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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花。这种东西居然出现在人间,怎么会这样呢?凡间什么时候妖魔这么多了。对了,时空之路,居然忘了时空之路。
暗之妖以及自己,加起来的力量,肯定对时空之路有影响,虽然影响不会很大。
难道,难道这些事情,都是因为这个造成的吧。
挪了下脚。
应该不全是。即使有影响,但不可能都是她与暗之妖影响的。
看来,这个世界,不如她想象般安宁呢。
暗中,除了暗之妖这个大BOSS,是不是还有其它的小BOSS存在呢?
翻身,衣服与身子下草席的簌簌摩擦声。在寂静的夜晚分外让人烦躁。
对面一指距离,李玉秀乌溜溜的眼睛就这么盯在了她脸上。
面面相觑。
李玉秀幽幽开口,“苍姑娘能帮到我的对吧,虽然我不清楚姑娘到底有多厉害,但看今晚的事情,我知道姑娘是个能人,我哥哥不可能就这么让我住在外面,他找到我是迟早的事情。但在我回去之前,小婷,我一定要看到她安然无恙。”
“这些事情,已经很不寻常了,我会尽力查找真相的。”心底有些荒凉,像是无边的荒野,杂草肆意生长,纠葛,却没有人可以知晓深处纠葛的原因,那种感觉,很悲哀,忍不住要跟李玉秀坦白,“你知道么?今天,我有一句话没敢对任何人说。”
“那,现在,你要跟我说吗?”
李玉秀的神思很平淡,像是这月光,虽清冷遥远,但就在身边,淡淡的,时刻在身边。
好想小音啊,那个仿若全身燃烧着火焰般的女子,热情,开朗,却有她自己独特的细致个性。那么久在自己身边,在自己哀伤无助的时候,温暖了她。
李玉秀,她,成为像小音一般的存在么?
却原来,自己也是那么的贪心。
“我之所以没有说出来,是怕恐慌,傀儡花,在妖魔两界,就相对于人间普通的花儿。可是,在人家,傀儡花,却是比妖魔更加恐怖的存在。就像它的名字,傀儡,一旦在人间长成,傀儡花变会有了可以移动的身体,可以控制人类,吸取鲜血而扩散,人间那时,将血染四方。”
是不是有些事情,压进心底只让自己知晓才是最好的呢?恐惧这种感觉,在身体中游走,骨头跟着寒冷。
李玉秀将脖子往枕头上移了移。
忽然,笑了开来。
苍澜怔怔地看着她的笑容,像是平淡无痕岁月中巨大的转折,那么让人惊叹。
“那,你又为什么告诉我呢?”
“我,虽然有事情压在心头,可那也没什么,可是最近,总感觉莫名的压抑,像是在一个巨大的洞穴之中,明明知道出口在上面,可是偏偏看不到。声音四下回荡,一声声,再回到耳际便格外地响。跟你诉说的感觉,是他们谁都无法给我的。我一直觉得,我的身边,总需要那么一个人,有朝气,有强大的热度与希望,能够给与我温暖。那个人,是知己!”
李玉秀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慧黠地朝苍澜眨了眨眼,“苍姑娘既然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情,那,是不是,我就是苍姑娘口中的那么一种人呢。”
苍澜探寻着李玉秀的表情,若有所思。
“其实,我也很孤单呢,从小,爹娘就跟我说,我是大家闺秀,行走,吃饭,待人接物,说话,都循规蹈矩,琴棋书画,那是必须精通的。包括终身。就算是嫁人,后半辈子,也是爹娘给包办的。所谓的闺中好友,不过都是在一起比较自己的能耐而已。如果不是哥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的这一生,便就这么过完了。即使我自己知道,那不是我需要的,我想过不一样的生活,可是我根本反抗不了。我的一生,便是四个字。三从四德。而下午,莫风站到我的面前时,我知道,我必须要回去接受我自己的宿命了。可是你,和乔公子,站在阳光下面相视而望那情形,恐怕你自己都不知道有多美好,你们就那么站在那,虽然隔得有些远,可是你们中间,却插不进任何人。我很是羡慕呢。如果,我的生命,可以如苍姑娘一般,该多好。”
苍澜伸出手拉住李玉秀,“我叫你秀儿吧,你也别叫我苍姑娘了,叫我小澜。以后我做你的‘闺中好友’。其实,人,就是这般的无奈,就算是我,我爹娘给我最大的自由,我即使没有你那些烦恼,可是依然有责任存在。
☆、要死别拖着大家。
天刚亮。透过窗,外面的天色仍有些暗,天空却像水洗过般高远澄澈。
李玉秀推了推苍澜,“该起床了。”又转过身对睡在最里面快趴在墙上的张小月说,“小月,起来了。”小月昨晚一粘到床上就睡着了。
小月被李玉秀叫醒,便起身穿戴。
“不要。”苍澜迷迷糊糊嘟囔,哼唧了两声继续睡。
‘咚咚咚’的三声。
李玉秀看了眼苍澜,越过她,迅速套上衣裳,快步走到门边。
“谁啊?”将门拉开一点。乔晟阳站在门口,笑得温和,抱拳见礼,“是乔某。请问李姑娘,小澜起了没?”
