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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意确实疯了,因为很失望,本希望着岫竹来会有那不可能的希望,但根本没有!还是讨厌的屈辱!她现在只想打人,最好是跟全世界打一架!
岫竹被打得眼前都是小星星,她本就是王公贵族家里出身,从小就训练最后千挑万选选进宫的,选进宫之后又不断有人教导,暗杀、尸体、诡计她也见得不少了,训练有素地她竟然被君意的杀意吓得尿了裤子。
“呜呜……你……要把我怎么样?殿下不会放过你的……呜呜……”
君意顺过手来手背又扇了她一巴掌,没有用灵力,岫竹真的不会武功,根本不用灵力光用力气就能把她轻松打死,这点让君意一直有点奇怪呢,不过也挺好的,是,她君意什么都没有,没有家世背景,没有出众相貌,没有天赋,是他们口中的不配的贱民,但是对不起诸位了,尤其对不起岫竹了,她有本事打人。
她打了岫竹两巴掌之后笑语盈盈道:“别害怕,我不会杀你,就是打你几巴掌罢了,为什么打你,因为你冒犯我这个低贱的贱民了,哪里冒犯了,对不起,低贱的贱民懒得解释,你自己想去吧。回去告诉你主子皇甫清逸,‘殿下’!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一样打!”
君意松了手,本意是让岫竹走,没想到岫竹吓软了,一下子跪倒在君意面前求饶:“求求你别杀奴婢……奴婢错了,奴婢错了……求求你……求求你……你放了奴婢吧,”她紧紧抱住君意的大腿,哭得眼泪鼻涕四条,“你放了奴婢奴婢什么都愿意告诉你!求求你……”
君意本来想打几下叫她滚得了,看着就来气,但她这么一说把君意的好奇心给勾上来了,正好趁机问问她为什么没学武功,没有灵根可能不能修真,但一点武功都没有好像有点太弱了,跟君意的脑补反差太大了,君意一直以为她是皇甫清逸皇子身边深藏不露的高手,没有金丹起码筑基中才是。
“你什么都肯说?”君意坏笑着,故意把手放岫竹脖子上,做出一不老实就捏死她的样子,当然不会真的捏死她,逗她玩玩嘛,谁叫她平时里那么讨厌可恶,现在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样子又那么让人想欺负她呢。
岫竹真的被吓坏了,嘴唇都紫了,泪水、汗水、她没学过武功,但她真的见过一个修者捏住一个人的脖子,就这样,两根手指,咔一下就捏断了,那个人就软软地倒下去——死了,一秒钟不用。
“不要啊!”岫竹大叫起来,“不要杀我!我招!我什么都招!殿下退婚不是因为觉得仙子你不配、是因为他不想你受到伤害!他以前喜欢过一个姑娘带回宫里去之后死得很惨、他现在又是竞争储君的殿下了、怕你会和那个姑娘遭遇一样的下场才会退婚的,殿下他很喜欢仙子很舍不得的、仙子留下的衣物我们要给送来,殿下拿去了,殿下在没人的时候经常偷偷看!”
岫竹竹筒倒豆子一般全倒出来。
君意真没想到打岫竹两巴掌能打出这么劲爆的消息来,她已经绝望成灰的心有死灰复燃起来,呼呼地有小火苗燃烧了。她眯起眼睛:“是实话么?不是因为怕挨打在这里编了吧?”
第二零八章 王妃之犹豫
君意真没想到打岫竹两巴掌能打出这么劲爆的消息来,她已经绝望成灰的心有死灰复燃起来,呼呼地有小火苗燃烧了。她眯起眼睛:“是实话么?不是因为怕挨打在这里编了吧?”
