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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火恰巧捕捉到那一眼......表面上没显露出什么,心里却有些放不下了......
总算到了芍国,一切安定下来,夜里冰火躺在侧搂着他的彦宗身边,听着彦宗均匀的呼吸。明天是另一种战争的开始......可是偏偏他的心却不够安定,细细寻找不安的因子......竟是芸儿有些暧昧地注视着彦宗的眼......
待续
“拿着相公的画相去寻,我父王和兄长都试过了,未果呀。”看着白忙了半天,有些心浮气躁的彦国众将,秋雨公主提醒道。
“怎么会突然失踪,总有些线索吧......”彦宗有些着急,不知道滋王的情况如何,他必须竟快找到官立辰不可。
“你稍稍冷静一下......我们为何不先想想,官立辰会失踪的理由。”冰火抚一把彦宗的手,两人中必须有一人需要冷静,事实父兄,要彦宗静下心来确是不宜,于是冰火决定无论如何也要保有理智。
“......”彦宗无语,吸一口气。这种时候,有冰火在身边的感觉难以言喻的心安。
“相公他不会自己不回来,定是出事了,要不就是被人困住了。”秋雨显得也算是冷静。
冰火不由得对这小女子刮目相看,很聪明......“的确,只有这两种可能。若是出事了,等事情解决,他定会回来。若是被人困住了或伤害了......他在芍国与人不可能结怨,那么对他下手,只可能是有所图。他是彦国重臣之子,也是芍国附马......对哪一边有所图我们都不知道,但有一点,对方定会找上门来......可是这么久了,都没人联系芍国或彦国为是吗?也就是说,可能他出了点什么变故,暂时回不来......”
“他一直回不来,我们难道一直等?有人等不了啊?”冰火的分析是正确的,只是这个正确也意味着,即使他们人到了芍国,对于寻找官立辰的事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让他知道实情告诉他怎样,他一定会想办法赶过来的,把告示在各地贴上,他走不远,总会知道消息的。”冰火沉思片刻这样说道。
“实情,事关重大不能说的。”彦宗瞄了眼一旁面露疑惑的秋雨,对着冰火说道。滋王病重,这样的事说出来,谁也保证不了对彦国有没有危险。
“他父亲病重,写出来贴出去,有什么重大的。”冰火向彦宗使了个眼色。
“对啊......这也算是个办法吧,人我们继续找,告示也贴出去,但愿他能尽快回来。”彦宗呼一口气,表示赞同。
“父亲病了吗?要紧吗?”秋雨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不好直接问,于是拐了个弯,她就是知道,病的绝不是右丞。
“无碍,公主寻人的事,还得得芍国多帮忙了,您可否把我的计谋实施下去。”冰火看出了秋雨的敏锐,克意打发她。
“......嗯。”秋雨虽知道冰火的意图,却也不能多说什么,点头应是,便离开了。
“你们休息一下,也继续去寻人吧。”冰火对着侍卫交待,也打发了他们。
只剩两个人时,冰火和彦宗才放心提到了滋王,“我真担心父王,哥哥,到底是怎么了?若没人绑他,他失踪做什么?”
“其中必有原故吧......”冰火叹气一声,伸展一下身体。
“你昨夜似是没好好睡过,怎么了?”彦宗注意到冰火其实有些劳钝,不由心疼地关慰。
心抽了一下......一夜未眠,想到却是混乱到自己也理不清的人事......现在只觉得丢脸罢了。摇头,冰火表示无什么事。
“躺会儿吧。”
“呆会儿还要陪你去见芍王呢......你不是说,人家的地方礼束总是要尽的。”冰火不是很喜欢那种宴席的场合,但是他今朝做了彦宗的妻子......选了这样的人生,他会尽力去适应,去做好的。
“你要是累的话......”
“我要去!我说过,我现在只想守着你一人。”冰火执拗起来,谁都拗不过。
彦宗知道,所以但笑不再多言,只是伸手抚了抚冰火的发,仍是怜爱......
