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肥拙恚┰钢魃贤蛩暧栏!!�
赵柔止立即快步出去,见着来人是齐北山随身小厮阿彭,眼神便是一凝。
阿彭规矩地很,将锦被的托盘呈上,便低着头不言。
“两仪殿可还安好?”赵柔止缓声问。
阿彭屏息沉默了片刻,才谦恭道:“托主上的福,一切安好。”
赵柔止目光一黯,却没追问,挥挥手:“好好赏他。”说着便背着手重新往书房而去,脚步迈得很快,流露出些许仓皇。
“齐北山毕竟懂得赵柔止的心思。”猗苏看着两人各自痛苦的情状,不由感叹。
伏晏却道:“若齐北山的身份换做女子,未必如此令人惋惜,不过是才高貌美的贵女无孕、日渐失宠的旧故事罢了。”
“可齐北山与宫怨主角却还是不同的。”
“哦?”伏晏唇角的笑容若有似无:“男人也是会嫉妒的。不若说,正因齐北山是男子,才会这般不可忍受罢?”
猗苏不服气地辩驳:“君上这话,倒好像说女子便能忍受这状况。可天下并无真心愿意将枕边人让与旁人的女子,只不过境况逼得她们不得不忍耐罢了。”
“谢姑娘离题了。”伏晏毫不留情地在她头上一敲,“将枕边人拱手让人,对齐北山无疑是莫大的耻辱,此后只要看他会如何选择了。”
除了等赵柔止有孕后,尽力取回原有的待遇与地位以外,齐北山还有什么选择?
说话间,赵柔止又已然出了书房,向着宦官吩咐:“唤韩绍安来。”
伏晏闻言不由满是兴味地挑起了眉。
韩绍安来得很快,今日他着玄色衣裳,与昨日绯衣的倜傥爽朗比起来,更添了一分沉稳。见了赵柔止,他一揖,含笑问:“主上批阅奏折也乏了罢?不如与在下到园子里走走?”
这一句话,就显出了他与齐北山的不同来:换做是后者,定然是以赵柔止的意愿为上,先问对方意向如何,而非说出近乎邀约的提议。
“也好。”赵柔止见天色不错,便并未反对,与韩绍安齐齐往后园而去。
面前景致在这一瞬又一次模糊扭曲起来,时间再次加速流淌而过。
“这次是几年后?”
听到猗苏的问话,伏晏一笑:“四个月后。”
她原本还想问对方到底是如何掌控这其中的尺度,最后还是作罢,转而环视四个月后的混元殿,一回头间便见着一身红衣的赵柔止满脸喜色地快步行来,身后跟着的宦官不住劝道:
“主上,慢些,慢些!”
“看来是有了身孕,终于能与齐北山会面。”伏晏说着就跟上去,走了两步蓦地驻足回身,向猗苏道:“地滑。”
他说得毕竟晚了,一提醒之下反叫猗苏步子略乱,结了晨霜的青石板路湿滑,她真像是要跌上一跤。
幸而伏晏伸手将她扶住了,双手搭在她肩头,倒宛如拥抱前的姿态。
猗苏就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
明明在秦凤家的书房外头,猗苏和伏晏贴得更近过,那时却丝毫没有感受到此刻酸胀又萌动的心绪。
“还真是黄毛丫头,走个路都要摔。”伏晏照旧出口揶揄她,却因为凑得近,连垂眼看她的神情似乎都温和得多。
猗苏的心跳似乎又被催快了些,可理智却冷冰冰地将难言的暧昧推开。
她缓慢地动了动肩膀,向后半步,抬头认真道:“谢谢。”
伏晏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浅淡的眸色霎时显得如琥珀,将什么没来得及掩藏的心绪凝固在了里头。他反应也快,愣了一瞬就嗤笑着拍了拍猗苏的头:“今日谢姑娘倒是很懂礼貌。”
猗苏侧过头盯了他一眼,突兀地沉默了片刻,才神色如常地回道:“那也是视情况而定的。”说完就当先往两仪殿走去,却被叫住:
“喂,走错方向了。”
她努力忍住没跺脚,悻悻地转身跟着伏晏走了。