“不是!不是!”岫竹紧紧抱着君意的大腿哭泣,眼泪鼻涕都擦到君意衣服上了,脸上泪痕纵横,抬起脸道,“真的,殿下非常想您,夜里总是听到他一个人在黑夜中叹气,久久地看着您的物品无法移开目光。”
“真的?”君意很高兴,原来他还想着自己……
可是一旁的小狐狸旭光上来就在君意手上咬了君意一口,“嘶~”君意被他咬得很疼,但也清醒不少,没搞清楚之前还是不要高兴的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还是没有希望的好。
君意坐下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杀意散去,岫竹也泪眼婆娑地抽泣着,半天才把事情说清楚,但她说的思念也只是沧海一粟。
寂静无声时,皇甫清逸每天看着君意留下的衣物久久地发呆,轻轻抚摸那些衣服,希望能感到一丝原来主人的温度;晴天时他爱看很普通的春天开的含笑花,说橙色的花蓝色的天空下最为好看;雨天时他折很多纸飞机,折了很多很多,多到高台上铺满一地,风把橙色的纸飞机从高台上送飞到蓝色的天空下;他久久地叹息,叹息爱在心灵上烙下的烙印……
只是不能,因为爱,所以放手,他已经害了一个,不能再害另一个;他不再懵懂,他不再相信自己的世界,他不再相信爱情能战胜一切,他已经清楚地知道选择以后会发生什么,所以他选择了。
选择了放手。
“君意仙子……呜呜,奴婢知道的都说完了,绝无隐瞒,求求您,放了奴婢一条贱命吧……求求您……”
君意叹气,抬手示意她可以走了,岫竹连滚带爬要离开,君意叫住她,“对了,我一直很在意,你怎么会没有修为呢?也没有武功?”
岫竹吓得咚一声又跪下了,“启禀君意仙子,我是伺候皇子殿下的侍女,有几百侍卫保护,就在么没有侍卫的时候,平日里也没有人敢动我一根毫毛,所以……”
“哦,是哦。”君意明白了。站在小老百姓的角度想确实奇怪,可是从皇族的角度,有几百侍卫呢,侍女没有一点战斗力有什么好奇怪的。
岫竹见君意没有要问的了,颤抖着走了,在门口还摔了一跤,吓得着实不轻。
其实君意一开始就没有要杀岫竹,也没有要把她怎么样,就是太生气了打两个她两个耳光而已,没想到她会吓成这样。
“究竟她生活的世界是怎么样的,竟然会以为我要杀她呢?”看着她的背影,君意喃喃自语。
君意的师傅栖云子在一旁弱弱地结结巴巴地道:“不能怪她,是你的杀气太可怕了。你都不知道你刚刚的杀气……太逼人……好,不愧是我的徒弟。”
“是么……”君意有些恍惚,熄灭了炼丹炉中的灵火,将烧焦的一摊原料清理出来,学习炼丹以来,这是她第一次烧焦了药材。
“你……还会去找皇甫清逸殿下么?”师傅栖云子凑上前了小心翼翼问道。
“应该……应该……”应该怎么样呢,君意也说不好了,愣愣地盯着烧地漆黑的灰烬,得知他是喜爱自己的,应该冲出去找他,紧紧抱住他,告诉他说“我不怕!不管艰难险阻,我要跟你在一起!”应该是这样的吧?可是,她在犹豫的是什么?是什么呢?
“师傅,你意下如何?我该怎么样呢?”君意问道。
被徒弟问及的师傅受宠若惊,沉吟好一番才咳嗽一声道:“为师为你想过了,逝者如斯夫,有些事有些人是追不回来的,就一如时间光阴,放手,放弃,放心,放过自己吧。”
“师傅的意思,是叫我装作不知道,不要再去找清逸了?”师傅栖云子说得太文艺了,君意不得不提炼一下。
“是啊,孩子,”栖云子将门口偷听的弟子们都赶走,回头来深深叹一口气,“我可怜的孩子,皇甫清逸殿下真的是为了你好,皇室生活享受奢华,高高在上,但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的。”
“我不是为了享受的生活……”君意黯然地盯着灰烬道,很奇怪啊,知道皇甫清逸为了她好才退婚,她不是应该高兴么,为什么有想哭的感觉?为什么有想叹气的无奈感觉?
“为师的意思,这件事已经定下了,你也回来了,聘书为师也派人拿回来了,补偿皇甫清逸殿下也送到了,放开吧,对大家都好,哪怕只为你自己好也应该放开了,。”
“我知道了,谢谢师傅。”君意垂着眼眸道。
“那你……冷静一下,为师还有事,先走了。”师傅栖云子打开门,不放心地又回头问一句,“你不又去找皇甫清逸殿下吧?”
