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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伊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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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吗?
                 是因为对他失望,所以潘写意才转而把感情寄托在同性身上?所以,才让他寻了千年……
                 千年啊!
                 十八世的轮回,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原以为终可解脱,怎料她却用这种方式继续践踏他的灵魂!
                 他那被诅咒了生生世世的灵魂……
                 可恶!
                 疲惫地闭上眼睛,江醒波在心中怒喊。
                 看他眉宇间浮起一丝痛楚,秦若怀微愕,胸口忽然涌上一抹奇特的情绪,有些仓皇,也有些怜悯,因而歉然地道:“对不起,我的话没别的意思,只是,写意对这场婚姻的看法似乎和你不太一样,你该谈谈的对象是她,不是我。”
                 说罢,她闪过他身旁,只想快点开溜,但与他擦肩而过之际,他却倏地伸手攫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近。
                 “我不必管她的想法,不论如何,我一定得娶她,所以,你最好别来碍事,给我离写意远一点,否则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他森然地压低,冲着她的小脸恫吓。
                 她骇异地瞪大眼,被他带着愤怒、沧桑、痛恶的口气吓呆了!
                 他盯住她的脸庞,忽然发现,她倒没有他印象中的丑陋,眉目清朗端雅,鼻挺唇正,自有一派闲定的书卷气韵,感觉上,好像似曾相识……
                 惊凛屏息了好半晌,秦若怀才挤出一句问话,“你……就真的这么爱……写意吗?”
                 “爱?”他扬起一记古怪的冷笑,俊脸蒙上寒霜。“爱她?爱那个害我变成这样的人?不,这和爱无关,我只是要得到她,非得到她不可!”
                 “这是……什么意思?”她听得心惊。
                 “你不会懂的,而我也没必要向你解释,总之,从现在起,别再让我看见你,也别再接近写意,听清楚了吗?”他说着又一把将她推开,拉了拉西装外套,傲然地上了轿车。
                 她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子,抬眼一看,车子已然离去,她拍拍胸脯,咕哝道:“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只是,江醒波留下的那些话着实令人费解又不安。
                 他并不爱写意,却又非娶写意不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蹙着眉心,她百思不解,今天是星期五,也许下周一到学校她该找潘写意好好问个究竟。
                 第三章
                 星期一早上,秦若怀准时地在九点半踏进F大的校门,今天的课从第三堂开始,因此她不疾不徐地走在校园中,雨已经停了,道路两旁缤纷的杜鹃花丛沾上水气,更显鲜活明亮,看得她心情也不禁清朗起来。
                 “晓色云开,春随人意,骤雨才过还晴。”她随口念了一句北宋词人秦观的“满庭芳”,秀静的脸庞漾起一朵难得的笑靥。
                 她很喜欢诗词,认为那是中国文人的智慧结晶,用最精简的文字来写人、写景、写情,读起来更是畅快淋漓,情绪激荡,这也是她选择中文系就读的唯一原因。
                 阳光破云而出,校园春色更浓,她看了看表,决定早点到教室去预习等一下要上的“诗经选读”,这堂课也是潘写意的最爱,不过她心里很清楚,经常借故请病假的潘写意会如此热中这门课,可不是因为对诗经有兴趣,而是和其他女同学一样,迷上了上课的新任教授安知礼!
                 真是的,她怎么看那个教授都像个木头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他?
                 好笑又不解地摇摇头,大跨步走向文学院。
                 才走没几步,一辆轿车忽地悄然无声地堵住了她的去路,她呆了呆,正纳闷是哪个学生或教授这么不会开车,后车门霍地打开,探出一只手臂,不由分说地将她抓进车内。
                 “啊?”她吓了一跳,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整个人已被强拉上车。
                 车门重重地关上,锁住。
                 这……这是干嘛?
                 她忙不迭地想坐正,一张着了火的俊颜赫然欺压向她,冲着她便阴鸷地质问:“把写意交出来!”
                 “什……什么?”她错愕不已地瞪着江醒波,脑筋一下子转不过来。
                 “你把写意藏到哪里去了?快把她交出来!”江醒波怒火更炽,揪住她的领口厉喝。
                 “你在胡扯什么啊?江先生?你要找写意就该去她家找……”她不解地道,并急着挣开他的压制。
                 “哼,别再演戏了,写意怎么可能在她家,她不见了!”他气呼呼地道。
                 “嗄?”她愣住了。
                 潘写意……不见了?
                 “快说!你到底把她藏到哪里去了?”他的耐性已经快用完了,这个姓秦的女人大概非把他惹毛才甘心。
                 “我?”她瞠目结舌。
                 “对,当然是你,你想和我抢写意,所以才把她藏起来,对不对?”
