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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着了这么个美少年,我也算赚到了吧。
我抿着唇,偷偷笑了起来。
“小祚。”那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青桐掀开眼帘捉住我的四处游走的手,说:“折腾了一晚上还这么精神啊。”
脸又烧烫起来,我撅起嘴伸手狠狠拧了他一大把,趁他哀嚎之际翻过身不再理他,嘴角却又抑制不住地上扬。
“小祚。”青桐蹭上来伸手环住我,将我拉向他宽厚的胸膛,“有你在身边,真好。”他温热的鼻息喷上后颈,他的低语就在耳畔:“我怕这只是梦,醒了你就不在了……”
我偎在他的怀里,心里化开一丝甜意。
只是……
青木头,你煽情就煽情吧,你的手在干什么?!喂!你的往哪里摸?!
我慌忙捉住青桐乱动的手,偏头强笑道:“青桐,我们晚上还要跑路呢,先歇歇、歇歇啊。”
“我不!”青桐把我向怀里紧了紧,轻咬耳垂,低声笑道。双手又开始不安分地游走,如入无人之境。
“青木头!”我羞愤异常地咬牙低吼。
“乖,来嘛。”
“青木头!你走开……唔!”
第43章 逃亡路上的婚礼(下)
反抗这种东西,永远都是耗时耗力又得不到结果的。
所以最后我只能浑身酸软地趴在床上,满脸怨愤地看青桐神采奕奕地换衣服。
“乖乖等着。”青桐满脸笑容地凑上前来,吻吻我的额角,说:“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我继续一脸怨愤地看着他兴高采烈出门去,默默狠吞了口口水。
青木头,你等着!迟早有一天趴床上起不来的会是你!
好不容易蹭下了床,站在长廊上看碧蓝的天空,阳光温暖,很是惬意。
我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决定在青桐回来前先去厨房找些吃的,以免在他回来之前就饿得不省人事。
今天的厨房异常热闹,还未到门口就听见里头热烈的交谈声。探头看去,只见三大姑七大婆聚在一起开起了小型茶话会,正聊得热火朝天,一大帮子人竟没有一个注意到我的出现。
“啧,这年头也不太平呵。”一个虎背熊腰的厨娘嚼着糕饼,摇头感叹。
我摸出一盘小饼干,嚼了一口就停了下来,饶有兴致地听她们聊天。
“可不是!格里格消停了那么久,这会又开始闹事了。”旁边的一个厨娘接过话茬,说:“昨儿又听说那附近的一个小城出事了,据说是全灭呢!”
“啊呀!”又一个女人惊叫起来,“屠城么?真是可怕,居然做出这么残忍的事,王室就不管管么?”
“管?!”胖厨娘冷嗤一声,说:“若是能管、管得了,格里格早就在王室治下了,哪还会生出今天这种事。”
“也是。”一旁的人附和道:“那种遍地都是通缉犯的地方,王室估计也头疼得很呢。何况∙;∙;∙;∙;∙;∙;”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听说那个劳什子加瑟斯公爵也是个不简单的人呢!”
“诶,你们说∙;∙;∙;∙;∙;∙;”一个女人凑上前说:“这样下去,不会又打仗吧?”
厨房一时静了下去,几个女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胖厨娘出声说道:“打就打呗,再怎么也打不到王城来。再说我看也打不起来,屠城的事王室都压下来了,像是要息事宁人就此作罢的架势。”
“这也太窝囊了吧!”一个厨娘感叹,却用胳膊肘捅了捅胖厨娘,戏谑道:“话也不能这说啊,你就不怕真打起仗来把你的老相好捉去充军了呀?”
“去!”胖厨娘啐了她一口,道:“就你乌鸦嘴!”
至此,话锋一转,女人们开始谈论起各自的相好,气氛又轻松起来,而我手中的碟子也空了。于是我默默把碟子塞回橱柜,拍手走人。聊得热火朝天的女人们依然没有注意到我。
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么?!
瞅着蓝蓝的天空,不免有些郁闷。
但话说回来,厨娘们的话也不能全信,若真是王室压下的事,又怎会被她们轻易探知。不过无风不起浪,格里格附近出了事估计是真的。
一边想着,一边摇头晃脑地向房间走去。才转过墙角,就看见青桐站在长廊上正一脸黑气地看着我。
我一见青桐,立刻两眼放光地迎上前去问:“吃的呢?”
