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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有‘大城西垒’,即楚国的‘北津戍’旧址。现在的襄阳城是汉唐时奠定的规模格局。”
“因为先前的襄阳与谁有关无史书考证,故而,襄阳得名也有诸多说法。《荆州记》说‘驾山而下谓之‘襄’’,襄阳城南岘山北麓的十里小河因而名叫‘襄水’,襄阳城因此而得名。东汉应劭也这样解释说:襄阳‘城在襄水之阳’,此为其一也。”
顿了顿,见孔龙听得入迷,莞尔一笑,又道:“襄阳城的得名可能与牛郎织女在天河的浪漫神话传说有关。汉水和天河在先秦的口中都叫‘汉’,在他们的心目中,汉水和天汉是一回事。西汉毛苌 《诗传》就说:‘汉,天河也。’刘邦被项羽封在汉中,心中甚为不满,萧何劝刘邦说:‘语曰天汉,其称甚美,愿大王王汉,抚其民,还定三秦,天下可图也。’这一段汉江的走势与天上的牛郎织女段天河十分类似。‘牛郎、织女’的名称,目前可见的最早出处为《诗经。小雅。大东》。襄阳和襄河的‘襄’字,与《诗经。小雅。大东》中的‘虽则七襄’同用一个‘襄’字,可能有内在联系,此也是一种说法。”
“长孙小姐果真博学多识,当今女子若不是出生书香门第之家,几乎不可能博览群书,而这个时代的书香门第之家,若不是在朝为官,便是富甲一方的商贾地主,想必公孙小姐家世也曾显赫一时。”
长孙絮心下暗惊,思忖道:“这姓孔的果然厉害!眼光犀利不说,心思也恁地缜密,而我下的‘梦萝香’到现在却不见起效,足见其功力之高,绝不在乃师严浩之下,看来,我仍须小心谨慎行事。”
长孙絮心机一动,面上露出哀伤之情,说道:“孔少侠能从我话语中推知小女子家世,真令人钦佩不已,只是,事情已过去多年,不提也罢。”
孔龙觉得很过意不去,毕竟让人想起以前的痛苦,不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急忙赔礼道:“真对不起!长孙小姐,我原意并非是触及你心中的伤疤,我实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长孙絮截断孔龙的自责道:“既是说起,说说也无妨,这些陈年旧事,我从未向旁人提及,少侠乃小女子救命恩人,自当别论。”
既然说到这份上,如果孔龙再不让她说的话,就说不过去了,只是心下纳闷: “我只不过不小心提到,你也不用这么认真吧?就算我是你救命恩人,你也该有自己的原则才是,搞得我好象是携恩要挟你似的,呼!真让人头疼,咦!怪了,怎么说头疼,头还真晕起来。她这兴致勃勃地述说,我可是有点困啦。”
长孙絮偷看了孔龙一眼,发现他开始犯困,打哈欠,声音忽然变得柔媚,充满了磁性,掩口胡卢道:“孔少侠哈欠连天,是否已然困倦?你我一见如故,相机投缘,如若不嫌弃寒舍简陋,今晚就在此将就一夜,明早再行离去如何?”
孔龙听到如此娇媚的声音萦绕在脑海里,竟茫然不知该如何回答,感觉困意阵阵袭来,眼皮也不禁开始打架,勉强睁开却只看到丰润的红唇一张一翕,耳朵里却听不到任何声响,以为自己在做梦,摇了摇头,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显得更加重了,尤其是脑袋和眼皮都很沉重,想运功一周天,使自己灵台清明,却感觉浑身软绵绵的,脑子里想得尽是美美地睡上一觉。
长孙絮看到孔龙努力睁眼没有成功,缓缓瘫坐下去,鼾声顿起,不觉惊喜万分,她明白“梦萝香”已开始发作,这种无毒的迷香可以无声无息之中使对方困乏,进而会无心运功抵抗,接着便酣然入睡,而且必须是要在对方毫无防备情况下施放,如果对方心绪不宁,那就再好不过了。
孔龙恰恰就满足了这些条件。先前长孙絮凄然地诉说使他放松警惕,当然,将自己扮演成一位淫贼魔掌中被其搭救的纤弱女子,也在使得孔龙放松警惕方面起了重大作用,试想,谁会对一位被凌辱的美女警惕;既而,触动他的心弦,引起他的心中迷乱,最后再施以媚术柔声摧毁他残存的意志,可见,为了麻痹孔龙,使其放松戒备心理,她做足了戏。
信号筒就在她手中紧紧握着,低头看了看孔龙酣睡的脸旁,长孙絮忽然产生了不忍之色,但自己也只有如此做,她还是银牙一咬,发出了信号。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远处房顶上出现两条人影,两人合抬着一个装了不知何物的麻袋,疾驰而来,眨眼间就已到得近前,居然配合的十分巧妙,丝毫没有因为麻袋内的重物而累得喘粗气。
两人一跳进来,笑着恭维道:“嘿嘿,絮儿姑娘果然厉害!听‘草上飞’说这可是个极扎手的主,看来,天下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挡絮儿姑娘的‘梦萝香’和‘蚀魂丝语’,啊,哈哈哈哈。”
长孙絮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冷笑道:“嘿嘿,董大爷和林二爷是否也想品尝下它们的滋味?”
