015章 聚仙会
现实中的修真界其实远没有小说中写的那么精彩,动不动就冒出个大魔头上古魔兽闹得修真界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其实更多的是风平浪静,各门各派的弟子躲在门派为了蒙蔽凡人眼目的幻境大阵中的浮空仙山中枯燥修炼。
因为龙牙的存在,十万大山与里蜀山以及其他一些地方隐蔽的妖物也不敢贸然到人类活动的领域犯事,就连由枭月领头的魔道也不敢轻易触犯华夏政府制定的那项名为《制仙律》的法律,所以蜀山昆仑等各大门派的弟子基本上不可能会碰上实战积攒经验,所以为了让门下弟子得到历练,修真界的各大门派每年的农历元月十八,也就是元宵节过后的第三天,都会举行一次盛会,主旨是在促进各门派交流之余,还让各门派那些冒尖的弟子进行切磋,以磨练一下对敌经验。
今年也不例外,元月十七这日,就已经有各大门派的长老带着弟子齐聚昆仑,这盛会名为聚仙会,可见这群修士有多自以为是。每年聚仙会的地点也不同,由各大门派轮流举行,今年就轮到了昆仑。
而蜀山的队伍中,羿坤与纳兰泷溟赫然在其列。林夕不曾看过羿坤的修为,他也不知道羿坤是修士,毕竟每次遇到羿坤,林夕都会选择性把他无视,眼里只有与他一起的冷雪。自然也没发现羿坤眉心间那团若有若无的薄雾,同为修士,若不特意凝神看向对方眉心,只能看到一团若有若无的薄雾。
而未曾被林夕知道身份的羿坤,境界直达筑基境巅峰,这次的聚仙会,他有望与同辈中境界最高的二师兄纳兰泷溟一样进入结丹境,只是,他能不能在与别派弟子切磋时有所明悟,踏入修真界,就难说了。
蜀山的队列中,除了领头的长老,只有三名筑基境之上的人,除了羿坤与结丹境的纳兰泷溟外,还有一名筑基境的蜀山弟子,便是与羿坤纳兰泷溟同辈的大师兄,公孙长忌,其余蜀山弟子,均是练气境,而他们这一拨几个蜀山弟子,皆是蜀山同辈中佼佼者,可想而知如今的修真界修士修炼之难,就连羿坤,也只是仗着蜀山掌门之子的身份,靠仙丹药草以及上佳的洞天才能够在这个岁数达到筑基境,至于大师兄跟二师兄两个怪胎,完全不能比。
若是羿坤知道林夕才开始修炼不过半年,便已达到筑基境会作何感想,不过,若是他知道林夕曾获得少林方丈知量的修为馈赠,又得到深不可测的铸剑隐士的指导,还拥有修炼至宝鬼泣之瞳,也不会有何惊讶之想,若是林夕在这等条件下,还不能达到筑基境,羿坤才会感到稀奇。
羿坤望着昆仑三十七殿主殿乾真殿前,那名站在昆仑掌门徐清湖身后的英俊男子,暗中握紧腰间银色长剑剑柄,同样的身份,同样的岁数,一样修炼那么多年,他一个只会败家的纨绔子弟怎么可以比自己早那么多晋阶结丹境!
聚仙会什么的,与林夕无关,初入修真界的他也不知道修真界还有聚仙会这个活动。
林夕自上次从常家回来后,除了每天看一个半小时的《云笈七签》外,就是不舍昼夜的修炼,也不觉枯燥,林家人对林夕每天躲在房间里也见怪不怪,毕竟林夕之前就是一个整天蹲在房间里玩电脑看书的死宅。
今天林夕少有的出门,却也是去林家建在清水村村尾专门供奉林家先祖的祠堂。
林家祖祠是清朝光绪年间由林家当时的家主主持建造的,经过百年风雨洗刷,里面供奉着先祖灵位的祠堂倒是修建多次,而那用黄泥土砖搭建而成的门户,却从未动过。只因林家先祖曾留下祖训,人可换,宅可新,祖宗门户不可换!
对于祖训可以说是死板遵循的林家人,哪怕到如今那围墙都倒塌了也不曾想过要修建那依旧屹立不倒的大门。林正雄也曾说过,作为后人,竟违背祖训,想要新换门户,成何体统!
