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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的女神-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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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会这么不安是有原因的,离开日本之前,她打电话给大石勇田,确定他是否安好,大石勇田却告诉她那天山本组到道馆寻衅,被赶来的警方驱离之后,隔天就突然宣布解散,而他们的老大铁口鬼之助则行踪不明,道上传言他办事不力惨遭灭口,都在揣测是什么人有这样的能耐可以毁了一个帮派。
                 「妳母亲虽然从没向我提过妳们母女的敌人是什么人,不过我知道对方必定大有来头,妳这趟去美国绝对要小心……」大石勇田一再叮嘱。
                 她因此更加忐忑,这十多个小时的飞程小脸始终苦忧忧的,和一派轻松自在的林天纵正好相反。
                 林天纵这小子好像来观光似的,拿着相机东拍西拍,一点也不焦急,简直把这个肯尼迪机场当景点一样,更夸张的是,她正为不知该如何去到东河集团伤脑筋,他却说他想先喝杯咖啡再走……
                 瞪着林天纵悠哉的模样,她不免在心里犯嘀咕,真要追根究柢,他也是造成她压力的元凶之一,瞧瞧他那副明星般架式,铁灰色的「名牌服饰」衬托着他俊美非凡的脸孔及高姚优雅的身材,不论在机上还是此刻,都像颗磁石一样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和这么一个亮眼夺目的男人走在一起,分明就是主动向敌人泄漏她的行踪一样,自寻死路。
                 所以,她怎能不紧张呢?她等于是带着一颗手榴弹在跑步啊!唉!
                 「妳怎么了?晕机吗?」林天纵嫌恶地推开只啜了一口的难喝咖啡,瞄了她一眼。
                 「我说啊,你能不能想办法低调一点……」她不安地看了看四周,无奈地道。
                 「我怎么了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很平常的打扮嘛。
                 「你……实在长得太显眼了啦!」她没好气地低嚷。
                 「有吗?」
                 「没事长得这么帅,瞧,每个人几乎都在看你,你这样我们怎么躲得过敌人的眼线?」她咕哝地瞥了瞥左右。
                 「不用费事隐藏了,我们早就在敌人的跟监之中了。」他若无其事地说着。
                 「什么?不会吧……」她惊呼。「那那那……我们还杵着干嘛?快走啊!」
                 「别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东河集团早在我们在日本时就盯上妳了。」他知道有个男人和他们搭乘同一班飞机一起飞到纽约,那个人行迹可疑,八成就是东河集团派来的人。
                 「你真的认为要杀我的是东河集团的人吗?」飞鸟翔又问了一次,一颗心七上八下。
                 「没错。」他几乎可以肯定,要杀飞鸟翔的人就是东河集团的人,很显然,在那个家族里有人非常不希望飞鸟翔活着,但为什么飞鸟翔的母亲明知如此还是叫她回到这里找厉长东呢?
                 「东河集团要杀我,我妈又叫我去找他们的总裁,你不觉得很矛盾吗?」飞鸟翔百思不解,
                 「的确很复杂,不过,只要见到厉长东应该就有答案了。」
                 「就怕还没见到他我就玩完了。」她哀叹道。
                 「有我在,怕什么!」他哼道。
                 「就是有你在我才怕啊!你以为你只有枪法准能挡得了多少人?说不定等一下打起来我还得保护你咧!」她瞪他一眼。
                 「是吗?」他嘴角微勾。
                 「哎,别浪费时间了,不早了,我们快走吧!」她拉着他,匆忙走出机场,不由分说挑了一辆出租车就要上车。
                 「等等。」他拉住她。
                 「怎么了?」她奇道。
                 「我不喜欢这辆车。」他皱眉。
                 「是吗?那换另外一辆。」她说着走向后方那辆车。
                 「我不喜欢那个司机。」他又有意见。
                 她没好气地转头瞪他,怒道:「少爷,再挑下去,我们干脆用走的去找厉长东算了!」
                 「不,那太累了。」
                 「那你到底要怎样?」她气得血压往上狂飙。
                 「等专车来接啊!」
                 「专车?哪里有专车?」她不解地搜寻,但话声刚落,一辆黑色林肯轿车就快速驶了过来,在她面前疾煞停下。
                 她呆了呆,还没会意怎么回事,一个便装的男人突然来到他们身后,以枪抵住她的后心,接着,车上跳下一个黑人,很快地抓住林天纵。
                 「上车!」那两人胁迫地喝道。
                 「妈咪啊!这是……」她脸色大变,惊怒呆愕地看向林天纵。
                 「瞧,我就说会有专车吧?」他朝她微微一笑。
                 这……这哪是专车啊?这是绑架耶!