跳涧神虎董亚奎打了个哈哈,笑道:“兄弟早知絮儿姑娘手段,不尝也罢,不尝也罢。嘿,二弟,动手干活。”
腾岳银狼林辉急忙将麻袋解开,将麻袋剥下,里面竟露出一个满头乌发的少女,但见鼻息全无,双眼紧闭,面色铁青,看来死去已经多时。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阁楼外人声嘈杂,很多脚步声很快踏上二楼。
睡梦中的孔龙悠悠醒来,手脚还有些乏力,刚才一觉睡得很舒服,突然听到有人上楼,心下大惊,忖度道:“此刻,我与长孙小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被他人看到,岂非会影响她的清誉,我得赶快离去。”
他试图站起来,但再怎么努力也是失败,他竟然四肢无力,第一个念头便是:“我中毒了!”听到有人靠近自己,孔龙不由得一阵哀叹:“完啦!”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扑了过来,恶狠狠地骂道:“抓住他!打死他!这个猪狗不如的淫贼,竟然连知州大人的千金也敢奸杀,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刮!”
“什么?我奸杀了知州大人的女儿?他女儿是谁?你们诬陷我,快放开我!”孔龙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壮汉拿牛筋绳绑住,手脚无力地挣扎着,口中苍白地为自己辩驳。
朦胧中,孔龙感觉有人哭嚷着奔自己猛扑过来,然后就觉得脸上一阵微震,而胸腹间也挨了三拳两脚,却并不感觉疼痛,倒是揍他的那人打完后抱着手脚哀号,显是被潜伏于孔龙体表的先天真气所反震,幸而他不会武功,否则,手脚必被更大的反震力震断。
“呀嘿!这家伙身子骨倒还挺硬实,来人哪?带到牢里给他活动活动筋骨。”有人高声喊道。
“得令!”几个猛汉将孔龙抬了起来,走出阁楼。
“住手!”猛然间,有一苍老却洪亮的声音震响,院落内不知何时多了三个人。
上卷二 回归千年前之中原争雄 第二十二章 陷害(三)
就在几个壮汉用铁链锁住孔龙,打算把他打进死牢,好生招待他之际,刚走到院中,被一声高亢洪亮的声音喊住,那声音如同半天空突然炸出个霹雳一般,将众人震得耳朵嗡嗡直叫,身体弱点的人感觉气血翻腾,呼吸都不甚流畅。
刚才招呼人绑孔龙那人跳了出来,发现院落里昂然站立三人,一位相貌慈祥的老人,须发皆白,微红脸膛,眼光却极是锐利,如同一只雄鹰般怒目盯着自己;另外两人却是美貌如花的年轻女子,其中一个显得沉稳冷静,如娉婷的冷美人,年龄最小的那个却显得天真烂漫,似稚气未脱,此刻,小脸上浮现着焦急担忧之色。
此人见有人阻碍公务,眉毛一扬,喝道:“来者何人?竟敢阻拦公差办案?”
这三人显然就是闻讯急赶而来的严浩父女三人,当他们看到孔龙被铁链锁住,五花大绑地要被带走,立即拦住去路。严浩乃江湖中为人称道的正义之士,跟官府中也有来往,更何况四方盟主选拔时,也有高级官员参与督察。所以,他虽明知道孔龙被陷害,但没有找到证据之前,还是不能轻举妄动,否则,给你安个阻碍公务、劫持罪犯之类的罪行,那可就不值得了。
严浩当即一抱腕,沉声道:“老夫严浩,此来并非是阻拦你等办案。”
那人闻言一惊,愕然道:“莫非就是贵位西部盟主之席位的寒冰神掌严浩?”
