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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还看见的那几个人一定与此有所关连,尤其里面还有一个和孙毅书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潘少轩,那小玉口口声声说是冰姬主仆将他害死,可那小雪的心中分明极是敬慕潘少轩,冰姬对潘少轩也有好感,甚至她的父亲还想让潘少轩来当他的女婿。”翁云海肯定道。
“还有,那小雪就是被冰姬打得元神散去,还说冰姬是个可怜人,虽然那个小雪有忠于主人的一面,但是她如此口口声声说冰姬是个可怜人,其中一定有某种缘故,莫不是她遭受巨大变故,在受打击后心性大变?冰姬为人时,实在完美,能文能武,美貌无双,可是刚才她唱的那阙词,实在是断人心肠,但在词牌中又暗藏杀机。”杜晓宁马上接上话题。
“何以见?”李斌不由的请教,他知道杜晓宁在此方面颇有一点了解。
“那阙词的词牌名就叫做《剑器近》,这个词牌本是有肃杀之气的曲子,但那冰姬填的词却实在哀伤婉转,听词的内容,好象是女儿家的心事不能达成的遗憾。”
“女儿家的心事,在一千多年前,恐怕只有爱情了,我想一个女人不应在那时有什么一统天下的雄心吧。”赵鹏飞插了进来。
“不错,从整阙词的内容来看,是爱情不能如愿,可是那冰姬如此的条件,天下的男人只有好逑于她的,她还有得不到的?”杜晓宁分析得有条有理。
“那我们问那个小玉吧,云海,你不是已将它收了吗,我想既救了它,它应该会告诉你事实的真相。”赵鹏飞提醒道。
“我是救了那小玉,可那小玉的元神也被冰姬打散,我只是将它打散后残留的元神吸入天元瓶中,可它已是十分虚弱,哪还能说出话来,我这样做,无非是要等三年后,才能让它恢复过来,到时候再给它一个转世投胎的机会。”
“此事和那个白疾风一定有关,你不是说那个浪子为韩庄主解了燃眉之急,你们说冰姬会不会对此人有意?”杜晓宁猜测。
“当然也有这个可能,可是那只是可能,我们需要的是证实。”赵鹏飞用起了他办案时的语言。
“看样子,又要发挥我们的想象力大猜特猜了。”李斌失望的在一边叹气,“我们就不能直接去收了那个女妖?”
“凡事都有根源,不明就里怎么行,否则当初的癞头和尚如何会大作法事七七四十九天,现在我们必须找出缘由,对症下药。”翁云海一讲至此,看了看他师父。
玄真子点点头道:“我想这偈言诗里已经告诉我们该如何做了。”
“那一句我记得是‘云海探得千年梦’,你难道让翁云海做大梦,让梦告诉他一千多年前发生了什么?”杜晓宁好奇的问。
“聪明,丫头,只是现在有一个棘手的问题,这个梦当然是由云海去探,可是云海的元气已经受了伤,就是说他目前的元气不足,要恢复,最起码也要一周。”
“有没有办法让他补足元气呀?”赵鹏飞心想要等一周,不免有点着急,谁知这一周内会生出什么变故来。
“有,可你们必须找一对未经人事且与云海有缘的男女。”
“何为有缘?”赵鹏飞追问道。
“婴儿一定是童子身,可元气太小了,对云海没用,我虽然是,但是火候已过,最好的纯元之气是十八岁到三十五岁之间的人,但不能超过五十岁。是童子身的人还必须有一身的正气才行,我要集了那两人的真元,用功力补入云海体内,助他入梦,你想以云海的真纯元气,让那些污浊之气来补,只怕那只是害了他。”玄真子解释道。
“依你这么说,云海必须是童子之身。”杜晓宁指着翁云海,一脸惊讶。
翁云海见杜晓宁如此的表情,不满道:“我若不是,早被师父和师伯打下山门了,喂,你们三个人都未结婚,有没有未吃禁果的?”
此言一出,余下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那杜晓宁的脸已红了,半天才哼哼如蚊子般道:“大师父,你看我是否可以。”李斌看着杜晓宁道:“原来你还是蛮保守的哦。”
玄真子仔仔细细打量了杜晓宁一番道:“可以,那你们两个大男人呢?”
