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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丹的股票交易由此得到了促进,阿姆斯特丹变成了当时欧洲的股票交易中心。
为了筹措资金,世界各地的商贾甚至各国政府都跑到了阿姆斯特丹,全欧都是通
过来来往往的商船在阿姆斯特丹与世界各地展开交易,当时荷兰的船舶总吨位也
因此而跃居世界第五位。荷兰国内商船总吨位位居世界榜首。荷兰水路四通八达,
境内河网密布。荷兰人时间观念并不太强,不论男女老少,还是牛马鸡狗,生活
从来都是慢慢悠悠的,所以,成本低廉的运河小船成了铁路运输最危险的竞争对
手。通常地说,荷兰王国25%的领土并非真正意义上是陆地,而是一小块海底,
是经过不懈的努力从鱼儿和海豹手里夺过来的,所以,荷兰的大部分运河只不过
是一些排水渠。荷兰人靠人力排干海水,然后时刻看护着这些来之不易的土地。
从1450年以来,通过排干沼泽、围湖造田,荷兰的国土面积增加了一千多平方英
里。实际上,只要懂得方法,围湖造田并不困难。先在选中的水域周围筑起一道
堤坝,然后,再在外面开挖出一条又深又宽的运河。为了今后运河能借助一系列
复杂的水闸系统让水排进河流之中,要让运河与临近的河流联通。准备好了这些
之后,就把一些风车竖在大坝上,再给风车配上一台水泵,然后,剩下的事就全
部交付风和一个小小的汽油发电机去解决。当湖水被抽干,排进运河之后,在新
的堤围泽地中开挖数条平行的槽沟,让风车与抽水泵继续工作,将地下水排干,
干燥的陆地就这样生成了。有一些堤围湖地面积很大,能住两万多人。假如艾瑟
尔湖的湖水能排尽(这个工程耗资太大,目前几乎所有的国家都会濒临破产)
(这部作品成于1932年,正逢1929—1933年西方经济危机———译者注),湖里
最少能住10万人。在荷兰政府各部门的开支中,为什么“河流、运河与堤岸部”
每年的开支都比政府其他部门大得多呢?只要知道了堤围湖地占了荷兰25%的领
土,就不难理解了。
/* 123 */ 第五部分:荷兰沼泽上崛起的帝国沼泽上崛起的帝国(图)4
荷兰的东西两部分出现了一个奇妙的对比。东部海拔稍高一点的地方很久之
前曾是欧洲大平原同大海接壤之地,而西边低洼地带是一片沼泽三角洲,由莱茵
河、默兹河和斯海尔德河三大河流后来慢慢冲积而成。如今,东部“高地”无人
问津,而西部低地却一片繁荣富裕。在过去的千百万年里,大大小小的北欧冰川
冰砾一直就沉积在这片东部“高地”上,所以,这里的土质同新英格兰(指美国
东北部缅因、佛蒙特、新罕布什尔、马萨诸塞、罗得艾兰、康涅狄格六州,美国
早期移民的聚居地,也是经济最发达的地区之一———译者注)有一些相似,但
荷兰土壤的含沙量更大一些。荷兰王国本来就人满为患了(荷兰的人口密度为625
人/ 平方公里,法国为191 人,而俄国为17人),而且荷兰至少有25%的国土根
本无法进行农业生产(不能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法国不到15%,德国只是9 %),
这意味着荷兰的负担更为沉重。为什么荷兰所有的重要城市几乎都集中在堤围湖
地中心的那一小块三角地带上呢?这是由于东部与西部、繁荣地区与落后地区之
间存在着这样显著的差距。海牙、阿姆斯特丹、莱顿、阿勒姆、代尔夫特以及鹿
特丹紧紧地依偎着那条著名的沙丘带,它们全都挤在一块,几乎连成了一体。300
年前,荷兰就从这道“堤防”的脚下起步而走向了富强,也正是在那时,荷兰商
人开始从波斯人和亚美尼亚人手中买回了郁金香种子,从此,可爱的郁金香就当
上了荷兰的“国花”。雅典城只有纽约市8 个城区那么大,荷兰也小得可怜,要
从荷兰的一头跑到另一头,坐上一辆气喘吁吁的老爷车,也只用几个小时就够了。
