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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藏人-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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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一切如梦如幻,美得像一个梦境。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清醒过来,忍不住问:“这,这是什么花?怎么那么漂亮”

小马沉吟了一下,说:“罂粟……”

赵大瞎子惊讶了:“啥?这就是那个造鸦片的罂粟?!”

小马低声说了声:“天哪,这整座山都是罂粟!”

我也惊讶了:“这不是神山吗?怎么成了罂粟山?”

小马摇摇头:“我也没来过这里。”

赵大瞎子有些紧张,他摸出了一支烟,在手里搓烂了,说:“这整座山都是罂粟,得弄多少鸦片啊?咋就没人管呢?”

小马冷笑着:“谁管?你以为还在国内呢?老挝前些年主要靠大规模种植罂粟出口,来换取外汇。这几年才少了些。没想到这里整座山都是罂粟……”

赵大瞎子歪着头看了看,嘟囔了一句:“这么些个罂粟,得卖多少钱啊?”

我想了想,好像有点不对劲:“我妈说过,他们东北大山里,也经常在院子里种几棵罂粟。这玩意熬的大烟膏,少吃点,能止疼,还能治咳嗽。不过她说,罂粟都是六、七月开花,现在都十月了,怎么花还开得这么艳?!”

小马皱紧了眉头,说:“我以前听别人提起过,老挝这边的神山都很怪异,说是神山的罂粟花一年四季都不会败。”

赵大瞎子不相信了:“一年四季都不败?难道大冬天也开着?”

我顺口胡扯:“这个真不好说,这里是热带,冬天也没多冷。昆明不是说四季花开嘛,搞不好这个也是这样。”

说归说,我也觉得这神山太过古怪,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像是漏掉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小马也说,老挝对于神山的事情都特别忌讳,很少向外说,加上又不是什么地方都有,所以他也不清楚。

赵大瞎子不以为然,说:“靠,搞不好他们弄这些神山,就是一个借口,其实在偷偷种植罂粟,想靠卖毒品脱贫致富!”

小马摇摇头,说:“不是,种罂粟在这边合法,不需要偷偷摸摸的。这边人都抽大烟,像吸烟一样,很正常。老板给工人发工资,手头没现钱了,就发大烟顶工钱。女儿出嫁时,配送的嫁妆就是大烟,大烟要是陪送少了,这姑娘还会让人笑话。

再说了,种罂粟不来钱,大烟在老挝卖不了多少钱,主要还是靠后期加工后,卖出去赚钱。贩毒贩毒,赚钱的都是在‘贩’上,能运出去才是钱!”

赵大瞎子没话说了,骂一句:“管他娘的罂粟山还是大麻山,跟咱们也没关系,咱们还是赶紧找他娘的大蛇王吧!”

小马给我们发了两根烟,趁着还在山脚下,没人看见,赶紧嘬几口。等待会儿到了山上,就不能吸了,守寨子的人都在树上,扛着枪,看到神山上有烟头红点,这是大不敬,他上去就是一枪。

吸完烟,小马扔了烟蒂,狠狠踩进泥土里,果断打了个手势,手脚敏捷地朝着山上摸了过去。

第86章养一条眼镜蛇王看家护院

我们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走在坑坑洼洼的小山坡上,到处都是花儿,一脚踩下去,要倒下一片,****一般的汁液喷出来,我们满身满脸都是,有时候踩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也不敢去看,生怕是死人骨头。

黑暗中,黑黝黝的石头像巨兽一般趴在地上,虎视眈眈盯着我们。巨大的树枝不断晃动着,树影斑驳,踩在树枝上啪啪地响,显得格外寂静。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心情越来越激动,心脏砰砰砰乱跳,那些浓郁的令人麻醉的花香,拼命冲击着我的大脑,让我脑子里不断出现各种幻觉,甚至想大喊大叫,想拼命冲小山顶上然后跳下来,这种激荡的感情支配着我,让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我有点怀疑,这些罂粟是不是有点鸦片烟的效果,会使人引起幻觉。

使劲掐了掐手心,稳定住身心,我心里开始警惕这个魔幻版的地方,往往越是这种情况,就越危险,这充满了宗教和诡秘色彩的神山上,不知道隐藏着什么危险。

警惕地朝周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总觉得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潜伏着什么怪物,在黑暗中朝我们一步步逼近,但是我却看不见它。