赵鹏飞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有李斌并未有任何动作。
“李斌,你到底是还不是?”翁云海急了。
对于这个问题,李斌回答得象牙痛一般,好不容易才哼哼出一个“是”字。
“你也不比我好多少,竟来臭我。”杜晓宁还击。
“不会吧,保住童子之身是好事,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反而羞于承认。”玄真子实在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翁云海在一边早忍不住笑了出来,“师父,如今象他们这样的,就是大熊猫级的了,只怕别人还要说他们什么保守,古板,有毛病,电冰箱……”话还未完,李斌已一把捂住了翁云海的嘴。
第二十四章 千年梦回
几人休息了一整天,翁云海的气色看上去也好了很多,到了晚上,玄真子在房中布下乾坤八卦阵,点了三张符,化成符水,让翁云海、李斌、杜晓宁分别喝下,教给他们静坐的姿势,让三人呈三角状,各坐于东、南、西三个位置,三个各自手心相对,并将那朵金莲置于三人之中。赵鹏飞则注意把守房间,看房子四周贴下的紫金符可有变化。
三人闭上了眼睛,李斌和杜晓宁本认为如此坐着是睡不着的,却不料过了一会儿,他二人就沉沉睡去,鼻息也变得十分的均匀、轻微。房间里变得十分安静,赵鹏飞看玄真子也在一边处于静坐无声状态,自不敢大意,只是不敢弄出一点声响,生怕会对他们有所影响。
翁云海站了起来,走出房门,使他惊讶的是,屋外的一切都变得他不认识了,只见满街都是花灯,街上走着男男女女皆是穿着古时的衣着,他们不少人的手中都提着各式的彩灯,只见韩庄主抱着一个女孩儿走在大街上,女孩儿如粉琢玉雕般的可爱,行人纷纷驻足而看。忽然在拥挤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慈眉善目,颇有仙风道骨的人,迎着韩庄主走了过来:“幸会幸会,韩庄主,好久不见。”
韩庄主一边回礼,一边似有疑惑之态,似乎不记得在哪认识此人,那人伸出手来,轻轻抚了一下韩庄主怀中的女孩儿,赞道:“好模样,真是好模样。”
(翁云海的眼似乎看见了奇彩的光在一圈圈的扩大,透过那层层的幻彩,他看到了一幅幅的画面如片断闪过。)
大雪纷飞,大地一片白茫茫,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跪在雪地中,一动不动,似乎整个人都已凝冻成冰。她的膝盖已经深深的没入雪中,甚至连眉毛上的雪都已积结成冰,可以看出,她已经跪了很长的时间。
一个少年迎着猛烈的风雪,踏着厚厚的积雪走到她的面前。
他走到少女身边,蹲下身,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只油光光的鸡腿和一个大大的白馍。
他将食物捧到少女的面前,少女没有动,甚至连目光都未移动。
“你吃吧,这是我偷偷拿出来的,我一直焐在胸口,现在还是温的。”少年劝道。
少女摇了摇头,漠然道:“你回去吧。”但她的身子却已在风中微微摇动。
“你若不吃,如何再撑两个时辰,只怕那时你就冻死在此了,只有吃了东西,才有力气继续熬过两个时辰。”少年马上将东西再一次焐入怀中。
“如果给爹发现,”少女喃喃。
少年打断她的话道:“发现就发现,如果他再罚你,我就和你一起跪,你跪多长的时间,我就跪多长的时间。”说罢,重新将油纸包掏出,抓起少女的手,将它放入她的手中。
少女哆哆嗦嗦的要打开油纸包,可是手已冻僵,已不灵便,少年一见,将少女的手放在自己的双手之间,拼命的替她搓着,边搓边问:“可好一点?”
