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部……我哭得好伤心,我才刚刚找到爸爸,我也不想离开妈妈。这时候,昨天的那个爸爸来了,我不知道他和妈妈说了什么,不过以后妈妈就没再提过要赶我回南部的事,只是说我做了一件很对不起哥哥和哥哥的妈妈的事,以后一定要补偿他们。’
说到这里,宁致远圈抱着宁靖的手臂悄悄地加重了力量:‘如果当时那个孩子知道他对父亲的渴盼会造成这种后果的话,他绝对不会这样做的……他并没有想要伤害到任何人,可是他的行为的确让一个本可多延些时日的生命,在一个月后消逝了……’
‘你想告诉我什么?间接害死我母亲的人是你而不是他们两个?’
宁靖倏地回过头来,对上弟弟的眼睛。
‘……’
总算说出来了,平常总是不敢直视哥哥眼睛的自己心里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宁致远坦然地把自己推到审判台前。
也许这样他不会抱怨父母太多,事情就容易挽回了。反正哥哥怨恨他、说讨厌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要这个家不破裂,总有一天自己能再次打动他……宁致远有这个自信。
‘没有他们怎么能把你生下来?’
又是弟弟打头阵想转移他的视线?平常都很容易被弟弟糊弄过去的宁靖这次偏偏不肯上当。
‘如果你不原谅他们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为什么他偏偏在不必要的时候聪明起来了……
宁致远苦笑。
‘我要搬出去!’
果然,这就是那个单细胞生物最有可能采取的策略。
宁致远二度叹气。揉着额角想了想,也不在他气头上反驳他,只是认真地考虑了他有做出实际行动的可能后,淡淡地加上附加条件:‘你要是搬出去了,我和你一起搬。’
‘干嘛要你一起?’
少了自己这个外人,他们一家不正好……哼!
宁靖越想越气,招牌兔子牙狠狠地一口啃在弟弟为了制止他起身,不肯放开的手臂上。
‘因为我不想过了一星期后,看到一只被埋在方便面箱子里的木乃伊……’
大约是想起他国中时去毕业远足,而父母也同时外出后,哥哥一个人在家的创举,宁致远把头埋在他的肩窝上叹气。
‘你太没礼貌了,至少我还会做番茄炒蛋啊!’
愤愤不平地列举出自己唯一拿手的经典名菜,宁靖下定了决心想走——如果听了父母的解释,他八成会原谅他们,可是又总觉得原谅他们,便是对自己母亲的背叛。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之前,他?幌胍桓鋈硕来Α?
‘嗯,我唯一尝过你做的也就这个了……’
还记得那一次是自己生病,很费力才把那道唯一的菜里的蛋壳也不露声色的咽下。
‘那你的钱从哪里要?’
他们家已经把哥哥惯养成了伸手牌的稀世奇葩,也许应该感谢老天让那只兔子只会吃窝边草。
‘我妈妈的遗产总会有我一份吧?大不了我和欧阳他们一起去打工。’
‘打工?’
宁致远的眉头皱起来了,也不想想:就他这种那么容易招惹变态的体质,跟欧阳轼他们到酒吧这类的地方打工迟早会被人吃得骨头不剩——
‘我不准!’
‘你才是弟弟耶,我做事情为什么要你同意?!’
以关住在家里要听他管没错,可是现在自己都铁了心要搬出来了,干嘛还要甩他啊?
宁靖嘴一鼓一鼓的。
‘因为……我爱你!不想你有任何事。’
迟疑了一下,宁致远索性说出最真实的理由——上次表白过后,哥哥明显自欺欺人地不当一回事,那么他继续说到他明白好了。
‘废话!你是我弟弟!’
又……又来了,每次看到弟弟用这种真挚的眼光,说这种似真还假的话总会让他心脏漏跳。没想到,他早先自朋友与女友间祈求了半天却没有得到答复的‘爱’,却突然从弟弟口里得到了答案……
心里闪过仿佛许久前就意识到,但一直不愿去正视的预感,宁靖故意满不在乎地把弟弟口中的那个‘爱’字曲解。
‘我不是指兄弟爱……是这样……’
很温柔地说着,在宁靖还没来得及逃开前,宁致远再一次光明正大地贴上他私下窥视了良久的唇,不顾宁靖骤然大变的脸色,只是痴迷地纠缠着一截柔嫩的舌尖,窃取甜蜜。
第七章
‘唉……’
九月里隆重的佳节——中秋渐近。宁靖看着天上愈发圆润的月亮再度叹了一口气。
‘——我本来只是想,虽然我一直喜欢你,但是又不能象正常的女孩子那样跟你表白,就这样一直看着你也是好的。因为我是你弟弟,只要我不说破我对你的这种感情,我就可以用这个身份一辈子名正言顺地跟在你身边……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如果我不说出来,即使我和你再怎么亲密,也只能是兄弟,我不能再满足地止步于亲情了,所以,我这一次很郑重、很认真地告诉你,我爱你!’