同阿提卡地区一样,这是一块处在莱茵河、北海与艾瑟尔湖之间的弹丸之地,但
她对世界科学与艺术的贡献却也不可小看,假如按照人口数量与领土面积的比例
来衡量,她所作出的贡献甚至比任何国家都大。一块顽石、一座荒山诞生了一个
雅典,一片水泽、一片泥沼崛起了一个荷兰。但两国突然的崛起是有相同的条件
———优越的地理位置推动了两地的国际贸易。在漫长的岁月里,他们不是坐以
待毙,而是顽强地进取,铸造了两个民族旺盛的精神活力与不竭的探险精神,这
样,希腊的文明诞生了,荷兰的辉煌出现了。
/* 124 */ 第五部分:荷兰沼泽上崛起的帝国小小岛国人满为患(图)1
几年前,这个标题还应当是“大不列颠与爱尔兰”,但人类将造物主的安排
强行作了改变,把地理上连为一体的国家一分为二。所有认真中矩的作者不得不
顺从这个改变,用不同的章节来介绍这两个不同的国度。任何别的举措都可能带
发更加复杂的矛盾。为了“爱尔兰自由联邦的尊严所遭受到的不能容忍的侮辱”,
爱尔兰海军开进哈得孙湾去讨个道歉,这样的局面我可不愿意看到。恐龙是不会
画地图的,但当时的岩石一样能将恐龙的故事讲述出来。岩石是无处不在的,岩
浆在地表冷却就生成了火成岩,岩浆在重压之下就生成了花岗岩,岩浆慢慢在海
洋江湖底部沉积就生成了沉积岩,还生成形似板岩和大理石而实际成分仍是石灰
石和黏土的变质岩。整个地球为这些岩石所覆盖着,凌乱无序,乱七八糟,如同
一间堆满家什的房间突然遭遇了飓风。英国人对打野兔充满着热忱,但对探索科
学却兴趣索然,可为什么他们之中会产生那么多一流的地质学家呢?游泳健将往
往出于水乡,来自卡拉哈里沙漠腹地的几乎没有(卡拉哈里沙漠,位于非洲南部
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境内,又叫“卡拉哈里盆地”———译者注)。岩石就是人
类的地质实验室,而且还是很有趣的一个实验室。这也许就是一个说明。不过,
我们对英格兰地质情况的了解,也正是由于英国有那么多一流的地质学家,才比
对世界任何其他地方都多一些。
/* 125 */ 第五部分:荷兰沼泽上崛起的帝国小小岛国人满为患(图)2
那么,对大不列颠岛的起源,英国地质学家是如何描述的呢?先不要去想你
所知道的欧洲地图,而去设想一个刚从海平面上浮现出来的世界。它仍然还在新
生的阵痛之中颤抖着。一片广阔的大陆在水平面上高高耸起,突如其来的大爆炸
又把它撕得粉碎,如同纽约市的水泥路面会被地下管道的爆炸而炸开花。同时,
鬼斧神工的大自然正一点一点地雕塑着这个新世界。不断从海洋上吹过来的海风
裹挟着大量的水汽,从西向东掠过大地,滋养着干渴的陆地,一层广袤无垠的绿
草与厥类植物铺开了,各种各样的灌木和参天大树慢慢生长出来了。海浪不断地
拍打着海岸,撞击着海岸,研磨着海岸,咬噬着海岸,撕扯着海岸,日日夜夜,
年年岁岁,永不疲倦。最终,如同烈日下不断消融的冰雪,海岸也渐渐地凋枯、
崩溃。在大陆最高峰最陡峭的悬崖上,突然间,轰隆隆一声巨响,冰雪从顶部呼
啸而下,如同一面死亡之墙,无情地冲向宽谷的斜坡,又深又窄的峡谷顿时为严
冰、碎石填满了。阳光普照大地……大雨倾盆而下……冰雪裂开崩溃……海潮侵
蚀海岸……寒暑循环往复……斗转星移物换,当人类在这个星球上诞生时,这就
是人类的世界。这片狭窄的土地与外面的世界被一道凶猛的洪水隔绝了。这条鸿
沟南北纵贯,从北冰洋一直延伸到比斯开湾。这片狭窄水域波涛汹涌、变幻莫测,
一座孤零零的高原在它的彼岸。还有几块礁石在那边的海面上,似乎不是给人类
居住的,倒是似乎是为海鸥栖息而生成的。这就是英格兰。现在翻开现代地图。
从设得兰群岛至兰兹角的距离相当于从美国哈得孙湾或南阿拉斯加至美加边境线。
如果在欧洲找例子,这个距离相当于从挪威的奥斯陆到波希米亚的布拉格。换言