少女点了点头,将手抽回,打开油纸包,抓起白馍,狠狠的一口咬下,接下来竟是狼吞虎咽般将馍塞下肚去,口中的馍还未咽下,她的手已经抓起鸡腿,往口中塞去。
等她吃完,才发现少年竟是目瞪口呆的在一旁看着,她不由难为情的笑了一笑,对他道:“我吃得很难看是不是,我实在是饿极了。”
少年从袖中取出一块白绢,将之递给少女道:“油油的,你先擦擦,别挂相给你爹看出。”
待少女用过,他不由取回绢帕,对她道:“我陪你说话,这样也好将时间早一点打发。”
“你还是先回去吧,万一他们找你就不好了。”少女冲他一笑道:“我现在好了很多,应该不会有事的。”
听她如此说,少年才颇为不舍的离去。
雪已止了,雪地里,少年和少女正在比剑。
剑收式,气归元,少年对少女道:“时间过得好快。”
“是啊,你们已经来了有九天了,再过几日,你和你师父就要回去了。”少女的神色不由暗淡起来,好象很不愿他们的离开。
“可儿,我已知道你住在这里,有机会我就会来看你的。”
“真的?”少女惊喜道,但是她的欢喜马上又消失了,对他道:“你也要读书练功,再说我这里离你那儿实在太远了,你岂能轻意过来。”
“我若人不能过来,可是我,”少年指了指自己的心对她道:“我这儿会过来。”
少女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的手指反复划着她手中的剑柄,轻声道:“等我爹哪一天同意,我一定要到洛阳,你说过洛阳的牡丹在四月间开得最好。”
“你那时来了,我带你去看,还有我娘做的片儿汤十分好吃。”少年的脸也微微红了起来。
少女不由点了点头,她的眼睛里有着别样的光彩。
“可儿,我这个玉指环送给你,希望你早一点能拿着它来洛阳。”少年从手上取下他戴的玉指环,递了过去,只是他的脸也越发的红。
少女低着头,却是不接,可是她的脸已飞满红霞,嘴角挂着一丝娇羞。
少年将玉指环放入她的手中,可他的手却依旧不离开少女的手。
少女猛的甩开他的手,转身跑了,只是那只玉指环却在她的手心里,灼得她的心也开始发烫。
月光如水,洒在那白茫茫的雪地上,一个中年人阴沉着一张脸,走在前面,少年面无表情的走在他的身后。
突然少年停住了他的脚步,他回头过,身后夜幕茫茫,只有地上的雪和月光一并散发着阴冷的白光。
“你难道还想回去?”中年人话语冰冷。
少年回过头,看着那中年人,他的左手狠狠的捏成一个拳头,竟是捏了一路。
少年再次回过头,望向身后的黑夜,他紧握拳头的手不由展开,手心里分明放着一枚玉指环。
终于,他回过头,将那枚玉指环放入怀中,竟不再回头,向前走去。
中年人不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追上前去对他道:“少轩,你还小,本不益过早涉入儿女私情,当以学业为重,再说潘夫人就你这样一个独子,你的今后恐怕是由你娘来决定的。”
“我是不是害了她?”潘少轩半天才吐出一句。
“是害她,还是为她好,这要以后才能知道,眼前的事谁又能如此结论,谁知若干年后,你们的心将会如何。记着,大丈夫的作为是往前,而不是瞻前顾后,且大事于胸,沉稳如水,哪能为如此事情象你这般。”
再看时,年少初长成,再相见,未现当初景。
潘少轩看着辛可儿,眼前的辛可儿已长得婷婷玉立,虽说貌若春花,却淡漠如水,那双眼已褪尽少女时的灵清之意,竟似古井一般深沉,更不见一丝波澜。
“一别六年有余,师妹的样子我快认不得了。”潘少轩面色如常,似乎一切都未尝发生过,他微然一笑,转过头对一个夫人模样的人道:“娘,她就是师叔的女儿。”
“可儿见过夫人。”辛可儿上前致礼。
“休要如此大礼,过来坐吧,我听说过你。”夫人坐在椅子上,慈爱的看着辛可儿,她的身边还站着小玉,小玉好奇的打量着辛可儿。
“表哥,想不到你还有一个师妹,怎么从未听你说起。”
“你表哥怎么会跟你讲这些,加上他们又未有往来。”潘夫人笑道:“看样子,辛姑娘象是你的姐姐。”
“小女子已过桃李之年。”辛可儿答道。
一听她如此说,小玉不由口快道:“想来辛姐姐可是快出嫁了吧?”
她刚要再说下去,只听潘夫人打断了她的话,对辛可儿道:“你爹身体可好?”