这种感觉让人非常绝望,也非常丧气,但是却没有办法,更不敢对别人说。赵大瞎子大大咧咧跟在后面,偶尔拉我一把,看着他在我身前,我才感觉好了些。

好在我们在身上并不需要走多远,差不多走了短短的十几分钟,我们就已经绕到了村寨后面,从山上走了下来。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问了问他们两个,他们也都在山上出现了幻象,也是靠坚强的意志抵住住了。

小马一脸庆幸:“早知道这山那么邪门,就找个防毒面具了。今天真是运气好,我以前听人说过,这山上到处都是大蛇,人一踏上去,就给蛇吞了。”

赵大瞎子也感慨:“这山还要蛇?就这花就能给人杀啦!”

寨子里漆黑一片,连一点亮光都没有,让我怀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小马借着月光,努力辨认着方向,指着前方说:“没错,你看,前面就是中心石!”

前方的小路上,有块被篱笆围住的石头,看起来普普通通的。

小马说,这是中心石,这是守护寨子的神石,不允许别人碰,不会寨子就会发生灾难。“老挝这边经常祭鬼,就用这块石头把寨子给封住,不准人进出。咱们运气还不错,要是碰上他们祭鬼,这边会派人守半个月,根本进不来。”

赵大瞎子嘟囔着:“操,一块****石头,还有那么多穷讲究!”

小马苦笑着:“老挝这边还真讲究这个。对,待会儿咱们要是去蛇王家,搞不懂老蛇王的忌讳,最好还是按照老挝这边的风俗来,有备无患。”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老挝这边的风俗。

有的老挝人家,门上会插着竹子、树枝,或在屋檐下挂一个竹子编的六角形,这表示屋里有鬼,千万不能进。

不止这些,老挝的每间屋子都有一棵鬼神柱,这个千万不能碰,碰了就是对人大不敬,要被找麻烦的。还有,房屋的后门外人不能出入,这个也是大忌。

借着月光,能看到这个寨子是我们见过的最大的寨子,有五、六十户人家,我甚至还发现了一个小卖部,货架上光秃秃的,几乎啥也没有。

小马说,这么大的规矩,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寨子,相当于中国一个普通县城了。

蛇王家在寨子后面,独门独户,和普通老挝家庭一样,院子外种着圈篱笆,篱笆上结着厚厚的藤蔓,藤蔓和篱笆紧紧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堵纯自然的围墙。

对于怎么进入蛇王家,我们产生了一些分歧。

小马建议,我们偷偷摸摸溜进去,见机行事,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向蛇王表露身份,省的万一蛇王家有外人,就暴露了。

赵大瞎子却嫌麻烦,建议我们就直接敲门进去,大家都是中国人,谁也别装丫,有事说事,没事拔腿走人。

我坚决站在了小马这边,这老蛇王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自己偏要自投罗网,那不是傻逼吗?

左右看了看,蛇王院子外有棵大树,我们决定先爬到大树上,看看里面的情况再说。

上了树,院子里朦朦胧胧的,什么也看不清,屋子里有一缕微弱的灯光,看来屋子里有人,就是不知道是谁。

大树枝繁叶茂,一根树枝足足深入到蛇王院子里,我仗着身体瘦,索性顺着树枝往院子里爬,想凑近点看看。

还没看几眼,赵大瞎子也硬挤上来了,他吸溜了一下鼻子,面色一变,说:“操,这地方不能进!”

我说:“咋啦?”

他说:“你仔细闻闻,是不是有一股腥味,像发臭的鱼鳞味?”

我使劲闻了闻,确实有一点鱼腥味,淡淡的,还夹着一点臭味,像是海边的味道。

赵大瞎子皱紧了眉头:“这是蛇味!院子里可能会有蛇!”

以前曾人说过,捉啥的人,爱在家里养啥。江南人家喜欢养鹅看家,平时在院子里放两只大鹅,连狗都不敢进去。泰国养大象看家,非洲养狮子看家。这蛇王养蛇看家,也算正常。

说龟就来蛇,我们还没决定下一步的动向,就觉得脚脖子上一阵冰凉,往下一看,差点把魂给吓掉了,一条草绿色的蛇,正趴在我脚上,昂着头看着我。

条件反射,我一下子抬起脚,狠狠把绿蛇甩掉,却忘了自己现在还骑在树杈上,结果人一下子失去了重心,摔进了院子里。

身子重重跌倒在地上,骨头缝里都疼,但我顾不上疼,想着糟了,糟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把蛇王惊动了,到时候把我当成贼报官,那可怎么办?