两仪殿与四月前相比,只有显得更为素淡……竹簾高卷,室内原先的那些陈设摆件都被收了进去,只有壁上悬了几幅山水斗方,倒是书籍堆了一地。
齐北山正与赵柔止隔座对谈,眉眼确然是含笑喜悦的,却不过露,整个人多了分书卷熏染的淡泊。
走近去听,二人似乎正在谈论齐北山手边的书。
“这么久不见,你倒是愈发超脱。”赵柔止低下头笑了笑。
齐北山眼中现出痛意来,他看了看外头沉暮的天色,没有答话。
赵柔止也知自己失言,犹豫着探身过去,将对方的手握住了,语气柔软下来:“是我害苦了你……但如今不同了,我想见你便能见你,再没有人能拦着我。”
齐北山微笑着看着她。
赵柔止将这解读为鼓励和接受,从自己的坐垫上膝行到齐北山身边,伸臂就将他抱住了。
齐北山闭上眼,缓缓将她揽住。赵柔止将脸埋在他肩头,磨蹭了一阵,声音因为喜悦而发颤:“这五个月便如同噩梦……现在我终于醒了,再也无需害怕了……”
齐北山仍旧沉默,他安静地将赵柔止的双肩握住,仔细审视她的脸庞,极缓慢地伸手,指腹沿着赵柔止的颊侧滑过,在最缱绻的时刻向后膝行了一步,深深地拜伏在地:“北山有一事相求。”
“何事?这般郑重……”赵柔止想笑,却最终只挤出一抹不自然的弧度。
“求主上准北山出宫。”
随着话语落地而来的,是死寂。
赵柔止佯作轻松状:“你这是在说什么……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苦了,只要生下皇嗣,那些老家伙还有什么话可说?”
齐北山伏地不起,声音决绝:“北山绝不敢戏弄主上,出口皆乃肺腑之言。”
“你……”赵柔止的眼神便冷了下来,“又有何不满?”
齐北山沉缓道:“北山这五月来之……苦痛,亦是好比身入梦魇。”
赵柔止上前拉住他,急切地问:“既然如此,那又是为何?”
齐北山别开头,轻声道:“北山与主上无法有嗣。除却我,主上还有国朝,还有长公主,还有孩子,可我却已然一无所有。倚仗着主上的心意而活,容我直言……实在是如履薄冰。”
“你原来在担心这个,”赵柔止用力摇晃齐北山的手臂,“可你我情意,绝不会改变,我心中,只能也只会有你一人了啊!”
齐北山的声音艰涩:“即便主上心中只有我一人,对我却远远不够。如今只是韩家郎君一人,便令我夜难寐,遑论日后……长此以往,苦求却求而不得,我只会变得面目可憎,令主上也心生厌恶。如其到那时再互相怨恨,不如就此作罢。”他抬起头惨然一笑:“您看,男女之情,终究也令我贪得无厌起来。”
他深深地再拜下去:“我因主上堕入这情障,还求主上……放我一条生路。”
赵柔止的面色惨白,她愣愣地看着眼前人,好像无法理解他话语中的真意。过了许久许久,她蓦地爆发出大笑,浑身发颤,直弯下腰去,她抬眼盯着齐北山,一字一顿地道:“原来如此,终究是我误了你。”她止声,看着绿衣青年,流下两行清泪,声音暗哑:“可你也负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 齐北山如果性转一下,真的就只是寻常的高岭之花无子只能失宠于御前的故事。
这两章基调比较沉重,所以给伏晏和阿谢发了个福利(伏、谢:哪里是福利啊!)
预告:下章女配1号正式出场。本文惯例:男配女配都是助攻的(喂)
=我是彩蛋的分界线
由于作者君还没写完一下子想不出新婚彩蛋,于是就来个相性100问的前25问吧,后75……哪天再补吧(喂)默认背景是HE后,大量剧透出没请注意
1 请问您的名字?
伏晏:无聊,下一问。
猗苏:……
2 年龄是?
伏晏:秘密。
猗苏:你是女人吗还秘密。
胡中天:他只是想隐瞒你其实比他大的事实。
猗苏:叫声姐姐来听听~
伏晏:哦?回去不妨……
猗苏:够了,下一问。
3 性别是?
