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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千年-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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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令他兴奋不已。 
  孔龙望着陈迁命人取来的一大摞印有指掌纹印的白纸,脑袋几乎大了一圈,喟然道:“看来今夜我是不能合眼啦。” 
  **************************** 
  第二天清晨,天空晴朗,万里无云,空气中却透出浓浓寒意。 
  进行了一夜指纹和掌纹对照的孔龙却没有丝毫困倦,甚至可以说是精神依旧处于亢奋之中,现在唯一能使他如此兴奋的,恐怕就是能在近万人的指纹或掌纹之中,找到与自己拓扑下的纹印相似的谱图,如今,他终于如愿以偿。 
  巳时一刻,孔龙被装在囚车里拉向城北监斩台,路上虽有官差押解或说保护,但站在街道两旁愤怒的人们却屡屡冲破人墙,尤其是那些老弱妇孺们,逮到什么扔什么,臭鸡蛋烂菜帮子,有的把满是泥巴的破鞋也投向囚车里,倒把孔龙郁闷的要死。 
  孔龙牙关紧咬,虽则满头满身都是污秽,可他依然保持微笑,一言不发,眼睛却在两侧人群中搜索,他很自信,那两名在王小姐留有指纹和掌纹的罪犯一定回来看笑话,或许,他们的幕后指使之人也会露面。 
  突然,他听到头顶有个女人高声嘲笑道:“哎哟!二妹,四妹,你们快来看看这囚车里装的是谁呀?” 
  接着又有一名年轻女子的声音响起,在嘈杂纷扰的叫骂声中十分清脆嘹亮:“嘻嘻,我当是谁呢,大姐大惊小怪的,他不就是西部盟主严浩的高徒嘛。” 
  然后又一女子接过话茬,嬉笑道:“真的呀!他严浩贵为西部一方之盟主,竟然会收这样的淫贼做徒弟,真叫人奇怪哩。” 
  孔龙不用看就已经知道这三位大呼小叫的女人是什么人,除了“武林七仙女”中的老大、老二和老四,还会有谁这般讥讽他。而且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到,那个灵山掌门翁煌和郑一剑也在她们身边,而这次陷阱八成也是他们设计,只是他们如何与那个长孙絮相识,又如何找人残忍地奸杀王小姐,他就不得而知了。他心中冷笑道:“嘿嘿,先让你们好好出出风头,等他妈的知道老子不是凶手,并且找到真凶时,看你们还他妈的能笑得出来吗?” 
  巳时三刻时,孔龙被拉到一处空旷的广场中,广场内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各人心态不一,面部表情也各有不同。 
  广场中央有一队手持剑盾的士兵,虎视眈眈地盯着外围观众,准备随时将闹事者拿下,围观者虽然叫骂吵闹,但却没人敢越雷池半步,谁都知道这队士兵在几年前与辽兵作战中,奋不顾死,一刀一颗人头落地,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即便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也没人愿意拿自己脑袋开玩笑。 
  孔龙被官兵拽了出来,身上厚重的脚手镣哗啦直响,被半拖着拉到监斩台前跪下。 
  台上坐着两人,一个是今日的审判官襄阳知县陈迁,另一个却是痛失爱女的襄州知州王大人。他现在手脚依然活动不便,那日被孔龙身上的内力反震,伤了骨头,今天是被属下抬上太师椅的,眼睛里喷着火焰,想要把孔龙烧死。 
  陈迁看了看罗盘,见时间已到,当即起身走到案前,将四下里扫视一圈,嘈杂的声音立时小了许多,只听他咳了两声,高声道:“各位乡亲,各位父老,经过昨日的证据收集,今天,我们将对前日晚奸杀妇女案进行审判,但是,案犯却申辩为人陷害,因此,本官特意在此地进行公开审犯,望各位父老乡亲做个见证。” 
  万民齐声高呼道:“大人英明!大人英明!” 
  陈迁非常受用,心里暗暗佩服孔龙这个鼓动民心的方法绝妙,接着一扬手,宣布道:“公审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就听两排衙役手持棍杖“笃笃”敲打青石板地面,口中齐吼道:“威——武——” 
  孔龙暗觉好笑,却见陈迁将惊堂木“啪”地一拍,威严地喝道:“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孔龙慌里慌张地答道:“草民孔龙,乃孔子嫡亲后代,望大人明查。” 
  陈迁闻听,差点笑出来,这要搁在以往,他早以“本官不问,不得多答”的罪名掌嘴二十了,但早晨听孔龙说通过指纹和掌印辨认,罪犯有两名,而且都仍旧逗留在城内,心下极为高兴,刚才手下传来严浩等人已将两名元凶擒获,更是心花怒放,险些乐不可支,听孔龙在低下煞有其事的作答,敛了敛色,喝声道:“放肆!本官未问你祖上,不得多言。呔!大胆孔龙,你快快将如何奸杀良家妇女之事原原本本招出来,如若不然,休怪本官给你上刑!” 