严浩颔首微笑道:“正是老朽。”
那官员脸上神色阴晴不定,道:“本官听闻西部严盟主为人侠义,有正义感,对十恶不赦之徒十分痛恨,却不知何以来阻拦我们?”
严浩老脸微红,毕竟自己徒弟身上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作为师父的也难辞其究,指着孔龙对他道:“他是老朽徒弟,徒弟出事,为师的怎会袖手旁观?”
孔龙急忙辩解道:“师父,徒儿是无辜的,遭人暗算,您一定要给徒儿讨回公道。”
欧阳香儿恨不得立刻跑过去将孔龙松绑,可也知道不能做,急得直跺脚,说道:“龙哥哥,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呀?你快跟义父说啊,他一定会救你的。”
严玉蓉见心上人被捆绑成个大粽子,心里也是心焦如焚,却又清楚不能乱来,接过香儿的话道:“是啊,孔大哥,你放心,爹爹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你快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
那官员冷笑道:“嘿嘿,做贼的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贼啦,我等将他抓个现行,纵使他百般抵赖,也难抵我们十几双眼睛。”
严浩阻住二女说话,正色道:“却不知我徒弟犯了何罪,被你们当场捉住?”
那官员犹豫了下,颇有点难以启齿,道:“这……这,唉!他奸杀了我们知州大人的千金。”
“什么?”严浩三人无不震惊万分。
“严盟主,本官素知你为人,你们武林中对采花贼也是严惩不待,如今,这淫……你徒弟犯下这等罪行,手段之残忍使人震惊,如若不对其进行惩罚,我们对上头也不好交代。”
“可否略说一二?”
“王小姐衣衫尽被撕碎,尸体上多处青肿,脖子处有一淤青掐痕,想是遭受凌辱虐待之后被捏碎咽喉而死,而本官接人报案立即赶来,发现他正欲逃走。”
“你们知州大人何在?严某可否与他晤谈片刻?”
那官员面带难色,道:“这恐怕不行,刚才知州大人因气急攻心,至今还在昏迷,即便他醒来也不能马上进行这个案件审理,你与他见面怕……”
孔龙现在感觉渐渐清醒,暗中运功也颇为自如,想要震断锁链逃走,谅这一帮官差也奈何不了他,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妥,如果真这样逃走,岂非是不打自招,承认了强奸杀人身份,那时不光被朝廷通缉为钦犯自己得四处躲藏不说,还给师父丢尽了脸,而且蓉儿香儿对自己的心态也将变化,思虑在三后,他决定将陷害自己的人亲手找出来。于是,便高声道:“师父,弟子的确是冤枉,是受人栽赃陷害。”
严浩面沉似水,问那官员道:“你们真的亲眼看到他行凶杀人?”
那官员沉吟一会,诚恳地说道:“他行凶杀人过程我们倒没有亲见,但……”
孔龙冷笑道:“没有看到过程,还谈什么逮个现行?如果有人先奸杀了知州千金,再将我迷昏,挪到小姐闺房,将现场做成奸杀场景,试问这有没有可能?”
那官员兀自一愕,道:“当然有此可能,可……”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听阁楼上“噔噔噔”冲下一人来,踉跄欲倒,二话不说就扑到孔龙近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嚎叫道:“就是你奸杀了我唯一的女儿,我要杀你,杀死你,还要禀告皇上,灭你九族,为我女儿报仇。”
那官员见状,慌忙过来拉开那人,劝说道:“王大人,你暂且冷静下,这案子,下官会秉事公办,如果真是他所为,定逃不脱王法的制裁。”
王知州厉声呼道:“陈迁,你一定要将他治罪啊!不然,本官罢了你的官。”
襄阳县令陈大人对左右使了个眼色,道:“扶王大人下去休息。”回头又对严浩道:“严盟主,你也看到了,王大人痛失爱女,已经心神俱乱,他也是亲眼看到惨绝人寰的那一幕,你也有女儿,应当明白作为父亲的心理。”
严浩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的心情又何尝不沉重呢,叹道:“好吧,我们就等候陈大人审理此案,老夫相信我的徒弟不是这种人,希望你们能还他一个清白。”
陈大人笑道:“严盟主如此通情达理,本官深表感谢,只是审理起来要想公平,恐怕就有点难度,你也知道,王大人是我上级,如果我久审不果,恐他会给我施加压力,我可能不太好办,到时候如果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还望严盟主见谅。至于他是否清白,等本官审理此案后方能下定论。”
“我明白,你也有难处。只是这人死不能复生,王小姐死无对证,没有人证,要想将这案子破了,恐非易事。”严浩深怕陈县令在王知州高压下对爱徒施以酷刑,保不准就会被屈打成招,造成冤假错案,这样的案子现在多的是。
孔龙突然插口道:“即使没有人证物证,想破此案,也不无可能。”
众人皆惊,严浩急问道:“阿龙,你真的有办法找出元凶?”
