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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谁都能套上近乎呢。如果没猜错,他应该就是李恪吧,这兄弟们的法术,还没有是失灵过,而且越来越精确了呢。怎样才能留在他身边呢?得好好表现才好。
掌柜的见这二楼突然多了一个人,脸色大变,刚想请罪,就被青亭制止了,主人没有恼怒,做下人的就要安分守己,不要强出头才好。等着上菜的功夫,冰儿试探性的问道,“公子,我看你的两个随从都是有底子的,那么我有没有资格呢,当您的随从,我可是很厉害的哦?”
“知道你厉害,楼梯口那一直有人守着,你就不声不响的就上来了,而且,走到我跟前的,我们才发现你,你怎么能不厉害呢,只是,你知道我是谁吗,接近我,又有什么目的?”李恪貌似不经意的问道,好像他也不怎么在乎这些。
“唉,不会你们这些人看谁都不像好人吧,我不敢说我是好人,可是我也和其他女人不一样,听说王爷一回京,就引起了骚动,不少待嫁少女争着抢着想要见您一面呢,不知是也不是,我叫冰儿,只是仰慕王爷,所以想留在您身边,还请王爷答允才好,不然,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走上这一遭,不是全白费功夫了嘛。”冰儿笑笑。
没想到她会爽快的承认认识自己,倒让李恪存了几分审视,可左看右看,冰儿那张小脸上,满满的是真诚和坦然,虽然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目的,可李恪没来由的觉得,她不是来害他的。
“可以,只要你愿意,给本王做妃子,也是可以的。”李恪这似真亦假的话,到让冰儿涨红了脸,她结巴着解释,“王爷,我没有……我只是……”赧然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第九十三章 该怎么做
李恪见不得冰儿这幅可爱的模样,你说说,哪一个刺客,细作,会有这样单纯又可爱的性子呢,冰儿的表现让他们如坠云里雾里,简直晕头转向。冰儿才不管这些,只要能够成功留在他身边,就是第一步了,往后嘛,就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通过打听,冰儿知道这是李恪奉诏进京,这就要回去了,按说到了该走的时候不能逗留,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否则就很可能被人抓住把柄说你想要有异心什么的,所以李恪才会一副忧郁的表情。
唐太宗李世民的皇位已经被他的九儿子李治继承了,作为皇兄,又是一个文武双全的,皇上宅心仁厚,可以不把他视为眼中钉,可是长孙无忌那只老狐狸,唉。算算日子,还有一个月而已,冰儿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
首先,他跟房遗爱他们来往的挺密切的,高阳公主还是他的妹妹,她不可能劝他远离他们,二呢,以高阳公主嚣张拨扈的性子,她也绝对阻止不了她愚蠢的向皇上告状,说房遗直非礼她,更阻止不了长孙无忌那只老狐狸,更更阻止不了卑鄙无耻的房遗爱,为了活命,把一些有罪的、无辜的人全部咬出来。
这是久已布置下的阴谋陷阱,他们谁都不是长孙无忌的对手,现在恐怕就已经开始显露端倪了呢,那她来这里干什么,还能做些什么?
如果说与皇位失之交臂是没有的事,他本就没有机会,那他的性命呢,他的尊严呢,她还能做什么?
等到他要被赐死的,用法术救他一命吗,然后呢,要他带着满腔的仇恨的怨愤,搅得天下不宁吗?可是他就那样冤死的话,来不来这一趟有什么不同?
回宋州的路上,尽管贵为王爷,还是免不了因为脚程问题风餐露宿,李恪很少笑,虽然他笑起来是极美的,冰儿常常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他,头疼的不得了。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怎么能让他跳出这个权势,富贵,王爷的身份,让他能活得开心一点呢?