你浓我浓之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彦宗去开门,站着的是芸儿。脸色苍白,显得无助,让人心疼。
“太子......”她轻声叫着,女子的柔弱尽显无遗。
“怎么了?”彦宗皱眉,声音里有些担心。
“没什么,一个人的屋子,做了个梦,过去的事,可是,呆着就好怕,想找人说说话......我知道芸儿厚颜,但就是只想得到你可以说话。”
芸儿带着哭腔的音调楚楚动人......彦宗让身要她进来......冰火看着两人站一起的画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说不上来,芸儿脆弱得让人想去保护的样子,每每像根针扎进他的心里。
彦宗陪芸儿说着话,好久才安抚她离开。冰火一直没开口,彦宗以为他不习惯劝慰人这种事,所以纳口,于是没在意。
倒是觉得冰火脸色有些欠佳,却把它归于是太累了,除了心疼,没想到别的。
两人一起赴芍王设的宴。
冰火坐在坐上,看着歌舞,脑中回荡着的,却是彦宗对着柔弱的芸儿,轻声细语的场景。
不应该妒的,彦宗爱着自己,冰火明明对这一点深信不移,却仍是太过在意。
舞者正中出现了个美女,动作优雅,气度绝佳,一曲舞过,众人掌声热烈。
“太子,芍国的舞蹈可美?”芍王这么问道。
“美。”彦宗淡淡的应,却是对那舞没多大感觉,冰火都没吃什么,看来是真的累了......他只想早点结束,让冰火有时间休息。
“外面都在传,太子妃虽身为男子却俊美无双,武功又是天下第一,今日得见,确是如此......不过,光有个男后不成体统,太子可想过纳个女皇妃。以后冰火出征战场保国泰安,女妃可管理后宫母仪天下?”
彦宗没有说话,脸色有些僵硬,冰火亦然。两人没有对视,有什么暮然惊醒一样横在他二人当中。
芍王没注意到又径自说着,“正中的舞者是我的二女儿春岚,老实说,小老儿你挫合你二人之意。当然,不是我可一人决定的,多了解一下,总不为过吧。”
春岚羞涩地对彦宗施礼。
冰火一时间浑身紧僵,心也是倏地抽紧,说不上是酸是痛......
即使先祖选了武后,身边也有个女后。
芸儿也好,春岚也罢,是上天派来提醒他的吧......提醒他,他就快忘了的事实......彦宗是太子,未来是王,王不可无后,所以......他只能和别人分享彦宗......
我爱你,只爱你......
彦宗的情话在耳边回荡......与其是情话,更像是一种誓言,他该死的当真了......
真到,他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坦然面对彦宗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又是彦宗同芸儿谈笑的话面,扎心窝的痛呀......
原来,他是那么爱彦宗的......
待续
“你不高兴......”回到驿宫的路上,彦宗问。
“......我不能吗?我又能吗?”冰火知道心里的烦闷责问彦宗于事无补,却还是问出来了。质问般的语气,是对彦宗也是对自己。冰火觉得有些可笑,现在才发现现世中的无奈,太晚了,又有什么时候是早呢.......彦宗是王,王必需有后,就是这么简单的事罢了......简单到连找个借口去反驳都没有理由,就像人要吃饭睡觉一般,简单却是必要的......
彦宗皱眉,他知道冰火的愁,知道冰火的怒,知道冰火的心痛......也知道冰火的期望,他给不了的期望......他可以只爱冰火一人,却有责任将别的人留在身边......拥抱冰火以后的人......曾经以为是天经地意的事情,现在却别扭畸形了成为心中最痛恨的部份,却无能为力,因为他是太子,将太为王的男人......
冰火和彦国的未来吗......一面是爱,一面是责任......叹息......也许他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爱冰火吧,爱到可以无视一切......这个认知让彦宗挫败不已。
没有再说什么,两人沉默着,很像呕气,只是呕的气的都是对现实无可奈何的自己罢了......
芍国各地的告示都贴了出来......