                 他们两人被押上后座,车子疾驰离开机场,她一脸惶惑焦虑,他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丝毫不在意前座和她旁边还有人拿枪指着他们两人,依旧闲逸地靠向椅背。
                 「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不早点说?这样我们根本逃不了了!」她咬牙低声怒道。
                 「为什么要逃?搭他们的车是最方便的,直接将妳送到东河集团。」他淡淡一笑。
                 「你是说……他们是厉长东派来的?」她愣了愣。
                 「不,正确地说,他们是另一批想要妳的命的人派来的。」
                 「嗄?」
                 「妳很快就会知道是谁想杀妳了。」他玻鹧劬Γ湫Α�
                 要避开这些烦人的苍蝇其实不难,但他不想浪费时间和体力,干脆直捣黄龙一窥究竟,省得麻烦。
                 她盯着他的神情,忽然觉得林天纵也许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散漫漠然,他早就知道敌人会用这招,于是打蛇随棍上,借机一探敌人的虚实。
                 「怎么了?」他一手支着右颊,侧着脸瞄她。
                 「我想,你可能是个很聪明的人……」她有感而发。
                 「是吗?」
                 「但聪明不见得就长寿,很可能会害得别人跟着短命。」她补上一句。
                 「噗……」他又被她逗笑了。
                 「喂喂喂,都什么时候你还笑得出来?」她翻了个白眼。
                 「妳是伯被我害死吗?」他笑觑着她。
                 她沉默了几秒,由衷地道:「不,其实我得谢谢你,因为有你陪我,我的心安定多了,真的,没有你的话,我大概早就吓死了,可是你在我身边,我常常会忘了自己正被追杀。」
                 他笑脸微敛,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吭声。
                 有些人口齿伶俐,说的话却天花乱坠,却一点也不能打动人心;可是飞鸟翔这简单的几句话就轻易地敲进他心坎里。
                 真奇怪,为什么只有她可以?可以化除他对外人的排斥和厌恶?可以卸掉他冷傲的心防?为什么他会允许她跨过他的安全距离,走进他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世界?
                 她,难道和其它人有什么不同吗?
                 反问着自己的同时,他忍不住伸出手抚上她纯真率直的脸颊,想抹去她故作轻松之下的紧绷情绪。
                 她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一呆,胸腔和脑袋瞬间成了真空状态。
                 他不是不喜欢和人接触吗?那又为什么会对她……对她……
                 发现自己的失常,他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接着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脸,讥讽道:「妳啊!都没在保养吗?皮肤真粗糙。」
                 「嗄?你……」前一秒还莫名其妙搞得人脸红心跳,下一秒就又气得让人跳脚,这家伙是存心整她吗?
