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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尘埃外(上部) 上-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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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站在一旁看热闹的狐狸开口道:“还是让殊儿继续住在尚书府吧,这样,也有个照应!” 

  “不好,堂堂洛国国师,怎能借住别人家里?就搬入烟波殿吧!若有事找国师商量也方便些!”东方禹说。 

  我奇怪的看看大家,拱身问:“烟波殿难道不是皇上的内殿么,我一个外臣,如何能住得?” 

  “小猪儿不知道拉,那殿不是内宫,但它与内宫只一墙之隔,因为那里有一座美丽的湖,叫烟波湖,所以才建了殿,供历代皇帝偶然居住或游玩用的。” 

  听起来到有些象清代的颐和园!那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 

  我看向表兄,他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上前谢主龙恩…… 

  之后,大家敛了笑,正经的研究起这诗词文章来! 

  我向东方禹提出四点建议:诗文院协助我撰写诗词理论文章,并负责发行。 

  礼部协助我编制书法典集,并负责印制发行。 

  吏部协助我培训专门人才,开支散叶,为推广诗文培育力量。 

  议建在诗文院建立一座诗文大学,专门传授大家诗词歌赋的理论知识,并以此进行诗文推广。 

  同时,我向东方禹细细推荐了活版印刷术,喜得大家眼睛都如狼般紧盯了我。 

  东方清阳点着我的肉头叹道:“小猪儿、小猪儿,你可是上天赐予我们的宝贝?这猪脑袋里到底还有多少新奇玩意呀?赶快都给我拿出来!” 

  我看他一眼曰:“想知道么?一坛胭脂红!” 

  他切的一声跑得远远的,翻着眼睛说道:“有了好处是大家的,凭什么只惦记我的胭脂红?不给!不给!” 

  大家全乐了! 

  最后,东方禹让我自新科考生中选定那新科三甲,待培训后,作诗文大学的大学士! 

  我暗自高兴——这晏氏诗文么,真要壮大了呢! 

  再不舍,还是搬入了烟波殿! 

  其实说是搬,只不过我和明儿两个人住进去而已。本来狐狸想拨几十名家丁给我,但老周说人多手杂,怕有居心叵测者混入其中,而且那烟波殿有专门的职守太监,不便带这么多的外人过去。 

  于是,狐狸才罢了此念头。 

  临行前,老周舅舅依依不舍,拉了我的手,说道:“殊儿,伴君如伴虎,万事皆要小心谨慎才是!” 

  我笑对他说:“放心,舅舅,殊儿一定小心!若那诗词总集出来,殊儿肯定第一个送于舅舅!” 

  那老狐狸乐了! 

  狐狸一直跟我到烟波殿,站于那湖边,望定烟波瀚渺的湖水,半天,才开口道:“此处风景虽美,离宫中也近,但亦为万事中心,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揿起波浪滔滔。”说罢,扭过身来牵了我的手细细抚摸,“知你聪明,但这朝事千变万化,非世人所能料及!因此,若有那为难之事,一定要记得找我和清阳!” 

  “殊儿记下了!表兄,别再说那扫兴之事。如此美景,我们对诗如何?”知他不舍,知他担心,知他忐忑不安,我谢在心里,笑在脸上。 

  他竟闪着动人的眼眸点点头。我轻笑! 

  拂了那丝丝垂柳,我冲他一挑眉曰: 

  “烟波深处烟波影,风送幽怀泛一舱。 

  君可似这今夜月,照人无寐话西窗?” 

  他深深的望我一眼,对曰: 

  “与卿相聚是今年,旧日诗文早化烟。 

  夜夜凭栏相对看,一嗔一笑两悠然。” 

  我笑着摇头,揽了他的腰身赞道:“了不得了!也难怪你会身居这立章大陆三公子之列,真是聪明的紧,竟把这诗词格律学得如此之快!” 

  他扬唇微笑,神态颇为自得! 

  月色下,那狐狸眸似琉璃,面如银月,长发随风飘动,白衫随柳相拂,恁个漂亮!我不觉心内一动,紧盯了他戏道: 

  “细味宫中情似纱,梨云桃雨掩风华。 

  诸君莫道芳菲尽,我在春深看梅花。” 

  那狐狸素被世人称为梅花公子,一听此诗,脸一红,不愿意了,抬手来掐我的脸,“没大没小!” 