“不知道,”君意实话实说,“我还不知道,也许想一想才会有答案。”
师傅栖云子眉头紧皱:“这样吧,你给我下的挑战书一直没有安排,我们师徒之间还有一次比试,为师托人安排一下,明天你跟为师打一场。”
“多谢师傅好意。”君意轻轻微笑,“师傅您也知道吧,即使您把我打成重伤,如果决定要去,我还是会去的。”
“哎……”栖云子叹气,看外面没人又紧紧关上门道,“为师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你给皇甫清逸殿下治好了伤,解决了我们逍遥派一块大隐患,连老祖都发话不能亏待了你了。
“为师知道你想嫁人,你放心,许配过殿下的女子不会愁嫁的,外面那些谣言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你也不是笨人,你想想,皇子都想娶的女子还有男子会看不上么,此事之后,你的身价不会下跌,只会上涨的,等过几个月,为师再给你找一门好亲事。”
“但付出的感情怎么办?感情是像我们门派的决定一样,能收就能收回来的么?”君意觉得有些好笑,她和师傅在说的好像不是一件事情,“师傅您说补偿,说身价,可是感情呢?付出的感情也像我们门派的命令一样好笑,说改变就能改变么?”
啪!
栖云子重重的巴掌落在君意脸上,将君意的扇倒在地上。
君意捂着脸,不解而又愤怒地看向师傅,自己的这个师傅真是好笑,为什么打她?她说错什么了?
“你可以说为师对不起你,可以要补偿,甚至可以伤心,但是……”栖云子痛心疾首道,“但是你不应该埋怨我们门派啊,老祖和诸位师祖们一把年纪了,自己的修为突破不操心,自己的寿元不操心,却为了你一个小小的弟子慎重做每一个决定。你以为门派做出的决定是很容易收回的么?
“告诉你我的孩子,门派的决定也不是说收回就收回的,这些决定,你的婚事的定下、你搬去行宫住的许可、你一声不响回来的许可,现在退婚的种种事宜,都是无数人在默默做着,你没有看见的地方,你看见又本能地忽视的事情,无数人帮你在做,其中有外门弟子,你的师弟师妹,有你的师傅我,有诸位师祖,甚至有老祖的挂怀和与皇室的周旋。
“你看不见的地方,我们做了多少你不会知道的,现在为师要为你去陈清种种谣言,还要向各位师祖解释,师祖要像老祖禀明情况,而老祖要做对逍遥派上下所有弟子都好的决定,我们为你做出的决定,不是随随便便做出又能随随便便收回的,每个决定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整个门派好,无不是殚心竭虑为了你的将来,为了门派的将来,为师忙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想一想吧,人打一生下来起,就不能是全为了自己活着。”
君意捂着脸点头,跪下真心道:“是。师傅,弟子错了。”
栖云子看了心疼,确实付出感情不是说收回就收回的,这个女弟子真是听话又可怜的了,刚刚的一巴掌,他打得自己的手心还在发麻着。
忍了泪不落下,栖云子叹息着离开了。
君意坐在黑色的灰烬上,她知道错了,为她送聘书的,她真的不知道是哪位师祖;那些衣服,短短几天拥有的好几间房间的华丽又合身的衣服,她真的没有关心过谁做的,谁熬了夜,谁太累了在油灯下睡着了,谁误工为此受了罚;
健忘是人的本性,过了几天准王妃被几十侍女伺候几百侍卫保护的日子,她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忘记了:世界从来不是围绕着一个人转的,尤其不可能围着她君意转。
人打一生下来起,就不能是全为了自己活着,还去不去找皇甫清逸,她要考虑的因素又多了很多很多。
“旭光,你说,为什么我要考虑那么多事呢?为什么不能就这样不管不顾冲过去找他呢?”想不通时,君意问一旁的小狐狸旭光,她的心都要被扯碎了。
“哈哈~~~”旭光一语道出真谛,“因为你不爱他呗,你不爱他当然无法因为他忘记一切。”
“是么。”君意点头,“原来是这样,这么简单。”她笑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是,我的心,为什么这么痛?”
第二零九章 王妃之前夫,你要干嘛
“哈哈~~~”旭光一语道出真谛,“因为你不爱他呗,你不爱他当然无法因为他忘记一切。”
“是么。”君意点头,“原来是这样,这么简单。”她笑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是,我的心,为什么这么痛?”
他说他是我的家人,还许诺今年一起吃年夜饭,这一切都成泡影了么?