之,英国是世界上人口最稠密的国家,她有4500万英国人生活在北纬50度至60度
之间,而堪察加半岛也处在同样的纬度上,常住居民却只有7000人,吃鱼是他们
维持生存的必需手段。
/* 126 */ 第五部分:荷兰沼泽上崛起的帝国小小岛国人满为患(图)3
再来看看地图,图画比文字更清楚明晰。英国东临北海(它本来是一个低谷,
日久年深,积满了水就变成了海洋),东面与法国隔海相望,英吉利海峡和北海
看上去就像大道上的一条小沟,横亘在两国之间。大伦敦躺在英格兰平原上最深
的低谷之中,另一边是有高山的威尔士。还有爱尔兰海、爱尔兰平原、爱尔兰山
脉以及西边浅海上的几点孤岛,而爱尔兰海也是一个灌满了水的低谷。最后是圣
基尔岛(因为路途太艰险,直至去年才有人去居住)。地势随后骤然下降,下降,
再下降……真正的大洋在此完全取代了巨大的亚欧大陆板块。应该对英国的内海、
海湾和海峡作一个详细介绍,但不能只是把一大堆毫无意义的名字罗列出来,以
致让人看到后面就忘记了前头。可现在面对的是世界头号大国之一。尽管这个国
家只是一个弹丸小岛,却对世界上数不清的人产生了长达400 年的影响。但英国
的成功既非机缘巧合,也非人种优越,而是大自然的匠心独运,把这个可爱的小
岛堂堂正正地摆在了东半球大陆群的中央,而这些尽心尽力的岛民又将这个天赐
良机充分地利用起来了。请看澳大利亚,孤零零地漂泊在浩淼的大洋中央,完全
听天由命,那有多可怜!无邻居,无交流,更无从外界获取新思想的机会。再看
英格兰,她所在的地理位置就像一只网中央的蜘蛛,到哪一方的距离都相等,而
且,它四周的大海如同一条护城河环绕在她的周围,保护着她免遭外族的侵犯。
在以地中海为中心的文明时代,这个地理位置当然是毫无价值的,直至15世纪末,
在那时的人的眼里,英国如同今天的冰岛,只是一个偏僻小岛,遥不可及。听听
这样的对白就会留下深刻的印象:“你到过冰岛吗?”“没有,但是我姨妈曾去
过一次。那是一个可爱的小岛,岛上很有趣,可是太遥远了,去一趟要晕5 天船。”
/* 127 */ 第五部分:荷兰沼泽上崛起的帝国小小岛国人满为患(图)4
在1000年之前,英国在人们心目中的印象就是这样。晕上三五天船,而当时
的罗马帆船的舒适度,同今天从利思开往雷克雅未克的700 吨汽船的舒服相比,
的确是差远了。这个小岛本来处于地中海文明世界之外,渐渐地,人们对她有了
一些了解。那里居住着野蛮人,他们的脸上画着奇形怪状的花纹,住的是半埋在
地下的圆形小屋,低矮的土墙围在四周。最终是罗马人把他们驯化了,这些野蛮
人很温驯很听话,从不谈自己的“权利”,而且,罗马人从语言上认定他们与北
高卢的凯尔特人同宗同脉。对这片土地,他们是不是真的拥有“权利”呢?这还
很难说清楚,因为他们也是从更早的居民手中把这些土地夺过来的,而那些更早
的居民,只能在岛屿的东西两侧一些很封闭之地,寻觅到一点蛛丝马迹。古罗马
人占领英格兰岛长达400 年之久,几乎同白种人在美洲的统治时间差不多。直至
一日,他们的末日突然来临了。在此之前的500 年里,面对穷凶极恶的条顿民族,
罗马帝国一直在阻止他们闯进自己在欧洲的势力范围。但他们的防线最终还是瓦
解崩溃了,条顿人如潮水般地席卷了西南欧。罗马人急忙把分布在欧洲各国的罗
马军队调集回来,仅留下几个军团在英国东部防御苏格兰的蛮族,守卫着身后的
不列颠大平原,还有保卫着威尔士的平安的其他几个军事重镇。没有一个大帝国
能及时地看到自己大势已去,倾覆多年之后,他们才乍然从梦中惊醒———帝国
早非帝国矣!有一天,补给船未按时赶赴英格兰,这就意味着高卢人失败了。此
后,这些罗马军人就不得不留在了英国,与家乡的山山水水永远分隔了,永远失
去联系了。不久,有消息传来,在亨伯河与泰晤士河河口附近出现了一些外国船,
达勒姆、约克、诺福克、萨福克和艾塞克斯等地一些村庄遇袭并被洗劫一空。在