“她还在睡。”
“那在下。。。。。。”乔晟阳的话还没说完,苍澜的话老远飘来,“乔晟阳吗?你等下,我就起来了。”
乔晟阳不好意思地朝李玉秀拱手。
正好苍澜将门完全拉开,还是迷糊着,“乔晟阳,你好早啊。啊。哈。”手遮住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好困哪。”
乔晟阳看到苍澜这副装扮,无奈摇头,无力地说,“小澜,你看你的装扮。,你呀。还好不是在外面。”乔晟阳伸手,替苍澜理顺衣服,系紧一直垂在腰侧的腰带。一身淡粉色衣服,布料却不是很好的。
想到这里,苍澜又有些怨念,自己一个月辛苦打工,就挣那么点。她老板偏偏出去了,而她和小月,偏偏被老板丢了下来。现在吃穿全是乔晟阳掏。
“小澜,快盛夏了,等到了洛阳,给你置办些衣裳吧。”
苍澜目光闪动了两下,“你给我办?不要,我们AA。”
“哀。。。又是什么?”乔晟阳别扭地问。
“AA制,就是说呢,我花我的,你花你的。要是你实在不介意呢,我蹭两顿饭也是没问题的。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去洗漱。”
苍澜了正屋,大家已经都在了。撇嘴,“你们来那么齐也没用,今天我一个人出去。”走到桌边,端起给她留的稀饭,悠然吃了起来。
“可是小澜,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乔晟阳不放心。
目光在乔晟阳脸上逗留,“我好像记得你的武功还没高到什么地步吧。”
乔晟阳微囧,长年与医药为伍,武功也仅够自己防身的。
“可是,可以让云飞跟着,云飞的武功很高,他的飞流剑在江湖上是赫赫有名的。”
骆云飞依然在发呆,好像说的不是他。
苍澜看了看乔晟阳,呃。。。又看了看一边的骆云飞。。心里暗衬,要是一个都不带的话,乔晟阳肯定死活不乐意,天哪。
“那就骆云飞跟着我吧。”吃完,放下碗筷,小月过来收拾。
起身。
“小澜你小心点。”
“好啦好啦。乔晟阳你别担心,有骆大虾保护,我不会有任何事情的。”瞟了眼一边大概在鄙视她的清柳,移近乔晟阳的耳边,“我走了哦。”
走到站在门外的骆云飞身边,“骆大虾,走吧。”
不远还听到李玉秀在后面说,小澜的大侠音好像说错了,怎么听着那么像大虾。
脚下踉跄了下,骆云飞瞄了她两眼。
苍澜心虚,“我们就先去那小河边吧。”
骆云飞没说话,只是在苍澜转身朝小河走去的时候跟了上去。
小河很宁静,水流很平稳。潺潺的声音,心里忽然就平静下来。淡淡的魔气,一缕缕钻进鼻孔,站在岸边迷惘,人的心,果然比海深。好好的生活不过,却入了魔道。
“苍姑娘,你,发现了什么吗?”骆云飞同样凝视着面前的河流,流波一圈圈的漾开。
“我闻到了魔气,应该是灵入了魔道。”
“魔道?”
“魔道追求强大的毁灭之力,一般选择入魔道的,内心大都郁结并有难以平复的伤痕。”
“就在这个河里吗?”