“我该怎么做?”君意问道。
“当然是把那家伙有多远扔多远!还有什么好想的?!”小狐狸跳起来激动地道,生怕说服不了君意,“美女你看你在想吧,在犹豫吧?爱情有一点点犹豫那就不是爱情,考虑种种条件我跟你说,那就肯定是不是值得的,你都不用再权衡了,你再送上门去就根本么有意义,皇甫清逸那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会把你吃干抹尽的!”
君意笑着看着激动到蹦跳的小狐狸,旭光对皇甫清逸的看法一向很片面,他的说法也不能采用吧。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以为我在骗你么??”小狐狸旭光大声道。
“没什么。”君意淡淡地笑,笑得有些苍白,“我想去市集走走,散散心,顺便把罂粟捉回来,你去么?”
“不去!”小狐狸耳朵一耷拉,表示没兴趣,但立刻改变主意了,“等等,我去,我得看着你别做出什么傻事来!”
能做出什么傻事来?就是出去散散心放空一下,或许犹豫的事情就会有答案。
稍微收拾一下,跟师妹交代一下去向之后,带上必要的钱君意就出发了,低头数着零钱跟肩头的小狐狸道:“城里有一家肉包子很好吃的,我请你吃吧……”
小狐狸旭光伸出舌头在她脖子上舔一下,轻轻咬一口她的耳垂,“怎么了么?”君意被他提醒了,抬眼看去,走廊院子里有几个师弟师妹在走动,远处门廊的阴暗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站着,好像看向自己这边。
“这是谁?”君意真有些埋怨自己的面盲症了,认不出来呢,看身材倒是像那个不想见的人。
那人见君意看向自己,走过来苦涩地道:“师妹,好久不见了。”
果然是明真,那个处心积虑在大礼上抛弃君意,还反说君意“无法忍受”的恶心的人,真是蝇营狗苟,去去复返,跟苍蝇一样,轰走了还回来!
其实栖云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反正君意看到明真就当没看见,好几次他来搭话君意都不怎么理的,明真看到君意也不自觉点绕着走,这会还又走回来了。
君意就当没看见,没听见,直接走自己的,但明真却把她拦住了。
“师妹……”欲言又止。
君意无奈道:“请问什么事?”
“师妹的事,我听说了……”明真道。
“Sowhat?关你什么事啊?”君意真想这么回答他,也就这么回答了。
明真讪讪道:“师妹现在说的话,师兄都有些听不懂了,师妹稍等,”君意要走,又被明真抬起手臂拦住了,“师妹还在生我的气?”
君意连忙摇头,不是有这种说法么,爱有多深恨有多深,没有爱就不会有恨,她可不想明真师兄有什么误会,连忙陈清:“师兄不要误会,借用师傅一句话,逝者如斯夫,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我们的账我也已经找你算清了,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那师妹为何还对我不理不睬,为何从不对我一展笑颜?”明真道。
呕……“咳咳……咳咳……”君意真被这只苍蝇的话呛到了,捂着嘴咳嗽起来。
“师妹没事吧?”明真关切地伸手要握君意的手。
君意连忙避开了,她真有点看不懂了,这个明真师兄,他到底要干什么啊,根据可靠推测,他当年是因为喜欢小师妹冰薇才抛弃自己的,虽然他自己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会儿又对自己大献殷勤,根据君意的脑补,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被自己打怕了,要和好关系,但看他暧昧的态度听他暧昧的语言这种可能性不大,一种是他要勾引自己然后再狠狠甩了自己报仇,哼,君意心说:我情商这么高,会上当么?
“师兄我没事,”君意淡淡道,“您也别误会了,我对你不理不睬是因为觉得你人品有问题,觉得你这种人还是少接触为好。”
“师妹别这么说……”明真痛苦地道,真有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
“师兄别这么说,”君意道,“我们以后还是保持不接触最好了。”
“这让师兄如何做得到?”明真的声音听着揪心揪肺的。
“这怎么做不到,当没看见不说话就是了,”君意觉得他好烦啊,“不接触彼此都相安无事,再烦我小心我再打你一顿。”
啊呀呀,人啊,还是要有本事,尤其是没有背景没有后台没有长相没有天赋的人,说什么也要努力炼一身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