没想到,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我刚抬起头,就看见一条足足有手腕粗的眼镜蛇盘在身子,眼睁睁对着我,头颅高高竖起,前半个身子都竖了起来,绷得像一张弓,随时会向我发动致命一击。

别说动,我当时的腿都软了,几乎要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夜静得要命,能清晰听见我的心扑通扑通跳着,胸口像是堵了一团火,让我忍不住想要拼命喊起来。

狗日的赵大瞎子不知道我的情况,还在树杈上焦急地小声叫着我,我恨不得一下子祭出一个大杀器,把丫灭个几千次。

紧接着,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老人径直走了出来,一直走到我面前。

我的心简直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不知道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千言万语憋在胸腔里,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老人淡淡看了我一眼,用汉语说了一句:“你终于来了。”

我一愣:“终于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老人没有说话,做了个简单的手势,那条粗壮的眼镜蛇立刻恭恭敬敬退到一边,低眉顺眼,像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老人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让我跟他进屋,自己先进去了。

拍拍身上的泥,刚想走,赵大瞎子已经从树上探下了半个身子,随时要跳下来,叫我:“小七?!小七!”

我喝住他,让他俩先去外面呆一会,等我探探老蛇王的口气再说。

老人的房子很特别,是普普通通的红砖绿瓦的房子。这样的房屋在中国很普遍,在老挝算是非常独特了。老挝的房子和傣族的吊脚楼相似,多为两层,上层住人,下层养家畜,墙壁用木板或竹子拼接而成,外面多栽种了瓜果林木,看起来清新又自然。

我稍微放心一些,想着老人虽然身在老挝,还是忘不了自己是中国人,我到时候好好跟他说说,念着国人情谊,他至少不会把我们绑了见官。

进了屋,老人负着手,站在墙边,端详着墙上的镜框。

我咳嗽了一声,想着要怎么跟老人解释这一切,难道直接说我是东家派来给他送蛇牙的?

这样肯定不妥,我得先介绍一下自己。

但是怎么介绍?

东家虽然是我小舅,但是那么多年了,我甚至连他现在用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这事情麻烦了。

纠结了好一会,老人回过身,仔细看了看我,笑了一下。

见他笑了,我也跟着傻笑,想着不管怎么样,老人高兴就行。

老人指了指墙,墙上挂着一个老式的相框,上面有一张老式的黑白照片,他应该是让我看照片。

我忙凑过去,屋子里光线很暗,看不大清楚。

老人朝里屋说了句老挝话,里面蹦蹦跳跳跑出来一个小光头孩子,端着一盏油灯放下,又蹦蹦跳跳出去了。

凑着灯光,我才发现,照片里是两个人,不过照片是老式的黑白照,时间久远,现在也有些模糊了。

我努力辨认着,一个应该是老人,他比现在要年轻一些,长相挺凌厉,没有现在那么和蔼。

另一个,另一个明显是个孩子,样子倔倔的,眉毛整个皱在一起,像是在处心积虑算计着什么……

这孩子,这孩子……怎么看着那么熟悉?

我又仔细看了一眼,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蹬蹬连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我靠,难怪我老觉得那个孩子熟悉,那眉眼,那脸型,那分明是我!

第87章蛇王家挂着一张我的照片?

这是一张我小时候的照片!

他娘的,这怎么可能呢?!

我什么时候来过这里,还跟老人合影过?!

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我穿越了?!

这时候,赵大瞎子他们也进来了,后面跟着笑嘻嘻的小光头。

原来小光头刚才是出去给他们开门了。

小马怕我们和老人有什么要紧话说,执意不肯进来,就在院子里找了张板凳坐着。

赵大瞎子看见老人,一咧嘴:“嘿嘿,老爷子好!”

