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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相飞出来仔细的在她身上闻了一下,指着她的脚踝处说:「味道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元信指着她脚踝,很直接的问道:「你那里,有什么?」
叶家雯俯身亮出脚踝,那里果然有一条绿绳编成的脚炼,她取下脚炼解释道:「这是在去南边旅游时,从一个苗族老奶奶手中买来的,据说经常佩带着,就能带来好运,有什么问题吗?」
务相指着那脚炼道:「那个绿绳就是由乌头草制成的。」
随后,元信叫齐三人提出共修灵力之事,连书诚显得异常的兴奋,他说:「我也一直在想,在团体赛中三人真元力互助的问题,却没想到,这可以用灵力修炼而成。」
为此,叶家雯只得忍痛割爱,将脚炼分成三段,三人各分得一段。务相对元信道:「这乌头草,一天只能让灵力强化一个时辰,还有三天,才开始半决赛,可以趁这个时间好好修习。」
他想出三种由浅入深的方法,一是三人围坐,闭上眼睛,然后用手指比出一个数位,各自猜数位的总合,就像猜拳一样。猜准后,取下乌头草再猜。
由此熟练后,进入第二种方法,每人抽取一张扑克牌,用灵力感应,猜出对方手中的牌。
第三种方法最难,就是三人六掌相抵,真气互通,在三人体内游走不停,接着由掌变指,试着用意念力来支配真气。
随着念力加强,指尖微微脱离,再使出灵力控制,保证真气在三人间运转不息。
然而,三人每每到了这个阶段,试十次也只有两三次成功。
务相解释道:「要用灵力支配真元力,哪有那么容易就能做到?以后还需要长期照此修炼才行。」
三天很快过去,三人苦修了这几天,身心俱疲,连书诚道:「我这几天突然想到了一个典故,相信对我们后面比赛的排兵布阵会有很帮助。你们还记得田忌赛马的故事吗?」
「当然记得,齐王和田忌赛马,田忌总是输。之后听取了孙膑的意见,换了赛马出场的顺序:用下等马对上等马,用上等马对中等马,再用中等马对下等马,结果田忌以两胜一负的成绩,胜了齐王……」
叶家雯道:「你的意思是,把周氏兄妹比作齐王的马,而我们则比作田忌的马?」
「没错!」连书诚兴致勃勃的道:「周氏兄妹中以周书天最强,周雪琴次之,周白齐最弱。到时由我来对周书天,元信对周雪琴,叶家雯对周白齐,那样或许有战胜他们的机会。」
刚说到这时,务相的红尾巴忽然抖了一下,心念一动,感应到门外有人在偷听,忙对元信道:「小心!隔墙有耳!」
元信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再指指门,连书诚和叶家雯会意后,便不再出声。
元信偷偷的走到门边,假意问道:「连书诚,最近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连书诚故意大声道:「唉!还是不行,功力最多也只能恢复到六成!」
话音刚落,元信猛地拉开门,把站在门外偷听的人吓得往后一缩,三人一看,那偷听者却是周白齐。
元信上前质问道:「你在我门前鬼鬼祟祟想干什么?如果让你大哥知道了,他脸色一定会很好看!」
周白齐哼了一声:「别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是大哥让我来请你们去喝酒,反正现在话已带到,来不来随便你们!」
连书诚过来对周白齐道:「既是周大哥的邀请,我们自然要去。周白齐!回去告诉你大哥,我们等会儿就来。」
十分钟后,三人换了较正式的衣服,来到大厅,却见进入四强的棋手们都在,周书天起身热情的招呼着他们,而周白齐却阴着脸不作声。
三人坐下后,周书天举杯对众人道:「能进入四强,证明我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无论明天比赛结果如何,相信都能成为很好的朋友。来!干杯!」
现场的气氛,被他一番慷慨激昂的话活络起来,棋手们都举杯共饮,接着又相互敬酒。
其中一个棋手道:「周书天说得对,以前比赛中生出的嫌隙,应藉这次机会一笔勾销,毕竟后面还有更残酷的个人赛……我们今天就来个不醉不归!」