  孔龙作心惊胆战状,颤抖着声调说道:“小民招,大人别用刑。草民今年二十有八,至今仍然单身……” 
  “啪”!陈迁将惊堂木又是一拍,佯怒道:“大胆刁民,看来不打不招哇,来呀!左右,打二十大板。” 
  观看的百姓们也立即起哄叫嚷:“打他,打死他,打死这个奸杀良家妇女的淫贼!” 
  孔龙看戏演得也差不多了,也该进入正题,清了清嗓子,猛然喊道:“大人,小人冤枉呀!望大人给小民做主。” 
  陈迁大喝一声道:“呔!疑犯孔龙,你有何冤屈只管道来,本官看你如何巧舌如簧为自己辩白。若有半句谎言,严惩不待!” 
  王知州一看,面色突变,责问道:“陈迁,刁民孔龙凶杀我女儿一案案情早已真相大白,你为何还在拖延时间,听他一面之词?” 
  陈迁笑道:“王大人,虽然案情大白,但如不予疑犯申辩的机会,恐有失公正,下官也只是走走形式和审案程序罢了,请王大人少安毋躁。” 
  孔龙叩谢之后,朗声道:“大人真乃为民之好官!小人的确受人陷害,凶手先是将王大人之女掳走,奸杀之后藏于王府附近,而那天晚上,小民于城西客栈内休息,半夜间,小民师父听有两名夜行人从房脊掠过,便叫上小民跟踪追查,谁知在城墙下两人商议后,突然分头行事,小民和师父也只好分头追踪。跟踪他一直到王大人府上,也即是后院阁楼二楼。那夜行人进去后,小民本不敢贸然闯入,但却听到室内有女子呼救声音,便来不及多想,跳将进去,却看到不堪入目的一幕……” 
  王知州狂怒地吼道:“住口!罪犯就是你,休得再强词夺理!来人呀!给本官用刑,直到他招了为止,呼呼呼呼。” 
  陈迁见围观者也开始骚乱,掌刑的差人也抬着刑具出列,扯着嗓子威严地喊道:“慢着!王大人,下官知道您不愿意在听到有关情况,但这是下官断案的依据,如王大人觉得他的辩解不堪入耳,请后堂稍息片刻。” 
  王知州气得身体颤抖,狠声道:“好!好你个陈迁,本官倒要看看你如何审下去,哼!” 
  孔龙声调丝毫未降低,依旧高声道:“当时,小民看到那夜行人已将床上女子衣衫脱去,意欲凌辱,便扑了过去,小民也算学得一身本领,自认为可以一击成功,谁知那贼子背后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躲闪开去,小民正要将其拿下,那贼子却打出一把暗器,竟自逃去,而床上女子也挣扎求救,小民只好先放弃擒贼而将那女子穴位解开,当退出阁楼时,那贼人已经不见踪迹……” 
  陈迁与孔龙使了个眼色,严肃道:“不错!本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调查,在王小姐绣榻横梁之上,找出18根牛毛细针。此暗器乃非常独特,经辨认,系江湖中一名匪类惯用。” 
  此言一出,围观者立即议论纷纷,惊讶异常。 
  陈迁又道:“孔龙,你说是与师父一起追敌,你师父是谁?你敢不敢请他来做证?” 
  孔龙答道:“有何不敢。家师乃西部盟主、玉龙山庄主人、寒冰神掌严浩。” 
  孔龙这一说,无疑是扔出一颗炸弹,本就骚嚷的众人又是震惊万分,私下里讨论更加热烈。谁不知道西部盟主严浩呀,尤其是江湖武林中人士,更是对他耳濡目染。 
  陈迁威严道:“传严浩上堂!” 
  突然,就见围观者裂开一条人缝,严浩气宇轩昂地跨了进来,立时引起更大的骚动,谁不想亲眼目睹一番江湖中传奇人物呢? 