她已经很尽心尽力的伺候他的衣食住行了,很尽力的说些笑话让他开心,很尽力用一些很隐晦的比喻告诉他,其实这世上倒霉的人太多了,各种各样的倒霉,不是这里就是那里,并不只有他一个,但那又如何呢,他还是不开心,他剑眉星目,很少有展颜的时候。
“主子,这荒郊野外的,没有外人,看在我这么尽心尽力的伺候你的份上,你把心里的不开心说出来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让所有关心你的人,都很为你心疼你知道吗,而你的敌人,说不定正在某个角落偷着笑呢。”冰儿大胆的抚上他的眉头,那里,是微微的不平。
“我向来就是这么一个人,冰儿,你跟着我时间还短,自然会觉得我可能比较郁郁寡欢,这是天生的气质,没有办法的,你担心什么呢。”李恪苦笑,他心里的苦,心里的怨恨,岂是能说出来的,如果能说的出来,就不会苦了。
这回轮到冰儿苦笑了,从第二次出任务开始,她就明白了,已经知道,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千万不要投入过多的感情,否则,受伤害的只能是自己。可是她总是做不到,就像她一直告诉自己要忘了瞳,却偏偏做不到一样。
人是有感情的,感情是很难控制的,这是人的缺点,却也是最珍贵的优点呀。冰儿本来就是这么一个人,看到感人至深的电视剧她还会哭的稀里哗啦的,更何况身临其境的感受着一个有心跳有体温的人的喜怒哀乐,她怎么能不感同身受呢。
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礼贤下士的谦谦君子,不同于肖雷,没法说这两个人哪个更可悲一些,一个是有机会大展宏图却不想,但没有机会拒绝,只能在矛盾中苦苦挣扎,而另一个则是连这个机会都没有。她救不了肖雷,也同样救不了他。只能,跟在他身边了。
到达宋州的时候,一回到府邸,那里的男男女女们就炸了锅了,因为他们的王爷,父亲从来不是个贪慕女色的人,却突然领回来这样一个比他小十几岁的女孩子来,这个女孩子有一头银色长发,几乎垂到腰际,肌肤白皙如雪,脸上清冷,不食人间烟火。众人纷纷侧目,李恪也没有解释过什么,事实上,他自己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把冰儿带回家来了。
冰儿自称是李恪的守卫,保护他的安全的。可这府上会功夫的人不在少数,这样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子,居然也大言不惭的这么说,就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了,所以她很自然的就被认为是李恪的新宠。
王妃萧氏,明理识大体,并没有因为风言风语而为难冰儿,反而处处对她以礼相待,可以说很优待,虽然这样的日子过不了多久的,不过冰儿就是这么一个人,能有机会享受的时候,一定不要错过,错过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了。何苦跟自己做对呢。
很快,京城里就传来了消息,他最疼爱的妹妹高阳公主,跑到李治那里告自己大伯的状,说房遗直非礼她,然而,长孙无忌很自然的拿到了审问权。房遗直本来多番不与这个公主计较,可这会儿她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也要陷害自己,就是为了那个所谓世袭的爵位,让他大丢面子,决定反击,主动的跟长孙无忌说了很多很多的他们夫妻俩的坏事,于是,房遗直被释放,只是贬了官,他的弟弟房遗爱被抓了起来。
那场天罗地网式的阴谋,在慢慢上演,长孙无忌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就是想等一个机会把那些他认为的李治的绊脚石全都踢走,现在怎么肯放过这个机会呢。
可怜李恪到这时候,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危险,还不懂,长孙无忌如此的小题大做,到底用意在哪里。
该不该告诉他呢,冰儿犹豫了,即便说了,他也不足以跟权倾朝野,连皇上都几乎是傀儡的长孙无忌对抗,还可能会坐实他谋反的罪名,不说,就眼睁睁看着吗?
