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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现在真的和那个女生没有任何关系。其实说起来,你也见过她,就是那个在菜市场每天光给你钱不拿菜,还拉著你的手傻笑,後来被他老婆揪著耳朵扯回家的那个男人他老婆。
有关於生日问题
我不该念叨你不记得我生日倒是记得拿破仑遭遇滑铁卢的年代、李世民登基的日期,甚至於孔老庄孟们的生卒年月,更不该信口雌黄的怀疑你们的关系。毕竟他们是名人嘛,没看见现在的小女生把明星们的生日、身高、三围、体重乃至於爱好、口味……背的滚瓜乱熟,好歹你还没有想把他们从地下挖出来亲密接触一回的冲动。
其实你记不记得我的生日真的没关系,只要我记得你的生日就好了,一年少一个生日正好节省一笔买生日蛋糕的钱。
有关於玫瑰的问题
提起生日就不由得想起前几天你过生日那天,那天我实在不应该在买了蛋糕、牛肉、鸡腿和菠菜之後才发现身上的已经没有钱了,就跑到植物园旁边的花卉市场,因为那里是全市的批发点,正好赶上散市收摊,买了一朵人家剩下的便宜货,可照我看品质也不比在花店里被折磨得花容尽失的高价花差。害你开门的时候兴高采烈,接过蛋糕肉菜时心满意足,看到玫瑰的时候却气得垂头丧气。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你要知道,几朵玫瑰都是爱情啊。
一朵玫瑰要十元,按照中国北方的物价水准,换成大白菜够买大堆,换成苞米够煮上一大锅,换成泡面也够吃一个星期啊。
另外在此我提议,以後家里要进行一番改革,一切节日统统推後一天,比如正月十五,就正月十六过,端午节改成五月初六,中秋节改成八月十六。因为那天开始一切食物都要打折处理。其实哪天吃不是吃,干吗非要扎堆买贵呀。
有关於明星的问题
那天我们一起看电视,当你说到周杰伦这小夥子唱的不错时,我不应该张口就说其实还是陆毅比较讨人喜欢,人长的不错,歌唱的也挺好,至於周杰伦嘛,虽然唱的好,就是模样抱歉了点。然後就对著电视里抱著麦克风的陆毅陶醉的欣赏,结果是你摔了烟灰缸回房间反恐去了,然後整整三天没理我,让我痛苦万分。仔细想想,你喜欢谁就喜欢谁好了,明星们都不容易,多支持一个也没什麽的。其实比起陆毅,我更喜欢容祖儿一点。
有关於作饭的问题
那天,你突发奇想,钻到厨房做了一桌子菜,我实在不应该在吃第一口的时候就忍不住把它们吐了出来。害得你很没面子的把所有食物都倒进了垃圾桶。就算是你把料酒当成了陈醋,把白糖当成了味素,把面碱当成了淀粉,把芥末面当成了咖喱粉,但是起码色形具全,视觉效应比起电视上的宣传片要好的多,吃这种东西是我毕生的福分啊。
有关於小孩的问题
我不该在你兴趣盎然的逗弄邻居家小孩时当头泼了你一脑袋的冷水,还跟你理论有孩子的种种坏处。说什麽与其养儿子,还不如养我比较经济划算,因为儿子只能陪你二十年就娶老婆去了,我却能陪你一辈子;儿子起码要训练他十一二年才能给你买个烟倒个茶,而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城东买炸糕,城南买豆花,城北肯德基,城西麦当劳……云云……。现在想想,其实也不全然如此,起码我吃的就比小孩子多。
有关於房间的问题
