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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藏人-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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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水桶粗的蛇,估计得有十几米长,差不多能算是热带雨林最可怕的生物了,连巨鳄都能轻易绞杀,要对付我们三个人,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尤其在这大晚上的,外面都是荒地消息,一个脚印踩错了,人直接就被大蛇给拖走了。

走是肯定不能走的,但是在这耗着也不行,那大蛇随时可能会向我们发起攻击。

赵大瞎子低声说:“要不然和它拼了?!”

小马摇摇头:“怎么拼?那么大的蛇,子弹都打不透。你一个照面都没看见,就被它给吞肚子里去了。”

我说:“咱们包里还有硫磺啥的,要不然撒在附近,赶走它?”

小马还是摇摇头:“硫磺这玩意驱驱虫还行,驱蛇用处不大。再说了,这大蛇目前还没对咱们发动攻击,兴许是吃饱了,咱们要是一用硫磺,说不准刺激了它,把它折腾出来了也说不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赵大瞎子焦躁起来:“操,那咱们干脆扒光了躺床上等死得了。”

小马却一拍大腿,说:“还别说,赵哥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个法子。”

我们忙问:“什么法子?”

小马说:“以往版纳那边有捉大蛇的人,遇到大蛇后,要跟着蛇路走,有时候翻山越岭,得走个十天半个月。

这些人捉蛇,蛇也在捉他们。

大白天,人身上家伙事多,蛇干不过人,只能顺着草稞子、河流拼命跑。到了晚上,人眼看不见了,就是大蛇狩猎人了。

这时候,人干不过蛇,也不能不睡觉,于是他们就用大木头做一个大笼子,再弄一些毛竹,削尖了,对外插在笼子上,然后把笼子固定在树上,人在在笼子里睡觉。

蛇吃东西是先用身子缠住,然后整个往下吞,吞大肚子里再慢慢消化。笼子大,它吞不下去,用身上缠吧,又会被竹子扎,这样才能避过去。”

这主意不错,几人说干就干。

小马将我们收集的柴禾全丢到火堆里,火光一下大了许多。

蛇怕火,一时半会不敢冲过来。

赵大瞎子还不放心,又把枪栓打开,枪口朝着草丛放在身边,观察了一会,那蛇没有出来的迹象,我们才开始行动。

大家联手迅速伐倒了几棵大腿粗细的小树,砍掉枝桠,卸成几十根二米多长的木料。

小马指挥赵大瞎子用12根大木料拼成一个框架,用藤条扎得结结实实的,再将笼子的五面用木料一根根拼好,只留下最后一面。

赵大瞎子还没搞明白,说:“小马,把最后一面也封上啊,不然那长虫进来咋办?”

我白了他一眼:“那一面要是也堵住,你怎么进去?”

赵大瞎子才明白过来,问小马,小马说最后一面做一扇活动门吧,等咱们进去后,再用藤条从里面绑上。

我也没闲着,用腰刀砍了些竹子,削了几十根竹刺,想了想,又在旁边捡了些干柴枯草,打算铺在笼子底下,做成个厚厚的干草垫子,想着好歹睡舒服点。

晚上,我们三人并排躺在笼子里,难受极了。

热带雨林气候非常恼火,白天热就热吧,它晚上气温和白天差不多,而且又闷又潮湿,活脱脱像个蒸笼,身上的汗水小溪一般流淌着。笼子太小,我们三个人紧挨着躺在笼子里,就没地方了,连身子都不敢翻,怕动作大了,会把笼子给挣开了。

赵大瞎子倒是心宽,没多久就愉快地打起鼾来,踹都踹不醒。

我骂了几声,索性闭上眼数羊,不知道数了多少,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我迷迷糊糊醒来,反映过来我们现在是在一条大蛇的周围,赶紧爬起来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异常。

赵大瞎子他们也醒来了,看了看周围,笼子,发现一切都好好的,并没有什么大蛇入侵的迹象。

小马问:“七爷,你仔细想想,昨天晚上看到的是蛇吗?”

我有点恼火,睁着眼睛说:“是,咋不是?!”

小马说:“七爷,你别生气。这个可能是误会。你回想一下,当时看到的是一截蛇身子,还是连着蛇头呢?”

我想了想,说:“还别说,现在想想,那蛇黑不出溜的,还真是带着蛇头的。不过那蛇头有点奇怪,看着吧,有点别扭。”

赵大瞎子问:“怎么个别扭法?”

我说:“按说蛇头不都是昂着头吗?它倒好,是个趴着的!”