“你去哪了?”青桐黑着脸面无表情地说。
“在厨房听她们聊天。”我围着他绕了一圈,却什么也没发现,于是不甘心地继续问:“吃的呢?”
“不是和你说了乖乖等着么?”青桐无视我的问题,依然黑着脸问。
“只不过出去了一下下嘛,谁让你这么慢的。”我嘟起嘴不依不饶地问:“吃的呢?”
“为了惩罚你不听话。”青桐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我吃了。”
“什么?!”我惊叫起来:“青木头,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你说要给我带吃的呐!你居然私吞了!你给我吐出来!”
这会青桐的扑克脸才有了点变化,他嘴角一撇,无奈地说:“小祚,你脑子里除了吃,还有什么?”
“唔∙;∙;∙;∙;∙;∙;”我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严肃地说:“没有了。”
青桐深深把我看着,然后一脸愤慨地揪住我,大步把我拖进房间。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等到弗洛德书房的灯熄灭之后,我溜回房间,笑嘻嘻地冲青桐比了个胜利的手势。逃出哥茨亚大教堂行动正式开始!
虽然冠了个逃出哥茨亚大教堂这么个冠冕堂皇的名头,但对于青桐来说并非难事。唔,当然,这是在弗洛德不知道青桐的特殊能力的前提下。
于是,在这个夜黑风高逃亡夜,青桐抱着我跳出了哥茨亚大教堂的高墙,一路逃出翡翠王城。守城的卫兵没有发现我们,就连弗洛德的眼线也丝毫没有察觉,我们顺利逃出王城,在城郊的一个小镇停了下来。
鉴于坐马车逃出王城太过显眼,前一日我就吩咐青桐在城郊小镇备好马车及一切必需品,待顺利溜出王城后再换马车继续赶路。但狡猾的弗洛德一定很快就会发现我不见了,所以我们一刻也不敢耽搁,并选了最简陋的马车,连夜赶路。
城郊的空气格外清新,月牙弯弯,繁星璀璨。我坐在车尾,掀开帘子仰望漫天星光,不由得张开双臂尽情高呼。升高惊林鸟,树枝一阵乱响,夜宿的鸟儿便扑棱棱地飞远了去。
“小声点!”青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也不怕招狼来。”
“不是还有你嘛。”我笑嘻嘻地回头说。
青桐并不说话,唯有马鞭起落间四溅的蹄声。我歪头看他的背影,觉得有些奇怪。以往他总会揶揄一两句,怎么这回却不说话了?莫非是被准岳父义正言辞地拒绝后受到打击了?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决定去抚慰一下他男人受伤的尊严。于是我三两下爬到他身后,伸手抱着他的脖子兴冲冲地说:“木头,我们去了葛特亚以后,在海边盖个小木屋好不好?看海上的日出日落,多美啊!”
“好。”青桐伸手捏捏我的脸,说:“只要你喜欢。”
我欢喜地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又突然问:“青桐,你说我们在葛特亚会不会遇到雪莱?”
“雪莱?”青桐偏头看了我一眼,狐疑地问:“你要见他做什么?”
“好奇嘛。”我看向广袤的天空,喃喃道:“总觉得他和菲拉斯的故事不止这些呢。爱上了一个吸血鬼,就这么不能被人所接受么?”
青桐沉默不语,许久才叹道:“小祚,每个人都是有苦衷的。”
“连爱都无法化开的苦衷么?”我在他耳边闷闷地问。
青桐没有回答我,静夜里唯有蹄声和虫鸣,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小祚。”在我趴在青桐肩上快要睡着的时候,又听见他低声唤我。
“嗯?”
“你会后悔么?”青桐低哑的声音静静蔓延,他说:“会后悔这么跟我走,后悔……嫁给我么?”