  正在这时,听一人笑道:“哈哈!好一句我在春深看梅花,这梅花么,连朕看了,都迷了眼!”我们一同回身看了,竟是那才作了邻居的洛王东方禹!他身着蓝色简便长衫,手拿腾龙折扇,正笑眯眯地走过来,眼睛有意无意间盯了我放于狐狸腰间的手。 

  我赶紧缩了手,与狐狸跪下接驾,他摇头说:“又无旁人,如此多礼作什么?” 

  说罢,拉我和允乾起来,摒退左右随从。 

  见他拉了狐狸的手不撒,我眼睛一闪再曰:“彩扇何时翻锦袖?湖边拼取,消魂如梦,皆为梅花手!” 

  东方禹扑噗一声笑了。 

  而那狐狸,抽了手,咬着牙,追着我打! 

  找棵大树好乘凉,我一闪身躲于东方禹身后! 

  东方禹笑吟吟地说:“听国师和允乾吟诗,真是一种享受,连朕都忍不住要凑热闹了,但接触这诗词格律时间尚短,朕便胡乱凑几句吧。” 

  我与狐狸皆道:“微臣洗耳恭听!” 

  那东方禹收了扇子,看着湖面,沉吟了一下,慢慢吟道: 

  “清风暗扣一湖闲,迭起心期越万山。 

  明月若知怜几许,助我长车踏陵关。” 

  这东方禹,雄心霸念不小呢!我与狐狸对望一眼,暗自思量。 

  我上前说道:“皇上之诗,气度非凡,我们这些平凡之辈万万不能及的!” 

  他一笑,说:“锦月!” 

  什么?我一愣! 

  他再说:“以后私下里,叫我锦月,允乾他们与朕一同长大,都这么叫的。” 

  狐狸朝我点头证实。 

  我歪着头看他,试着轻轻叫了一声:“锦月——” 

  狐狸猛然变了脸,东方禹却很正经地应声道:“哎!” 

  我大笑…… 

  17洛北亲友如相问 

  搬入这烟波殿,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家,明儿体贴,小太监们服侍的也好,而且那邻居东方禹还时不时的串串门、赏赐一些新奇物件,没多长时间,便适应了! 

  只是,没有那狐狸天天叫早,颇让我手忙脚乱了好一段时日!有好几日早朝都是在众大臣的注目礼下,讪讪进入的! 

  气得狐狸咬牙,笑得那妖精花枝乱颤! 

  后来,干脆向皇上请假,免除了我的早朝之苦,专心于这烟波殿筹备这诗词歌赋之事! 

  而此期间,朝中各路大臣皆不再坐山观虎,争相来拜,以学习之名探我虚实! 

  其中以那紫竹院尚书和徐纪道来得最为勤快。开始还语含犀利,东瞧西问。慢慢的,见了那初成之书,便再也不妄加诽薄,而俯首贴耳成了好学的小学生。 

  应付这些酸迂文人,既费时,更费功!最后一生气,干脆一律拒之门外! 

  但挡得了谁,也挡不住那东方清阳和周狐狸。知道他们为我担心,又怕我操劳,才来这烟波殿为我开心解闷。但两只苍蝇整天围着我乱转,实在让人不得安宁、哭笑不得,却又不忍心赶他们走。 

  实在没撤,抽时间,捡了那圆润的桃木砍了,小段段锯开来,再刻了那红绿两色的兵马卒,给他们制作了一套象模象样的现代象棋,然后教其玩法规则,打发他们到一旁去玩。 

  我严肃的告诫他们:“乖乖在这儿,不许到处乱跑!更不许动我那些书籍,听到没!” 

  两只小朋友喜出望外,如获至宝,再也不搭理我,只关心那楚河汉界去了。 

  谁知,此新奇物件着实惹人眼,事态发展到最后,连那东方禹都渗了进来,常在一边观战,为这象棋怎么走、怎么跳而吵得不可开胶。 

  就如此时,那东方禹拉着长脸,坐于我旁边愤愤不语。 

  我不敢不理,笑问他:“皇上,什么事情让您这么烦心呀?” 

  那东方禹连眼皮都不抬的回曰:“哥哥说我皇上当久了,脾气太大,这棋,死活都不和我玩。” 

  我失笑,赶紧停得笔来,哄这皇帝小朋友:“皇上莫伤心!一会儿微臣就去找那飘花老板算帐,若他再不带你玩,我没收他棋子,只送给皇上一个人玩!” 

  东方禹居然撇了嘴说:“一人独乐那如众人乐乎!” 

  气得我直翻白眼! 