辛可儿象未听见小玉刚才所说的话,不由欠身道:“谢夫人惦记,家父这几年的身体已远不如从前。”
“是啊,你师伯今年也是大病一场,也许到了一定年纪,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小玉似乎也觉刚才的话问得唐突,待潘夫人不再说话时,拉话道:“辛姐姐如果早来几个月就好了,那时我和表哥就可以陪你去看洛阳的牡丹了。”
“多谢美意,只是我一向不喜花草。”辛可儿冷冷的。
第二十五章 且将心事共东风
冰姬在庙里上香,雪儿侍候在旁。
冰姬十分虔诚、认真的摇了一支签,递给了一个老和尚。
“施主问什么?”
冰姬脸儿红了,雪儿插了进来,“问姻缘呗。”
冰姬的脸更红了。
老和尚慈眉善目,他看了一眼冰姬,道一声佛号道:“这位施主面相奇佳,将会有天赐良缘,其实施主的福萌已在其他方面体现出来了,老纳相信,施主到现在为止,起码是事事如意,施主的将来,也应是如此。”
冰姬坐在梳妆台前正在梳妆,小雪在一旁边插话边道:“姑娘,那个小玉姑娘也实在太无礼了,你跟潘公子才讲了一会儿话,就说出如此刻薄难听的话,亏你是个好性子,我差点就要和她顶起来了。”
“我是懒得和她计较,丫头,你好象比我还激动。”冰姬头也不回,正往头上插一支珠钗。
“我只是为你打抱不平,我看她是妒忌姑娘你。你看她,好象那潘公子是她什么人似的,哼,我猜那潘公子才不会看上她呢。”小雪似乎仍旧有气:“每日里表哥长表哥短,好象谁不知道似的。”
“潘公子到底是她的表哥呀,人家确实也要称得上青梅竹马。”冰姬站起身,走到自己的案几前,案几前铺着宣纸,笔筒里插着各式的毛笔。
“表哥又怎么了,那潘公子文武双全,风雅超然,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表妹。不过姑娘,依你的相貌才学,倒是和潘公子旗鼓相当。”
“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冰姬粉面似有怒意。
“我说错了吗?上次诗会,只有潘公子才能应对你的诗文和对联,还有,论武功,潘公子师承洛阳青风客,比姑娘哪里比不得,我虽不能说潘公子貌胜潘安,但也是个英俊后生,这又有什么错。”小雪面露委屈之状。
“我看你潘公子长,潘公子短的,莫不是因为上次他救了你,你对他有别样心事,反正你也大了,不如你嫁他算了。”冰姬回头打趣道。
小雪的脸顿红了起来,忸怩道:“姑娘拿奴家开心了,不过奴家说的的真心话,这么多人中,那位潘公子确实是百里挑一的人物,我要能嫁与他,梦里都会偷笑的。”
“不害臊,不过那个潘公子过于老气横秋了。”冰姬自己伸手开始研墨。
“奴婢到不这么看,那是稳重,你看那个白疾风,好生的狂妄,自持武功高,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不过上次他可是出手帮了姑娘,也是一英杰人物。”
“哪个年少不轻狂。”冰姬顾自吟了一句。
“庄主上次还在夸潘公子,好生希望潘公子多多登门。”小雪补充了一句。
“那与我何干?”冰姬拿起一支毛笔,蘸足了墨汁“你还在这里贫什么嘴,当心我真恼了。”
“但愿姑娘说的与心里想的是一样的。”言罢小雪就径自走了出去。
冰姬沉思了一会,在宣纸上写下:疾风知劲草,智者必怀仁。
小玉嘟着嘴气冲冲的向自己房间走去,潘少轩一脸无奈,回过头对一边的白疾风道:“女孩家的脸变得比六月天还快,算了,我们继续过招吧。”
“佳人已经生气,你不哄哄?”白疾风揶揄他。
“休拿我玩笑了,我这个表妹真是被宠坏了。不过依你的脾气,这回也算是容让她了。”
“我可不想得罪未来的嫂子。”白疾风一脸坏笑。
“休得开这种玩笑,大丈夫志在四海,岂能留意于儿女私情,表妹的婚事自会由她父母作主的。”
“算了吧,只要你不反对,你的表妹一定会嫁给你的,除非你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我们不提这事了,如果要提,不如说说你自己。”潘少轩的心情好象不佳。
“我?我的要求嘛,很简单,要象韩庄主女儿那样漂亮,最好有你师妹的身手,还要贤惠能干……”话还未完,潘少轩到