苍澜摇头,“不,我们还要到别处去看看,魔物的存在,总不是凭空出现的。”
转身,“我昨天悄悄问过大婶,关于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你还记得那故事中的霜姨吗?她的相公,就是那个夫子,算起来,也不到50岁呢,或许,那里,潜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很重要却除了当事人都不清楚的秘密。”
大概几十步远,一所破败的屋子,出现在眼前,顶上的茅草,虽然夏天的气候很好,可顶上的茅草被水侵蚀腐烂。墙根上,杂草迎着朝阳,生机勃勃。
走近,伸手在紧闭着的木门上敲了两下。木门上有道道沟壑,明显的,这家的人快荒弃了这屋子。
等了有一会,苍澜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
是个老汉,衣衫褴褛,面容颓败。
“你们有什么事情吗?”嘶哑沧桑的声音,滚过红尘而来。
“您是村里的老夫子吧。我来,是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你。”苍澜含笑着礼貌询问。
“没有。我没有什么事情好说的,你们快走。”老汉突然拔高声音,慌乱得欲将门关上。
骆云飞左手将剑横在了门缝中,卡住。
“这位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骆云飞依然面无表情。
苍澜赶忙解释,“大叔,我们只是为了这个村里无辜失踪的少女。”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老汉的表情。
果然,老汉更慌乱了。脸色变了几变。
颓然倒退两步,打开门。
老汉扯了两张条凳,“坐吧。”
苍澜冲骆云飞点点头,坐了下来。“我知道我们这么很突兀也很冒昧,可是,那些失踪的少女何其无辜?”
“姑娘这话,讲得重了吧,那些失踪的丫头,跟老夫有什么关系?”老汉淡定地讲苍澜抛出的话又踢了回来。
屋子里光线很不好,霉味,还有极淡的魔气。
苍澜笑,“大叔是要保护什么人对吗?我理解那种心思,为了自己要保护的人,其余的什么都不重要了,包括生命不是吗?”
“姑娘,别胡说,老夫活得好好的。你在诅咒老夫么?”
苍澜起身,来到老汉面前,伸出左手拉住老汉的左臂,右手欲将老汉的袖子往上卷。
“姑娘你在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老汉猛地扯出自己的左臂。
“你为什么那么激烈?虽然男女收受不亲,可大叔是夫子出身,对礼义廉耻知悉甚深,你不应该反应那么强烈的。”
老汉不语。
“妖魔的气息,已经给您造成很大伤害了吧。”苍澜叹息。
老汉猛抬头,惊诧,“你怎么。。。怎么会知道的,这不可能。”
苍澜又伸出手,拉住老汉的左臂,轻轻卷起把袖子往上拉。
那条胳膊,已经腐烂不堪,呈灰黑色,最严重的地方已经见骨了,腐肉连着骨头,袖子上沾满了腐烂的汁水,强烈地味道刺激着神经。苍澜别过头,胃里一阵痉挛。
强压住反胃的感觉,伸出右手,悬空置于老汉的胳膊上。灵力翻涌,老汉身上的妖魔之力都涌向左臂。老汉的手被集中的妖魔之力占据,黑雾厚实地盖住肩膀。
老汉惊异,手都在颤抖。骆云飞依然面无表情,只是目光更深沉了些。
“姑娘,你?”
一边说话一边将妖魔之力凝聚,“就如您看到的,我,是个道士,我能够感觉到一切不寻常的气息。您应该知道那条河里的傀儡花吧。”
老汉没有回答。
“您是想保护她对不对?可是您有想过没有,您因为她一个人,置苍生于不顾。您饱读圣贤书,道理懂得比我们谁都要多。”
老汉地表情出现裂痕,“苍生?跟苍生有什么关系。只是我一个人的性命而已。”
苍澜的目光顿了一下,继续说,“那朵傀儡花,一旦长成,人间将灾难丛生,这个世界将被鲜血覆盖。您为了她一个人,是不是要让苍生陪葬。”
“姑娘,怎么会?可是霜儿说过,只要我的生命给她培育那花,她就可以活过来的啊。”
“霜。是您的爱人吧,昨天,我听大婶说了一个几十年前的故事,而故事中,有个新婚前夜掉进河里淹死的女子,她呢,名字里有个霜字。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跟你说的,不过您知道吗?村子里这么些年死了好几个新嫁娘吧。”
“这个我知道。霜儿有说过,那条河里,不仅仅有她一个,还有一个很厉害的鬼怪。那鬼怪喜欢吃即将新婚的女子。可是,我却不敢说出来,我怕说出来,会有道士来消灭那鬼怪,道士,霜儿就藏不住了。”老汉悔恨叹息的口气有些苍凉而无奈。
苍澜却觉得哀默,那个女子,怎么可以这样,有了一个这么待自己的爱人,却做下这般伤天害理之事,暴露之后,她将如何面对一心待她的爱人。
这个老汉的目光,却很执着。
她有点不忍。说出来的真相,会给这个深情的老人怎样的打击呀!