虽然这房子是我租的,房租是我付的,可连法律都明文规定了财产应属夫妻双方所有。所以当你喊热或者看我不顺眼时──就比如今天──而把我扔出卧室,踢到隔壁的书房时,我不应该表示抗议。起码书房和卧室才隔了一道墙,而且环境条件比起厕所和阳台已经好多了。
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举止乖张,态度轻狂,无视领导的指挥,但是为了家庭的安定,为了经济的繁荣,为了社会主义的蓬勃发展,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过错,给我一个改过自新,重头做人的机会。
另附友情贴士:今日擦地时於床下发现狡猾蜘蛛一名,如须保镖保驾,请走出卧室,右转,轻敲路过的第一个门,将有专业人士携带被褥上门服务。
江远淮敬上
陈越的回信
江远淮同志:
看了你的所谓检讨书,对你的恶劣行径略有了解,对於你的处理,暂且不论,倒是要澄清几点事实。
首先,关於你提到的私扣私房钱的问题。
其实我不反对你拥有一部分的金钱使用自由权,可是你也不应该不择手段想方设法克扣公款,结果却弄巧成拙。不知道你记不记得,那天你去买油炸臭豆腐串回来後身上所有露著的地方全都暴了皮,还笑嘻嘻对我说,最近北方旅游市场明显有所提高,连卖臭豆腐的都生意兴隆的不得了,都赶上六零年代供应大白菜了。明明自己紫外线过敏,不坐车走路去也就算了,还不知道带把伞,就算男同志在大街上打著太阳伞挺奇怪的,可那也比回来後一顿狂涂晒後修复液要好。要知道,虽说省下了两块钱,可你用掉了一整瓶的修复液,那瓶修复液的价值是三十八块,而且是美圆付帐。
另外,我看到亚马逊河脉时确实有动心,不过那只是对大自然无限风光的感慨与惊叹而已,至於旅游嘛,我现在比较想窝在家里睡觉。所以不用费心再留意什麽旅行社的行程安排了,家里的抽屉里已经装不下那些传单了。
第二,在当事人,也就是你的同意下,我阅读了那封情书的所有内容,发现那情书的制作手法极其拙略,无非是地摊小报以及扇情杂志上的文章摘抄。当然,其中也有比较有文学色彩的地方,比如有莎士比亚的台词若干,泰戈尔的诗句几行,张爱玲的名篇一段,和琼瑶的小说情节片段一截。就是如此的粗制滥造炮制出的劣质品也能打开你的心扉,让你狠狠的被青春闪了个腰间盘突出,可见你是一个意志不坚定的同志,我只是想提醒和帮助你不要再次被冲昏头脑。
至於你所担心的某些问题,就不用继续担心了,因为我根本不介意你和那个女人现在的关系,一点也不介意。
对了,你说的那女人是不是菜市场我们家隔壁卖鱼摊的老板娘?我明明就发现过她好几次用含混不清的眼神盯著你看,以後给我注意著点。
第三,我不记得你的生日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再希望我知道,如果你不说,我从何而知啊。还有,难道记得一个人的生卒年就一定要和他发生什麽关系,就一定要来次亲密接触吗?我记得你比较喜欢的好象是生化僵尸和吸血外星人吧。
第四,我过生日那天,兴高采烈是因为你回家时间准时,记得给我庆祝生日,我心满意足是因为你手里拎的东西都是和我口味的东西,至於我垂头丧气的原因,不是因为你买了“一朵”玫瑰,而是因为你买了一朵“玫瑰”。你知不知道有一种病叫做花粉过敏症,我正是对玫瑰过敏的类型,下次就不要买玫瑰,换成别的好了,要知道,代表爱情的也不一定只有玫瑰。
第五,我夸奖周杰伦是因为我欣赏他的才华,而你喜欢陆毅的动机却怎麽看怎麽让人感到怀疑。还有,容祖儿是谁?