孔龙看了一眼陈大人,笑道:“现在还拿不准,还得请陈大人帮忙协助。”
陈大人低头略一沉思,然后抬眼直视孔龙的双眼,似乎想从他的眼里找出蛛丝马迹,可惜除了毫不畏惧之色外,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心道:“这年轻人城府极深,如今他几乎是肉在砧板上,居然没有丝毫惧色,难道王小姐果真不是他奸杀的?我初来襄阳任知县,就发生这件大案,如若不小心谨慎处理好,除了得罪江湖武林豪杰外,还会被免职罢官。”思忖之后,肃容道:“却不知你有何锦囊妙计?你如今是疑犯,按讲疑犯是不允许参与破案的。”
严浩心中一喜,问道:“陈大人是否已然同意?”
陈大人想了想,突然挥挥手道:“这里不是衙门,谈起话来多有不便,本官虽不怕隔墙有耳,但被闲人听了去四处散播,闹得满城风雨,王大人恐对本官不满,请借步到衙门说话,严盟主以为如何?”
严浩还未说话,孔龙却替他同意,道:“如此甚好!不过,在下却有个请求?”
陈大人道:“只要不是太过分,本官好商量。”
孔龙朗笑一声,说道:“很好!如果父母官都如陈大人一般,我大宋冤假错案至少会减少一半。”忽而正色道:“在下的请求就是维持案发现场,别让任何人靠近王小姐的尸身,尤其是不得让任何人触碰她的肌体。”
众人皆是一楞,陈大人点头道:“这一点本官可以保证做到,还有什么需要本官协助的吗?”
孔龙道:“有,而且这件事还必须由官府出面执行,否则,恐怕有遗漏。”
陈大人与严浩对视一眼,两人对孔龙的话均迷惑不解。
孔龙心底暗笑,又道:“大人即可命人下去,购买一批白纸,记住,白纸表面要光滑,纹理细密,粗糙的一概不要。然后,在购买或征集一些印泥,质量也要上等。在做这些事之前,大人还要做一件事?就是马上封锁襄阳城,并派官兵把守要道,这样做也是为了万无一失。”
陈大人听得都傻眼了,看着身为疑犯的孔龙滔滔不绝地长篇大论,他感觉自己好象成了疑犯,被他喝来喝去,心下颇为不悦,黑着脸道:“封锁襄阳城?哼!你当是关门那样简单呀?”
孔龙不以为然地笑道:“如果人手够的话,时间不需要太长时间,一天足以。我想,封锁城门一天应该影响不大吧?几年前,跟辽国开战,襄阳城门一封可就是数天乃至数月之久,陈大人难道不想尽快破此案?”
陈迁哭笑不得,心想:“这都什么世道啊,嫌疑犯没有被呼喝,我这个办案的父母官倒是被他指使,看他说的煞有其事,难道真有好方法一两天内结案?罢了,先看看你玩什么把戏。”当下无奈道:“好吧!本官答应你。却不知你需要大量白纸与印泥做什么用?”
孔龙道:“当然有用,而且有很大的用处。一旦你掌握它们的用处,嘿嘿,你辖区内如再有类似案件发生,你可以很快地就查出罪犯是谁?”
陈迁立时来了兴趣,忙问道:“真的?如何使用?”
孔龙似笑非笑地望了他一眼,答非所问地说道:“陈大人不是要回衙门问话吗?怎还在此间不走呢?”
陈迁如醍醐灌顶,哈哈一笑道:“正是,来呀?将嫌犯一干人等带回衙门候审。”
半个时辰后,襄阳知县衙门,牢房内。
“陈大人,事情都办妥了吗?”孔龙盘腿坐在牢房的草垫上,一边摆弄着脚手镣,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兴冲冲赶过来的陈迁说道。
陈迁到目前为止,依然是一头雾水,不过以他的聪明,还是能感觉出来,这个年轻人很不简单,他这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