“不会。”我摇头,迷迷糊糊地说:“其实这两年我们的状态已经和我嫁给你没有什么区别了。想想看,果然还是我比较吃亏吧。”
青桐低低笑了,然后说:“小祚,不管前路如何,我只要你能信我,就足够了。”
“唔,我信你啊,一直都相信……”我迷瞪瞪地喃喃,然后觉得鼻息扑上脸颊,额上便是凉凉的一下。
这夜睡得很安稳,我梦见自己在沙滩上奔跑,穿着曳地的礼服,一直奔向沙滩尽头静立的男子。阳光模糊了他的身影,只有浅浅的轮廓,可是我却那样渴望地想要见到他,扎进他的怀抱。
距离越来越近,我能看见他向我伸出手,我亦欣喜地上前握住他的手。他的指尖冰冷,阳光从他的脸上褪去,然而在我即将看清他容颜的那刻,天地瞬间漆黑。
“小祚!”凉凉的手拍上脸颊,耳边蓦然响起一声暴喝,我一个激灵,猛然睁开眼。
青桐那张写满无奈的脸就在眼前,他看着我摇头道:“在马车上也能睡得这么死。”
我横了他一眼,一边打呵欠一边说:“怎么了?怎么停下来了?”
“喏,你看。”青桐的脸上浮起笑容,他撩开车帘指着车外,眉眼弯弯。
车外的阳光灿烂,我眯着眼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突地怔住——
绿色绵延的田野,蔷薇盘绕的栅栏,石子小路旁草木繁茂,而那石子路的尽头,竟是一座古老的教堂。尖顶上的十字架迎着阳光,爬山虎挂在墙边迎风摇摆。
“小祚。”青桐牵起我的手,一字一顿道:“你说你要嫁给我,是么?”
我看看教堂,又看看微笑的青桐,不由得垂下眼睑,点点头。
“那就让神明来祝福我们吧。”青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只觉脚下一空,便被他横空抱起,步步走向教堂。
巨大的神像静立在教堂中,半身落满阳光。青桐将我放下,紧紧攥着我的手,对着神像一字一顿道:“岛千祚小姐,请你,成为我的妻子、我生命中的伴侣和我的真爱。
我将珍惜我们的友谊,爱你,不论是现在,将来,还是永远。
我会信任你,使你尊荣。
我将和你一起欢笑,一起哭泣。
我会忠诚地爱着你。
通过最优秀的和最坏的情况下,
无论准备迎接什么样的生活。
无论准备迎接什么样的生活我也必常在那里。
就像我伸出手让你紧握。
所以我将我的生命交付于你。
愿主保佑。”
神像微笑着俯看我们,我的手被青桐的温暖所包围。他转过头静静看着我,说:“小祚,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么?”
他的眉眼真诚而喜悦,我静静回望他,展开笑容。微风吹起鬓发,我张开嘴,说:“我……”
音节卡在喉咙,我只觉后颈一疼,青桐的脸就骤然消失在视野之中。
第44章 意想不到的人(补完!!)
我再次跌进同一个梦境之中。
和之前一样,我站在悬崖之上,荒草萧疏、雾霭重重,举目四望,却看不见半个人影。寂静的山崖上传来花猫尖细的叫声,转身看去,在那层层雾霭之后依稀能看见一个臃肿的身影静坐于地。
“岛小姐。”老妇人的声音嘶哑而怪异,缓缓渗透耳膜:“你为他人编织了无数的梦境、为他人圆了无数的梦想。可是,你知道么,活在梦里的一直都是你自己。”
不过一个眨眼,我猛然发觉自己已经站在悬崖的边缘,还来不及后退就觉得后背被猛推了一把,一头栽向崖底。
风声在耳畔呼啸,我用力转过头看向崖顶——那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被雾霭遮盖,唯有那上翘的嘴唇异常清晰,那样讽刺而讥诮的笑容。只是那双唇……好熟悉!
急速下落的失重感将我拉回现实,我猛然睁开眼,深深吐了口气。后颈依然隐隐作痛,我龇牙咧嘴地捂住后颈,心里暗骂弗洛德怎么能这么没有良心,居然敲晕了把我绑回来。
好不容易撑着坐起身来,可当我看清周遭环境的时候,瞬间石化原地。
我亲爱的主教大人啊!我多么希望是你把我绑回来的啊!
对,你没有猜错,此时的我正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复古的宫廷装潢,偏暗的色调。精致的梳妆台,铺着暗蓝色绒布的小圆桌,古典的雕花床,暗红的帷帐垂在两旁,身下的床褥松软,却异常冰冷。我僵硬地扫视整间屋子,瞬间低头看了看自己。
呼,还好,衣服还算整齐,应该没有一不留神被【哗——】掉。
可是这不是重点啊!喂!能不能来个活人告诉我这是哪里啊?!绑架婚礼中的新娘是犯法的啊!