第六,我那天到厨房去作饭,可不是因为什麽突发奇想,原因是那天你一共往家里买了五十斤萝卜,一百斤白菜,八十斤大葱还有一麻袋土豆和一袋子大米,说是贮冬粮,虽然按现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无论什麽时候都能买得到你需要的东西,可毕竟还是秋天的东西便宜点。你以为那天的你还有力气做劳什子的什麽饭吗?我看你躺在沙发上白眼都翻了不下三回了。
第七,我喜欢小孩子吗?那天我只是想从那个小屁孩手里抢回我掉在地上的钥匙,你却一脸漆黑的回家吃闷醋去了。还翻出陈年旧报,将里面的不孝子一一指给我看,神经兮兮的提醒我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比儿子还要乖的人等著我去疼呢。
第八,既然你已经认清楚事实的真相,那麽以後再有此类事情发生时,还请不要狡辩,乖乖闭嘴,该干吗干吗去。
另外,友情贴士回帖:床下那名狡猾的蜘蛛,我已经与它和平共处相安无事了将近一个月,我们相互为邻,互敬互爱,从未有过领土纠纷事件发生,倒是你若介意於书房里时而出没的蟑螂,可携带行李来我方避难。
陈越
番外四
结婚记
上
江远淮这个无聊啊,在大街上闲逛了整整三个小时,没有目标的东游西荡东瞅西望,突然间一个下意识的回头,正发现人民的公仆警察先生远远的跟在自己的身後,用一种非信任的眼光跟踪著自己的身影。天,江远淮一身的汗水顺著脊背流了下来,被当成贼了,裂开嘴,甩给了警察同志一个自认为是阳光灿烂的笑容,一溜烟的落荒而逃。
为什麽?因为在陈越定的公休日里,如果他选择睡觉,那麽江远淮永远只有被逐出家门的境地。
明明是我家呀,房租是我在付,饭是我在做,卫生也是我在搞,为什麽说了算的却是陈越,而自己却一副寄人篱下的拖油瓶样?江远淮到现在还想不通。
江远淮的家附近有一座教堂,名字太长,没记住,正赶上黄道吉日,在里面结婚的新人还真不少。反正也没处去,索性就坐在教堂长长的椅子上,欣赏著一波波的婚礼。
新娘洁白的婚纱,新郎笔挺的西服,婚礼温馨温又浪漫的气氛让江远淮陶醉得五体投地。
想想过去,自己也曾经向往过这种场面,只不过当时幻想中的另一个主角是陈然而不是陈越。
哎,江远淮认命,既然选择了陈越,就代表这样的场面永远与自己绝缘了。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实在没有办法过过干瘾也行啊。於是,江远淮一路从教堂的最後一排坐到了第一排。
眼见得一对对新人交换了彼此的信物,立下了一辈子的誓言,虽然江远淮心里很明白现在所谓的婚礼无非是一种形式,出了教堂的大门,谁都不记得自己曾经对上帝说了些什麽,该离婚的就离婚,该婚外恋的照样婚外恋,可天生自带浪漫情怀的江远淮还是忍不住对这种人类史上曾经最为圣洁的仪式产生了极大的渴望。
江远淮真的希望自己和陈越也有机会可以一起步上这猩红的长毯,然後对著亲朋来宾炫耀一番自己的幸福时光。
坐在教堂最前排的长椅上,新郎和新娘的样貌尽收眼底,那新娘真是美,娇小的身材,妩媚的笑,和裸露著的光洁手臂,江远淮不禁流出了几滴口水。呀,那新郎穿的是白色西服?够扎眼的。对那白西服多看了几眼,突然发现那个人的身材和陈越有几分相象,要是陈越穿上这样的西服一定很好看,江远淮的心澎湃著,一幻想到陈越身穿西服和自己并排站在神甫面前的场面,心里就开始酸溜溜的疼,这辈子在公众面前宣誓我爱你的可能性恐怕比连著中三次彩票头奖的几率还要小。
心里一疼,江远淮的眼睛一红,眼泪不自觉的就开始往外涌,发现势头不好,赶紧使劲的眨著眼睛,把那眼泪往回收,可越收心里的痛就越大,眼里新郎纯白色的身影就越是与陈越相重合,这一切又能怪谁?谁让自己选择了陈越,既然爱上了,这辈子就不回头了。