上星期弟弟离去前的话言尤在耳,那不是一个梦……
宁靖苦恼着。
家里的事就已经够让他烦乱的了,在他心目中一向恒定如石的弟弟现在又给他出了状况,那一番饱含着柔情与期待的话语无异于在他简单的头脑里投下了一枚惊雷。
弟弟竟然会对自己有非份之想!这是他一直不肯正视的事情。撇去哥哥这层身份不说,他可是男人耶!从头到脚,从小和弟弟厮混在一处的自己哪一处没被他看过?性别问题绝对不会混淆,那就是身为男人的自己会让他产生不同寻常的渴望?那不就是俗称的同性恋?
打了两个冷颤,宁靖哀悼不慎中被弟弟夺走的第N个初吻。
从弟弟进家门开始,一向弱势的他就一直处在父母及弟弟的保护下,尤其是弟弟,对他的照顾简直是无微不致。虽然有时候他是觉得弟弟对他的管制有些过火,可是凭心而论,如果有人问在这个世上谁是对他最好的人,他也一定会小小犹豫一下就回答是弟弟——毕竟,没有人会拒绝别人掏心掏肺地对他好。
长期发展下来,他也很习惯和弟弟间产生出的默契,想让那种不是爱情,又高于亲情,介于两者之间,不浓烈但却似乎可以醇纯如酒的感情一直持续下去……一如他也希望自己重新得到的家庭能一直这样和乐美满。
可是,父亲和继母在未成连理前早有暧昧,而自己一向依重的弟弟说他爱自己……
头好痛!那天震惊回醒后,他记得自己把还吻得如痴如醉的弟弟一拳打下床去,然后狠心肠地在大冷的天儿把弟弟赶走也不听他的任何解释,好象在气恼中,还骂了不少诸如‘恶心’、‘变态’、‘我又不是同性恋’之类的话。
这几天下来的事晕晕乱乱的,他本来就不爱多想事情的脑袋里浑乱成一片,内心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打击。
明白父亲与继母都是好人,自己若是真的听了他们的解释,极大的可能是被感动并进而原谅他们。可是母亲对孩子来说,也一样是无可取代的唯一,所以自己代替母亲痛恨那个插入自己家庭的女人也应该没错……
弟弟一直对自己很好心里是知道的,只是把这当成兄弟间的亲密友爱这也应该没错吧?可是弟弟为什么却一本正经地对自己说‘我爱你’。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这么多看起来应该没错的事凑在一起,就纠缠成了这样一个复杂的局面呢?
‘唉唉唉……’
肚子一饿就更烦了……
‘笨兔子,你就算再看月亮,也没办法上去找嫦娥当她的宠物的!’
想得出神,饿得没力,宁靖还在叹气的时候,打工回来的欧阳轼见状便把一个温热的便当盒重重地往他头上砸去。
‘到现在才回来!’
不知道在家里等人又没饭吃是多难熬的事吗?以‘让自己冷静’让为借口,寄住在最方便留宿的欧阳轼家里,宁靖无视于每天放学后都会用一种乞盼眼神在校门口等候他的弟弟——仿佛在那天听了弟弟那一番话后,他真的潜意?兜匕涯盖椎乃劳龉榫逃谒恕N俗硬荒茉购薷改福敲此拚飧瞿踔肿芸梢粤税桑克淙灰仓雷约喊阉械钠汲鲈诘艿苌砩隙运浅2还墒窍衷谥挥邪阉背沙銎姆⑿雇埠螅约翰啪醯煤檬芤坏恪?
‘你什么时候才回自己家啊?’
伸手在那个大小适合的脑袋上继续敲,欧阳轼很想把他敲醒——这只说风就是雨的单细胞兔子,给旁边人添了多少麻烦?最可怜的是宁家的弟弟,每天都要送饭来,还特地叮嘱他不能让那个笨兔子知道。
听说他家里父亲也出事了,那个被兔子讨厌的天才弟弟每天学校、医院、宁家和他的狗窝四个地方跑,累不累啊?