                 咬着下唇打掉他的手,飞鸟翔气呼呼地大骂:「我的脸皮不但粗,还厚得很,你管得着吗?」
                 「小声点,把力气留到面对妳的敌人吧!」他掩住嘴,好笑地提醒。
                 她一怔,顿时想起此刻自己危急的情况,她居然还有心情和林天纵斗嘴,真是不要命了。
                 不过,老实说,经过他这么一闹,她的紧张倒是减缓了不少。
                 「应该快到了。」他看着窗外,正色道。
                 她心头微凛,这才发现车外的风景愈来愈偏僻,不久,车子停在一栋老旧得像是鬼屋的大宅前,夜色中,房子在浓郁林木的遮掩下更显得阴森可怕。
                 妈咪啊……这是什么鬼地方?她心惊肉跳地吞了一大口口水。
                 两名大汉押着她和林天纵下车,打开大门,走进满是灰尘和蜘蛛丝的大厅。
                 大厅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在灯光的照映下,依然可以看出这房子原来的富丽与典雅。
                 「没想到当年那个野种竟没死,还能活着回到这里……」一个阴鸷的声音陡地响起,紧接着,从阴暗的角落走出一个高瘦的男子。
                 这男子大概五十多岁,东方人,浑身上下充斥着一丝不苟的沉厉,笔挺的名牌西装,梳得平整利落的灰白头发,一看就知道是属于所谓「上流社会」的名绅。
                 「你……你就是厉长东?」她瞪大眼睛看着对方,脱口直问。
                 「哼!原来妳是来找我父亲的?是谁叫妳来的?是妳那个不要脸的母亲飞鸟宫子吗?她以为搬出我父亲就能保护妳?」男子口中吐出刻薄尖酸的嘲讽。
                 「你是厉长东的儿子?」她脸色微变,因他对她母亲的毁损而怒气渐生。
                 「对,我就是厉长东的长子厉伯言。」男子昂然地抬高下巴。
                 「找人狙杀我的人也是你?」她拧着眉又问。
                 「没错,本来想在日本解决掉妳,岂料妳的命还真大,竟还能活着来到纽约。」厉伯言说着瞥了一眼一直没开口的林天纵。
                 这个男人就是铁口那个饭桶口中那个一直在保护飞鸟翔的神枪手?太年轻又太俊美,但是却有种危险的气味,他绝对不能让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再碍他的事,等一下他会将他和飞鸟翔一起处理掉。
                 「为什么?为什么你非杀我不可?我和你又没有任何仇怨……」她激动地大喊。
                 「谁说我们之间没有仇怨?妳母亲做出了见不得人的丑事,害死了我弟弟,更伤害了我们厉家的尊严,而妳,妳这个野种竟然还想登堂入室?回到厉家?别作梦了!」厉伯言打断她的话,脸部表情因嫌恶而扭曲。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妈做了什么?你最好说清楚!」她气得大声咆哮。
                 「怎么?妳母亲竟没告诉妳?是了,做了那种丑事,她怎么敢向妳开口?」厉伯言冷笑。
                 她一颗心惶乱地停在半空中,搞不懂母亲究竟做了什么天地不容的事,竟会惹上厉家的人。
                 「反正妳也快死了,我就让妳带着这个丑闻一起下地狱好了。」厉伯言冷冷地盯着她。「妳母亲飞鸟宫子二十岁来到厉家,她是我父亲替我那个患有脑性麻痹的弟弟叔言买来的妻子。」
                 买来的……妻子?她惊愕瞠目。
                 「为了钱,她甘心嫁给一个残障的男人,并且答应会照顾叔言一辈子。」厉伯言又道。
                 她仍怔怔地听着,心底涌上一股不安。
                 「结果,她却红杏出墙,不知和哪个男人生下妳这个野种,并且谎称说妳是叔言的女儿……」厉伯言瞪着她,眼里全是卑鄙。「她以为这样可以瞒天过海,大方地把孩子生下,可是她不知道,我那个弟弟从一出生就不孕,他根本不可能会有孩子!」
                 她睁大眼睛,错愕得无法思考。
                 妈妈……妈妈她……
                 「她的背叛严重伤害了叔言,于是,叔言就在得知这件事不久后自杀,我母亲也因为太过悲伤而心脏病发去世。」厉伯言一提到当年的噩梦,不禁握紧拳头,大步走到她面前,恶狠地瞪着她,像在瞪着一个什么丑陋恶毒的东西。
                 「我们原想好好惩治飞鸟宫子,但妳母亲把我们全家搞得乌烟瘴气之后,突然就失踪了,怀着八个月的身孕逃之天天,不知去向,不管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这样妳还敢说,妳和我们厉家没有仇怨?」
                 这是她母亲的故事吗?这个人口中所说的女人,就是她那个温柔贤淑的母亲吗?