众所周知,这次比赛方式分两阶段,三人小组赛可由大会安排出赛者名单,也可由棋手自由报名,选出了前三名之后,才进行后面的个人赛。
连书诚被拖去喝酒了,叶家雯也和几个女棋手在一起聊着,元信见周雪琴一个人坐在吧台边想心事,过去轻声问道:「你怎么了?不开心?」
周雪琴瞟了他一眼道:「怎么不去陪你的小雯?」
「你还在怀疑我和小雯?请你相信我的为人,我不会……」
「够了,不用解释!」周雪琴侧过身去道:「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你元信是什么人啊,连我都未必能胜,还想来追我……」
她的话激起元信的血性,「如果我明天能胜了你呢?」
周雪琴向他勾勾手指笑道:「那你想干什么都由你。如果你输了呢?」
「那我元信从此在你面前消失,以后绝不来烦你,而且退出此类比赛!」元信咬牙发誓。
「那好,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两人举杯,重重的碰在一起。
半决赛上,六人一开始还是按小组赛的阵形坐着,离比赛还有两分钟时,周氏兄妹突然起身换了位置,变成了周书天对叶家雯,元信对周白齐,连书诚对周雪琴。
元信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也起身换位,按预先商定的位置坐下。
周书天还想再换,周雪琴忽然道:「大哥!不用换了,我看这样很好!元信既然逼上门来,若再换位,还以为我怕了他。」
听她这么说,周书天只得作罢。
周白齐也道:「大哥!你也太谨慎了,换谁不是一样吗,我们兄妹怕过谁?」
周书天瞪了他一眼道:「不可大意。」
苏杨一声令下,比赛开始了。
这次元信执白棋,后出,便向周雪琴抬手道:「请先出子!」
周雪琴也不客气,爽快的落子,只见她所布棋子间,生出细细的气丝,像蜘蛛网一样慢慢向四周展开,逐渐延伸至整个棋盘。
第三章 破茧而出
经过小组赛的历练,彼此之间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双方都没必要试探,在开局不久,就快速进入了搏杀阶段。
元信注意观察着,若是普通的气丝,寻常的异能棋手都能使出。
而周雪琴的气丝边沿,还伸出无数细小触角,它们不仅收放自如,而且几道气丝相碰之下,还会产生某种奇妙的气旋。
元信双指暗中聚集真元力,寻思着:「这些气丝看似柔弱,却十分不寻常,特别是产生那气旋后,相接的气丝立即变得粗壮无比,像是她支配着某种隐秘的真元力在内部流转,也就是说,任何一条细小的气丝也可能发起致命的攻击。」
棋子之间,气丝相互连接,真元力像看不见的电流一样,隐藏其间。
「没错!当气丝相撞时产生的气旋,应该就是她真元力的中转站或者聚集地。关键处是那气旋,无论她的攻击点在哪里,斩断气丝间的连接点,是最直接的突破口。」元信暗中盘算着,指尖夹着棋子慢慢的横过胸际,「唰!」棋盘间仿佛传来刀片摩擦刀鞘的清脆声响,接着,从元信指尖,划出一道白色的刀光。
经过几轮比赛,元信的真元力已被磨砺得更强,那一子落下时,棋盘上犹如一阵刀光划过,周雪琴的气丝,顿时像田里的麦秆一样被斩断了一大片。
周雪琴紧咬下唇,连说了几个「好」字。接下来,她至少想了五分钟才又落子,漠然的对元信道:「我原本不想这么早就使出必杀技,这是你逼我的,看招——千丝万缕!」
此招一出,她所布的棋子中射出无数道气丝,它们柔美的飘动着,恍若化作一片片水草丛。那些水草又深又密,在扭动中很快淹没了刀光。
元信双目圆睁,显然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效果,于是急切的挥出数刀,向水草丛斩去。
数道刀光交错斩出,水草丛为避其锋芒,向两边自动散开,留出了一片空地。
元信并不甘休,又向四方聚出刀光,想从中间将水草丛斩破。
「看招!四面楚歌!」这是他在水草围困中,悟出的第二种刀法,灵根总是在受到环境逼迫的时候,才引发出潜力。
这一子下去,刀光勇敢的冲入水草丛中,以棋子为中心向四方激射,棋盘中化出一道「十」字形的光辉。