  严浩走到台前,抱碗道:“草民严浩,可为徒弟孔龙做个见证,那天夜晚的确是草民先闻听有人,并带他一起跟踪,在城东墙下分头跟踪。” 
  陈迁点头说道:“本官对严盟主也多有耳闻,相信以严盟主的诚信绝不会说谎庇佑徒弟,你且退在一旁。孔龙,你可以继续描述当时情形。” 
  孔龙刚才听严浩传音,知道两名罪犯被抓住,心下很高兴,对断这个案子充满了信心,继续说道:“那女子自行穿好衣服后到外间来感谢小民,小民在与师父分头追踪之前,约定一个时辰后在城南客栈会面,见她已经安然无事,而时间已经快到,便想告辞离去,但那女子却以怕淫贼去而复返为由挽留小民……” 
  王知州大怒,骂道:“放屁!我女儿怎会留你下来,若是如此,定是你见色起意侮辱了她,并杀人灭口,是也不是?” 
  陈迁鄙夷地看了一眼王知州,违心劝慰道:“大人暂息雷霆之怒,本官自有定断。孔龙,为何你一直称受害人为那女子,而不是王小姐?” 
  孔龙扬声道:“因为草民所救那女子原本就不是王小姐,而是一名用毒高手,她详装挽留草民,实则乃是为了下毒,而她所下之毒有异香,与胭脂水粉味颇为类似,因此,草民一个不觉察,便着了她的道儿,然后,她将王小姐尸身偷梁换柱,大人明鉴,草民的确冤枉。” 
  陈迁不疾不徐地说道:“你所言本官已经派人查验过,王小姐闺房内却有一种迷香味,严盟主见多识广,不知可否知道那种迷香为何人所有?” 
  严浩道:“草民亦不知,但却知道这种迷香可使人酣然入睡,不知不觉中毒,并且无法运功进行抵抗。” 
  王知州厉声道:“大胆刁民,竟敢撒如此弥天大谎,来呀,掌嘴三十,给本官轰下去!” 
 
 
 
  
上卷二 回归千年前之中原争雄 第二十三章 柳暗花明(二)
 
  西部盟主严浩实话实说,却招来襄州知州王大人毫不留情地呵斥,并出言要将其赶出审判场,内心的愤慨可想而知,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并不动怒,微微笑道:“王大人何以如次肯定草民是在撒谎?难道王大人知道内情?抑或是大人对草民为人信不过?” 
  王知州以蔑视的口吻说道:“然也!本官对江湖草莽之辈言而无信深有体会,否则,每届四方盟主选举,皇上何许派遣监督大臣亲临现场?” 
  陈迁不待严浩解说,抢先说道:“王大人此言差矣!皇上派亲信督察,一来是为了选举的公正公平,二来却是因皇恩浩荡,宠幸我大宋好男儿,使他们能多为国家出力。王大人想必也知道,我大宋太祖皇帝也是一名武艺超群之人,手下儿郎也多是文武全才之辈,有不少人才都是出身于江湖武林,也正因为这些人辅佐,才有太祖皇帝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之不世伟业。而太宗皇帝也是对江湖能人异士宠爱有加,如今真宗皇帝更是如此,王大人怎能说是皇上猜忌他们呢?” 
  严浩听得频频点头,而围观的武林豪杰们更是高声叫好,声浪一阵赛过一阵。孔龙自然知道这是皇族的拉拢手段之一,说是监督也对,说皇上宠信也可,说两种都有,也未尝不可。 
  王知州听陈迁滔滔不绝地论说,似乎说得还就那么回事,自己嘴笨舌拙,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驳斥,不由得恼羞成怒,咬牙切齿道:“你……你行!陈迁,本官倒要看看你如何继续下去,哼!切莫被本官抓住把柄,不然,有你好看的时候。” 
  陈迁心下一惊,竟也有点后怕起来,他对王贺楼王大人的来历可是一清二楚,仗着后台硬,从一个不学无术的乡绅一路绿灯,几年间就做上了边关重地——襄州的一把手,他那堂兄在朝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在真宗皇帝面前可是个炙手可热的宠臣,真要是得罪了他,捏死自己比捏死只蚂蚁都容易,但若自己这次能破解此案,第一可以让王贺楼找不到弹劾自己的理由,其次,还因自己为他报了仇而略有感激,虽不至于当面谢恩,却也不会背地里说自己坏话。 当下一拱手,笑道:“悉听尊便,但请王大人看下官如何找出杀害令千金凶手的。” 
  王知州嘴角撇了撇,不再多言,他倒是真想看看这个小小的七品知县如何抓住元凶。 
  陈迁笑容可掬地从位子上站起来,走下监斩台,度到广场中央,突然提高声音说道:“诸位乡亲父老,江湖朋友,本官昨日曾命官差办了一件事,嘿嘿,不错!刚才已经有人说出,那就是让全城成年男丁在白纸上按下掌印,并署上本人姓名,这名字不管是真是假,只要有个名字,我们就能识别那块掌印是属于何人所有。诸位是否知道本官这般做法的用意何在?” 