东海岸线上设防,这是罗马人从未想过的事,从前这是根本没有必要的。那个神
秘的力量(是流浪的习性?是饥饿所迫?还是后面有追兵?都无从知晓了),此
前条顿人在它的推动下跨过了多瑙河,越过了巴尔干和阿尔卑斯山山口,现在,
它又引导撒克逊海盗从丹麦、从荷尔斯泰因蜂拥至大不列颠岛的海岸边。
/* 128 */ 第五部分:荷兰沼泽上崛起的帝国小小岛国人满为患(图)5
那时,罗马人肯定还住在漂亮的别墅区里,人们至今还在寻觅那别墅遗迹,
可它们早就化为灰土了,这些罗马人也像美国弗吉尼亚州和缅因州最早的白种人
无声无息地神秘地消失一样,也从人类世界中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未能登上最
后一班船回家的人骤然被命运的巨手攫住了,再也无法逃脱了,有些人为自己的
仆人所杀,女人被好心的当地人娶走了———那些骄傲的罗马殖民统治者的结局
就是如此离奇。接着,暴乱发生了。由于凯尔特人在罗马人充任世界警察的那些
岁月里曾做过罗马人的爪牙,所以,他们遭到了自己的同胞“斧头帮”———一
些来自苏格兰和喀里多尼亚的野蛮的凯尔特人的专门屠戮。在如此悲惨的境遇之
下,人一般会犯下致命的错误———一个错误的念头导致了万劫不复的灾难:
“去雇佣一些骁勇善战的人来帮我们作战吧。”于是,一个叫撒克逊的部落中的
许多骁勇善战的人从艾德河与易北河之间的那些沼泽和平原上过来了,但撒克逊
这个名字无法说明他们的来历,因为德国北部都是撒克逊人的天下。这些人为何
又自称为盎格鲁人呢?又一个不解之谜。他们来到英格兰几百年之后,盎格鲁—
撒克逊人这个称呼才出现。这个称呼如今变成为了一个战斗口号:盎格鲁—撒克
逊人的传统,盎格鲁—撒克逊人的血性。既然盎格鲁—撒克逊人已成为了一个神
话,那为何不让这个神话的主人公得意地自以为优越于所有人呢?然而,根据历
史学家令人感到很遗憾的宣称,盎格鲁人是以色列失散的部落中的一支,史书中
常常提起这些失散的部落,但无人发现过他们的踪迹。而撒克逊人,他们不过是
来自北欧的游牧部落,在30年前,他们还可能在大西洋航班的下等舱中看见。撒
克逊人很强壮,永远热情很高,精力极旺,不论是工作,还是打仗,不论是娱乐,
还是劫掠。对于这块今日已成了他们世袭领地的土地,盎格鲁—撒克逊人当年花
了整整500 年才完成统一。可怜的凯尔特人被迫使用撒克逊人的语言,于是,凯
尔特人原先从尊贵的罗马主妇厨房里拣来的那几句拉丁文很快又被他们抛诸脑后
了。然而,好景不长,当条顿人移民大潮般涌进英格兰岛时,盎格鲁—撒克逊人
又被撵出了这个小岛。
/* 129 */ 第五部分:荷兰沼泽上崛起的帝国小小岛国人满为患(图)6
1066年,诺曼底人又把英格兰变成了自己的附属国,这个小小的岛国第三次
沦落为海外强国的附庸。不过,情况很快发生了逆转。诺曼底人认为英格兰这块
殖民地比法国本土更有价值,于是,他们离开大陆,抛弃了暂时的落脚之地——
—法国,定居英伦三岛。最后呢,诺曼底人不仅丧失了他们在法国的全部领地,
在英格兰的统治权也丧失了,他们的不幸正好是英格兰的大幸。英格兰人开始意
识到大西洋的存在,而不必再向往大陆了。纵然这样,假如没有发生亨利八世的
恋爱事件,英格兰也不可能走上开拓远洋之路。亨利八世深深爱上了安娜。博琳,
而博琳说,必须先走进一座金碧辉煌的教堂,才能走进她的心灵,这就意味着亨
利八世必须先废掉他的王后———血腥玛丽之母(指玛丽一世,1516—1558,英
格兰都铎王朝女王。天主教在英国的正统地位在她的统治期间得到了恢复,对新
教教徒施以残酷的迫害,所以被人称为“血腥玛丽”———译者注)。导致了英
格兰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