伏晏:无聊,下一问。
4 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伏晏:很好。
猗苏:还行吧……
主持人胡中天:……你们真的听懂问题了吗!
5 对方的性格?
猗苏:(抢答)恶劣!
伏晏:如果要挑刺的话估计明年都到不了下一问,我就勉为其难地敷衍一下,嗯,除了有点反骨有时候很麻烦其他还不错。
猗苏:(°恪ǎ�
6 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猗苏:这个说起来会很复杂。
伏晏:不复杂。下里,屋檐下。
7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伏晏:麻烦的不懂礼貌的女人。
猗苏:恶劣男。
伏、谢:哼。
8 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猗苏:那个……(脸红)意外地靠谱。
伏晏:(叹气)我也不知道。
9 讨厌对方哪一点?
猗苏:莫名其妙地别扭还不肯告诉我原因。
伏晏:什么都要说出来才高兴。
伏、谢:哼(扭头)!
10 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伏晏:无聊,下……
猗苏:等一下啦!
胡中天:阿谢想听老大说句好听的真不容易……老大你就说嘛。
伏晏:嗯?难道你还想我给其他答案?
猗苏:不是啦……但是……→_→
伏晏:晚上我们再深入探讨一下这个问题。下一问。
11 您怎么称呼对方?
伏晏:阿谢。
猗苏:……看心情。
伏晏:哦?
猗苏:咳,下一问。
12 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伏晏:除了名字和君上以外的称呼。
猗苏:现在这样就可以了……
13 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猗苏:猫。
伏晏:老鼠。
猗苏: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伏晏:(微笑)是。
胡中天:小朋友快捂好耳朵,君上不要脸起来我都害怕……
14 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伏晏:带她出去玩。
猗苏:我会直接问,省得吃力不讨好还被嫌弃。
胡中天:其实君上不管什么都很高……
伏晏:下一问。
15 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伏晏:麻烦她消停一会儿。
猗苏:麻烦他闭嘴一会儿。
胡中天:……这是礼物吗?!
16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伏晏:事多。
猗苏:嘴贱。比如现在。
17 您的毛病是?
伏晏:(似笑非笑斜眼盯)这个问题某些人会很乐意回答的。
猗苏:……算了。
18 对方的毛病是?
伏晏:刚才阿谢也表态了,我没有毛病。下一问。
胡中天:那阿谢呢!
伏晏:你真的要听?那样的话三年这个节目都没法到下一问。
猗苏:够了,下一问。
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猗苏、伏晏:自作主张。
胡中天:很同步啊……
20 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伏晏:说出事实。
猗苏:不理他。
21 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猗苏:咳,这个难道不是全家观赏的节目吗?
伏晏: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猗苏:……所以我说你嘴贱。
22 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猗苏:认真来算的话……是梁父宫后花园。
伏晏:嗯。
23 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猗苏:挺好的……
伏晏:(笑而不语)
24 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猗苏:……
伏晏:能做的都做了。
猗苏:我觉得你歪曲了事实。
伏晏:嗯?我们记忆有出入?不如改天再来一遍?
猗苏:咳,你不要越描越黑。
25 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猗苏:上里。谁让某些人其实是个家里蹲。
伏晏:……
胡中天:今天的走进上里节目到此结束,感谢各位收看,大家下次见!
猗苏:(捂脸)希望不要有下次了……
☆、隔雨相望冷
“直接出宫自然绝无可能。”赵柔止淡淡道:“诈死却不难,我会安排。”
齐北山维持了片刻伏地的姿态,缓缓直起身,所有情绪全都收敛进去,一张脸空落落的好似瓷做的人偶,美却也空洞。
两人相对无言,赵柔止先起身,深深看了齐北山一眼,轻声道:“就此别过。”
齐北山抬头看着她,绽开一个笑:“也请主上多加保重。”
二人一站一坐,互相凝望,不过一步的距离,却显出了山水阻隔似的疏离。
就在这一瞬间,时间再次快速流动起来,却远不到扭曲的程度。猗苏就好像站在云端,一低头就看得见规整的皇城,视线所及之处,万物都变得无比清晰。
云朵飞快移动,昼夜更迭,两仪殿悬起招魂的白幡,来往吊唁之人竟然出奇得多。不日,另有一队车马自玄武门离开长安,车中人戴着悬纱帘的斗笠,一身青绿衣裳。
伏晏这时候猛地将猗苏拉住,她未来得及反应,景物猛然直冲门面而来,宛如飞速往下直落,令人一时喘不过气来。
再睁眼时,面前是巍峨的混元殿,来往的仆从不断,里头传来阵阵诵经声,更有撒驱邪之米的仆役来回奔走。近了便听见尖利的女子声音,显然处于分娩的剧痛之中。
“你进去。”伏晏别开脸道。
猗苏愣了愣,旋即明白过来,快步从人群缝隙间悄悄进了产室,扑面而来的便是极浓的血腥气。一个妇人手中抱着婴孩,向被褥间的人扬声道:
“恭喜圣人!皇子极是康健!”