  围观者交头接耳,俱都猜疑不定,顿时广场上又“嗡嗡”响成一片,却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说明。 
  陈迁察言观色了片刻,知道不会有人理解,又继续道:“下面,我将当着各位的面做个试验,试验结束后,我想你们都应该明白了。” 
  就见他一拍手,从后台走出一拨官差,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些小物件,有白纸、印泥、红胭脂、软毛刷、铁粉罐、火石、油灯和一面浸润均匀糖浆的白纸等。一个官差搬来一个桌案,将小物件依次摆好。 
  众人愕然地看着广场中央的陈迁指挥着手下摆设些奇怪的东西,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立时人群中传出窃窃私语。 
  陈迁抬起头,向一位围观者问道:“这个试验需要有人协助,那位老伯可否过来帮个忙?” 
  此老者正是灵山老叟翁煌,他本和公孙玲珑等四人在远处观看严浩师徒的好戏,却发现这个陈大人居然相信了孔龙的辩解,听那语气似乎要证实孔龙的无辜,便再也坐不住,与几个晚辈也挤进里面细细观察,却不曾想到被父母官拉上去做试验,使他始料未及,但看着严浩等人和徒弟们都看着自己,想来仅是个试验,又不是上断头台,便微笑着走到广场中央,颇有一派宗师的味道。 
  陈迁得严浩传音,就点了这个貌似仙风道骨的老者上来,拱手问道:“请问老伯贵姓?” 
  翁煌回礼笑道:“老夫免贵姓翁,单名煌字。” 
  围观人群里有不少江湖豪杰,闻听翁煌俩字,也是很惊奇,低声道:“哦,莫非就是灵山派掌门,号称灵山老叟的翁煌?” 
  陈迁对翁煌也略有耳闻,笑道:“原来老伯是灵山掌门翁老前辈,本官失敬失敬!” 
  翁煌一张老脸立时开了朵花,哈哈一笑道:“岂敢岂敢!倒是大人别出心裁的断案令我等耳目一新啊!” 
  陈迁谦虚道:“那里那里,本官偶得此断案之法,倒叫诸位看笑啦。如果翁前辈做好准备,那就让我们开始吧?” 
  翁煌看了看桌案上的物事,微一点头道:“可以。” 
  陈迁点头示意手下将油灯点燃,将铁片盖在灯罩上方,小心地捧起糖浆白纸,将糖浆面朝上,待铁片受热将白纸上凝固糖浆稍熔,便将其取下固定在桌案上,对翁煌道:“翁掌门,你伸出手掌紧按在白纸上,直到感觉白纸冷却方始抬手。” 
  翁煌按其意思走上前,在白纸上深深按了下去,感觉有些粘手,片刻之后,他感觉白纸凉下来,而白纸变得僵硬,遂撤开手掌,看到那上面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心道:“嘿嘿,这个糊涂官,还在玩昨天的把戏,只是将红色印泥换成了粘性白纸罢了。” 
  陈迁看了看掌印,感觉十分满意,笑道:“有劳翁掌门。” 
  翁煌淡淡地道:“举手之劳,何足道哉。草民可否退下?” 
  陈迁摆摆手道:“再请翁掌门稍待片刻,看本官做完试验再说。” 
  翁煌无奈,只好负手看着陈迁摆弄那张印了掌纹的白纸。 
  陈迁按照孔龙教授的步骤,先将白纸表面凸出的糖沫刮去,再用软毛刷将纹印里的粉末清理掉,然后将另一张很薄的软白纸贴在上面,轻轻用力压紧,而后用软毛刷沾些胭脂,轻弹少许在掌纹上面的白纸上,接着用软毛刷杆轻轻压几遍,待红色纹痕完整清晰显露时,才将多余的胭脂扫去,而那张白纸上则呈现出一个纹理清晰的红掌印。 
  在陈迁埋头拓扑翁煌的掌印时,就有不少人引颈眺望,只恨自己脖子生得太短,但不知不觉中却也向中央跨了几步,此刻,见陈迁从刚才那张白纸上拓下一个鲜红掌印,均觉得神奇,不时有人发出啧啧称赞的声音。就连王贺楼也让下手抬着太师椅走到近前,被陈迁刚才一幕所吸引,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现在却只有好奇了。 
  陈迁满意地直起身来,又一拍手,一个官差捧着一叠纸张走了过来,将其放在桌案上,然后将其余物件收起。 
  围观者包括翁煌和王贺楼都被陈迁神秘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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