  而老周狐狸亦来凑热闹,拿出舅舅的架势,硬是蹭着我为他另作了一套象棋,然后喜滋滋拿着,找那白胡子老头儿种淼玩去了。 

  于是,这烟波殿简直就成了一座幼儿园!而我这个苦命的园长、兼教师、兼保姆、兼国师每天都要忙到半夜三更。 

  今夜,三更梆子已经响过,明儿也早已经休息去了。 

  我揉了揉眉心,站起身来作伸展运动——这肥腰肥腿的,老这么坐着,还真不是个事儿! 

  正当我把一只肥胳膊努力向上举的时候,一把剑忽然伸了过来,明晃晃的架在我肩上。 

  这是虾米状况? 

  我木然,就那么举着胳膊问身后之人,“朋友,有事说事,动刀动剑的,好象不大好吧?” 

  那人手提着剑,转到我面前,用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我问:“你,到底是谁?” 

  “在下洛北晏殊!”我悄悄退后一步,离那野蛮人远了些。 

  “撒谎!”他居然挑了眉如是说,“你怎么会是晏殊!” 

  糙糕,原来还是熟人!凡是晏殊的熟人,我可是全都不认识! 

  “请问壮士,你是何人?怎么这么肯定我不是晏殊?”我边说边仔细着打量这人—— 

  约摸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着玄色短衣,沉稳健壮的身材表露无遗,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这个发现颇让我兴奋,自到这个世界,我就盼望能识得位武林高手,见识见识传说中的所谓真功夫。可惜,遇到的全是一群酸迂书生!再往脸上看,黑眉墨眼,五官端正棱角分明,一股刚阳正气回旋其间。 

  嗯,是个人物! 

  那人皱了眉说道:“殊儿、殊儿怎会有你这么一双贼溜溜的眼睛!” 

  贼溜溜么?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我!我不觉失笑。 

  “二、二少爷!”才想解释,明儿的声音传了过来。可能是刚才的响动惊扰了他,只见那孩子只穿着中衣,披了件衣服慢慢走了过来。 

  我一愣!二少爷?晏殊的二哥、周允乾真正的表弟、那个很早就去闯荡江湖的晏启么? 

  晏启看着明儿,皱了眉,“明儿?你、你……他真的是三弟晕殊么?” 

  明儿看看我,又看看晏启,然后点了点头! 

  “明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外人来欺瞒我,若是殊儿,怎会连我都不认识!”晏启又要提剑,吓得明儿一下子跪在地上,“二少爷……” 

  我赶紧拉了明儿起来,护在身后,拱手道:“二哥么?晏殊来京赶考途中,偶感风寒,连发几天烧后,便不再记得以前的事情,这事,可找中峰寺的老主持相问。” 

  晏启沉吟了一会儿,又开始打量我,“这皮囊到象,但这神形体态,怎么和我那老实三弟差那么多呢?” 

  眼睛到利!差别怎能不大,里子都换了!我暗叹! 

  明儿大着胆子上前作揖说:“二少爷,您忘了,以前不是有个和尚说过,少爷心智不全,只等成|人之后,才会长成突变吗?” 

  呃?我又一愣,这、这,还真有这么个和尚存在么? 

  晏启看着我,慢慢把剑收入鞘内,坐在我刚才那椅子上翻看我的东西,“可是,怎会变化这么大呢!” 

  明儿过来拉住我,然后揿了衣襟给那人看,“若再不信,您瞧,少爷这颗葫芦痣还在呢。” 

  我早知道我这肥硕硕的腰间有一颗葫芦状的朱砂红痣,曾觉得它很漂亮,用手摸过好几次。 

  晏启亦伸手要摸,我赶紧挡了,笑说:“二哥,这下应该相信我是殊儿了吧!” 

  晏启也笑了,摸着我的肉脸道:“好象瘦了许多,那皇上,对你不好么?”那架势,好象只要我说不好,就会立马带我离开的样子。 

  我赔笑,“皇上待小弟还好!瘦了不好么,可是有很多人嫌殊儿肥呢!”譬如说那周狐狸! 

  “怎么就成国师了呢?不记得殊儿以前这么、这么……”晏启措着辞说道。 

  “殊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醒来后,便只记得这些诗词,而忘记其它了。”我信口回道。 

  那晏启点点头,居然信了!“这事,家里人知道吗?” 

  我摇头,明儿点头。 

  我眨了眨眼瞪向明儿,明儿才赔笑说:“少爷,在您被封为国师的第二天,明儿就托老乡捎信儿回洛北了。算来,老爷夫人应该已经知道这事儿了,没准儿什么时候就会赶过来呢。” 

  我一下子挎了脸——一个晏启已经让我费了这半天口舌,那亲生爹娘来了,可叫我如何解释呀! 