含著眼泪,红著双眼,江远淮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正要交换戒指的新郎和新娘的面前,抓起新郎惊慌失措的手,用力的握了握,“既然你选择了她,就要好好的疼她,一辈子爱她,……祝你幸福……哎,我是不行了,你……一定要幸福呀……”
擦擦眼角的泪,挥了挥衣袖,江远淮飘然走出这令自己倍敢伤心的地方,就听身後一片哗然。
“说,他是谁?……”新娘子扔了手中的花束。
“我不认识他呀……”
“那他还祝福你?……还哭……”
“我也不知道为什麽呀……”
“呜呜……我早知道你花心,可没想到你……竟然连男人也不放过……”
“天呀……冤枉啊……”
新郎官,好好解释吧,这是你通往婚姻生活的第一关,凭女人们的多疑性格,以後让你解释的机会还有很多,要是连这关都过不去,呵呵~~~以後也难喏……
回了家,陈越已经从床上爬起来,在电脑面前端著枪躲在墙角准备冲进敌方司令部。
江远淮一头扎在沙发上,开始攻读今天的早报,随手翻到以前从来不会留意的生活副刊,江远淮会心一笑,上面刊登著一篇小短文《总有一句求婚语适合她》。
不能去教堂,也还有别的方法吧。
拎著报纸,江远淮推开书房的门,“陈越……”
“呃……?”陈越转身,手指勾了扳机,远处大树後面立刻倒了一个人。
江远淮低头,小方块里写著:黑色幽默型,适合富有自嘲精神与脾气好的女孩,“你原不愿意死後埋在我们家的祖坟?或者我埋到你家祖坟里也行?”
“……”陈越转移到那个人身边,拣起他脚边的枪,显示器上角的某个指数立刻有所增加。
江远淮再低头:家常幽默型,适合重视亲情,顾家的女孩,“你觉不觉得每天早上有我叫你起床很幸福?”
“……”陈越跑进了一栋古老的建筑物里。
“我想和你一起去竞选模范同性恋夫妻……”
“……”推开一扇神秘的门。
糖衣炮弹型,适合喜欢浪漫的女孩,“给我个机会,我想证明五十年後我依然爱你。”
“……”陈越惊险的越过火焰池。
“我不会用中国银行换你,因为你无价……”
“……”越来越接近司令部,路上遇见的防守也越来越紧张。
“当花瓣雨飘飞的时候,请做我美丽的新娘……啊?花瓣雨?会飘起来才怪,这句不算。”
“……”陈越路遇强劲对手,眼见得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如果还是雨季,我愿与你同行,如果已有夕阳,我愿与你共赏,如果我有钱,我愿买下所有的玫瑰和巧克力……呀,真浪费,还是存在银行里比较好……啊,不,我的意思是说,我将把我的心和这一切奉献给你。”
陈越不敌,胸口中枪,目前的等级还买不起防弹衣这种高级玩意,所以显示屏上立刻被溅得猩红的一片,game over
了,推开键盘,陈越十分不爽的看了江远淮一眼,“你到底要说什麽?”
江远淮贱笑,“陈越,我们结婚吧。”
陈越媚眼一转,含情脉脉的赏给他一句话:“滚。”
江远淮很深刻的领会了领导话中的含义,“陈越,你喜欢中式还是西式的……你没意见啊……那就中式吧,爱国,啊,我去查一下日历,看看哪天适合结婚,……对了,你说都请谁来好?当然,我们没谁能请,可如果一个人也没有那多没面子呀,太寒碜了,你说是不……呃,还是拟个名单吧,你说,我写,呀?笔呢……还有……纸……”
江远淮捣著快乐的碎步找文房二宝去了,陈越斜吊著眼睛看了他一眼,晃了晃鼠标,换个身份,开始了又一次的进攻,“神经病。”
拟好了名单,虽然一共也就十多个人,而且都是在感情上最为要好的朋友,心理上最值得依赖的人,但毕竟还是有那麽几个人,那婚礼就不仅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