                 “我没有……”她连忙否认。
                 “显然,那天我说的话你一点都没听进去,秦若怀。”他的声音冷得能将人冻毙。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急急辩解。
                 “你会不知道?哼!别想狡赖了,以你和写意的‘情谊’除了你,没有人会知道她的行踪!”他更加欺近,一副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模样。
                 一股他专有的男性霸气直取她的口鼻,带着淡淡的麝香,令她窒息昏眩。
                 她眼中全是他那双熠熠的怒目,漆黑的瞳仁深邃悠远,似乎藏匿着无限的疲惫和烦郁,以及一抹无人能触及的孤寂……
                 “说啊!写意在哪里?”他用力摇晃着她。
                 她脱了轨的心思被他的怒斥声惊醒,回过神,立刻使尽力气从他的揪扯中挣脱开来,退向角落。
                 “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这两天写意根本没来找我。”她大声道。
                 “看来,不给你一点苦头,你是不会说的……”他压根儿不信,冷冷地坐直身子,拳头握得卡卡作响。
                 “你……你想要怎样?我……我告诉你……有格调的男人是不打女人的……”她骇然地吞了一口口水。
                 这是什么歪理?江醒波眉头更加打结。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只要你说出写意人在哪里,我就会放了你,而且既往不究,说不说?”他恻侧地盯着她。
                 “你要我说什么?我这两天真的没和写意见面,信不信由你。”她纵然害怕,但也无话可说。
                 “很好,我倒要看看你的嘴巴能撑多久。”他浮起一记森冷得令人打颤的笑容。
                 “你你你……你到底想怎样?快放我下车!”她紧张了,边嚷着边拚命想拉开车门,无奈车门锁怎么也弄不开。
                 “除非你说出写意在哪里,否则……”他说着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他胸前,意有所指地说:“从现在起,你再也别想离开我身边。”
                 再也……别想离开我身边……
                 这句话听来明明是个威胁,但不知怎么搞的,她却被深深震撼住,一种奇异的颤动从胸口向四肢荡漾开来。
                 怪了,她在发什么神经,在这当儿还在胡乱悸动,江醒波可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认定她把潘写意藏起来了,若她不给他一个交代,她说不定真的会完蛋。
                 她急急打住飘扬的思绪,推开他,“好好好,让我……打她的手机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他眉头一掀。
                 “也许……写意只是去了哪里……等一下就会来上课了。”她拿出手机,按着潘写意的门号。
                 “不用确认了!她的手机从周六当天晚上就没开,人也离家出走,此刻潘家也在急着找人,我更不认为她会来上课。”他一把就抢走她的手机,忿忿地道。
                 “你说她星期六就不见了?”她愕然。
                 “别装作吃惊样,秦若怀,这件事你应该最清楚。”
                 “我怎么会清楚?她根本没来找我……”她愈想愈惊,倏地抬头,“你……你该不会不顾写意的拒绝,强迫逼婚吧?”
                 “当然。”他回答得好像她问了个蠢问题。
                 “你……那根本就是你把写意逼走的!”她叫道。
                 “什么?”他眉峰一耸。
                 “写意的个性可不像她外表的柔弱,你愈逼她,她反弹就愈大,还有,我真不明白,以你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非要写意不可?你应该知道,强摘的瓜不甜,强求来的爱情和婚姻更无意义,何苦要把她逼得逃走你才甘心?”她已忍无可忍了,这个江醒波实在太过分了。
                 “大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如此数落我?”他的火气又上来了。
                 她反感地瞪着他,心想,江醒波若不是个被宠坏的大少爷,就是头脑有问题,那种口气活像他是个皇帝一样。
                 “我只是希望你别逼人太甚,请你放了写意,去找一个你爱她,而她也爱你的女人吧!”她忍住气,衷心劝道。
                 “不行!我只要她!而且要定了!”他斩钉截铁地喝道。
                 “为什么?你不是不爱她吗?”她气急败坏地大喊。
                 “对,我是不爱她,不过我和她的婚姻与爱情无关,而是为了做个了断……”两簇火光在他眼眸中进燃。
                 “了断?了断什么?”为什么她总是听不太懂他的话?
                 “你不会懂的。”他冷嗤一声。
                 没有人会懂他的痛苦的,只除了那两个人……
                 那两个和他一样深受折磨的人,但那两人,在这一世却不见得遇得上……
                 “你不说清楚我当然不懂。”她的胸口又开始窒闷了,每当他脸上露出那种压抑的绝望,她就会莫名地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会这样?
                 “我没必要对你说清楚,因为你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个障碍而已,一个防碍我的小角色!”他尖锐地啐道。
                 这个人不但个性差,嘴巴也坏,难怪写意不喜欢他。
                 她没好气地转开头,正巧看见安知礼教授走过,而且有些诧异这辆车就这么斜停在路上,不停地打量。
                 “救命啊!安教授!救我啊!”她见机不可失,握拳就猛捶车窗。
                 江醒波一怔,抓住她的双手怒喝:“你给我安静点!”