斜眼睨视因为看到饭盒里有自己最爱吃的红烧排骨而欢呼的人,欧阳轼突然很想把这只兔子过份简单的脑袋打开来看看,里面是不是塞满了木屑。
‘你还敢说!上次我病得那么惨,你居然出去一夜狂欢!’
这家快餐店的菜做得还真合自己口味!宁靖满足地吃得满嘴流油。一边还嘟嘟哝哝地抱怨上次那个损友弃自己而去的恶行。
‘想撒娇找你弟弟去!’
他才没义务管一个二十岁的成年男人的事情呢!出来念书打工这么久,谁不是自己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啊?偏偏那个兔子痴长到二十岁,依赖性仍不是普通的强,真不知宁家对他进行的是怎样一种教育?照顾一个明明已经长得够大却不谙世事的兔子,这种事只有宁家那个不厌其烦的弟弟才做得来。
‘我才不要!’
吼出了声后,宁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过度的反应引起了好友的惊奇,忙干笑着埋头苦吃,一个不慎差点没把自己呛着。
‘你啊!’
无可耐何地替宁家大少端茶倒水,以免家里真的发生因为吃饭而造成的命案,欧阳轼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个看上去总是无奈的宁致远对哥哥最常用的一句话,就是这句饱含了多少辛酸的‘你啊……’
‘算我求你,早点想通回家去荼毒你那可爱又任劳任怨的弟弟吧……’
不知道现在才跟兔子撇清关系有没有用?
叹气,依旧是叹气!
侧着身子在因为多了一个人而显得有点小的床上躺下,欧阳轼衷心祈祷宁家父亲的病情早日稳定,然后好让兔子的那个天使弟弟能空出时间来好好地教训哥哥一番,再把他带回家去。
‘喂,陪我说说话……’
外面风吹得沙沙做响,翻来覆去睡不着,宁靖摇摇因为打工而倍感疲劳的欧阳,得到的回答是一个大后背——欧阳根本拒绝和他进行午夜谈心的活动。
‘想说话自己到浴室的窗口看外面,有人等你!’
含混着说完这几句话,欧阳轼头一歪,不省人事了——唉,身为一个想交女友的大学生打工一族,还真不是普通的累啊!他们这一伙人中只有宁靖和王永志是生活比较优渥的,王永志是百联超市小开,宁靖则是父母弟弟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心头肉。
‘有人等我?’
反正也睡不着,宁靖跳下床依言走到窗前轻轻地揭起一角纱帘——转角孤寂的路灯下,一道清瘦的身影被拉得斜长。风呼啸着扫过长街,他纤细的身影仿佛也跟着在风中摇曳了起来,可是那双炯然有神的眼睛仍是一眨也不眨地看向这边,清秀的脸上满是疲惫。
‘喂,他这样站了多久了?’
今天晚上天气预报要转风……
宁靖看着在风里痴痴地仰望向这个方向的弟弟,心里有一丝不忍,转头向已经进入半睡眠状态的欧阳轼问道,大有不得答案不罢休的味道。
‘你到这里住了多久他就站了多久。’
似乎察觉到背后投来的目光如芒,大有不答理他就刺出来透心凉来,欧阳轼识趣地挣扎起半分神智答话。
唉!真不明白兔子和他俩兄弟有什么可以吵成这样,有误会说清楚就好了嘛。让那个弟弟天天都在送了饭过来就站到最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去等,不到他这边人尽灯澜不会离开,让他看到都觉得不忍心了!
他……一直就这样看着他吗?
在他没有留意到的地方,就这样,用一种毫无戒备的脆弱,流露出满腔爱意的眼神,痴痴地看着他的方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突然间忆起,晚上自己刚刚吃过的盒饭里,虽然用的是简陋的快餐包装,可那里面分明是自己完全熟悉的味道……
那是弟弟在十岁起开始学会做菜后,被嘴馋的自己缠着去特地学做的糖醋排骨,每次两兄弟有闹意见不合的时候,弟弟就会用这个来促成兄弟俩的合解。
由于这个发现,胃里的东西翻腾起来,那闹腾的情绪一直泛到了心头。
宁靖关了灯,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件事情好好睡下,可是不过多久又忍不住爬起来去看窗下的弟弟。
他为什么还没走?要转风了……一会儿再走就来不及了……
宁靖简直想探头出去骂走那个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出神的小笨蛋,再三犹豫后,终于还是抓了一件风衣外套冲下了楼去——他只是想告诉那个傻瓜今天会转风变冷而已喔!并没有跟他和解的打算……
‘……’
看到了臭着脸出现的宁靖,宁致远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他那眼前一亮的光彩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狂喜。
‘你回家去啦!我才不要见到你!’