  那晏启揽了我的腰,微笑了说:“自小,你就烦那二老,从来不愿与他们亲近。如今失了忆,好象还是不大欢迎他们,爹爹和大娘知道了,不知该多伤心呢!” 

  我回他一个笑,然后吩咐明儿:“天太晚了,明儿,快收拾客房,让二哥先休息吧。” 

  那晏启不悦地瞪我,“以前殊儿都是和二哥睡的,现在成了国师,就想不要二哥了么?” 

  我满脸黑线, 这、这晏启的嗜好,还真是……真是过分! 

  18为谁消得人憔悴 

  在周狐狸瞪得溜圆的眼睛注目下,我搬开一条腿,又搬开一条胳膊,才突破重重重围,从那睡得死死的晏启的怀里爬了出来! 

  洗漱完毕,笑问那狐狸:“今天,没早朝么?怎么来得这么早?” 

  “还早么?是不是嫌我打扰你的好事了?”那狐狸拉长着脸,斜眼看我。 

  我也不解释,笑眯眯的回他,“怎么会呢,反正表兄也不只打扰过我一次、两次的好事了!” 

  他气得想摔了那才沏的清羽,拿起茶杯看了看没舍得,又放回去了。眼瞅着里屋扇呀扇呀,扇他那把破扇子! 

  我偷笑,这狐狸还真可爱! 

  “殊儿呀,有什么吃的没,昨天晚上我都还没吃饭呢!”只见那晏启光着精壮的膀子,揉着眼睛走了出来,然后就看到了周狐狸,“允乾表弟?” 

  周狐狸,仔细一看是他,愣了一下,立马站起来,拿了扇子咬着牙敲我的头,“越来越会骗人了,小猪儿!” 

  我大笑…… 

  而晏启不明所以的,挡了狐狸的扇子,道:“允乾表弟,几年不见,一向可好?” 

  “表兄别来无恙乎?这几年都到什么地方去了,都不来看你舅舅,他可是惦记表兄的的很呢!”狐狸不再理我,向晏启揖了一礼后,拉了他说话。 

  我趁这空儿,让明儿准备了丰盛早餐,然后自己埋头苦吃起来——昨天工作太晚,肥硕硕的肚子早就闹空城计了。 

  那说话的两人闻到香味,对望了一眼,老实不客气的坐下来,开始抢我的早餐! 

  我怒,叼了油饼瞪他们! 

  晏启笑着对那狐狸说:“一场大病,竟让殊儿变得如此机灵可爱,洛北我那老爹见了,不知道要多高兴呢!” 

  狐狸看看我,含着白粥轻笑! 

  饭后,晏启随狐狸回周家去拜见他的亲娘舅去了! 

  于是,我赶紧趁这安静时刻开始工作。 

  正手拿毛笔临我的梅花小篆,那东方禹又来了!我赶紧站起来恭迎这闲得没事儿干的皇上。 

  他一屁股坐定,一挥手,随从献上一只檀木盒子过来。 

  打开一看,里面装了一枚玉雕!那玉雕形状奇特,一端雕了龙凤朝阳、祥云瑞雪,一端层覆龙甲、玲珑剔透。而最为难得的竟是一块玉雕琢而成,水头儿极好,且洁白无瑕! 

  我爱不释手,一会儿把它挂于玉带间,觉得太大!摘下来。一会儿又把它放于案前当镇纸,可它来回滚动颇不听话!一会儿,又摆于博古架上,可又觉得不伦不类! 

  于是,我拿着它站在那儿开始发呆…… 

  那洛王东方禹笑眯眯的坐在太师椅上,一边品着我的清羽,一边看我忙来忙去! 

  最后实在忍不住,他笑问:“国师,你真的不知道此为何物吗?” 

  我眨眨眼睛,老实回道:“微臣愚钝,望皇上赐教!” 

  他呵呵笑着说道:“这、这是一只玉势呀!” 

  我看看四周,还是疑问——这玉势为何物呀? 

  那总领太监陶九走近了,笑着为我解惑:“国师大人别猜了,还是让老奴告诉您吧,这物件,是、是床第之间玩弄、玩弄娈童用的,呵呵……” 

  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咬着牙瞪那不尊的皇上,“您、您……送这东西与我何用?” 

  那东方禹低垂着眉闻着茶香说:“朕以为……朕以为,你那表兄允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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