小马哈哈大笑,说:“小七爷,我终于知道你昨天看见的是什么了,那不是蛇,是一只穿山甲。”

我回忆了一下,那玩意黑不出溜,身上一层厚厚的鳞片,还真是有点像穿山甲。

完了,这回老子可丢大人了!

可是不对呀,穿山甲这东西,在广西很多,我在桂林旅游时,好多饭店都有这东西,我当时还专门去看了稀罕,这东西的脑袋又尖又小,绝对没有那么大。

没想到我这么一说,小马用棍子在地上给我画了个图,问我是不是这样?

低头看看,那图上画了一截动物身体,身体浑圆粗壮,背上有一个圆鼓鼓的东西。

我咂咂嘴,说:“操,还真是这玩意!它身上就像是鼓了个疙瘩!”

小马说:“咳,小七爷,这就是穿山甲嘛。它背上那个大鼓包,是小穿山甲,小穿山甲没长大之前,都是趴在它娘背上的!”

我脸一红,心里大骂一声:“操,老子这下可丢了老人啦!赵大瞎子那厮还不定怎么骂我呢!”

正想着,赵大瞎子在那弯着腰看着草丛,叫道:“操,小七说的不错,这还真是条大蛇!”

我扣住扳机,小心翼翼往那儿赶,却发现赵大瞎子丝毫不害怕,反而伸着头在那看稀罕。

我忍不住骂道:“瞎子,你他娘的小心点!”

赵大瞎子说:“怕啥?就是几个小蛇崽子!”

听他这么一说,我们才放下心来,过去看看,发现前面是一个井口那么大的土洞,洞里卧着几个白花花的蛋。

我说:“操,这是啥东西?”

赵大瞎子挠挠头,说:“会不会是白蚁下的蛋?”

我说:“拉倒吧,你们家蚂蚁能下出来那么大的蛋?还蚂蚁干大象哪!”

赵大瞎子说:“那你说是啥蛋?”

我想了想:“是不是蛇蛋?”

赵大瞎子马上打击我:“你们家蛇蛋有大有小呀?”

想想也对,这些白花花的蛋,大的有足球那么大,小的也就玻璃球大小,圆溜溜的,堆在一起,还真搞不懂是啥玩意。

难不成是群蛇在这边滥交,然后集体下的蛋?

想想也不对,据说蛇交配是一条母蛇和几十条公蛇,那下蛋的还是同一条母蛇,怎么也不能一窝下出来几种蛋?

算了算了,还是等小马回来再说吧。

小马回来看了看,说:“嗬,白蚁蛋!这可是好东西啊!”

赵大瞎子得意了:“小七,你这个死小子,老子说是白蚁蛋吧!看看,你这就叫做不懂装懂,“刮”不知耻!”

小马弯下身,将这东西小心翼翼包好,放在背包里,说:“这东西虽然名字叫白蚁蛋,其实跟白蚁没啥关系,算是一种中药。民间把这东西叫做乌灵参,也有人叫金线吊葫芦,这可是好东西,大补,还能止血,治刀伤,关键时候用来吊命的!”

赵大瞎子慌了:“啊,跟白蚁没关系啊?”

我哈哈大笑:“哎呀我的妈呀,瞎子,你可真是‘刮’不知耻啊!”

既然解除了大蛇危机,我们几个彻底放下心来,赶紧从树上扯下来,觉得整个身子又酸又疼。

我们都有些恼火,想着不管怎么样,得把那只穿山甲给弄出来,让它这么折腾我们!

没多久,我们就找到了穿山甲昨天钻进去的土洞。

那洞口在一个小山坡上,外面是一堆杂草,很隐蔽,要不是我昨天记得清楚,还真是找不到。

我和赵大瞎子准备好了棍子,在一旁候着,让小马在前面用棍子戳。

小马勇棍子戳了几下,眉头皱紧了:“里面有东西!嘿,还是个大家伙!”

我一下子兴奋了:“有多大?是不是穿山甲?!”

“有可能,棍子戳都戳不动!”小马眯着眼在那找感觉,用棍子慢慢朝里面捅着。

赵大瞎子在一旁干着急,趴在地下往洞口看,又看不着,急吼吼地叫起来:“我的亲哥哥哎,你能不能给我也捅几下试试?!”

小马问:“赵大哥,让你捅没问题,可是这个不能乱捅,你捉过蛇吗?”