「哗!」水草丛顿时从中间分隔成了四块,刀光所到之处,水草纷纷向两边分开,但这似乎没多少实际的用处,因为刀光过后,水草丛又很快恢复,合围成一片。
四面望去,仍是一片片摇摆不定的水草,元信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其中,他认为是攻击不够强,于是再使出新创的「八方刀影」和「十面埋伏」两招,使得刀光不停的在水草丛中砍来砍去。
几轮猛攻过后,万千水草在摇摆中,隐约幻化成一个个波斯舞娘,她们细柔的腰身像柳条一样摆动着,很轻易的就避过刀光。
元信真气耗用过度,已是气喘吁吁,而那些幻化出的波斯舞娘,仍然在他面前围着圈子跳舞,似乎都不带杀气,也没有进攻的意识,却让元信有软绵绵的错觉,看了那舞蹈,直觉全身的骨头都酥了,强劲的意志也像是受到腐蚀,竟不想再度进攻。
「她们想把我困死在这里……」元信猛然想道:「再这样下去真气和意志都会被消磨殆尽,看来刀光的正面攻击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要杀出重围,只有孤注一掷了……」
他想到这里,立即收回刀光,幻化的波斯舞娘又还原成水草的模样,趁机围了上来,使元信刀光可以发挥的空间越来越少,他只得暗中蓄积能量,等待机会。
周雪琴瞟了他一眼道:「怎么,江郎才尽了?我的功力才刚发挥到一半呢!」
元信没有答话,而是注意观察着水草的变化,那些水草左右摆动,无论砍向哪里,似乎都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击,他恍惚又看见了波斯舞娘的舞蹈,她们上半身相当灵活,但为了保持舞姿,那双美足却移动得很缓慢。
「对啊!那部位不正是水草的根部吗?」
元信恍然大悟,真元力立即化作割草用的镰刀,两柄镰刀左右开弓,直砍向水草根部。
周雪琴大惊,立即指挥水草避开,但来不及了,「唰!唰!唰!」水草很快被割倒了一片。
元信大喜,再接再厉,没过多久,又是一片水草被他「收割」,前方终于露出了一条路来。
周雪琴见状,也不再费力的让水草躲避,强化指间气丝,立即变招:「盘根错节!」
这时,那些水草们不再挥舞,相邻几根相互缠结扭成麻花状,那些细嫩的水草,由此化作根根粗壮的藤蔓。
这让元信的镰刀几乎失去了作用,一根藤蔓,总要好几刀才能斩断,而这个时间内又有新的藤蔓生出。
元信稍一迟疑,那些藤蔓就像鞭子一样从不同方位抽来,「嗖!嗖!」只听见破空声四处传来,打得元信措手不及,狼狈的左躲右闪。
然而,藤蔓抽空后又相互纠结在一起。
几个回合后,元信面前已是一片错综复杂的藤网,这就像是进入了原始森林中,简直让他寸步难行。
看着元信在藤网中费力前行,周雪琴浅浅一笑道:「省省力气吧,这藤网是专门对付你而设计的,一旦结出,就算是我大哥也未必能轻易破解!」
她轻蔑的语气,激发了元信的斗志,他狂傲的道:「你大哥岂能和我比?」
周雪琴脸色一沉道:「你就会吹牛,有本事就证明给我看!」
元信不语,死死的盯着棋盘,这招「盘根错节」的确很难破,他手指间聚满了刀光,却迟迟无法下子。
他曾试着砍向藤网,它们柔韧性极强,刀光快速攻击的特性,完全被遏制住了。
「怎么办?怎么办?」元信在心中狂叫着,他的尖刀就算周书天的盾阵也抵不住,为何却奈何不了这区区藤蔓……
「盾牌是硬的,而这藤蔓是软的。」他不禁想到,在以前的比赛中,他只是注重刀光的力道,然而却无法有效切断藤网,要破藤网,也许必须在藤蔓生出之前……
「无论怎么说,这是唯一可试的方法了。」元信想起了对付兰雪时用的绞刀,于是他手指一扣,将指尖棋子弹得飞起,当棋子落下时手臂又重重挥出,强压下的真元力让落下的棋子飞速的旋转起来……这是强化过的刀光,也是改良过的绞刀。
这次,周雪琴没看见光刀,只看见一根细如发丝的光线,从眼前掠过。
那棋子落下后,顿时化作一张巨大的圆锯,「呼!呼!」圆锯的旋转声在棋盘中散开,所到之处,藤网像枯草一样被割开,简直是所向披靡。
转眼间,圆锯在棋盘上来回锯了数下,所有的藤蔓来不及恢复就断成数截。
周雪琴杏眼圆睁,她实难相信眼前所见,元信就用了这么一个锯子,便让她精心设计的藤网不复存在了,关键就在速度!