老人没说话,还是看着墙上的镜框发呆。

赵大瞎子拍了我肩膀一下:“干啥呢?也不介绍介绍。”

我正在想照片的事,被他一拍,吓得差点跳起来,指点照片哆哆嗦嗦地说:“瞎子,你看……照片……照片……”

赵大瞎子白了我一眼,嘴巴动了动,像是在说我没用。他过去看了一眼照片,随口说了声:“哈,是东家!东家年轻时长得不赖嘛!”

“东家?小舅?”我心里咯噔一下,一下子释怀了。

俗话说“外甥随舅,眉清目秀”,我老娘以前也说过,我小时候长得很像我小舅,长大后就不像了。

这照片,分明是小舅和这个老人的合影嘛,无论时间和年龄都能对的上。

我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脑子里到底想什么呢,竟然想成自己穿越了,自己也有些脸红。

赵大瞎子这时候转过头来,狐疑地看着我,不知道我为啥让他看照片。

我当然不能说东家小时候和我长得一样,赶紧小声对他说,看来东家来过这里,和老人认识,这事情就好办了。

既然小舅和老人认识,我们心里就轻松了,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就说我们是从国内来的,受东家之托,将这枚大蛇牙和铁牌子带过来。

说完后,我们等着老人询问。

不过我们心里也都没有底,小舅走之前,啥东西都没交代,他要是问我们什么,我们可怎么回话呀?

让我们没想到的是,老人接过大毒牙后,竟然用两只手捧着,告举过头顶,然后朝着东方虔诚跪下,念念有词,像是在忏悔些什么。

小和尚冲过去,要扶老人起来,着急得说了一连串的老挝话。

老人只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小和尚也跟在他身后跪下了,喃喃自语,听不清在说什么。

我们三人站在身边,跪也不是,劝也不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好,别扭得要命。

老人很快做完仪式,他站起身,将桌子上供奉的一个陶瓷罐子打开,将蛇牙和铁牌子恭恭敬敬放了进去,又在罐子上盖了一块红布。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恢复平静,淡淡问了一句:“他死了吗?”

我们脸色一变,这是什么意思?这是熟人之间开玩笑,还是在骂人?

看看老人,老人一脸平静地看着我,不像是在说笑话,或者是什么诅咒。

我小心地说:“小……东家他好好的,就是不知道去哪了……他临走时,说让我们来找蛇王……”

老人问:“他没有告诉你们,我不是蛇王吗?”

我们一下子愣住了,难道找错人了?不应该呀?这老人都不叫蛇王,那谁还能称得上蛇王?

再说了,他墙上现在还挂着和小舅的合影,关系明显不一般,我们怎么可能找错了?

过了一会,赵大瞎子讪讪地说:“这个……那,大爷,那到底谁才是蛇王?”

老人还是淡淡地说:“沧澜江上,无人敢称蛇王。”

“啊?!没有蛇王?”我们彻底搞不懂了,嘴巴长得大大的。

老人挥挥手,直截了当地说:“蛇王当然有。”

我和赵大瞎子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个人要死的心都有了。

这老人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症,一会儿有蛇王,一会儿又没有蛇王,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呢?

就在我们迟疑之时,老人果断挥了挥手:“叫院子里的人进来,一起吃饭吧。”

老人的语气不容辩驳,我没打听到蛇王的事情,也不敢说什么,赶紧叫进来吃饭。

小和尚见来了那么多人,高兴得要命,一会给我们搬凳子,一会给我们倒酒,末了还拽着那条眼镜王蛇,让我们摸摸,吓得我一下子站到了板凳上。

赵大瞎子也吓得手一抖,一点酒撒了出来,赶紧用袖子去擦,却把袖子给擦红了。

我有些奇怪,这桌子怎么是红色的?莫非是陈年的血迹?

贴着看看,桌子上传来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我又用手使劲擦了擦,才发现这张不起眼的桌子,竟然是正正经经紫檀木做的!

来之前,我了解过,老挝这里原始森林多,贵重树木也多,最名贵的要数柚木和紫檀木,其次是红椿木、樟木、铁木。

不过即便在老挝,这紫檀也是寸木寸金,别说一整张紫檀木桌子,就算是一个差不多的紫檀木首饰盒,也能卖大十几万。

赵大瞎子听我一说,也很震惊,老人却淡淡地说,这桌子是人送的,以前帮人灭过条大蛇。

我和赵大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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