赵大瞎子说:“咳,我从洞里捉过不少狐狸!这玩意好整,把棍子顶上开了豁口,顶在狐狸身上,然后慢慢转棍子,把狐狸毛在木棍子上绞紧了,死死按住,拖出来就行了。”

小马脸都绿了,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你那是东北捉狐狸的办法,在咱们这边不行!你看哈,这穿山甲没毛,它身上都是鳞片!”

赵大瞎子一屁股撞开他,叫道:“哥哥哎,你就放心吧,别管它是蛇还是狐狸,俺一逮给你逮一窝!”

赵大瞎子用棍子捅了半天,也不见蛇有动静,他渐渐泄了气,问:“操,该不会死了吧?”

我一口咬定:“不会,我亲眼见它钻进去的。”

第109章一张三十年前的“我”的照片

小马也有点摸不准:“穿山甲这东西性子急,你一捅它,它马上就会窜出来,难道不是穿山甲?”

赵大瞎子说:“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就是这里本来是一条穿山甲,但是有一条蛇钻了进去,把穿山甲给吃了。”

我问他们:“景老以前说过怎么逮洞里的蛇吗?”

小马拍拍脑袋,说:“我还真问过他,不过也没啥用。景老说,蛇进洞先用棍子捅,要是捅不出来,就弄点蛇爱吃的食物放在洞口,引它们出来。你看,咱们要是有吃的,还用来这捉蛇?”

他说的也对,但是我还是不死心,问他:“景老说用啥吃的?”

小马苦着脸说:“按照景老的意思,这捉蛇讲究的可多了。不同的蛇,放的吃的也不一样。

要引银环蛇出洞,要在蛇洞外面放一个木盆,盆里放几条活黄鳝。要是金环蛇,就在外面放几条吃青蛙的无毒蛇。要是眼镜蛇,就弄几只老鼠、麻雀,摆在外面。

赵大瞎子越听越丧气:“操,你这不是白说嘛!别说咱们现在屁都没有一个,而且也不知道洞里到底是啥玩意长虫啊?”

小马说:“景老说,要是不知道长虫是啥品种,也有办法。”

我眼前一亮,忙问他:“啥办法?”

小马说:“景老给我说了一个方子,按这个方子配好蛇药,往蛇洞外边一放,不管里面有多少蛇,一准都得乖乖出来!”

赵大瞎子眼睛也直了:“啥方子,有那么神?”

小马泄了气:“不过有方子也没有,咱们手头没要,配不出来。这方子是用一两咖啡,半两胡椒,近半鸡蛋清,一两面粉调成蛇粉,咱们去哪弄这些去?”

我还不死心,说:“景老是捉蛇的神人,他的方子再好,咱们也用不上。你们两个想想,有没有啥咱们凡人能用得上的法子。

我在电视上看过,非洲那些捉蟒蛇的,都是一个人举着火把钻到大蛇洞里去,在一只胳膊上缠上老羊皮,让蟒蛇一口咬住胳膊,外面的人拽着这人的腿,就连人带蟒蛇一起给拽出来啦!

我看,要不然瞎子你也钻进去得肉搏蟒蛇得啦!”

赵大瞎子大怒:“小七,你眼睛是不是被飞机翅膀子给刮啦?那么小的蛇洞,我能钻进去嘛我?!”

我说:“你急什么?现在肯定是不行,等你饿上个十天半个月,再勒紧裤腰带,我看就差不多啦!”

赵大瞎子说:“操!那时候就不是咱们吃蛇,是蛇吃咱们啦!”

小马在一旁劝我们:“要不然试试我们那的土方子?用烟熏试试?”

我说:“成呀,就这么干,火烧赤壁!”

赵大瞎子也说:“死马当活马医吧!”

说干就干,我们寻了一堆干草、树枝,在洞口整了一堆火,烧了半天,差点把我们自己给呛死,到了,洞里依然静悄悄的,啥也没有。

赵大瞎子一恼火,使了一个最笨的办法,他撅了几根树枝,在那挖洞,一定要把那条死蛇给挖出来。

没想到,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洞口挖开后,发现里面连条蛇毛都没有,却躺着一个铁皮匣子。

这个匣子看起来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在这里见过。赵大瞎子见了一声:“操,这不是咱们在大兴安岭葡萄沟里捡到的那个嘛!”

我一愣,猛然想起来了,对,这个匣子怎么和我们在葡萄沟里见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当时打开那个铁匣子,里面是一个旱烟袋,一个铁牌子,还有一个老式的日记本。

这次的铁匣子里又是什么?