赵柔止面色如纸,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闻言声若蚊呐地道:“是……皇子啊……那就好……”她挣扎着起身,看向孩子,妇人连忙将孩子递到她怀中。她低头看了片刻,低低地道:“小名就叫……阿薇罢。”
“取个女孩儿名,定然能安然长大。”妇人欣然道,这便要将阿薇接过,却猛然发觉赵柔止脸色在说话间已苍白得骇人。
赵柔止仰躺回褥子间,养了片刻神,向一旁的侍女道:“让言公、在场的诸相和韩绍安都进来。”
侍女见她面色如金纸,连忙先扬声喊了御医,再传话给宦官。小宦官连忙奔出去尖着嗓子叫人。
不久,言箐等人同韩绍安便联袂疾步入内。
赵柔止垫了几个软垫,勉强坐起来,也不废话:“朕是不成了,子息尚幼,国事不可无人。”她看着面色各异的大臣笑了笑,冷然道:“都是最后了,各位好歹听朕一回,遗旨若有不从,来日九泉之下,可要同我赵氏祖祖辈辈分说明白。”她疲倦地向后一靠:“盖过印的遗旨过一会儿便会交于你等。在皇子及冠前,国事交由安阳长公主执掌。”
诸臣面面相觑,显然难以置信……安阳长公主之跋扈任性,可是尽人皆知。驸马自尚了长公主便缠绵病榻,前岁终于染了急病去了,这下后宫无人,难免不出祸乱。
赵柔止低笑了一声,声音嘶哑:“韩绍安,你的机会来了。”
言箐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韩绍安,躬身道:“老臣明白了。”
“若安阳此后有子,才干胜于阿薇,便让阿薇当个富贵闲人去罢……”赵柔止一声叹息:“终究是赵家的血脉,做事都不要过露。”
赵柔止的话尽于此。
御医又一阵忙乱。
次日丑时,混元殿蓦地响起一片哭声。
赵柔止谥文,史书中称文帝,更多人,却叫她“女文君”。
安阳长公主晋大长公主摄政,一手朝堂,一手情仇,却是另一段传奇了。
赵柔止死去第三年,齐北山也终于在洛阳辞世。
镜世界缓缓消解、坍塌,最终露出一条通往镜外的道来。
猗苏一时没有迈步的意思,伏晏走了两步回头,讶异地挑挑眉。
“客伤南浦草,人采北山薇。”猗苏缓缓念道,“赵柔止到最后,还是没有忘掉齐北山。”
伏晏下巴一收:“可转生簿上,再无她的痕迹。她既没有转生,亦没有等待齐北山,难道还有第三条路?”
转生,等待,除此以外的第三条路……
猗苏全身一震,她轻声道:“有第三条路的。”
伏晏不由向她走了两步,看着她的眼睛问:“第三条路是什么?”
“不想再误人,也不想再为人所负,赵柔止……也许是去了九魇。”她声音比平时显得清软,眼睫低垂,眉头却皱了起来。
伏晏思索片刻,摇摇头:“不可能,九魇平日里根本无从进出。”
“以冥府的日子来算,赵柔止死是哪一年?”
“约莫……两百年。”
猗苏抬起头,微微一笑:“那就对了。那年,九魇的口子……是开着的。”
伏晏的目光就深沉起来。他突兀地转过身,淡淡道:“那还要劳烦谢姑娘,去九魇走一遭?”
“知道了。”猗苏快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今对我而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