                 “救命啊——”她不顾一切拚了命大吼大叫。
                 外头的安知礼发觉有异,走了过来,江醒波马上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在安知礼接近前急转个弯,掉头冲出F大校园。
                 秦若怀大惊失色,奋力挣扎,怒叫:“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吵死了!”江醒波暴喝一声,伸手往她的后颈一砍。
                 一阵刺痛贯穿了秦若怀的大脑,她眼前一暗,只感到自己正迅速往黑渊里坠落……
                 坠落……
                 *  *  *
                 黑夜,风雨交加,雷电骤闪,她在跑着,仓皇而愤怒地跑着。
                 狂雨打乱了她的视野,长裙羁绊了她的脚步,她耳边只听得后面追兵们逐渐逼近的呐喊。
                 “快跑啊!”有人在她左边身旁催促,声音娇脆着急。
                 是谁?
                 她困难地转过头,想看清那人的脸孔,可是一切却显得那么模糊,只除了一抹盈盈的红影……
                 “快跑啊……别被他们追上了……”
                 又有人开口了,但她很快就发现,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姊姊……我跑不动了……”她身后,另一个柔弱的声音响起。
                 她无法回头,只是反手抓住身后的人,心头被层层的绝望笼罩。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要跑?她旁边的两人又是谁?后面追着她们的又是谁?
                 无止尽的路啊!好像怎么跑也跑不到尽头,她要去哪里?到底要去哪里?
                 好累!
                 她不想再跑了,不要再跑了……
                 陡地,一记惊天动地的雷鸣震撼了一切,她只觉得胸口一阵尖锐的刺痛,所有的空气瞬间从她胸腔抽走,好痛苦……好痛苦……
                 “喂!秦若怀!你在干什么?醒来!”一个厉喝将她从窒息的痛苦中解救出来。
                 她费了好大的力量才睁开眼睛,喘着气看着上方那如梦似幻的流苏纱帐,神魂未定。
                 这里是……
                 “真是的,你连昏迷都能作梦啊?”清冷的声音再起。
                 梦?原来只是一场梦……
                 她转过头,江醒波那张俊傲的脸便映入眼帘,怔了怔,思绪立刻归位。
                 是了,她被绑架了!被江醒波绑到他这问豪华的园邸来了!
                 “江醒波……啊!”霍然坐起,但后脑却痛得她直皱眉,连忙揉着后颈又倒回床上。
                 “终于清醒了吧!”江醒波冷冷地盯着她,嘴上虽然嘲弄,可是方才还真被她吓了一跳。
                 昏迷中,她似乎遭受着什么痛苦,不停地扭动身体,不但脸色苍白,还直冒冷汗,害他还以为她是否中了邪了。
                 “你……你把我带来你家干什么?”待疼痛稍稍乎缓,她才抬起头质问他。
                 “你不说出写意在哪里,那我只好把你关在这里,我相信,以你和写意的‘交情’,一定能把她引出来的。”江醒波双手背在后腰,一袭长衫衬得他神态潇洒轩昂。
                 “你……你要把我关在这里?拿我当饵?”她大惊。她还得上课、打工,哪有时间和他耗着?
                 “没错。”他嘴角一勾。
                 “我警告你,这样限制别人的自由是违法的!”她怒叫。
                 “无所谓,我只要写意自动来找我,和我结婚,其他的都不重要。”他冷哼一声,踱向一旁的古董座椅坐下。
                 “你这么执意要娶写意,到底有什么原因?”她想不透,以他的资产,不太可能是贪图潘家的财富,而且,他也坦承他不爱写意,那么,还有什么理由让他如此紧缠着写意不放呢?
                 “这你不需要知道。”他的秘密,只会告诉他的新娘而已。
                 “你该不会只是想娶个家世背景都不错的妻子来当门面,好当你的陪衬物吧?所以才相中了写意。”她眉心一蹙,猛地想到这个可能性。
                 美丽的女人也是有钱男人身分地位象征的一部分,这种男性的虚荣不管在古代或现代社会都屡见不鲜。
                 “随你怎么想,总之,我非娶潘写意不可,你如果不想一直被困在这里,就主动招出写意的去处,只要她一出现,我马上就放了你。”说真的,要不是为了写意,他才懒得和她有任何牵扯。
                 “我才不要待在这里!”她说着从床上跳下来,直冲向房门。
                 江醒波早就防着她了,见她一动,他就闪到门口,用力揪住她的手腕。“给我安分一点!惹毛了我只有自讨苦吃而已。”
                 “你……你这个疯子!放开我!”她气得大骂。
                 “你好大的胆,竟敢三番两次地顶撞我,你找死!”江醒波瞪着她,俊脸绷得好紧。
                 要是在唐朝,他早就要了她的小命了!
                 但,此刻是二十一世纪,他也早已不是当年的皇子,十八世的辗转轮回,他曾是布衣平民、曾是贩夫走卒,曾经穷困潦倒,曾经无依无靠,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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