真的起风了,好冷!宁靖抖着肩膀,真不是知是被冷的还是被气的。
‘你瘦了……’
仿佛没听到他驱逐的不善话语,宁致远首先关注到的是哥哥消减下来的脸庞——果然一向在家里娇养惯了的哥哥不适应独居在外的环境。
‘……’
他自己才瘦得更厉害!宁靖没好气地看着弟弟因为削瘦而显得分外大的眼睛,关心的话却说不出口。
‘爸爸后天可以出院了,他一直想找你,可是他说你挂他电话……’
‘……’
他才不要听,不想听,不敢听……生怕自己真的心软。
‘哥,你明明知道父亲不是那样的人,只要你肯听他解释,你一定会原谅他们的。’
看着少有沉默的哥哥,宁致远苦笑。
‘……’
就是这样才不想听啊!如果听了,说不定就真的原谅他们,那自己的母亲呢?母亲的委屈向谁倾诉?宁靖愤然不平地想着,盘算着要出什么样的难题让弟弟以后知难而退,不要再来这里等他。
‘你到底是生我的气,还是生爸妈的气?’
叹着气,宁致远开始询问那个闹脾气的哥哥问题的结症在哪。
‘都一样,爸他辜负了我妈,而你居然是个同性恋,恶心死了!’
被催问急了,宁靖无法保持沉默,冲动中口不择言。
在脱口而出点明了弟弟对自己感情是不正常之后,难堪的沉默在两人间漫延。
‘很恶心吗?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呢……’
弟弟仿佛是喃喃自语般地重复着他的话,一脸凄然的笑了。
‘你要怎么样才肯回家?’
默然了一晌,宁致远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在别人照顾下的哥哥过得好不好。
‘除非你走!’
话说出了口,看到宁致远惨然一变的脸色,宁靖才惊觉自己说了很过分的话——不过,这样应该可以让他死心离开了吧?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里也是他的家,生长了十六年的家啊!况且又有他亲生父母在,他怎么舍得下?
不过……这样也好,出了这样的难题,他做不到的话,那多余的自己根本就不用回去了——只是,为什么看到弟弟那过分苍白的脸色,会有一种不忍心的感觉呢?
‘我知道了。’
淡淡的应了一声,宁致远强笑着站直了身子,很仔细地看了哥哥几眼,仿佛要要他的音容铭刻入心间。然后转头推上自己那部脚踏车,头也不回地向来时的路走去。
‘……’
一时冲动下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宁靖咬着唇看弟弟无比孤单的背影,后悔的话却说不出口。
算了,让他以为自己恨他也好,决裂了后,那个天才的笨蛋弟弟就不会再对他说什么‘我爱你’,以后也不会再来这里找他了吧。
自己和弟弟都是男的,说什么爱不爱的?只有让他死心了才是最好的吧。
这也算是他这个百无一用的哥哥为他做的一点事,毕竟弟弟现在还小呢,他可不想让天才弟弟日后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背地里骂他是变态。
看了看拿在自己手中,最后还是忘了让弟弟披上的风衣,宁靖干脆地往自己身上一披,可是却挡不住秋夜的料峭秋寒。
‘好冷!’
在他钻进欧阳本已睡暖的被子时,朋友翻过身去嘟哝了句,避得他更远。
再也回不去了……
以前那个父慈母爱,兄弟亲密无间的家。即便那只是在隐瞒了无数事实才得到的假象,可是却是此刻的他深切怀念的美好时光。
这明明是自己选择的,可是为什么又会对自己冷了没人有上来帮他捂手暖脚而感到不适呢?
看着窗外在冷风中更显凄清的月色,宁靖尽可能地把自己蜷成一团,在睡不暖的被子里瑟然发抖。
☆☆☆☆☆
‘靖,我不知道我这样算不算多事,可是致远一直拜托,只好由我来跟你说了。(他说你现在大概肯听的话,只有我的了。)
伯父和夏伯母,他们的确有他们的苦衷。他们本来就是在南部一起成长的青梅竹马,家境相对好一些的伯父在中学毕业后,考上了北方的学校,而宁伯母虽然考上了,满心想与心上人一起就读同一家学校,可是她的家境却无法支付高额的学费,而且当时夏家母亲的病情也需要人照顾,不可能让她离乡北上。无可奈何下,夏伯母只好在家乡读了财务五专。然后尽早出社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