谁也没有想到,这次的铁匣子里,竟然是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老式的黑白照片,照片已经泛黄了,在一张油纸里包裹着,包养的很好,上面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赵大瞎子上来就要抢着看,被我拿过去了,和小马先看看,省的他手欠,万一给撕烂就完了。

照片上是两个人,一个人明显是外国人,长着一副毛茸茸的白胡子,他身旁站着一个年轻人,两个人站在湄公河的一块大礁石上。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连外国人都出来了?

没想到,小马看了一眼照片,就叫道:“靠,这个人我认识!”

在这样一个神秘的蛇窟中,意外发现了一个不知道被埋藏了多少年的铁皮匣子的照片,小马却说他认识,不由吓了我们一跳。

赵大瞎子没反应过来,问他:“你认识?这是你姥爷?”

小马骂道:“靠,这是你姥爷!”

赵大瞎子挠挠头:“啊,不是你姥爷啊,那你说你认识?”

小马说:“我是说我认识,也没说我跟他有关系啊!这个人我知道,是个法国人,我见过他的照片。”

赵大瞎子竖起了拇指:“没看出来,你还宰过法国鬼子,怎么样,赚了多少?”

小马气得不再搭理他,给我们讲了这个法国人的来历。

他说,他见到这个法国人的时候,年纪还小,还是个孩子。那时候他父亲还在。有一天,他父亲就把这个法国佬带到了寨子里,说他来自法国,是一个画家,来咱们这里采风画画的。

这法国画家是不是会画画,我不知道,反正他成天带着一个老式的照相机,到处拍照,拍水牛,树林子,狗,还爱拍人。

我父亲明显有点防着他,专门叮嘱我,让我没事时多看着法国佬,要是他有问题,就赶紧向他报告。

我闲着没事,就成天跟着他,跟着这个大胡子挺好,他成天给我糖吃,还给我照相。那个年代,谁都吃不饱肚子,有东西吃,又能玩,多好!所以我没事时,就老跟着他。

他让我带着他去澜沧江,对着下游画画,一画就是老半天。有时候他也会消失几天,雇了船夫沿着澜沧江考察。他画的那些东西我看过,像小孩画的一样,一道道线条,一点也不好看。后来我才知道,他那不是在画画,而是在绘制地图,应该是澜沧江一带的地图。

后来,这个法国佬就消失了,我父亲说他是回法国去了,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

小马在那感慨着,无限唏嘘。

他父亲和童年时遇到的法国人竟然都来到了这里,这也不得不说是一种宿命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想安慰他点什么,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蹲下身去检查匣子。

没想到,赵大瞎子还在那举着照片端详着,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我问他:“你看啥?难道你还认识这个法国佬?”

赵大瞎子把视线从照片上移开,移到我身上,直勾勾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我问他:“你看什么?我脸上有虫子吗?”

赵大瞎子摇摇头,疑惑地说:“小七,我怎么觉得照片上的这个人,那么像你啊?”

我说:“不会吧?”

夺过照片,仔细看看,照片上,两个人并排站在大水中间的一块巨石上。

其中一个人留着大胡子,挺着大肚子,拄着手杖,呵呵笑着,明显是那个法国佬。

旁边那个人,穿着一身旧式军装,微微低着头,眉角间流露出一股忧郁之气。

这个人……这个人,还别说,还真他娘的有点像我!

我也有点心慌,这照片上的人跟我如此相似,活脱脱像我穿着旧军装,从照片中跳了出来,这是他娘的怎么回事?!

不过有了在景老家看照片的遭遇,我现在淡定了许多。从照片上那人穿的旧式军装,三件套来看,这张照片明显是革命年代,别说我的年龄对不上,就连我小舅的年龄也对不上。

这家伙,明显差了好几辈呢,根本扯不到一块去!

我才放下心,仔细看照片,这仔细看看,就发现差别了。

首先在我脸上,你绝对看不到这种淡淡的忧郁,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伤感,我脸上只是一点点玩世不恭,一点点奸诈,还有一点点的自我解嘲。

我终于放心了:操,这照片上的娘娘腔怎么可能是老子?!老子有那么面嘛?!

赵大瞎子在旁边砸吧砸吧嘴,说:“小七,这张照片怎么有点像你?该不会是你爷爷吧?”

我说:“操,放屁!老子祖上可是蒙古人,正经黄金家族的血脉,怎么可能来这边?”

赵大瞎子咬着指头,仔细看着画说:“会不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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