                 不!她母亲不会是那种人的!不会的!
                 她难以接受地摇头,总觉得厉伯言搞错了对象。
                 「不过,如果妳就这样永远乖乖地待在日本,我们根本不会去理会妳这只小虫,但妳和妳母亲却不知羞耻,竟然联络上我父亲,更夸张的是,我父亲居然不顾我们的反对,指名要由妳来继承整个东河集团!」厉伯言突然变得愤恨激动,狰狞地对着她大吼。
                 「什……什么?」她更加惊骇,小脸刷白。继承?谁要继承东河集团啊?是谁啊?
                 林天纵也脸色微变,千猜万猜,他怎么也没猜到飞鸟翔招致杀身之祸的会是这个原因。
                 但,事情总有点不太对劲,如果飞鸟翔不是厉家的人,厉长东为什么要指名一个与厉家不相千的女孩来继承东河集团?没道理。
                 「妳凭什么?凭什么拥有我们厉家辛苦经营了百年的产业?像妳这种外人,怎么可能会有「女神」的能力?我父亲一定是昏了头才会作出这样的决定,所以,在他犯下这个严重的错误之前,我必须先除掉妳!」厉伯言眼露杀机,怒视着她。
                 「女神」?这个字眼引起了林天纵的注意,他眉峰轻挑,盯着厉伯言。
                 「什么是「女神」?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更重要的是,我也不想继承东河集团,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我的日子,这是你们家族之间的纠纷,干嘛把我扯进去?你有问题就去找厉长东那个老胡涂,为什么偏要找我麻烦?」她生气地怒骂,心里却不得不埋怨她母亲。
                 妈一定是疯了!竟然说厉长东能保护她,那老家伙根本就是想害死她!
                 「我们家族的纠纷,全因妳而起,只要没有妳,事情就简单多了,所以,妳绝不能活着。」厉伯言说着朝一旁的大汉使了个眼神。
                 那大汉大步上前,出乎扣住飞鸟翔的手,她又惊又怒,迅速转身反握住对方的手臂,脚下一拐,奋力使出一个过肩摔,将那大汉摔倒在地。
                 林天纵在同一时间抽出腰间的袖珍型手枪,但另一个大汉却已防着他,在他拔枪之际掏出一把枪指向飞鸟翔的眉心,抵制了他的行动。
                 「别动,再动一下我就杀了她,把枪交出来!」那大汉喝道。
                 林天纵看了飞鸟翔一眼,没说什么,乖乖将袖珍型手枪递过去。
                 「没有了枪,你这个神枪手就没用了,哼!我不知道你这个小子从哪里冒出来,也不想知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不过无所谓,你和她一样,今天都得死在这里。」厉伯言冷笑。
                 「所有的事都和他无关,放他走……」飞鸟翔惊慌地低嚷。
                 「怎么会无关?他知道太多了,一样非死不可。」厉伯言说着一挥手,转而对手下道:「把他们两个解决掉,下手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是。」那大汉应声道,缓缓扣下扳机。
                 「不要——」飞鸟翔尖声大叫。
                 就在这时,林天纵的身体突然向前扑倒,躲过了子弹,然后以手撑地,一双长腿大幅度旋踢,踢掉那大汉手中的枪,顺手接着,再以一记漂亮的翻跃跳起,一拳打中对方的鼻子,并侧身扬腿踹中飞鸟翔身后的家伙,将飞鸟翔一把拉了过来。
                 飞鸟翔傻眼地看着他在短短几秒解决了厉伯言的两名手下,简直难以置信他会有这么棒的身手。
                 他……不是只会射击吗?
                 她的脑子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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