远远的看着那上面的文字,青年的眉皱作一团。
“三当家,你想怎么办?”身边的人问。
“......”咬牙没有回答,也答不上来。因为乱,他转身离开,没了逛集市的兴致......说与不说,留住还是可能失去,抉择在他,情感,人情,道义......他不知道作何取舍......说还是不说......
“三天了,还是没消息。只查到他最后去的是城门口的铺子吃了些包子......在去哪儿,又有谁知道......”彦宗颓然地坐在椅上单反撑额。
冰火看着他,伸出手想去抚一抚那发以示安慰,手停在空中,却僵持不下......已经不只一次了,在想坦然表现爱的时候却迟疑着......
心里有无法忽视的东西在作怪......让他锁住自己的爱不感任它滋生的东西......
“太子,喝杯茶吧,喝杯茶就好了。”这么说着的是芸儿。
她奉茶过去,知道冰火的眼瞅着她,却还是做了。
她怕冰火,不单是因为对方有时显得锐利而冷漠的眼,还因为她心虚......因为她爱上了属于他的男人......
芸儿自知不配,却还是想去接近,哪怕是用最低贱的方式成为彦宗的宠兴,她也愿意......爱来得突然,却是汹涌,她控制不好,所以泛滥了......
“谢谢。”彦宗对着她笑,看她脸色仍是苍白,不由叹息,他同情这个女子,怜惜这个女子......他想帮助这个女子,因为自己的善心,也因为冰火曾说过......他可以帮助这个女子,他有能力那么做......
你的温柔融化了我......温柔......若果能得冰火喜欢,他会不断地更加地温柔下去......
正因为有些讨好冰火的意图,偶尔彦宗会觉得对芸儿有些愧疚......于是待她更加温切。
“没事的。”低头,面色微红......芸儿却不自拔的迷失在这种温切之中......
误解造就了误会......解不开的误会。
冰火也纠缠在这样的误会之中,看着彦宗对芸儿的态度,他不由得会觉得彦宗是有意于这个姑娘的......
男和女,阳和阴,很美的感觉,也是很痛的感觉。
这种娇小依人的女子,彦宗会爱吧......爱那种以他为天,步步紧跟,句句讨好的样子......
看着她,冰火竟有些羡慕......很是羡慕。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还等吗?”彦宗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冰火就快变成妒的羡。
“......尽力找吧......能有线索就好了,明天我也出去找。你能和我一起吗?你的安全我必需保证。”冰火说道。他说谎了,芍王有意结姻,就说明他对彦国只想结盟而已,所以彦宗在王宫之中是绝对安全的。
可是他还是想让彦宗在自己身边,因为不想给彦宗和芸儿或是芍国任何一个公主独处的机会......很偏机很过分的做法,他却还是忍不住做了。
“好......”
“我也能一起吗?”芸儿的话来得突然,彦宗和冰火都是一惊。
“我们是去寻人,很累的。”冰火的态度忍不住恶劣了起来。不应该的,他原本满心同情着这个女子,想要靠彦宗尽力给她帮助,现在为何......他的心已变得如此丑恶了吗?可笑的是,再丑恶,他也阻止不了彦宗终会娶一个女子的事实。
芸儿讶于冰火的态度,甚至是害怕,脸色更白。
彦宗有些不忍,小声劝慰,“没事的,冰火他说话就是这样,没有恶意的。你去,我们是怕会受不了劳累。”
温柔......冰火不是个小气的人,可是在面对芸儿时却不想分享彦宗的温柔......一向无畏狂大的他,却是真的害怕了......
“我不会连累到你们的,我一个人真的好怕......”芸儿的请求中带着哭腔。
不待彦宗回答,冰火就预料到自己输了,那样危弱的模样,让他也不忍......
看着彦宗点头......冰火突然感到些无力......那个我见犹怜的样子,他永远学不来......温柔的彦宗会不会也有想要柔软的时候......自己给不了的柔软......