「……」过了良久,她一直在发呆。
元信忍不住调笑道:「认输?还是让我见识你更厉害的招数,总要给个反应嘛!」
见他得意的样子,周雪琴咬牙道:「自生下来起,我的意识里,就从没有『认输』这两个字!」她说着再度举起棋子恨恨的道:「看你的圆锯能否锯开我厚厚的茧!」
此言一出,她又几子落下,棋盘上断掉的藤蔓,突然全都缩回棋子之内,接着,棋子中再度生出无数的气丝,如同回到了开局阶段。
元信从容的指挥着圆锯,气丝自然比藤蔓脆弱得多,甚至圆锯所产生的劲风,也能将其割断。
周雪琴眉头轻皱,却并不放弃,仍然一子一子的布下。
元信不禁道:「你这样下去还有意义吗?我感觉自己是在欺负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动物!」
「住嘴!」周雪琴厉声道:「胜负还未分,现在,让我们来做最后的比拼!」
突然,她所有棋子发疯似的生出气丝,简直就像无数个光头,同时搽上了强力生发剂一样。
元信正要驱动圆锯,而遍布在周围的气丝已暴长数尺,结成了紧密的茧状,他这才发现,原来周雪琴在先前的局势中,就已将他团团围住。
「最后,还是要使出『抽丝剥茧』吗?就算让你结成了茧,我的圆锯一样能割开!」元信充满自信的道。
「错!」周雪琴夹起棋子道:「这招不叫『抽丝剥茧』,而叫『瓮中之鳖』,专捉你这只狂妄的大乌龟!」
元信凝神一看,这次结出的「茧」果然非同寻常,它们并不是单独的,而是像莲花瓣一样一层层的合在一起,每合一层,所生出的气丝就越细,这样,那「茧」的厚度和密度也在不断增加。
元信觉察到不对劲,立即飞速运转圆锯,而这一次,却只割动了「茧」的表皮,随着气丝的不断生出,「茧」的壳变得又硬又光滑。圆锯在里面乱撞,锯齿与坚硬的茧壳一撞,立即冒出火花,发出「嘶嘶」的响声。
在这拉锯战中,从茧壳被割破的缝隙中,生出无数细小的锯齿形气丝,使那缝隙变成一张长满利齿的大口,一口死死的咬住圆锯的锯身。
圆锯因此慢了下来,没多久,终于「喀」的一声,再也转不动了。
这个局面让元信感到沮丧,真如骑虎难下,动又动不了,拔也拔不出来。这才真实的感受到周雪琴的「瓮中之鳖」是什么意义!
周雪琴直直的盯着他道:「现在……我会一点点的把丝抽出来,让你感受一下抽筋剥皮的滋味,你要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数道坚利无比的细丝,从茧的内部生出,轻易就穿透了圆锯,并从里面瓦解真气,锯身顿时被刺穿数个透明的窟窿。这圆锯是元信全身真元力所化,他觉得犹如数道钢针刺入中枢神经,极端的痛楚霎时充塞脑际。
周雪琴的气丝数度穿出,元信的整张脸也因痛苦而变形。
元信心中叫道:「我快受不了了……这一盘,我要放弃!」
务相听见元信的心声,立即鼓励道:「坚持住啊!你还没有输,只是暂时受制而已。」
「不行了……我全身的筋都仿佛在抽搐,再这样下去,我会抽羊角疯的。」元信苦不堪言的叫道:「务相,你告诉我,我现在还能怎么办?」
「痛楚感使你的头脑发热,让你看不清形势,你要忘记痛苦,将痛苦从意识里分离出来。这种境界叫作:形神分离。」务相提醒他道:「别忘了,你还有苦练的灵力没有用上。」
元信惊醒,立即取出乌头草缠绕在指间,乌头草上生出一种奇怪的味道,通过嗅觉直接刺激着他的神经,元信不禁浑身一颤,感觉脑细胞活跃到了极限,那强化的灵觉,使精神力的感应范围不断增大。
他感到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天地更宽,棋盘更大,游动的真气中,那些最细微的变化,也逃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