这话是对当初好意提议想要修建门户的林瑜晟说的,自从那一次之后,林家在没人提起过要修建门户这件事。
林夕从那座破败不堪却依旧屹立不倒的大门走进祖祠的院子,径直走入祠堂,祠堂一共一厅二室,中间是一个偌大的大厅,供奉着林家世代先祖,林正雄的牌位赫然在列。两边是两间供人居住的房间,现在是林夕二叔公住在这里守祠堂,而之前,则是林正雄住在这里。
林夕从牌位前的檀木桌上拿起一捧香,放到红烛上点燃后,轻轻地甩了几下插在香台上,脸上带着虔诚地躬身参拜了一会儿。便转身走进左边的房间里,那是林正雄生前住的房间,自林正雄走了之后便没人去那里住,林夕二叔公倒是经常会稍作打扫,却从不敢乱动里面的东西,只有林夕会偶尔过来,除了打扫之外,就是看看曾祖父生前留下的东西。
林夕将林正雄生前住的房间打扫干净后,拿起林正雄生前的日记一页一页的看过去,这本日记他已经看了不下百遍,但每次来这的时候,他都会翻出来从头到尾地看一遍。日记写的也都是日常琐事,看着也只会觉得索然无趣,但每次看到林正雄在九六年十一月二十日那天写的日记时,林夕都会看得眼眶湿润,那一天,是林夕出生的那天,农历十月初十,与林正雄一样,同月同日。那一天的日记,写的满是这位老者的喜悦。
林夕小心地将日记放回原处,走出房间,轻轻地将门带上。林夕在大厅中又逗留了一会儿,临走时,看着那排列整齐的牌位,心想,若是浪迹天涯的林正英也离开人世,他能不能也在这里占据一个牌位?
林夕摇头笑了笑,即使林瑜晟不愿意,他也要为林正英争取一个牌位。
第二日,聚仙会已经进行了半天,各门派弟子之间的切磋,也到了尾声。
这次切磋的获胜者没有任何奖励,基本上只是为了历练,但更多的,是为自己以及身后的门派争取来一个名声。
羿坤一脸阴沉地站在昆仑主殿乾元殿前的广场上,广场中央站在两个岁数相差无几的年轻男子,一个身穿长袍腰间佩刀,一个腰间悬壶背负剑。两人表情都一样的散漫无谓。
两人便是徐则以及纳兰泷溟。
方才,他与徐则切磋,仅才二十招就败下阵来,这还是在徐则故意隐藏实力的情况下!
徐则右手搭在腰间偌长唐刀刀柄上,懒懒地道:“纳兰师兄,徐则技艺不精,还请纳兰师兄剑下留情了。”
纳兰泷溟眯起双眼,道:“那我也请徐师弟莫要再藏拙了。”
徐则故作一脸不解道:“纳兰师兄说什么呢?徐则也就会那么几下子,哪里会像纳兰师兄这样博学多才,所习剑招多而且精。”
纳兰泷溟笑而不语。徐则这话他当然不信,在场众人当然也不信,你堂堂一个昆仑掌门之子,年纪轻轻就达到了结丹境,若是只会几下子,谁信?
徐则见纳兰泷溟没有回答,笑道:“那我们就开始了?”
纳兰泷溟点了点头。
徐则收敛起散漫的表情,今天第一次露出认真的神情,右手一拍腰间唐刀刀鞘,足有五尺长的唐刀黄龙呼啸出鞘,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徐则伸手握住名称黄龙的唐刀刀柄,黄龙刀刃上顿时覆上一层浓郁的金色罡气,徐则迈开脚步,冲向纳兰泷溟,出手便是江湖武夫技艺中霸道的横扫千军。
他与其他修士不一样,不擅飞剑不擅法术,反倒精于江湖武夫的武技。
纳兰泷溟弓腰如龙虾,脚下踏着小碎步向后急退。右手捏一剑指,喝道:“出鞘!”
纳兰泷溟背上长剑子午化作一道银光,在空中转了一个大圈绕到徐则身后,刺向徐则后背。徐则将黄龙抛到左手握住,再次划过纳兰泷溟腰间,右手重重地一拍黄龙刀鞘,黄龙刀鞘绕着他的腰转了一个圈,将刺向他背后的子午拍飞,纳兰泷溟见状,右手再捏一指诀,口中吐出一字:“嗤!”
纳兰泷溟左手在身前划过,顷刻间,纳兰泷溟身前空气被划破,气流剧烈翻滚,徐则挥砍过来的黄龙竟被那股气流吸附住,随后,纳兰泷溟右手复捏剑指,以气御子午再次刺向徐则。
徐则只是稍作尝试抽出黄龙无果后,迅速摘下腰间黄龙刀鞘,覆上一层锐利罡气,用力掷向纳兰泷溟,随后转身面向急刺而来的子午剑,失去黄龙的徐则真的没有其它手段了吗?不会!至少在场的人是这样想的。
纳兰泷溟左手拔出腰间紫金葫芦的塞子,右手捏着与御剑术一样的指诀,凭空虚画,紫金葫芦中,一道酒水呈线状缓缓流出,随着纳兰泷溟右手虚画而动。
而另一边,徐则双手缩回袖中,再次伸出时,双手握着两柄七寸长的短匕,面向呼啸而来的子午。
从紫金葫芦中流出的酒水已经在纳兰泷溟身前汇聚成一个球状。纳兰泷溟抬起手在酒水聚成的水球上轻拍一下。一声脆响,水球重新散为无数水滴,纳兰泷溟双手往前轻推,那散为无数水滴的酒水急速飞向投掷而来的黄龙刀鞘。黄龙刀鞘被酒水不停拍打,终于止住去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上面的罡气也消失殆尽。
徐则交叉着双匕举起挡下子午剑,同时钳住子午剑使其不得脱离,以力借力甩向纳兰泷溟用道法召出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