吸一口气,冰火不再说话,径自离开,渴求着屋外的空气,在彦宗有些担忧的注视之下......
待续
“你怎么了?”官立辰从梦中醒来,听到些动静,于是问。
“......睡不着罢了......辰?”
“嗯?”听声音有些痛苦,官立辰皱眉,“怎么了?”
“你说过,在我没有准备好之前,不会离开的对不对?”对方这么问道。
笑,带着点宠溺,“嗯,我答应你的。”
“辰,抱抱我。”会回他的身边,对方这么恳求着。
轻轻搂住,黑暗里官立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惜,他看不见对方的表情,所以揣测不了那么多......
他看不见,不是因为天黑,而是因为眼......
天明时,彦宗发现冰火不在身边。外面有些响动,下床踱到窗边,冰火在练剑,和平时一样的招式,可是今天看来却有些乱。
彦宗叹息,夜里能感受到冰火的翻来覆去。
冰火的心事从不轻易坦露,好不容易对他算是打开了心扉......可是近来又不说了......
一切好像回到了最初时一般......冰火的心不可接近,冰火的言辞带着火药味......冰火的眼逃避着他.......
不同的只是他们同睡一张床,身体相触......也只有这点提醒着彦宗,他们是在一起的,真正的夫妻......
彦宗气的不是冰火的态度;而是自己。他当然知道让冰火至此的原因,却没有立场多说什么......或是不敢承诺什么......
他曾那样承诺对冰火的爱,只爱他一人。可是他却无法承诺只拥有他一人。他怕承诺了,一旦有一天自己作为王必需再有一个女后的时候,冰火会受伤更深,会恨他更切......
怎么办......感觉冰火克意让自己远离他......害怕,惊慌,却无计可施,彦宗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厌弃着自己......
冰火收剑,他知道彦宗在看他,带着深情却也有些无奈哀伤的望着......感觉好像过去,想得到却得不到的彦宗也有过这样的神色......
烦吗?更多的是自厌......自己控制不了的情绪,自己收不下的妒忌,自己难以克制的心浮气躁,心慌难当......
冰火害怕未来,害怕有一天自己会接受不了彦宗必需娶一个女人的事实......他害怕自己会无法停留在这个男人身边。
偏偏他是这样依恋着这个男人,不想离开。
不该把气出在彦宗身上的,不该......可是心口积郁的那些情绪,他将何以宣泄......
三人离开,和其他兵卫走了不同的路。
出城看看,是冰火提议的。
城和境的交界处是些郊所,好几里才有一户农家,芸儿坚持着行了很久,终是有些气喘。
“休息一下吧。”望着不远处的人家,冰火示意大家过去坐坐。
芍国人较之彦国人似是好客很多,寻问时答的也是详尽。
敲响那处木房,开门的是一名老妇,老妇后跟着个相貌丑陋的男子。
招呼着,彦宗将官立辰的画相交给他们辩认,得到的不出所料是不知的答案。给了些银子,彦宗请求让他三人在此歇歇脚,对方退了银子,客道的请他们进去。
屋子很旧,却还算干净。
主人的样子有些可怕,可是却也不算坏人,只是看人的眼总有些多余的光在闪动。
冰火接过茶,正准备轻啜,突然发现了有异之处。
“别喝!”他叫,顺手打掉彦宗的杯子,却没来得及阻止芸儿。
“唔......”芸儿捂腹,头也突然晕眩了起来。
“高手,无色无味的毒也能有所觉。”老妇吃吃地笑着,显得自信而自大。
丑男亦然。
冰火震开手中执剑的布,向两人挥剑冲了过去。
“功夫不错,可惜,落到的是我们的地盘。”老妇笑着手一扬,屋顶不知如何洒下了些粉沫。
毒!冰火心急,闭气之余,跳向一旁想扶起芸儿的彦宗,顺手捂住他口鼻,却因为行动过猛,自己终是吸入了些粉沫。
该死,冰火气急......对方的手法太卑劣,却也令他失了分寸,看着彦宗......他唯一想保护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