☆、第九十四章 分析利弊
就在冰儿犹豫不决的时候,偏偏高阳公主和房遗爱关起来之后,李恪又给皇上递了个折子,正撞到长孙无忌的枪口上,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写的折子,冰儿自问已经跟他离得很近很近了,除了他睡觉上厕所之外,她几乎跟他寸步不离,哦,还要加上自己上厕所睡觉的时间。
历史是不会改变的,其实他递不递折子,都已经被那张大网网住了,这折子只是给长孙无忌增加了另一个筹码而已。
该说点什么了吧,否则,可能就来不及了。冰儿知道了他的作息规律,专门寻了个他得空的时候,把李恪拉到了自己屋里。希望没有人看到,否则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闲话来呢,虽然冰儿不怎么在乎,可是她在乎王妃的感觉啊,一个女人,如果深爱一个男人,即使她再大度,看着自己的男人走进别的女人的怀抱,她也一定会心里很不舒服。
这种切肤之痛,事实上,不久之前,冰儿刚刚才经历过。在看到瞳和那个女人赤果果的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她那一瞬间脑袋嗡的一下子,想杀人的冲动都有,只是因为自己的立场问题而隐忍着而已,萧氏可是李恪明媒正娶的王妃啊,她可是有足够正当的立场呢。
李恪对于冰儿这个反常举动也大为不解。经过一个月的相处,他算是明白了,冰儿根本不是细作,也不是想要勾引他的,甚至不是因为喜欢他仰慕他而来的,所以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就真不知道了,而这会儿这个小丫头居然对他拉拉扯扯,还一脸的笑意,就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谁想到,一进去关上屋门,冰儿就变了一个人一样,脸拉得老长,那严肃的模样简直像个黑面神一般。
“听说你递了了折子,替你的妹妹高阳公主求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冰儿严肃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举动,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李恪惊讶了一番,“冰儿,你不是,从来都不跟我说这些的嘛,怎么今天?更何况,高阳有难,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那你知不知道这件案子已经由一件很简单的非礼案,升级到很严重的谋反了呢,你又知不知道,这次长孙无忌非要拿到这件案子的主审权,是有一个天大的阴谋,而你,就是这天罗地网中的其中一个猎物,你知不知道,他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个大帽子扣到你头上的?”冰儿平静的说道,可是指尖忍不住的颤抖,暴露了她内心的激动。
李恪拧起眉毛,“本王是王室,那个老匹夫哪有这么大的本事,难不成,高阳也会遭遇不测吗?”
“王爷你该知道的,我们的皇上是个仁慈懦弱的主儿,这是他的优点,也是缺点,老匹夫气势足,又是先帝钦命的顾命大臣,权倾朝野,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你的弟弟现在,只是一个傀儡而已,你觉得,长孙无忌现在还有谁能对付的了吗?我估计很快,你就会被召进宫,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照你这么说,我的家人也会很危险?那现在该怎么办?”冰儿真是被这个人气死了,说他高尚吧,还真挺高尚的,这个时候了想的却是他的家人,要怎么告诉他,其实他们都还好,只不过被流放了而已,最危险的是他呢?难不成告诉他自己是从未来穿回来了?太扯了吧。
“呃,他们不会有事的,不信的话你就请看。”冰儿一甩长袖,那面铜镜上显现出了一些画面,是他的儿子们被流放的情景。
李恪惊讶的看了冰儿一眼,“这是什么异术?”
“王爷,唐宫里会这种异术的人,不止我一个,相信您从小在宫里长大,应该多多少少有点耳闻吧,我只擅长预见未来,和一点小小的法术而已,不过这点对于王爷来说已经足够了,王爷,你信我,逃出去好不好,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躲起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冰儿抓着他的胳膊,很真诚的恳求。
“不,我们李家没有贪生怕死之人,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我逃了,可能我的孩子们就会被处死,我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李恪甩开冰儿的手,“如果天意如此,我又何苦违逆。”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呢,王爷,我既然来了,就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走上不归路,我要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恨,除了无奈之外,还有很多很多很美好的东西,你摆脱了王爷这个身份之后,才能能发现的东西,等着瞧吧,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一甩袖子,铜镜里的影像消失了,冰儿也同时消失了。
虚空里,冰儿望着眼里喷火,双手紧攥成拳头的李恪,挫败的以手抚额,他身上的怨气从很早就开始了,哪里这么容易消除呢,到底该怎么办?只好暂时跟在他身边了,等到要被赐死的那一刻,想办法把他救下来,以后再说。
就这样跟了李恪两天,那道要人命的圣旨终于来了,圣旨很简单,只是说要宣李恪进京面圣,至于是什么事,就不知道了。只有冰儿和青亭跟在他身边,从这个时候开始,冰儿就知道,如果要救下李恪,青亭恐怕,要做替死鬼,否则人走了,尸体却不见了,长孙无忌那只老狐狸肯定要追查到底的。
难道她要亲手杀人了吗?青亭是个孤儿,无亲无故,承蒙李恪收留照顾,对他是忠心耿耿的,为李恪做任何事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可这是一条人命啊,人命不分贵贱的,李恪是人,青亭也是啊,如果能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好了,否则,就是草菅人命,这怎么可以。
现下,青亭可能看出点什么来了,刚从京师回来不久,又召见,肯定是遇到大事了,而且王爷临走时的眼神动作,无一不带着恋恋不舍,这一路上轻装简行的,那个冰儿呢,则一副心事重重,如临大敌的样子,哪哪都透着古怪,说没事,是不可能的。
☆、第九十五章 失踪?