在我即将高呼的时候,门缓缓打开。我立刻正襟危坐于床边,眨也不眨地盯着门。
车轮滚过地毯的咕噜声响起,一位女仆推着小推车缓缓走了进来,在小圆桌前站定,将推车上的食物一样样摆放在桌上。末了,还冲我微微一笑。
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等等!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
“那个……”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突然出声喊住她,问:“请问……这里是哪里?”
美女女仆转过头继续对我微笑,然后毅然离开房间,关上房门。
喂!不要这么明显地忽视我啊!
我怨念地起身小心翼翼地蹭到门边,然后轻轻转动门把手——锁了……
好吧,我早就应该想到,这种来路不明的半路劫持,即便有女王级的待遇也逃不掉软禁的现实。
我颓丧地走回桌边,瞅着一桌子香气四溢的吃的,一点食欲也无。
咕噜——
我继续默默瞅着食物,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坐下开吃。
就算被毒死,也比饿死好。何况……费了这么大劲把我绑来,应该不会如此曲折隐晦地把我杀了。
可是,原谅我实在想不出来,除了弗洛德还能有谁要绑架我?
吃得正香时,门锁开启的声音传来,我抬起头嚼着肉看向大门。
黑色的皮靴迈入屋子,一身宫廷贵族的装束,亚麻色的头发,容颜俊美,眼眸却有无法掩饰的沧桑。
这是……美男子啊!
我吞下嘴里的肉,依然目不转睛地把他瞧着。
“岛小姐。”美男子对我浅笑道,嘴角的弧度上扬,很是熟悉。
他虽是笑着,笑容却没有一丝温度,给你莫名的压迫感。
“唔……”我小心地开口说:“你是谁?这是哪里?”
“格里格。”美男子微笑道。
格里格?!我居然回到格里格了?!
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蓦然起身跑到窗边,试图透过模糊的毛玻璃看清窗外的景象。美男子走到身旁,极其绅士地替我打开那扇足有半人高的窗户。
咿呀一声,灰尘扬起,经年不用的窗户缓缓打开,窗外的景色跃入眼帘。此时我才发现自己身处于一座古堡的顶层,几乎大半个格里格尽显眼底。熟悉的建筑,甚至是喷泉广场远远的都能瞧见。
手心出了一层冷汗,我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缓缓转过头,我看着依然微笑的美男子,颤声问道:“你……是谁?”
美男子轻轻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一吻,笑道:“你可以叫我——加瑟斯公爵。”
我骇然后退半步,心底突然慌乱。
大陆中谜一样的存在,格里格的王。那种不好的预感在不断加深。
“为、为什么?”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我说:“为什么要把我带来这里?”
“岛小姐。”加瑟斯嘴角的笑容渐深,“因为你有我想要的东西。不过,你真的太碍事了,所以把你关在这里对谁都好。”
“什么东西?”
加瑟斯优雅地走到桌边坐下,对我说:“有一个人,比我更适合和你说这些。”
正说着,加瑟斯轻轻击掌。房门被推开,缓缓走进一个人。一个伛偻着背的老太太,披着颜色灰暗的披肩,眼窝深陷,双眼浑浊,带着奇怪的笑容。她看着我,干瘪地笑了,说:“岛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拉歇尔夫人?!”我失声惊呼。
“嘻嘻嘻。”阿尔杰塔古怪地笑着,说:“我的孩子,这次你想听什么故事呢?”
我看看阿尔杰塔,又看看加瑟斯,许久才开口问:“她是你的人?”
“可以这么说。”加瑟斯优雅地喝了口茶,浅笑道:“她是我们家族中最年长的成员之一。”
“家族?”
“呵呵,我差点忘了。”加瑟斯放下杯子,对我说:“我应该先介绍一下才对。这里是德古拉城堡,一整个家族世代都居住于此。人类对我们有一个统称,在很早以前,他们叫我们——吸血鬼始祖家族。”
加瑟斯咧开嘴笑得十分迷人,而露出的两颗尖牙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紧攥着手心,一片冰凉。
“拉谢尔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