“那朵花,是可以让她复活,也因为那朵花,她会成为魔物,借助傀儡花,用凡人的生命,堆积成强大的力量。”
“怎么会?这不可能?”
“这是真的。那些年轻的女子,她们的鲜血和生命,才是傀儡花成长的条件,而您,不过只是一个引。”
老汉待在当场。
苍澜手上的灵力加强,黑气陆续消失。
收手。“我帮您清理干净了体内的妖魔之力。今天晚上,我就要去拔掉那朵花的。”
说完,便离开了。
回来的时候,一群争先恐后地往她身上挤。
“小澜到底怎么样?”
“澜姐抓到妖魔没有?”
“苍姑娘事情办完了吗?”
气沉丹田,大喝一声,“都给我停下。”
“你们,都安静。我不想说过程,有什么要问的,问我后面那个人,我先回房休息下。”
苍澜挤开人离开。
身后的骆云飞,便给众人讲了在外面发生的事情。
没有吃午饭,一觉睡到晚上,被李玉秀叫起来吃晚饭。
揉了揉眼睛,对着铜镜调整了表情。
外间依然是那么热闹。
苍澜过去,端起饭碗就吃了起来。
“澜姐。”
“什么事情?小风。”有些冷然的声音,莫风有些发怔,澜姐,好像从来没有像这般的口气过。
“没,没什么事。”
莫风的心思一点都不难猜。
“我没什么,只是中午没吃太饿了。你们也快点吃,晚上我要去拔花。你们老实待家里别出去。”继续扒饭。
乔晟阳将快点架到碗上,叹气,“小澜,我陪你去,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好不好。”
“我也去,澜姐。”
“我也要去。”
“小澜我也去吧。”
苍澜放下碗,头疼,今天是怎么了,乔晟阳,莫风要去,那是预料到的,怎么清柳李玉秀他们全都要去啊,又不是赶电影场,至于这么前仆后继么?
“小澜。。。。”
苍澜出掌,“STOP,什么都不要说了,都去都去好了。”
心里烦躁。丢下空了的饭碗便出门。
其实是知道乔晟阳他们的担心,可他们有必要这样么。相对于武功高强的骆云飞,似乎在这种情况下都比
不上她。可是。。。。苍澜死劲抓了抓头发。今晚的她,心里很烦很烦。
转身往回走,看见他们都在她身上,只能无奈笑笑,就知道他们都要跟着。
“走吧。还有,记住,到时我会布张结界,不管你们看到什么,我在做什么。你们都不要管,就算我有危险,你们都要给我老实待结界里面。做不到的,立刻给我回头。”厉声警告。
看了他们一圈,“很好,都不要走的话,就要做到我所说的。”
渐渐的,越来越接近小河,雾也越发浓了。
眯着眼睛超前望了望,河边有人!
赶了几步,原来是那老夫子。
站在老汉身侧,“大叔今晚来是要找她对吗?”
老汉好似在想什么,很久才有回答,“白天,姑娘的话我想了很久,我发现我真的错了,即使不是这些原因,霜儿毕竟过身很久了,也不应该再留在这里了。更何况,如果真像姑娘说的那样,就是老朽的罪过了。”
“大叔你说错了,一个人做了什么,不管好还是坏,或许别人身上也有原因,但最大的问题还在自己身上不是吗?所以,是她错而不是您错。”
抬头望了望天,幽幽地说,“今晚的月色真好啊,快十五了吧。”
众人跟着抬头。
月朗星稀,很好的夜晚,唯一不好舞的,便是这浓到不寻常的雾了吧。
将一直在身后的右手移到身前,左手成掌,右手成拳抵住,“以吾之灵,月芒之境,”极淡的光迅速朝身后延展,直到将众人覆盖。“星辰之力,结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