行至京城的时候,冰儿就找借口把青亭支到别处去了,而自己,也隐身了起来。如果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跟着李恪一起走,被擒获之后,虽然逃脱不是问题,终究会惹人疑窦的,事实上,她已经把青亭装扮成一个太监,进了大内,好有个接应。
果然,刚一进宫,埋伏在暗处的高手就要擒拿他。李恪甚至没有反抗,为了他的家人,他不能反抗,他倒是想见见他那温和懦弱的好弟弟,问问他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
可是他哪里知道,长孙无忌怎么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呢,一经拿下,就要立马处死的,尽管李治痛心疾首,小心翼翼的问他的舅舅,为李恪求情,想免他一死,却被自己的舅舅用两个字“不可”给坚定的堵了回来。
李恪被押到了长安宫,那里等待他的是三尺白绫,大概这留个全尸,就是给身为皇族的他,最后一点尊严了吧。冰儿仔细瞧了,这宫里的人,一共有五个,其中好几个都是武功高手,那是防止李恪逃走的,还有一个公公,是过来行刑的,青亭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不在也好,省得白白搭上一条性命,冰儿现在已经有了主意,既然是留个全尸,不缺胳膊不断腿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只要让这些人认为他真的死了,运送棺椁回想安葬的时候,自然有机会把他叫醒,可晚晴的那种假死药,她没有带来,该怎么弄呢?
连宣读罪状的过程都省了,那些子虚乌有的罪名,是长孙无忌为赌天下悠悠之口而设的,是说给天下人听的,而不是李恪,所以没有必要。眼看着白绫都勒到脖子上了,冰儿紧张的不得了,仿佛被勒住脖子的是她自己。
早点出手,怕脖子上没有痕迹会惹人怀疑,这稍微晚一点,人可就真没了,这分寸要拿捏的正好,可是太难了。
“社稷有灵,无忌且族灭!”这是李恪说的最后一句话,冰儿默默计算着时间,时时注意着他的鼻息和眼睛,觉得差不多了,才出手制造了一个小小的幻境。公公去复命去了,几个高手在这守着李恪的尸体,有的面无表情,有的深深感叹,这是政治的牺牲品,政治,从来都是这样残酷的。
很快,皇帝的诏书就下了,允许将李恪的灵体运回故乡安葬。通知他的随从来接。青亭红着眼睛,一脸懊恼悲痛的置办棺木,马车,孝衣,若不是他还有任务运送李恪回家的话,恐怕早就已经自杀殉主了。随行的还有皇帝派来的十几个高手,让队伍看起来更长一些,事实上,却是为了防止他的家人生变而派去的。他们护送李恪之后,他的几个孩子也会的被贬流放了。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冰儿几乎找不到机会查看一下他的情况,若是被那些皇帝派来的人听到不该听到的动静,那么他就要再死一次了,可眼下没有任何动静,难道他真的已经,死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冰儿只觉得浑身发凉,心惊肉跳的,不仅仅是任务失败这么简单,她本来以为,他会活下来的,文武双全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弱,才两分多钟,就没气了,这怎么可能?
想李恪这一生,34岁,对于21世纪的人来讲,人生才刚刚开始,他就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呢,这怎么可以?
他有着融天地精华,木秀于林,风必吹之的孤傲,论智谋,李恪远胜于太子承乾,论学识,他不逊于魏王李泰,论胆识,他更胜过晋王李治。他出众如斯,却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